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身化六道轮回这一节戏,可是他这辈子蝠生中最郁闷的事。
“啊,啊……”于是他啊了两声,懊恼地低下了头。
这时,女娲又补充道:“冉兄也莫怪我自作主张了,天道莫测,天机难辨,女娲再三测算,得知冉兄未来必有不可解的大劫,所以想要逆天行事,为冉兄夺得一线生机,虽然并不可以尽全功,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女娲只能种下这枚种子,以求来是能助冉兄一臂之力。”
言毕,她一指点出,将三道光芒射入冉一夜的心田,一青,一黑,一黄。
那三道光芒一入体,冉一夜全身如遭雷击,心田中的元灵箭刹时产生了反应。
他没有想到,那三束光居然是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分别来自于巫妖人三族。原来,前次在黄河中游的三族战场上,女娲将三族战死者肉体一并收入炼妖壶中,原来专门是为助冉一夜一臂之力的。
于是在冉一夜的心田中,三道灵光当即发生了反应,它们分别是在地球轨迹上运行的力巫灵光,在土星轨迹与木星轨迹间运行的黎巫灵光,以及在海王星轨迹上运行的天巫灵光。
那三道光芒直接与三道灵光交织在一起,于是冉一夜的心田顿时又成了巨大的融炉,他随即以神识为锤,同时开始煅起三支巫灵箭来。
这使他不禁想到了当初在灭杀燧人族时,黎巫灵光发生异动的缘由来。原来这三支箭竟然需要三族数百万生灵的生命精华才能锻成,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冉一夜的这三支箭也许永远不会有锻成的可能。
“冉兄啊冉兄,女娲只有在大劫真的发生前,帮你将自身的实力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之外,便别无他法了。但愿一切只是一个幻相,但愿你能永远是一只快乐而幸运的蝙蝠。”
女娲一边说,一边又取出十余粒息壤,置于掌心,开始提炼其中的精华。
她要在冉一夜锻成三箭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卷 蓬莱梦 第三十四章 初定三皇
更新时间:2011-11-29
有了之前锻造五支巫灵箭的经验,数年之后,冉一夜心田内的力、黎、天三箭便得大成。
这一日,只见三支巫灵箭蓦地飞出了体外,天巫箭在上,黎巫箭在下、力巫箭居中,呈天地人三才之状绕着冉一夜盘旋鸣叫,一道道音波携带着天地至理从三十三天外向洪荒大地辐射过去,天地之间顿时异相纷呈。
只见九霄之外青气垂落,洪荒大地黄雾喷涌,幽冥地府黑光骤升,三者交汇于洪荒的上空,顿时交织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洪荒万相图,内中有三个皇者隐隐高高在上,只是其形象朦胧难辨,依稀可见其一白衣儒雅,手持一件黄金的八角灵宝;其二头生牛角,腰围草叶,手持一鞭;其三红衣红发,手持一石,一钻。
没有人知道这幅图究竟是什么,然而除却少数大能,上天下地的巫、妖、人的心中尽都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感应,继而发现自身的气运与那幅图产生了一种无法分割的联系。
于是乎,无数道意念从洪荒众生体内射出,杂然汇集于洪荒万相图中,图中的一应图像愈发生动了起来。
然而数息之后,那图突然碎成了数块。其中最大的三份,一落仇池、一落姜水、一落黄河流域。此外诸多碎片则化成了无数道符篆直飞往三十三天之外,并分别印在了盘旋于冉一夜体外的三只巫灵箭上。
于是,在巫妖人三族意念的催化下,冉一夜只觉得体内的巫元力飙升,巫术修为直接突破了大巫六转水平,直接升至了七转中期。也就是说,此时的他已是一个巫尊了,单凭巫术就与一个初期准圣相当了,至于辅以最强巫体,及炼气修为,其真正战力应当可与中期准圣相当。
与之同时,三支巫灵箭光芒大盛,三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箭内传出,直将蜗皇宫震得一阵颤抖。而女娲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冉一夜,心中若有所思。
未几,只听得长啸一声,冉一夜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意念一动,招回了三箭,然后长身向女娲施了一礼道:“一夜谢过圣人姐姐,姐姐辛苦了。”
女娲微笑道:“冉兄藏得很深啊,看来许多事情也许是我多虑了。”
冉一夜闻言,便知女娲对三箭大成时产生的天地异像心生疑惑,于是道:“一夜的巫术全归于羿道,而这一道不入天地万法,有别鸿钧大道,纵是我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一切,所以许多地方还得姐姐多加指点。”
“呵呵,你这只死猴子,一张嘴竟会哄我,我突然记起了以前你曾在我与金瑶面前写的那些诗来,当初我们都以为那是出自你手,但自从证得混元以来,我只要想起这个情景,就隐隐感到这是用来赞美别的女子的句子,而且那女子来自于未来,这使我更吃不准你的出处来了。难道说你真的是来自于未来,是这片天地之中的一个异数?”
