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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29部分阅读

    四千军势,十倍兵力的围攻。

    这也是柴田胜家的战法,先用兵力拖住武田军各部,然后用优势兵力,再猛攻武田军弱侧一部。

    土屋昌次就是柴田胜家选择的目标,柴田胜家调动了十倍的绝对优势兵力,就是要先打垮土屋昌次队。

    武田军各部都陷入苦战,一时无法救援土屋昌次。

    马场信房本要调动军势向土屋昌次队靠拢,但是遭到柴田胜家的死命阻击。

    作为从武田信玄身边近习出身的土屋昌次,是武田家心腹之臣,这一战事关武田气运,尽管面对十倍以上的兵力围攻,但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死战不退。

    前田利家,河尻秀隆,佐佐成政,氏家直昌,福富秀胜五队猛攻了近半个小时之后,土屋昌次终于在讨取织田家七骑之后力战而死。

    土屋昌次以下四百人尽数阵亡。

    歼灭完土屋昌次队之后,前田利家,河尻秀隆,佐佐成政,氏家直昌,福富秀胜五队的四千军势,又攻向真田家的真田信纲、真田昌辉队。

    安藤守就,塙直政两队近三千战力,正压着真田兄弟,一阵猛攻,眼下随着前田利家这五队的加入,真田军立即崩溃。

    真田信纲、真田昌辉战死!

    自小幡宪重,内藤昌丰之后,土屋昌次,真田信纲、真田昌辉等武田家的大将一个接着一个阵亡在织田军的阵前。

    而织田德川家大将也多员陨落在此战之中。

    这场长筱合战,已成为武士的英魂归属,不仅是大将,双方大军的伤亡也超过万人之众。

    自武家执掌天下以来,从未有一场血战,惨烈至这个地步。

    两军苦战了七个小时,彼此势均力敌。

    武田军以两万之众,力敌织田德川三万五千的优势兵力,无愧甲斐武士之名。

    不过武田家的运势,也要到此为止,随着真田,土屋两队的崩灭,武田军的中央军团覆灭之势,几乎已不可逆转的。

    现在前田利家,河尻秀隆,佐佐成政,氏家直昌,福富秀胜五队,加上安藤守就,塙直政两队,一共七千之众,准备协助柴田胜家本队,加入对马场信房队的攻击。

    柴田胜家各各击破的战法,收到了效果。

    众人皆知在这样攻势之下,马场信房绝对是孤木难支。

    马场信房此刻就是中央军团的支柱,若他一倒,武田军中央军团即宣告覆灭,那么这场长筱合战武田军也以失败告终。

    战场之中,面对云集的织田家大军,马场信房摘掉头兜,露出了白苍苍的头发,深深了呼吸一口气后,望一眼正在与明智光秀,羽柴秀吉苦战的李晓军团。

    那边枪炮齐鸣,杀声震天,显然到了决战最关键的时刻。

    虽没有亲临第一线,但是凭着马场信房的经验,李晓军团是占据优势的。

    “李晓啊,没想到此战战至最后,我们所依赖能挽回武田家武运的,竟然会是你一个非甲斐源氏出身外人,但是此刻什么出身已不计较了,一切都拜托阁下了。”

    马场信房长叹一声,将目光放回眼前的战场,喃喃地言道:“我马场信房已年过半百了,若是此战能拯救我武田,命丧沙场又算得了什么!”

    马场信房萌生死战之心。

    就在织田军决定对马场信房队进攻时。

    他们突然发觉有一支武田军侧袭他的侧翼。

    织田军上下此刻都惊呆了,若在这个场合,武田军任何生力军加入战场,那么就是一面既倒的形势。

    随即他们看见了来进攻的武田军的旗印。

    是黑底白瓣桔梗纹,

    那是武田家大将山县昌景的旗帜。

    察觉到中央军团的危局,武田军左翼军团总大将山县昌景率领已伤亡过半的赤备军团,击败了德川军的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队的阻扰,来援中央军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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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六十三章 后手

