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边当着一众丫鬟的面,就猛亲了她一顿。
接着,在婉淑不依不饶的娇嗔当中,邓浩楠哈哈大笑的跑了出去。
到了门外,正巧碰到了一起走过来的颜思雨和海兰珠二女。
“什么事儿啊!看把你得意的!”
颜思雨看着邓浩楠兴奋的样子,八成是又调戏婉淑了。
波的一声,仿佛开葡萄酒瓶的橡皮塞一般的声响传出。邓浩楠趁着颜思雨没防备,上前捧着她的脸蛋儿就亲了一口。声音十分清晰,大庭广众之下,院里的丫鬟们都看着,颜思雨顿时羞愤难当。
旋即,兴奋当中的邓浩楠又将旁边海兰珠的俏脸捧住,同样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嘴印,然后大笑着离开。海兰珠顿时傻眼,浑身僵硬的跟电线杆一般,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颜思雨见邓浩楠调戏她也就算了,毕竟在颜思雨的心中,邓浩楠已经算是她的丈夫了。况且平时也没少被他调戏,已经习惯了。可是海兰珠不同,一直以来,海兰珠虽然在府里住着,待遇也十分好,跟邓浩楠也很熟络,有时候也会开玩笑,但是邓浩楠却从来都没有越过界。
海兰珠心中泛起了波澜,她对邓浩楠很有好感,对于英雄的崇拜一直是她的梦想。如今邓浩楠亲了她,莫非是——
“喂喂!醒醒!”
猛然间,海兰珠抬眼,见颜思雨用手在她眼前上下摆动。
“啊
怎么了?”
“怎么了?”
颜思雨翻翻白眼,暗道海兰珠莫非被刚才邓浩楠的轻薄举动吓傻了。
“这家伙当着姑奶奶的面竟然轻薄于你,当然去收拾他了!”
“算了吧!”海兰珠闻言顿时弱弱的道:“我想他一定是错把我当成婉淑妹子了!”
“他刚从里面出来怎么会看错人?”
“喂你还嫌我不够糗啊!”海兰珠看了一眼周遭,不少仆人驻足观望,于是急忙拉着颜思雨快步跑进了婉淑的房间。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莲教的那些事儿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莲教的那些事儿
邓浩楠一路兴奋的跑回了他的书房,取出了那份藏宝图。
再次打开藏宝图后,邓浩楠已经没有了迷茫。
刚刚从婉淑记录生僻字的方法中,邓浩楠通过逆推想到了藏宝图上面的数字代码的含义。
没错!
上面同样五组数字,应该代表一个汉字,因为这是地图,上面的节点显然指的是地名。而那些数字的含义并不是原来邓浩楠想象当中的任何国际代码,而是简简单单的查字典的程序。
呃
邓浩楠忽然间愣住了,虽然知道了代码含义和表示方法,可是地图的设计者是用哪本书但密码母本呢?
邓浩楠的喜色戛然而止,看着一串串代码,依然是无处下手。
古代没有字典,完全靠着学堂夫子口述。大明帝国别的不多,在没有经历过乾隆焚书之前,大明的文学发展是空前强大的,各种书籍不下百万部。到底哪本书才是地图的密码母本呢?
首先邓浩楠可以肯定的是,这本书决计不会是大街上到处都是的论语,更虽然论语可以长时间的流传下去,但是不同年代的政府都会刊印不同版本的论语和注释,一旦排版大乱了,那么密码母本将不复存在。因此,当初的地图密码设计者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这本密码母本一定即是一本可以流传下去的书,又是一本无人可以更改版本排序的书,还是一本足以抗衡暴力破解的书。
邓浩楠综合这些信息,无意间看到了桌角上放着的那本永乐大典。
应该是它了!