女娲所言令冉一夜几乎流出汗来,但同时他知道自己心中旦有所想,必会被女娲觉察出来,那么就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故来着,于是他的大脑迅速地开始计算,并将有关前世种种情节与情感俱都封印在了盘古元神之中,同时将一幅幅有关混沌图画重现在识海之中,然后道:“异数?也许真是这样吧,一夜的根脚姐姐尽知,这洪荒大地,能以鸿蒙紫气铸身者也许只有我一个吧,所以能活到现在,一夜也真是异数了。”
女娲又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道:“道至终极梦亦真,反观过去是未来。过去未来本一体,此时尽入造化中。冉兄亦深谙造化之道,可知未来否?”
显然冉一夜所言,女娲并未尽信。于是冉一夜心思数转,然后道:“姐姐所言太过高深,一夜并不完全理解,然而,此次炼箭的过程中,一夜看到了一些场景,想与姐姐说说,也许这些东西与你所说的未来有点关系。”
冉一夜所言,明显有避重就轻之嫌,然而女娲好像并没有介意,只见她又笑了笑道:“呵呵,那就说来听听吧。”然后又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冉一夜。
冉一夜发现她的眼里突然又掠过了一丝清澈而狡黠的光芒,于是他的心不禁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丫头可不要太折磨人啊,要知道哥可不是圣人,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冉一夜不禁暗暗叫苦,于是便避开女娲的目光道:“此次,蒙姐姐赐予三族生命精华,一夜得以铸成三箭,三箭大成时,三族气运交汇,天地大现异象,一夜清晰地看到了那洪荒万相图中三名皇者的面孔:其一为伏羲祭酒,其二为巫王神农,另一则看上去非常陌生,但很明显是人族的一员。
“所以一夜想,自鸿蒙初判,阴阳两分,天地得以清宁,这洪荒便有了道的存在。然而道之本源玄之又玄,千变万化,却又成了乱的根源。如是,则久而久之,当万道归一时,天地必将重归混一,万物必将复为混沌。
“而盘古开天辟地,身演洪荒,自有其大意志在天地间,所以,人族就产生了。从表面上看,这人族是姐姐造出来的,但从深层去看,这事并不这样简单,因为洪荒之中的一众大能,想以造物而证道者并非姐姐一人,然唯独姐姐能够成圣,这又是何因呢?