    wen2    第四百六十三章 后手

    在黑底白瓣桔梗纹的旗印之下。

    山县昌景头戴赤红色的冲天牛角兜,以赤鬼面具覆面,身穿本小扎色威朱色具足,一手挎枪,威风凛凛地骑策在战马之上,望向面前犹如庞然大物般耸立在面前的织田家军阵。

    在一万四千人织田军阵势前,山县昌景的伤亡过半,不足千人的赤备军团,似乎根本微不足道。

    在这个情况下冲阵,犹如一只瘦小,并浑身是伤的斗犬,向一只硕大的巨虎挑战。

    不过山县昌景无惧,他的赤备军团无惧。

    逆风铺面,吹打着山县昌景麾下的骑马武士,以及步行战士身后武田菱旗指物,阵笠之后的笠印哗哗地响动。

    山县昌景策马在他赤备军团的面前,缓缓地从左行到右,似乎要将这群麾下随着他多年南征北战的忠勇之士的面庞,深深印在眼底。

    在人群之中,山县昌景看见了的嫡子,山县甚太郎昌次,次子山县源四郎昌满,养子山县源八郎定昌,以及两个女婿相木昌朝,横田尹松。

    赤备军团乃是武田家最强之军团,而军团自上而下,不少都是由原先饭富氏一门的亲族。

    这支军团凝聚了饭富虎昌,山县昌景二人的心血,不仅是武田家的荣耀,亦是山县家的荣耀。

    而现在山县昌景将率领这支军团,以弱势兵力,冲击织田军阵地。

    这一去,很可能就是赤备最后一战了。

    山县昌景纵然视死如归,但是要将饭富一门亦葬送在此,他此刻不仅犹豫了。

    山县昌景握紧缰绳,这一刻他想到了在高天神城下战死的三子山县昌久。

    当初在东光寺切腹的兄长,饭富虎昌。

    当时他临去时的眼神,坦然而欣慰,因为他明白自己固然身死,但是饭富一族却将在山县昌景身上荣耀。

    对一名武士而言,个人荣辱生死不算什么,但是家门的延续昌盛,确实其毕生孜孜所求的。

    而今日饭富虎昌将带着赤备军团,在此赴死!

    “源四郎,你返回天王山,向馆主大人禀明我山县昌景之决心,若是我赤备军团突击织田家失败了,那么请他立即退兵。”

    话音落下,饭富虎昌看了他的次子山县昌满一眼。

    对方恍然未闻,呆呆立在原地,似乎未听闻一般。

    “源四郎!”山县昌景听到他次子不听闻他的号令,不由勃然大怒。

    山县昌满回望了山县昌景一眼,言道:“父亲大人,还是让兄长大人去吧,我的马跑不快。”

    “混账,跑不快,难道还能上战场厮杀吗?”山县昌景长子山县昌次,呵斥言道,“你的武艺不行,父亲大人与我常说你上阵了,也是丢了山县家的颜面,如何能指望你,赶快滚去天王山吧!”

    “不去!”山县昌满断然地言道。

    听见两个儿子如此执拗,山县昌景顿时一脸怒色,接着他又看向山县定昌,相木昌朝,横田尹松他们三人,没想到这三人皆是表示出不愿之色。

    山县昌景露出怒之色,但心底又隐隐又有几分自豪,将大枪一挥,喝道:“那就都不要去了,赤备,随我冲锋!”

    随即赤备军团展开攻击阵容。

    以山县昌景为首的两百名骑马武士为先导,之后数百名足轻众。

    醒目的武田菱之旗帜,猎猎飘扬。

    “是山县兵卫!”

    正遭到织田军猛攻的马场信房,看到了飘扬在天边那一抹红色,神情皆是激动之色。

    山县,马场,内藤这三位武田信玄留下的重臣,无一人的胆怯之辈。

    “山县昌景那么少人,想要干什么?想学内藤昌丰吗?混账,居然敢小看我权六!”

    在柴田胜家大吼言道。

    而这时川上山织田信长见山县昌景如此举动,却哈哈大笑,言道:“山县昌景是武田军之魄,若是能抢夺他的首级,那么更胜于斩了武田胜赖,杀了他!”