不论时间、地点还是人物,这本永乐大典都符合宝藏提供的线索。作为穿越者,可以选择的密码本不多,而家喻户晓的永乐大典便是穿越者对大明的第一印象,也是第一密码本考量。
于是乎,邓浩楠立即带上图纸,叫来冯邵延一起,带着亲兵卫队一起出了府门,直奔皇史宬书库。
且说谭婉清被邓浩楠放走之后,想要在北京城内的白莲教分坛落脚。岂料邓浩楠对北京白莲教的打压相当严厉,几处据点尽皆被捣毁。
邓浩楠放了谭婉清全都是因为碍于颜思雨的面子,但是邓浩楠手下军情局和安全局的特务们确实没有放过谭婉清,随后四处抓捕于她。
谭婉清想要营救她的两个师兄以及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内的魏忠贤和其他教众,但是苦于手上无兵无将,偏偏邓浩楠手下的特务们又跟得紧,于是谭婉清只好一路出了北京城,返回白莲教总坛。
白莲教的总坛并不是在凤凰城,沈克封也没有欺骗邓浩楠,实则是白莲教教主徐鸿儒太过于谨慎,故意将总坛说成是凤凰城,实际上真正的总坛在龙南府神仙岭。
徐鸿儒自诩圣主,自然要选择神灵庇佑的地方了。而神仙岭自古神话不少,当地老百姓信封神仙岭上有神仙,因此正好应了徐鸿儒的装神弄鬼大计。
神仙岭下历城,不在像以前那样低调了,如今苏利率领五万潮帮弟子加入白莲教后,使得徐鸿儒的底气十足,教众士气空前高涨。
手下巨木旗掌旗使吴松、洪水旗掌旗使吴六奇、锐金旗掌旗使铁金、烈火旗掌旗使崔烈,以及新任副教主苏利,还有杨广、朱阿尧等人纷纷劝说徐鸿儒尽快起兵造反。
造反是肯定的,只是几年前徐鸿儒第一次造反时便被朝廷大军给镇压了,致使他死了老婆和儿子。如今再造反,他心中始终有个阴影。
不过,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沉住气,徐鸿儒也不例外。虽然他的得力助手刘二黑和颜兵被朝廷俘虏,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野心。
唯一的担忧就是他的干女儿圣女谭婉清。
对于谭婉清,徐鸿儒除了作为她的义父应该有的关爱之外,还多了另外一种心思。
原本按照白莲教的规矩,谭婉清作为圣女将士下一代教主的夫人,而徐鸿儒也是一直这样想的。但是自从几年前徐鸿儒在山东造反被镇压后,夫人和儿子战死,使得他的未来接班人一下子没了。这对徐鸿儒的打击很大。他是想要当皇帝的,可是如果没儿子的话,那他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于是乎,徐鸿儒动了续房娶妻的念头。而随着谭婉清渐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这徐鸿儒没了夫人的管束之后,便动起了歪脑筋,想要娶他的干女儿但夫人。
对徐鸿儒来说,他是要当皇帝的,皇帝自然不能没有皇后,没有后宫。而他是白莲教的教主,按照圣意谭婉清作为圣女是要给教主但夫人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唯一的障碍就是谭婉清是他的干女儿,这在整个白莲教上下都知道,当初他是打算将谭婉清许配给他儿子的。这也怪徐鸿儒当初太自大,认为造反定然能够推翻大明统治,结果造成夫人和儿子惨死,成了光棍教主。
如今他正在盘算着如何解除他和谭婉清的父女关系,然后就可以按照白莲教的教规,顺理成章的娶谭婉清但教主夫人了。
这一切已经计划了很久,只可惜一直没有逮住机会。
而谭婉清虽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会是真的。可是风言风语还是不少,谭婉清离开总坛,跟着刘二黑和颜兵前去营救魏忠贤也多多少少想要避开在总坛的尴尬。
几天后,谭婉清返回了总坛,总坛的变化非常大,令她感到惊讶。一路行来,各旗人马已经开始准备起事造反所需的武器和粮草了。当然,她看到更多的却是在准备登基大典。
没错!