“我想,其根本原因就是,人族本当出世,姐姐只是适逢其会,成为人族诞生的一个诱因,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姐姐证道也是从根本上沾了人族的光。这从凡为人族谋划者,俱都得大功德的现象中可略窥一斑。
“从这里我们不难知道,人族的诞生是盘古天地意志的一个必然,而非出于偶然,他与天地形成了三才鼎立之势,成为稳定洪荒宇宙的一个重要因素。
“鸿钧圣人曾说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夜想,这‘三’也许就是天地人三个要素吧。也正因为如此,教化人族,必将成为未来最重要的事。
“当然此前已有巢皇教人建巢,以御妖兽,但除此之外,人族尚处于蒙昧之中,急需有强有力的王者降临,统御洪荒,遍行教化之得,使得天道得以彰显,地运得以大盛,人伦得以推行,如是则天地经纬运行无碍,洪荒宇宙得以稳固。一夜炼箭时,天地所呈现出的异相也许就是这样一种暗示。”
说到这里,冉一夜便停了下来。而女娲此时则两眼放出了光来,突然间,她抚掌大笑道:“冉兄所言大善,我都有点觉得你比我更有点像圣人了。”
冉一夜听得汗水几乎冒了出来,忙道:“姐姐说笑了,一夜只是心有所感,顺口胡诌而已。”但同时,他又暗暗对自己的胡诌水平多了几分佩服,的确,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将一个堂堂的圣人忽悠得不知东南西北呢,再说过来,如果对方不是女娲,他还真不敢如此信口开河了。
女娲看着冉一夜的模样,又有点乐了,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颗弹丸大的土黄|色小珠道:“但胡谄得好啊,为了你的胡诌,姐姐我决定再给你一点惊喜。”
言毕,便将手中那珠递在冉一夜的手中。冉一夜神识一扫,便知珠内自有一个世界,其中俱是浓得几成固态的先天戊土之气,必知那气不禁可以使自己锻出土行箭,而且有望孕出先天戊土之气了,如是则再取得先天甲木之气,就五气齐俱,大罗在望了,当下不禁喜形于色,连连谢过女娲。
女娲又道:“此珠之中的先天戊土之气是我与息壤之中提炼出来的,但此时切莫急于炼化,因为五行之中土居中央,居定鼎之位,所以你必须前往东方长生界,孕出甲木之气,然后才能炼化此珠,否则极易导致五行失衡,导致爆体之祸。”
冉一夜没有想到女娲对自己竟然如此关心,心中不禁一怔,当下竟说不出话来。
女娲又笑了笑道:“也许女娲多话了,想以冉兄的悟性,此中凶险早已了然在胸了。今日得闻冉兄之言,女娲突然想到应当去紫霄宫谒见一次鸿钧圣人,也许这洪荒真需强有力的王者降临了。”
言毕,便携冉一夜出了蜗皇宫,然后挥了挥手,便隐入三十三天之外,直奔紫霄宫去了。
直到女娲隐去良久,冉一夜兀自在原地呆立着,仿佛一根沉思的木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长吁了一口气道:“冉一夜啊冉一夜,人常言,‘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南瓜。’人家女娲可是个圣人啊,你就别傻了吧。”
之后,他毅然转过身,心中默念蓬莱岛,一晃昆仑境当地便失去了踪影。
同时,他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快提高实力,迎头赶上女娲,免得日后见面总有一种难言的尴尬。
第二卷 蓬莱梦 第三十五章 孔宣来投
更新时间:2011-11-30
一脚踏上蓬莱,冉一夜的心不禁剧烈地跳了起来,他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虽然从缔造蓬莱岛以来,他并没有在岛上居住过很多日子,但这里是他万余年以来的一个梦,是他为所有朋友和兄弟们营造的一个港湾,他要将这片土地打造成亘古不坏的宝地,使之独立于三界之外,成为他永远的家。
百余年的光景,蓬莱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冉一夜离岛之前,曾将一个玉简交给了六耳,其中便有进出蓬莱岛的法诀,以及岛上的一系列建设规划。那六耳得令后,便径直去水晶宫寻袁洪去谋划。
于是乎在一众龙子的帮助下,大家群策群力,尽将蓬莱岛打造成了一座美伦美奂的仙境。尤其是袁洪,他竟然施出了拿日月缩乾坤之能,将水晶宫中的十八座宫殿直接搬到了蓬莱岛来,使得水晶宫旧址只剩下了九座宫殿。
冉一夜不知道传说中的蓬莱岛究竟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此时的这个蓬莱岛绝对可与洪荒大地上的任何一块洞天福地相比,即使与鸿钧圣人打造的紫霄宫也有得一拼。