    织田信长重重用马鞭一挥。

    “我要山县昌景的人头,”柴田胜家怒喝言道,“命前田利家,氏家直昌,安藤守就队给我歼灭,山县昌景队!而其余各队辅助攻击!集中铁炮,以三段射战法,削弱赤备的冲击力!”

    织田军铁炮足轻,在阵前排列成三道防线。

    铁炮足轻们半侧着身子,手端着铁炮,单目闭眼瞄准着身前。

    铁炮插上的火绳滋滋地在响着,一点一点的燃着。

    织田军的铁炮足轻大将,将太刀高高举起,只等他一声令下,铁炮将喷射出万道火舌!

    现在所有铁炮都对准了冲阵而来的山县昌景的赤备军团。

    战马嘶鸣,疾风猛挂,驾着战马冲向织田军的山县昌景,望着织田军的阵容,心底反而无比平静,眼前的浮影一道一道的划过。

    少年和兄长玩闹时,在信玄主公面前元服时,初阵时忐忑,晋升为一百五十骑时的喜悦,初见妻子时的惊艳之情,为人父的责任感,兄长切腹时的伤痛,成为本家第一家老时迷茫,知道三子战死之后,妻子痛哭的一幕。

    种种种种划过山县昌景的眼前。

    山县昌景看了一眼,李晓军团正与明智,羽柴军团激战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李晓不过一介外样,尚能死战,我山县昌景为本家第一重臣岂能甘于其后!希望我之死,能替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当下山县昌景舞动大枪,对着织田军阵势,高声大喝言道:“杀!”

    天王山上的武田军本阵。

    此刻武田胜赖枯坐在马扎之上,他手指捏着军配,双目凝望着战场。

    小幡宪重!

    安中景繁!

    内藤昌丰!

    土屋昌次!

    真田信纲!

    真田昌辉!

    他坐在马扎上,听着使番将这一个又一个阵亡的武田家大将的名字,报给自己时,他的心底都犹如用刀搅一般。

    这些人都是武田家的忠勇,死士啊。

    当年武田信玄在上田原和户石崩两战战役加在一起,武田家也没有损失如此多的大将。

    而今日,长筱下的射乐原,成了武田家的喋血之地。

    当又一名使番策马,奔上天王山时,武田胜赖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

    这名使番来到武田胜赖马扎前,垂下头言道:“禀报主公,山县三郎兵卫昌景战死!赤备全军覆灭!”

    武田胜赖身躯狠狠地一震,半响才颤声言道:“连山县也去了吗?”

    “喔!”使番将头埋得低低,哽咽地言道,“山县大人已重创了织田军,但是仍寡不敌众,战死于阵中。”

    “败了,败了,我武田家败了!”

    长坂光坚对武田胜赖言道,“主公,山县大人都战死了,眼下本家已输掉了这场决战,现在只有赶快退却战场,保住性命,以求东山再起!”

    迹部胜资听闻山县昌景战死,亦心惊胆寒地言道:“主公,不错,快走吧,若是中央军团一破,织田军就会全面追击,若了晚一步,到时迟了就来不及了!”

    武田胜赖听了惨然一笑,言道:“你说中央军团一破如何,织田军主力就会以优势兵力,席卷我军两翼正在奋战的李晓右翼军团,以及左翼军团,然后我胜赖就可以借着他们的抵挡,以我武田家忠勇之臣的尸骨,换回一条命是不是?”

    迹部胜资听了尴尬言道:“也不是这么说,臣下掩护主公,也是应有之职责。”

    “够了,当初决意主战是你们,而眼下主张撤退亦是你们,若我临阵脱逃,与|岤山信君有什么两样,如何对得战死的内藤昌丰,山县昌景他们,我胜赖虽然不是什么英主,但是也绝不会逃!”

    武田胜赖怒叱着二人之后,脸上浮现视死如归的神情,正如当年在白根山,在岩拒城时一样。

    武田胜赖大声言道:“传令下去,本阵山下出击,让本家所有将士看到我的风林火山的大旗!”

    “喔!”

    武田家本阵众将士轰然答应,在此刻他们都浑然忘记了信玄的存在,武田胜赖这才武田家真正当主的所为!