徐鸿儒在手下的怂恿下,决定先祭天登基为皇帝,然后师出有名,再出兵讨伐大明。
看起来有板有眼的,但是坏就坏在谭婉清从教中亲信兄弟们的口里得知徐鸿儒已经准备立她但皇后了。
这谭婉清本就对于他义父的乱囵事情感到气愤了,今次在北京又受了莫大的委屈,加上她的两个师兄现在被关闸在刑部大牢随时会死,她一想起这些,心中怒火到了极点,于是便到总坛,当面质问徐鸿儒。
这下可是正中了徐鸿儒的下怀,他正愁着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娶他的干女儿已经很丢人了。如今谭婉清跑到总舵大闹,让徐鸿儒当众下不来台。
徐鸿儒自然不会承认他想娶干女儿当夫人了,至少在义父义女关系未解除之前,他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当着众人的面,徐鸿儒当场抓了几个造谣的教徒,杀了他们泄愤。谭婉清胸大无脑,还真就相信了徐鸿儒的话。
“婉清误听小人之言,误会了义父大人,请义父责罚!”
谭婉清跪地求罚,徐鸿儒给旁边的巨木旗掌旗使吴松打了个眼色,吴松会意,出来说道:“谭婉清身为圣女大闹总舵,已经触犯了教规。同时,谭婉清身为教主的干女儿,恶意诬陷教主,是为大不敬。再者,谭婉清这次私自离开总坛,致使右使刘二黑和厚土旗掌旗使颜兵及其手下营救魏忠贤失败,更致使刘二黑和颜兵等兄弟被朝廷鹰犬抓住,使本教陷入严重不利状态,对于本教千秋大业更是严重影响,不杀不足以平百万教众之口,请教主圣裁!”
话音一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唏嘘之声,纷纷看向徐鸿儒和谭婉清。
苏利等人看着大殿中间跪着的谭婉清,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以苏利等人悦女无数的行家来观察,光看她那如星空般的眼睛和婀娜的身段,就知道她是个人间尤物了。
“可惜了!”
杨广贼溜溜的盯着谭婉清的凹凸部分,不住的咂嘴。
“不知道白莲教对女人的刑罚是什么?”朱阿尧在杨广耳边轻声嘿嘿一笑,道:“要是在床上就好了!”
咳
苏利轻咳一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示意他们消声,看徐鸿儒如何处理。
谭婉清狠狠的瞪着吴松,这家伙平时就怂恿她的义父,听说鼓动让他义父娶她当夫人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这时,锐金旗掌旗使铁金气呼呼地说道:“吴松你好大的胆子!谭婉清可是教主的干女儿,就算谭婉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这样做分明是想要至她于死地!你是何居心?”
吴松冷哼道:“我是为了教主好!眼下教主起事在即,将来教主可是九五之位,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教主的干女儿犯了教规,如果不严惩的话,如何在教众面前树立威信?如果手下的人都像谭婉清这样恃宠没有规矩,将来还有谁听教主的?怪就怪她是教主的干女儿,罪加一等,否则倒是可以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
“吴松你大胆!”
徐鸿儒老半天才向吴松咆哮,结果吴松一点儿都不怕徐鸿儒,坦然道:“属下也是为了教主好!如果属下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教主海涵!”
谭婉清知道吴松故意栽赃她,不过她却是一句也反驳不了。看向徐鸿儒,见徐鸿儒很是为难的样子,于是道:“义父不必为难,一切的罪责婉清一力承担!只求义父迅速派人去京城营救刘、颜二位师兄!”
说着,谭婉清站起身来,就要拔剑自刎。烈火旗掌旗使崔烈急忙上前将其宝剑夺下。
“且慢!诸位请听我一言!”
崔烈说道:“虽然圣女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她毕竟是教主的干女儿。属下斗胆求情,请教主网开一面!”