由于岛上的先天灵气过分充沛,岛上的一应生物也进化速度惊人,就这么转瞬即逝的百余年光景,约莫有万余灵禽异兽草木竹石成功化形,使得蓬莱岛显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不禁心情大畅,于是扯起嗓子大叫道:“小猴、六耳、小猫、冉文,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便见岛上的数处宫殿当即射出了数道光芒,倏忽便落在了冉一夜面前。袁洪、六耳、小猫以及九个龙子全来了。
那小猫一飞过来,便虎吼了两声,落在了冉一夜的肩头,歪着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冉一夜的心不禁又猛地一痛。
其他人等亦兴奋异常,他们一一见过礼后,便七嘴八舌地问起话来,恨不得一下子将冉一夜这段日子的行踪了解个一清二楚。冉一夜正待一一解释时,却见岛的东侧升起一道五色光芒,一个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径直落到了他的面前。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妖正是孔宣,于是不禁心道:“这孔宣怎地也来了蓬莱岛,这倒也是一件奇事。”
由于此时的冉一夜与当初在女床山上时的打扮别无两样,所以那孔宣一见,当即便激动得两眼放出了光来,当即上前辑首道:“孔宣见过上仙。”
“呵呵,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真是缘份啊。”冉一夜笑着还了一礼道。当他正待询问这孔宣来蓬莱岛的缘故时,却见一只红色的小鸟从孔宣身后的光华中飞出,一边啾啾叫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于是当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来。
于是他又笑道:“好可爱的小鸟啊,可是朱雀神君着你前来的吧?”
朱鸟闻言,又啾啾地叫了两声,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眼睛中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目光。之后它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惊叫了一声,蓦地飞上了高空,直欲离蓬莱仙岛而去,却没想到一头撞在了岛上的防护阵上,一个倒栽葱跌落了下来。
孔宣见状,慌忙上前将那小鸟凌空接住,纳入了袖中,然后向冉一夜连连道歉道:“红鸾不更事,上仙切莫介意,孔宣此次前来仙岛,正是朱雀神君所托,他嘱我将红鸾交于上仙教化,还望上仙切莫见怪。”
“无妨,无妨,红鸾只是只小鸟啊,我怎么会见怪呢?”冉一夜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那朱鸟已将他认了出来,因为当初追逐朱鸟时,他便是这样的模样,所以朱鸟受到惊吓亦在常理之中,只是他不知道如果那孔宣知道自己与防风羿本为一人,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听到冉一夜如是说,孔宣方放下心来,然后他又拱手道:“真没想到,女床山一别,今日却还能见到上仙,这真是上天赐予孔宣的福缘啊,孔宣想从此追随上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望上仙应允。”说到这里,孔宣的脸上此时满是欣喜与期待。
“兄弟言重了,为兄怎敢驱使兄弟呢?不过只要兄弟还觉蓬莱尚是一处可居住的地方,就不妨长住于此,闲暇时与为兄谈经论道,倒也是为兄的一处福份。另外,如果兄弟不介意,日后切莫再称我为上仙,直接称我为大哥就是了,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孔宣闻言,当下面露欣喜之色,又拱手向冉一夜见过一礼道:“孔宣见过大哥!”
冉一夜亦心中大喜,双手扶起孔宣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冉一夜的亲兄弟,从此同气连枝,荣辱于共,纵四极尽废,天地混一,此誓亦铭记在心,愿天地共鉴。”
孔宣亦应声道:“愿天地共鉴!”
话音刚落,天道立生感应,誓言立即生效,一种彼此血脉相连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冉一夜与孔宣的心头。
这情景落在了在场诸妖眼里,无不心生欢喜,尤其是九个龙子,更是心有所感。其中小冉文当即叫出了声来:“兄弟同心!”
其他八个龙子应声附和道:“其利断金!”