    随着山县昌景的战死,川上山上织田军本阵,却是腾起一偏喜悦之意。

    织田信长举起右臂,重重一握,言道:“山县昌景已战死,此战终于还是我织田家了胜了,哼,李晓又怎么样,我承认他很厉害,但是一时片刻,还击败不了羽柴,明智我两员大将的阻击。”

    “而在这之前,武田军中央军团就要崩溃,我信长布武天下的大志,今日就要在长筱实现了,从此以后,这天下的平安乐土,将由我一人实现,信玄,胜赖,李晓,你们通通做我成就大业的垫脚石吧!”

    织田信长说到这里,言道:“命令柴田,将山县昌景的首级高高挂起!告诉他们山县昌景已被讨取了!”

    “主公,山县兵卫战死了!”

    武田军一方,使番亦向李晓传达了这个消息。

    “山县他,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李晓言道。

    本多正信,宇佐美奈美二人看向李晓,言道:“我军常备已竭尽全力,猛攻丸山上的明智,羽柴军团,但是半个时辰,才能拿下丸山,这一战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

    李晓本阵之中亦弥漫着一片颓废之气。

    李晓侧过头,笑着言道:“战未至最后一刻,还不是见分晓的时候,等着吧!”

    在射乐原侧后方,一处隐蔽的山头上。

    竹中重治拿着单目千里筒,看着射乐原上的战事。

    不久之后竹中重治放下单目千里筒,对内岛氏理,马场昌房二人言道:“现在正是我飞驒众出击的时候了!”

    内岛氏理捏了拳头,言道:“在此蛰伏了一夜,早已是不耐烦了。”

    事实上,昨夜李晓夜中来援长筱时,并非是八千之众,而一万一千之众。

    李晓故意以火把的数量,迷惑织田,让信长以为自己只是,八千大军摆出两万大军,故意虚张声势的模样。

    而实际上李晓故意隐藏军力情况,让自己这三千飞驒众,并没有进入了射乐原武田军阵地,转而提前在附近山区潜伏起来。

    现在这三千飞驒众,就是这场战役,李晓最后的后手,他隐藏的预备队。

    马场昌房言道:“眼下我们必须立即救援中央,立即挽回战局,以支撑到主公,击破织田军来援,如此就可以大胜了。”

    “不,我看应该协助主公,以强兵加快攻破明智,羽柴两军团的拦阻才是!”内岛氏理出声马场昌房争执起来。

    马场昌房因为父亲马场信房在中央军团苦战,故而倾向立即解救这一决定。

    “不要再争执了,”竹中重治沉声言道,“在战前,但马守已将飞驒众指挥大权交给在下,一切令由我而出,这点你们可有异议?”

    马场昌房,内岛氏理听了皆喔地一声,躬身言道:“一起听从竹中大人的命令。”

    “很好,”竹中重治将手中折扇一挥,言道,“那么我就下令,我飞驒众之目标,为川上山上,织田信长之本阵!”

    “织田信长的本阵!”

    “疯了,袭击信长本阵!”

    马场昌房,内岛氏理听了竹中重治之言,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竹中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

    竹中重治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缓缓言道:“信长本阵正是空虚,上不过几十名侧近,还有其子北畠信雄不到三百人,这点兵力根本不足看,这正是上天赐予我等绝好之良机!”

    “有道理!”

    马场昌房,内岛氏理听了竹中重治之言,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竹中重治将折扇一指,川上山言道:“长筱合战进行到此刻,在下我武田军舍死忘生之奋战下,织田军死伤惨重,无数将士战死,大将阵亡毙命于此,这一切若与信长比较起来,都不值得一提,若攻下信长本阵,这就是倾天之功!这也是但马守大人,要我军一直潜伏到此刻,最终目的!”

    马场昌房,内岛氏理听了皆是精神一震,双目放光,言道:“那就战吧!竹中大人,我们皆相信你的决断,这一击足可扭转乾坤!”