吴松立即出言反驳,二人唇枪舌战,随后铁金也加入其中,几人争执了好一会儿,直到徐鸿儒铁青的脸喝止了他们方才停止。
只见徐鸿儒黑着脸说道:“既然崔兄弟求情,那本教主就网开一面!”
“教主不可!”吴松跪地苦求道:“谭婉清仗着是教主的干女儿的身份,不服从教规,这次不严惩,恐不服教众啊!”
“够了!”徐鸿儒怒道:“你非要逼着本教主杀死自己的干女儿吗?”
“属下不敢!但——”
“不用但是!”徐鸿儒最后决定道:“这样好了!这次免她死罪,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为了给教众们一个交代,本教主宣布,从此跟谭婉清断绝义父义女关系,若她日后再犯教规,定斩不赦!”
谭婉清闻言浑身猛的一颤,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这些人不过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给徐鸿儒制造借口和台阶,让他顺理成章的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教主圣明!”
随着众人的呼喊,谭婉清惘若未闻,一时间愣愣的看着徐鸿儒,一直看的徐鸿儒浑身发毛。
“圣女累了,扶她回房休息!”
几个女教徒急忙上来搀扶着谭婉清离开了大厅。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明白,徐鸿儒终于找到机会了,很是体面的解决了问题,着实令他们开眼了。尤其是苏利等人,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谣言,不过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接着,徐鸿儒又跟他们商议了一番登基大典和起兵详情,然后各自散去。
苏利和杨广、朱阿尧离开大殿后,都到苏利的房间商议事情。
“好一出双簧戏!”杨广不住的感叹,道:“演的真绝了!”
朱阿尧也不住的点头。
只有苏利很是平静,淡淡的说道:“这也没什么!义父义女结为夫妻的事情勿须大惊小怪,民间多的事。只不过徐鸿儒乃是堂堂白莲教的教主,因此要顾及一下脸面而已。”
“说的也是!”杨广点点头,不在关系这件事,问其他的事情。
“眼下咱们投了白莲教,看徐鸿儒的架势是要称帝了,那大哥能捞个什么官儿做?”
朱阿尧笑道:“徐鸿儒但皇帝,大哥这个副教主当然要当王爷九千岁了!”
“去去去!”杨广啐道:“九千岁是阉货但的官,大哥当个八贤王还差不多!”
苏利摆摆手,道:“那些都是虚的!能够推翻大明才行!眼下咱们可是要牢牢握住军权,不指望去弄他们的人,至少咱们带来的五万弟兄可是要抓牢了,这可是咱们的本钱!”
“大哥放心!”朱阿尧很是自得的说道:“咱们兄弟都是多年感情了,岂能是徐鸿儒他们能够挖走的?”
杨广突然问道:“大哥,你看着徐鸿儒能成事儿吗?眼下还没有出兵救先想着称帝,还没有称帝就先想着搞自己的女儿!”
“就是!”朱阿尧附和道:“前些年徐鸿儒可是让官府给剿灭过一次,那叫啥箭来着?”
“前车之鉴!”
杨广很是无奈的回了朱阿尧一句,暗讨这家伙也不看百~万\小!说,将来怎么当大将军?
“对对!前车之鉴啊!”
苏利点点头,道:“这徐鸿儒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够在朝廷安插一个魏忠贤,潜伏十几年,足见他老谋深算。第一次起事时有些仓促了,虽然败了,但是能够聚众十几万人,这就不简单!”
杨广撇撇嘴道:“魏忠贤到底是谁的人,我们也仅仅是听徐鸿儒他们自己吹的!当初他造反失败,也没见魏忠贤帮他!”
“就是!”朱阿尧说道:“当初好像魏忠贤也参与了剿灭山东白莲教的行动!”
苏利笑道:“魏忠贤那时刚刚取得皇帝信任而已,一个阉党怎知朝廷的强大?如果不是魏忠贤暗中参与的话,你以为徐鸿儒能跑出去吗?”