言毕,九只金光闪闪的宝环从九个龙子体内飞出,在空中旋转组合,瞬间凝出了一座九宫大阵来。
九宫相辅相承,相依相生,九九归一,便生大威力,其威能绝不是九龙子的能量相加总和,而是呈几何级数递增,冉一夜感到即使以自己此时的战力,一旦陷入此阵,亦很难全身而出,当下不禁对四大神兽尤其是青龙更生出几分佩服。
孔宣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中的九宫图,当下心中似有所悟,从身后放出五色神光,凌空布出了一座“五行绝灭阵”来。
之后,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破!破!破!五色五形,破中而立,绝灭之决,俱在一心。”
言毕,只见五色光芒凝于一道,继而化为一只土黄|色遮天大手,内中经脉清晰,纹理栩栩如生,一股毁天灭地,掌控一切的力量在掌心中萌生了出来。
紧接着,又听得孔宣大喝一声:“五指齐屈,化掌为拳,五色同心,无物不摧。”
于是乎,只见那只遮天大手,顿时屈成一只山岳大的铁拳,所有力量尽凝于拳内,仿佛上天下地没有什么能抵得住这一拳之击。
“呵呵,兄弟好法术!”冉一夜不禁赞了一声,与此同时,他不禁想到《封神》中的孔宣来,在他的记忆中,那时孔宣虽可称为圣人之下的第一人,但其法术除却以五色神光刷物困人,便未见得有什么神异,如果说孔宣真有这门法术的话,岂不一拳下去,各路诸侯大军不就化为齑粉了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又问道:“也不知兄弟这法术可有名字?”
孔宣闻言,纵声长笑道:“没有,这法术是孔宣有感于‘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言,并从九宫阵中悟到的,还请兄长赐名。”
冉一夜闻言,当下沉思了一下道:“就叫‘五行破天拳’吧,这名字有气势。”
孔宣喜道:“多谢兄长赐名。”
冉一夜道:“兄弟客气了,兄弟的悟性是我平生见所未见,真不愧是凤凰之子啊,不过,此拳威猛有余,圆融不足,尚需进一步完善,不知兄弟是否有此同感?”
孔宣道:“大哥所言极是,还请大哥赐教。”
冉一夜见孔宣已全然不象传说中那样桀骜不驯,而是从根本底多了一种优雅好学的气度,不禁暗暗称奇。却不知,这孔宣本当会因天劫而大伤本源,之后则会受尽欺凌,九死一生,故狂傲偏激就成了他的性格主调,而冉一夜的出现却意外地改变了这一切,使得孔宣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其性格亦随之有了较大的变化。但这一切冉一夜并不知晓,只道是传说亦有偏颇,于是他又笑了笑道:“赐教不敢,但这许多年来,为兄对天道所悟良多,正想于蓬莱山开坛讲道,到时,我们兄弟可以互相印证道法,也许彼此会从中得到更多的收获。”
孔宣喜道:“大哥所言甚善,孔宣求之不得。”
九龙子闻言,亦将同心环收入体内,拱手道:“上仙(大哥)仁慈,我兄弟先行谢过了。”
“呵呵,你们几个以后也随冉文和孔宣一样,直呼我大哥吧,上仙这称呼总让人感到几分生份。”冉一夜还礼道。
九龙子闻言,亦心中大喜,然而袁洪和六耳可有点不太高兴了,只见袁洪上前一步道:“师父,您老人家可真能整啊,就这一会就给小猴又整出一大堆师叔来了。”
“哦,看来小猴是不愿意了?”冉一夜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洪道。
“小猴哪敢呢?”袁洪一连委屈地道,的确,在这之前,他在九个龙子面前一直以平辈论交,突然间平白低了一个台阶,任谁也一时拐不过弯来的。
“呵呵,不愿意就直说呗,何苦在师父面前装出一副窦娥的样子呢?再说,为师是为师,小猴是小猴,你私下来与别人如何交往那是完全可以自便的,明白吗?”
“小猴还是不太明白,师父你能告诉我那‘窦娥’是什么东西吗?”