    竹中重治点了点头,以少有的凝重之色,言道:“很好,那么今日之长筱,就是信长的毙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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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六十四章 奇袭

    wen2    第四百六十四章 奇袭

    甲斐,踯躅崎馆。

    深夜,大雨降临,泥土的腥风扑面。

    雨水噼里啪啦地刷打着屋檐。

    在李晓于踯躅崎馆的屋敷之中,一片灯火通明。

    侍女无声地在各个房间走动,脚步皆是匆匆,彼此见面只是点头一下而过,而脸上皆有惊忧之色。

    在屋檐四周,守护这间屋敷的几十名李家武士,皆手按刀柄,手持油灯,在屋内四面巡弋,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通过主房的走廊之上,留着一连串泥泞的脚印。

    在主房之中,一名浑身泥泞,身披具足的武士,正跪伏于小幡由美,李正,菊姬三人面前。

    这名武士背插着日月双纹的靠旗,约有三十多岁,雨水正从铠甲之上卟卟地滴落在木地板上。

    小幡由美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你说昨夜,夫君率领飞驒越中主力,赶赴长筱,今日与织田家决战是吗?”

    “是的。主公大人言道,此战是决定武田织田家气运之战,关乎生死,他已决意全力协助本家在决战获胜,所以特命在下,来向夫人禀报一声,请你安心。”

    小幡由美袖子一抖,目中似有泪光闪动,长长呼吸了一下,言道:“夫君率军征战在外,妾身在内日夜思念,怎么可说安心的下。我虽是一介女子,但是也明白眼下信长之势,如日中天,要想撼动其,谈何容易。”

    不过顿了顿,小幡由美平复下情绪,脸上恢复笃定的神色,言道:“你马上回复夫君,让他安心在前线作战,不必操心家里之事,我自会替他操办好一切,然后日夜盼他得胜而归。”

    武士听后微微诧异,心想久闻主公这位妻室是姬武士出身,巾帼不让须眉,临起大事来,确实比其他女人有决断多了。

    “喔!”这名武士答应一声之后,又言道,“不过主公还嘱咐在下,此战若胜,自然凯旋与夫人团聚,但是若有不利,那武田家必然覆灭,主公还请夫人速速,迁至越中,以图后路。”

    小幡由美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惊。

    这时李正上前一步,反问言道:“父亲大人,真的这么说么?”

    那名武士喔地一声,言道:“主公行事谨慎,常言天下无必胜之战,虽有足够把握,但事事防范于未然,也是必要的。主公如此说也是挂念少主与夫人的缘故。”

    李正点了点头,言道:“好的,多谢提醒。请再辛苦一趟,回复父亲大人吧。”

    这名武士喔地一声,随即退下。

    李正转过头看向小幡由美,沉声言道:“母亲大人,父亲大人是当世有名的兵法家,昔日在绝境之下,连上杉谦信都奈何不了的人物,何况现在父亲之势力,更是百倍于当初,必然可帮助本家战胜信长!”

    小幡由美见儿子如此懂事,点了点头。

    李正虽平时十分玩闹,但遇大事却不是六神无主的人,这点令小幡由美宽心不少。

    这时,菊姬轻轻拉了拉李正的袖子,轻声言道:“夫君,可以不退往越中么,我不想离开母亲大人。”

    李正听了袖袍一拂,不快言道:“那你留下陪母亲大人吧,不要和我一起走了。”

    菊姬听了李正之言,眼眶一红,顿时两滴眼泪落下,哽咽地哭了。

    小幡由美横了儿子一眼,上前拉起菊姬的手,言道:“正儿的父亲,从没有让我失望,必不会有闪失。眼下只是作个万一的打算,你是我李家的媳妇,怎么不跟我一起。何况你又已经怀了正儿的骨肉。”

    李正亦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当下走过牵住菊姬的手,言道:“放心吧,若我们真到了越中,到时再派人回来让你母亲一起迁至一处好了。”

    菊姬听了李正与小幡由美的安慰,这才安心下来。

    而这时门外,李正的师父虎哉宗乙前来。

    虎哉宗乙听了李正说了事情的经过,沉思了一会,笑道:“夫人与少主,请放心,但马守大人,行事素来谨慎,绝不做无把握之事,即便此战武田战败,他亦能全身而退。而但凡名将未虑胜,先虑败,这种种安排,也权当应对吧。”

    听了智谋出众的虎哉宗乙都如此说,小幡由美,李正二人都是大是安心。

    接着小幡由美回房休息,只留下虎哉宗乙,李正二人。

    虎哉宗乙笑着对李正,言道:“怎么了还在忧心么?”