二人点点头,也觉得很有道理。
苏利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心隔肚皮,魏忠贤已经成了太监,心性大变,跟着皇帝自然要比跟着徐鸿儒强。因此,得势后的魏忠贤未必跟徐鸿儒一条心!”
杨广点点头,道:“大哥说的是!我听几个喝醉了的教徒说,徐鸿儒跟魏忠贤之间确实有勾搭,好像跟什么大明龙脉、郑和宝藏之类的有关!”
苏利淡淡一笑,道:“大明龙脉,郑和宝藏,这显然跟徐鸿儒造反有关。他既然要称帝,自然要推翻大明,那么他们这些教徒们显然会认为谁掘了大明的龙脉谁就是真命天子!这是非常振奋军心的事情,徐鸿儒好算计!至于郑和宝藏,那更简单了,既然要造反,没钱没武器没粮食还打个屁仗?”
杨广和朱阿尧喜道:“大哥一句话,兄弟们顿时茅塞顿开啊!”
后者说道:“难怪徐鸿儒要派人去京城就魏忠贤出来,应该是为了龙脉和宝藏的事情!”
“徐鸿儒应该没有得手!”苏利分析道:“否则的话,他是不会去就一个下狱的老太监的!”
杨广说道:“既然他没有得手,那么他手里的造反经费就不多,难怪一开始的时候徐鸿儒在造反之事上还有些犹豫不决!应该是这样的!”
朱阿尧说道:“还好大哥没有把五百万两银子全给了徐鸿儒,只要咱们手里有银子,徐鸿儒一旦造反,在军费上就不得不看咱们的脸色!”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入关的借口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入关的借口
朱阿尧的话正和苏利的心意,既然徐鸿儒没有从魏忠贤手里得到大明龙脉和宝藏,那么他起事造反的经费就需要苏利来提供。要知道江西府人口不多,且经济欠发达,根本无力支撑徐鸿儒北伐大明朝廷。
当然,如果徐鸿儒能够趁着朝廷无力剿灭他的时候,大军进占福建和广东的话,那么获得朝廷南方富庶之地,一切财政负担将会统统解决。
不过,如果白莲教攻击福建和广东,那么势必跟海峡对面的台湾府形成军事对峙,跟辽东都督府直接开战的话,估计讨不到好果子吃。
苏利是知道辽东都督府的实力的,根本不是眼下的白莲教可以直接挑战的。
正当苏利等人商议的时候,手下人来报,徐鸿儒请他们到大殿商议。杨广细问何事,手下人报告说是商议称帝和起事时间。
朱阿尧问道:“上午不是还有待考虑一下吗?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杨广嘿嘿一笑,道:“这不是刚刚解决了皇后问题吗?这老家伙哪里还等得住?”
朱阿尧恍然大悟,接着二人一阵坏笑。苏利摇摇头,知道这两个家伙一说起跟女人有关的事情时,就会忘乎所以。于是苏利急忙喝止了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前往大殿议事。
徐鸿儒跟苏利商议起兵造反之事,主要是向苏利再次确定造反经费的问题。苏利表示既然已经加入了白莲教,那么一切都以教廷为重,愿意将积蓄拿出一百万两白银来,作为白莲教先期起事的经费。
对于徐鸿儒的白莲教来说,这些钱用不着发给手下人,只需要购买粮食即可。他们跟明军不同,他们只要有粮食就可以招募到打仗的士兵。而士兵也没有军饷的,教廷只给他们粮食,想要获得额外的军饷的话,历来的农民造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屠戮其他老百姓,抢劫他们的财务和女人。