冉一夜也怔住了,不禁暗叫失口。
第二卷 蓬莱梦 第三十六章 蓬莱宴
更新时间:2011-12-01
为了解释清楚“窦娥”是什么东东,冉一夜只好信口又胡诌了起来,在他的暗示与编排下,“窦娥”成了一种极为罕见的鸟,样子大概与天鹅相类,由于这种鸟生来就一脸委屈相,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欠它二百两银似的,所以它本身也就成了委屈和冤枉的代名词。
当大伙儿好不容易才弄明白“窦娥”这种东东后,这个词便成了蓬莱岛上流行了数百年的词语,以致人们经常能够听到“我今天太窦娥了!”“你也别窦娥了,那样子让哥看了好心疼的哟……”之类的能将蝙蝠雷死的话。
但冉一夜又怎能想到这些呢?再说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如此胡诌,他又能如何呢?
摆平了“窦娥”一事,冉一夜暗自长吁了一声,然后道:“三日之后,我将在蓬莱阁开坛论道,凡蓬莱众生,不分贵贱,皆可前来参加。今日大伙儿就放开性子热闹上一番,我将献出最高级的仙酿,与大伙儿共谋一醉。”
冉一夜话音未落,诸妖顿时兴奋了起来。于是乎,在囚牛的安排下,诸妖立马行动了起来,一场别开生面的露天篝火宴会便在蓬莱岛近海之处最宽阔的地方拉开了序幕。
那一夜,冉一夜多年来珍藏的仙酿几乎被消耗了一空,而且在小猫死皮赖脸地纠缠下,冉一夜不得不又为大伙儿亲手烤了一次鱼。
这可真不是蝙蝠干的事啊!
要知道,那群家伙无一不是大胃王,就连在孔宣袖中装死的朱鸟也溜了出来,至少吞下去数百斤烤鱼。
冉一夜只记得自己一条接着一条,直烤得头昏眼花,嗓子发干,方才将大伙儿的胃给填了个半饱,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罢工了。
不过为了不扫大伙儿的幸,他特地现场举行了一个“我是烤鱼专家”的小活动,让所有的妖都动起手来,他自个则悠闲地坐在上首,成为众妖的裁判。
这场活动可以说是盘古宇宙中的第一场厨艺大赛,所以直到大夏时,还能从一些典籍中看到,虽寥寥数语,但足以说明这场活动本身所蕴含的意义了。只不过,这个裁判变成了三个白发老头,他们的名字就是蓬莱三老。
同时,这场露天饮宴也是众妖有生以来最高兴,也最无拘无束的一次聚会。酒到半酣时,众龙子纷纷拿出乐器,有琴有瑟,有箫有笛,甚至还有法鼓,法螺……于是乎,海岸边一时琴瑟和鸣,箫笛合韵,法鼓大擂,法锣大吹,着实热闹非凡。
小猴与六耳多饮了几坛,便忍不住当场跳开了猴子舞来,那步态与节奏颇与后世曾盛行的街舞有几分相似。
孔宣则比较持重,并未加入其中,只是默默地坐在冉一夜身边,不停地给冉一夜加酒,那只小红鸟则一边偷酒,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冉一夜,眼中惊惧的神情已经渐渐褪去了。
唯有小猫却只是一个劲地喝酒,神情怪异而落寞,未几便醉倒在了酒坛旁。
小猫的心境冉一夜当然明白,虽然它从未说过一句话。于是他抚摸着小猫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小猫,你放心吧,待哥安抚完岛上之事,即刻就去北海从鲲鹏处取回天玄果来。”
言毕,他看了看场上狂热的景象,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面车轮般大小的月亮,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自家的打谷场上,与全家人一边闲聊一边喝葡萄酒的情景来。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也许正如女娲所言过去未来本为一体,他所能把握的也只有是现在了。而他的现在就是眼前的这些兄弟与弟子,这些即使在中国的神话中也只是惊鸿一现的神兽。
然而,他真能为大伙儿寻得一线生机,并在洪荒大破灭的过程中将他们拯救出来吗?