    李正看向虎哉宗乙,言道:“师父,说不忧心是骗人的,但是你常教导我遇大事要有静气,所以我要努力镇定。”

    虎哉宗乙欣慰地点了点头,言道:“少主,有如此担当,将来继承家业,必然是一名英主。或许继承家主这一日,不会太远。”

    李正看向虎哉宗乙一眼,问道:“师父为何这么说?”

    虎哉宗乙笑道:“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虽我和但马守大人,都想少主再历练一段,再继承这家业,但是我看马上长筱之战后,少主恐怕就要担当此事了。”

    李正双目一亮,反问言道:“师父你的意思,父亲大人会提前让我继承家督么?”

    虎哉宗乙笑了笑,转而却莫名其妙地,说一句言道:“少主,只需知道主公是心怀文王之志的人。”

    李正将虎哉宗乙这几句话揣摩了一番,似乎略有所悟,笑道:“师父我明白了。”

    李正,虎哉宗乙二人相视一笑。

    虎哉宗乙心底默默地想到,若是少主能提前上位,那么距离我志向实现之日,或许不远了。

    而李正却走到屋檐之下,看着这场大雨,自言自语地言道:“还请拜托父亲大人,务必要胜了这一战,帮助我武田家渡过此难,至于将来的天下,就让孩儿帮你扫平吧!”

    长筱,射乐原!

    正当山县昌景被讨取的一刻,战场局势上平衡已经倾斜,武田军最强大将,首席家臣山县昌景战死。

    “敌将山县三郎兵卫,讨取。”

    织田家武士兴奋地高喊着,声音洪亮,响遍战场之上。

    尤其是他的首级被前田利家麾下武士高高挂起的一刻,武田军上下,皆是骇然,失去了战意。

    武田败了!

    这是织田武田军上下的共识。

    而武田军中央军团见了来援自己山县昌景的首级,顿时了,马场信房,武田信廉,原昌胤队就和发了疯一般,猛冲织田军阵势,要将山县昌景的首级夺取而归。

    而柴田胜家将计就计,利用武田军上下这股狂热之意,将中央军团诱入伏击圈中,之后铁炮声大作。

    登时武田军上下死伤无数。

    之后织田军从四面一拥而上。

    武田军中央军团覆灭在即。

    而就在全场有所人,都以为此战以武田军覆灭,织田家取得这场长筱合战的胜利时。

    织田军的危机出现了,竹中重治,马场昌房,内岛氏理的三千飞驒众从织田军背后悄然出现,神不知鬼不觉。

    确实现在战场之上,所有人的主意都集中在,织田军对武田军中央军团的围歼之上,又有谁来顾及信长本阵,织田军的后方。

    而设伏,奇袭之事,对于曾在加纳之战中以十面埋伏之计设伏过信长,又以十六人奇袭过稻叶山城的竹中重治而言。

    自然是行家里手,干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之事。

    竹中重治指挥飞驒众,兵分数路悄然逼近位于川上山的信长本阵。

    在前锋尖兵距离川上山只有三百米之遥时候,这才被信长之子北畠信雄部下发现。

    这本是一件不巧之事,飞驒众突前的忍者众,待伏杀了六名织田军足轻之后,待伏杀最后一名武士,却一时失手,令人这名武士有足够时间,仓促地大喊向本阵报警,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李晓忍者割断喉咙。

    眼见踪迹遇袭,竹中重治断然下令,放弃隐藏踪迹的缓慢前进,所有兵力皆向川上山直扑而去,目标就是要信长人头。

    三千武田军犹如凭空出现,张开一道大网,向川上山扑去。

    织田军本阵遇袭!