得到了苏利的再次确认,徐鸿儒也最后下决心造反了。
白莲教造反时间定于新年第一天,造反后白莲教教众以讨逆军自称,祭天讨伐明廷。白莲教教主徐鸿儒自称天王,建号永兴,以天启八年改为永兴元年,同时以龙南作为临时国都。
徐鸿儒还没有自大到极点,没有选择直接称帝,而是先试探一下朝廷反应。如果一切顺利,等打下北京之后再正式称帝。
因此徐鸿儒称天王,苏利被封为大将军,其手下杨广、朱阿尧二人皆被委任为将军之职,统帅五万潮帮弟子。而白莲教巨木旗掌旗使吴松、洪水旗掌旗使吴六奇、锐金旗掌旗使铁金、烈火旗掌旗使崔烈,以及被关押在京城大牢内的掌教右使刘二黑和厚土旗掌旗使颜兵也都被任命为将军,统领旗下人马。因为厚土旗掌旗使颜兵无法指挥厚土旗作战,因此由副掌旗使杨锦代理。
由于苏利一直不肯交出他手中的兵权,因此他带来的五万军队只能单独编成一军,号沧海旗。
这样,原本白莲教五行旗编成了六行旗。其兵力最强就是苏利直接控制的沧海旗,其他白莲教原先的五行旗各旗核心兵力只有三万人马。
当然了,白莲教教众百万,五行旗可以随时补充人马,但潮帮弟子却是没法补充的。相比之下,徐鸿儒并不担心苏利等人的猫腻,只要苏利肯给银子,一切都可以谈。
白莲教造反在即,各地的教众纷纷得到情报,约定元月一日一起造反。为此,在江西各府的白莲教教众纷纷聚集到了府衙所在的附近,等待到时候迎接讨逆军进城。
可以说,整个江西十四府,除了北部鄱阳湖周边的南昌府、南康府、饶州府和九江府四府之外,其他十府都直接或者间接的被白莲教教众控制了。
江西巡抚洪瞻祖长期以来一直关注着白莲教的壮大,可以说早有防备,只是他一直担心自己的仕途,因而一直没有上报朝廷,对白莲教的扩张听之任之,造成了白莲教越来越猖狂。
如今已经纸包不住火了,洪瞻祖迅速抽空了赣南各府的兵力,将兵力全部集中到了南昌府周边,保卫相对富庶鄱阳湖周边地区。
然而,整个江西镇军总数不过才八千余人,面对白莲教百万教众,这些人守卫一个南昌府就已经是极限了。洪瞻祖有心想要守住鄱阳湖富庶区也是有心无力。
白莲教于天启八年元月起事的消息不胫而走,洪瞻祖也接到密报,不得不连连向朝廷上折子求援。
沈克封返回江西后,直接留在了南昌府,根本不敢回他的安远前线去。
洪瞻祖询问沈克封话时,无意中听出沈克封已经投靠辽国公邓浩楠了,于是便向他打听细节。
沈克封为了不回安远县,只好讨好洪瞻祖,于是便跟他说了他这次进京见闻。
“你是说,辽国公门前候着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员?”
“这还有假?”沈克封很是肯定的回答道:“这是下官亲眼所见!整个国公府前排队的最低也是四、五品官,如果不是我机灵,根本轮不到我这个七品县令进去!”
听沈克封说了一遍之后,洪瞻祖问道:“那是谁家的丫头?竟然可以直入国公府?”
“大人您算是问对了!”沈克封说道:“当时我只是猜她是国公府的丫头,可是后来才知道,那可是皇后身边的女官!”
洪瞻祖疑惑道:“皇后身边的丫鬟出入国公府,这可大有文章啊!”
沈克封点点头,道:“我听说皇后掌握着司礼监,拿着皇上的玉玺,事实上皇上身体每况愈下早就不能理政了,眼下大事小情都是内阁和皇后说的算!”
洪瞻祖琢磨了一下,道:“听说皇后和几位皇妃都有孕在身,皇上已经病得不能理政,那么哪个娘娘生了男孩,就是未来的储君。眼下文武百官估计都清楚宫里的事情,因此他们定然都在忙和着站队,所有京城百官的动静,就代表了风向!”