就这样,他望着天上的月亮苦苦思索着,突然一道微不可见的白影掠过月盘,冉一夜的心无征兆地猛颤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有着一丝不可捕捉的天机与不祥。
“不成圣,道终空,但即使圣人也并不见得能够完全把握天机啊,这道何时才能有个终点,也许那终点就是所谓的大自由……也许也只有到达了那一步,才能合过去未来现在于一体,心在何时,身即在何处,自在无碍,全无羁绊……”
但如此遥远的境界他只能想想罢了,此时的他所能做到的仅只是尽力提高蓬莱岛上众妖的修为,使他们在未来多一点自保能力。
半夜狂欢过去,除却冉一夜,众妖全都醉了。当岛上化形不久的小妖们将一群醉鬼扶回去之后,冉一夜又踏着月光信步在岛上开始漫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并顺道整理一下三日后讲道的内容。
于是,月光、清风、潮声、鳞波,以及柔光如水的沙滩和缓缓走过的冉一夜构成了一幅绝美水墨画。冉一夜心在画外,人在画中,飘飘然直若飞出纸面。
他想,也许这世界本也是一幅图画,是某个超能以万种法则为墨绘制的绝美图画。
就这样,他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暇想着,直到一道白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认出那是岛上的玉兔,虽然在岛上,他的地位甚至要比蓬莱三老还要高出几分,但由于尚未化形,所以平日价便很少露面,纵是六耳也难得找到它几回,也不知它此时出来是要到什么地方?
冉一夜好奇心一起,随即化了一粒微尘,尾随着那玉兔去了。
玉兔三拐两拐,翻了数座山,穿了几道谷,然后在一块光滑如玉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之后,只见它后腿一曲,人坐于地,两只火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直望着石壁上那轮淡黄的月影,也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冉一夜更加好奇了,于是便也落到了玉兔的一只耳朵上,静待下文。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光景,当月亮西垂,离地约莫九尺左右时,那玉兔突然动了,对着石壁上的月影处连叩三下。
于是石壁应声开了一道门,那玉兔闪身入内。
冉一夜没有想到这石壁后居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那里,日月星三光并存,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三光交汇处,一汪丈余方圆的玉池燿燿生辉。
那玉兔径直蹦到了池前,蹲下身来轻轻嗅了一下池水,将一丝水汽吸入体内,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体内的水汽,须臾玉兔竟变成了透明体了,它的五脏六腑甚至每一个细胞都泛起了淡淡的光辉,三种光辉俱以一种奇妙的形式开始在玉兔的体内运行,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它体内的杂质。
“三光神水!”冉一夜差点儿兴奋得叫了出来。
那可是用来洗涤生灵体内杂质,使后天灵体变为先天道体的最佳东东,如果有这东东相助,蓬莱众生的根性必能得到最大的改观,同时辅以其他的天才地宝,冉一夜相信他必能在短时间内将大伙儿的实力提高一截。
于是他当下忍不住便现出身来,伸手拎住那玉兔的双耳,叫道:“小玉玉啊,你怎能一个人乱跑呢?要知道这世界并不太平,说不准什么地方就会杀出一个大灰狼的。”
那玉兔吃了一吓,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居然就这样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主人,当下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的确,在它眼里,冉一夜与它从未见过的大灰狼相比,无疑是更为可怕的动物。同时,它那对耳朵可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此时被冉一夜攥在手里,更是令它羞愧难当。
冉一夜见状,不由地笑出声来,他拍了拍玉兔的头又道:“不过有哥在,你就完全无需害怕了,你说对吗?至于这池水水吗,哥就替你收起来了,以后口渴时就找哥说一声,哥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小玉玉渴坏的,你说对吗?”
冉一夜的话说到了这份上,玉兔不同意又能如何。但自己守了无数个元会的三光神水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收了,玉兔心里的委屈那就甭提有多大了,于是它一边发抖,一边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冉一夜,真真的成了一个窦娥了。
“呵呵,你也就别那么小家子气了,好象哥把你怎样了似的,好吧,为了补偿你的损失,哥决定给你一样东东。”
冉一夜一边说,一边想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枚幽冥果出来,却发现幽冥果只剩下八颗了,当下不禁一怔,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还有十六颗果子的,怎么就凭空少了一半呢?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一伸手,又从须弥芥子界中掏出了一只小猪来,他差点儿把这个未来的天蓬元帅给忘了。
那小猪被抓出须弥芥子界时,依旧打着呼噜,哈喇子伴着呼噜声亮晶晶地垂落了下来。
冉一夜一生气,便扯着那猪的耳朵大吼了一声:“打雷了,下雨了,快起来收衣服了!”