    川上山的织田军吹响了遇袭的法螺号。

    闻之本阵遇袭,正在前方围歼武田军中央军团的柴田胜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之后立即命令部下回援川上山。

    眼下川上山已是一片大乱,织田信长的贴身侧近武士长谷川秀一,堀秀政等人皆然奔入屋中,大声向织田信长言道:“主公不好了,武田军奇袭队兑现在我军后方。”

    “怎么办?”北畠信雄一脸惊恐之色坐到在地,裤裆居然湿了一大片。

    “慌什么了!”

    川上山上织田信长倒是一脸镇定,喝令部下的慌乱行为。

    众织田军在信长之积威之下,顿时都停止了动作。

    “主公,要不要先中央移动,向柴田军团靠拢。”侧近长谷川秀一分析言道。

    织田信长摇了摇头,言道:“笨蛋,武田军既然决定奇袭本阵,必是做好了要我信长脑袋的打算,这一步怎么会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必然已派军势上前包围。固守在此,还有阵地可依持,只需坚持一会权六主力,就会回援本阵,那时必可无事!”

    说完织田信长桀桀地笑着,看了一眼山下的武田军,挥动马鞭言道:“没想到武田胜赖,李晓还有这一招,很好,很好,确实让我大为惊喜,就在这里等着,要杀我信长,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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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六十五章 长筱即本能寺

    第四百六十五章长筱即本能寺

    射乐原的织田军看着战场之上,凭空出现的武田军,奇袭本阵的一幕,都是惊呆了。

    织田信长因捅狭间奇袭今川义元一战,而名震天下,而今日难道长筱下的射乐原就是织田家的捅狭间。

    柴田胜家双目赤红,他亦知道这时候本阵遇袭,有什么后果。

    若是信长被讨取,后果不堪设想,织田军军心动荡,这场长筱合战的结果被逆转不说,失去信长的织田家会至如何地步,也是难以想象的。

    柴田胜家亲自率领本队来救,而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队皆跟随其后,无奈在方才遭受武田军内藤昌丰,山县昌景两轮冲击,织田军各备队也是伤亡不小,而现在全力围攻武田军中央军团,要一时撤出战场,转身来救援,这一切都有所不及。

    这给武田军的奇袭创造了机会。

    为了夺取信长的头颅,竹中重治自作主张,以李晓的名义,下达了号令,任何讨取信长首级,可获得一万石知行。

    即便是一介足轻杀了信长,皆可升至本家侍大将级大将。

    在此激励之下,武田军上下都和发疯了一样,拿出几倍速度,猛冲川上山。

    率先抵达川上山的是马场昌房部的三百足轻。

    信长之子北畠信雄手下北畠家家老滝川雄利,当他看到,漫山遍野,不成阵势,只是拔脚猛冲的武田军飞驒众,不由瞠目结舌了。

    这简直不成战法,就如同赶羊一般,仿佛只需先达到终点,就是胜利一般。

    “疯了,疯了。”滝川雄利喃喃自语言道,心想凭这样不成体统的战法,他有一千人,足可以击败武田军三千大军。

    可惜的是,川上山上织田军只有三百多人。

    “射击!”

    滝川雄利组织铁炮足轻,弓足轻对着武田军先阵三百足轻,组织了一轮齐射。

    织田军的铁炮威力很大,当下打得十数名武田军足轻,中弹滚落山下。

    不过这点伤亡,对于发誓要夺取信长头颅的飞驒众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更多的武田军从后方赶至,大股大股地投入了对川上山的攻击。

    “混账!准备接阵!”

    滝川雄利拔出太刀。

    在武田军在川上山北坡与滝川雄利指挥的北畠军激战时。

    马场昌房手持一柄大枪,率着五十名马场家武士直冲上川上山东面小坡,这里十数名北畠军试图凭借本阵附近木栅栏进行抵抗。

    不过瞬间就被武田军杀破。

    看着山顶上,那木瓜纹的阵帷,横在四面,马场昌房与麾下武士,皆是热血。

    织田信长正在于此!

    “信长受死!”

    马场昌房大喝一声,这一声断喝犹如半天惊雷,震得川上山四面皆惊。

    “放肆不准冒犯殿下!”