第二卷 蓬莱梦 第三十七章 蓬莱论道
更新时间:2011-12-02
冉一夜一声吼,那猪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蓦地张开了眼睛。
“响雷了?响雷了?哪儿呢?”那猪仓皇地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哪里能看到雷的踪迹,于是没好气地看了冉一夜一眼道:“你怎么能这样呢?要知道小猪猪还没睡醒呢,要知道无故打扰猪的睡觉是一件比杀猪更可怕的事啊!”说着,它又打了个哈欠,打算开睡了。
但这时,它突然看到了冉一夜手中的玉兔,于是眼睛一下子变蹦儿亮。只见它直勾勾地看着玉兔,哈喇子又流了出来。
“呵呵,看来你真是个猪啊!”冉一夜看到小猪的那个德性,当下给了他两个爆栗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叫醒呢?”
可是那猪仿佛却没有听到冉一夜的问话,依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玉兔,嘴里还咕哝着:“好可爱的小兔兔啊,而且是个小妹妹,小猪猪简直太幸福了。”
“完了,看来这家伙现在就已是个标准的小色猪,如果不加以教育,日后说不准还会惹出什么祸来的。”冉一夜暗道。
于是他用力一拧住小猪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道:“朱刚烈,我想要问你,我那几颗幽冥果究竟到哪儿去了?”
那猪吃了一痛,当下尖叫了一声道:“放开我,你这不是杀猪吗?不就是几颗果果吗?你不是说过还有更好的给我吃的吗?更何况,在你那个破空间里,小猪猪除了吃和睡又能干什么呢?不过那地方我喜欢,如果你能让这只小兔兔陪我在里面聊聊天,打打啵,那我就会更喜欢了,嘿嘿……”
小猪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副色色的样子。玉兔吓得脸色都变了,当下两条后腿用力一弹,竟从冉一夜的手中挣了出来,弹丸一般几纵便逃得不见了踪影。
那猪一见,心中一急,便也一溜烟追了下去。
冉一夜看着这对活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再说那幽冥果已到了那猪的肚子,他就是再心疼也追不回来了。好在那果子还剩八颗,否则的话他就哭都来不及了。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那猪也是当有如此的造化吧。”冉一夜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便捏了个收宝诀,用万相折将那三光神水尽数收了,之后便没有再去理会那玉兔和小猪,自个儿循来时的路回去了。
一转眼,三日已过,蓬莱阁内一溜儿摆开了二十余个蒲团,此外以蓬莱阁为中心,冉一夜特开辟了数座望台,以供无法入阁的蓬莱众生听道,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论道大会在蓬莱岛上开始了。
与道祖讲道不同,在这场论道大会所有的与会众生皆可任性而为,坐卧随心,取舍由己,大家可以畅谈感悟,互相印证,共同探讨道之真谛。
于是乎,只听得千万种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与会诸妖争相拿出浑身解数开始宣讲,蓬莱阁以及周围方圆数千里的地方顿时异相纷呈,各色霞光照射得天空光怪陆离。
冉一夜身居道场中心,一边动用着逆天的运算速度,对漫天的信息开始分析,过滤,整合,一边开始宣讲他数个元会以来对道的悟解。
要知道,冉一夜此时的修为虽算不上高,但对道的理解实不亚于任何准圣,因为除了他,这个世界尚不曾有谁在天道的质问中能够得以全身。于是乎,一种独立于鸿钧三千大道之外的声音便从冉一夜的嘴里缓缓飞出,继而化成一天露珠撒向了四周。
虽然与会者并没有几人能听懂他的道,但只要那露珠落在与会者的身上,便会倏忽融入体内,使得闻者无不身心大畅,一些纠结千年甚至万年的疑惑便会随之而解,境界亦会随之一节节地涨了起来。
讲到高嘲时,冉一夜突然坐着蒲团平地升了起来,一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