    阵帷四周,信长侧近平古种吉,祝重正,下石赖重等二十余人纷纷杀出,与马场昌房的武士在阵帷外面战作一团。

    听闻武田军攻入信长本阵的消息,在前方抵御武田军猛攻的滝川雄利,听得心惊胆寒。

    而正在这时,与滝川雄利交手的武田军大将锅山城城主锅山良行,眼见对方分神,亦是毫不客气,手中一柄薙刀挥动,一刀斩下了滝川雄利右臂。

    滝川雄利吃痛惨叫一声,退后几步!

    身旁北畠家数名武士立即上前救下。

    滝川雄利手掩右臂的伤口,张大喉咙大声对四周北畠军将士,言道:“不许退,必须守住在此大殿!死也不许退!”

    在三百北畠家将士守住川上山大路路口,死战之时。

    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三队,拼死回援织田军本阵。

    而在本阵之前,竹中重治命内岛氏理率领八百武田军,提前布阵在川上山东面,直接将织田军援军拦在山下。

    而这时竹中重治加快了攻击信长的速度,越来越多的武田军涌上了川上山。

    一路杀向把守在北侧正路的滝川雄利方向,而另一路则从小路,冲上山顶,直杀向信长本阵。

    呲!

    木瓜纹的阵帷被利刃划成两半,信长侧近平古种吉的尸体,抛血滚落阵中,鲜血倾洒之下,白底的帷幕霎时染成了红色。

    马场昌房枪头赤红,柱枪而立,十多名的武田军武士足轻跟着马场昌房,涌入信长本阵之中。

    众人只见在一柄金涂唐伞的马印之下。

    六七名留着全发的小姓,手持太刀,薙刀,长枪,从四面围在,一名身穿银白色的南蛮具足,背披殷红色大披风的中年男子的身前。

    这名中年男子,嘴唇两边蓄着两撇浓密八字短须,手按刀柄,双目如鹰一般盯着杀入本阵的武田军足轻。

    武田军足轻上下接触到此人的目光,皆是心底一凛,竟有几分为其气势所逼!

    “这就是信长公么?果真是当世之雄,威风凛凛。”

    马场昌房不由暗自称赞言道。

    “保护主公!”

    随着这一声大喊,在信长四周本阵之中药师,祈祷僧,本阵旗持,太鼓法螺持,军付目等非作战人员,竟然都拿到太刀肋差这样的武器,在信长外面又围了一圈!

    “臣下在此殿后,还请主公先走!”

    一名手持一张一间多长的大弓中年武士,走到了中间护在信长身前。

    “又助,劳烦你了。”

    织田信长只是微微一点头,之后六七名小姓,以及其子北畠信雄,侧近头目长谷川秀一,一起保护其从本阵阵帷之后退去。

    “信长休走!”

    眼见信长要离开,武田军将士哪里肯错过此机会。

    不过这时,一枚箭羽疾射而来,一名马场昌房麾下武士,连反应的片刻亦没有,一箭封喉直接被射杀在当场。

    “好箭术!”

    马场昌房震惊不已。

    而那名手持大弓的中年武士,从容不迫地又搭上一支箭羽,淡然地言道:“在我太田和泉牛一这张大弓面前,你们也敢说走就走么?”

    太田牛一!

    马场昌房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天下第一流的弓术达人,眼下不过只是在信长身边任一名佑笔。

    见太田牛一大显身手,武田军皆一时被震慑住,信长微微哼地一声,率众从帷幕之后退出。

    既然都来到此处,马场昌房自是不甘心信长如此就走,当下鼓动手下武士,一起齐上。

    而马场昌房刚开口之时,只觉眼前一晃,待他心知不好,向右避让之时,左肩上吃了一箭。

    “可恶!”

    马场昌房忍着剧痛,用力折下箭羽,将长枪一挥大喝言道:“杀!”

    武田军足轻从马场昌房身边冲上而去,与太田牛一身边的织田军战在一起。

    眼下长筱合战的重心,随着竹中重治的三千飞驒众出现,已经转移到信长本阵附近川上山附近。

    柴田胜家率领织田军猛攻内岛氏理的八百内岛军将士。

    平日自诩为飞驒国第一能者的内岛氏理,在面对织田家首席大将柴田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