“下官也是这样想的!”沈克封说道:“眼下皇后依然掌握大印,且皇后要比其他娘娘早孕一个多月,因此京城的官员们大多数都倒向皇后一方。而皇后为了跟其他娘娘竞争,已经拉拢住了辽国公,因此才会造成很多官员跑到辽国公府去示好!”
洪瞻祖点点头,道:“辽国公乃是国朝现今阶段最强大的诸侯,辽沈大战之后,辽国公不论权势还是声威都如日中天,拉拢了辽国公就等于拿到了半个储君之位!”
“是大半个!”沈克封说道:“实不相瞒,下官之所以去拜访辽国公,献媚只是其中一个次要因素。像我这个小芝麻官,见到哪个京官不得献媚啊!”
洪瞻祖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京城的官哪个不比你大!那你是为什么去的?”
沈克封苦笑道:“大人可曾记得辽国公勤王的那件事?”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岂能忘记?”洪瞻祖点头,不置可否。
沈克封苦笑道:“以前我也以为这事情跟我这个小县令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大人可曾知道,辽国公勤王过程中,可是接管了东厂档案库!”
一提起东厂,洪瞻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跟东厂有什么关系?”
“东厂收集了国朝数万官员的各种记录,里面记录之全面你都不敢想象,就拿我这个小小的县令来说吧!他们记录我有几个情人就不说了,他们甚至记录我每天什么时间上茅房?”
洪瞻祖哈哈大笑,忽然瞥见沈克封的表情很是怜悯的看着他,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莫非——”
沈克封苦笑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他们都记录的这么全面,至于您吗?我想也不会少了!”
洪瞻祖小心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辽国公掌握了东厂关于我们官员们的情报?”
沈克封点点头,不置可否。
洪瞻祖顿时呆坐到了椅子上,愣愣的看着沈克封,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克封心中苦笑,当初他得知邓浩楠的情报部门找上门来问话时,他也是这副被打傻了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洪瞻祖方才清醒过来,直问道:“那他这是什么意思?拿住我们的把柄,要威胁我们吗?”
每个当官的屁股都不会干净的,因此洪瞻祖没有必要在沈克封面前装清高。
“事情明摆着!”沈克封苦笑了一下,叹口气道:“辽国公掌握刑部,只要他看谁不顺眼,都不需要耍手段玩伎俩,直接提出从东厂档案库获得的资料,就可以对其生杀予夺,而且还可以博得一个青天大老爷的美名!”
洪瞻祖顿时乱了方寸,沈克封的话犹如一把利剑一样,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脏,别提多难受了。
“那我们怎么办?这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
沈克封点点头,不过很不在乎的道:“至少我知道自己没事儿了!”
“老弟莫要拐弯抹角!”洪瞻祖问道:“说说!”
“说说?”
“说说!”
“好!那就说说!”沈克封想了想,笑道:“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既然要站队,那索性就站到辽国公那边不就万事大吉了!”
洪瞻祖问道:“你改投他门下了?”
沈克封点点头,道:“表忠心要趁早,一旦成了定局,再站队就来不及了!不过,我观辽国公跟皇后走的很近,应该是后党!”
洪瞻祖叹道:“管他是后党还是哪个皇妃党,总之若是咱们的把柄落在他手里,就只能听他摆布了!想想国朝文武百官的把柄都落在辽国公的手里,当真可怕!”
“这不更好吗?”沈克封笑道:“我已经想开了,谁当政都跟我都没有关系,只要我能继续在这官场上当官,什么都无所谓!”
洪瞻祖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这心里不踏实啊!”
“这还不简单!”沈克封给他支招,说道:“你派人给辽国公送个折子,表一下忠心不就得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总得有个借口吧!”
沈克封笑道:“辽国公夫人身怀六甲,你送份礼物总可以吧!”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沈克封灿灿一笑,说道:“大人您别让我回安远就成了!”
一提起安远,洪瞻祖就想到了白莲教,满脸的担忧。
“你说这白莲教一旦闹腾起来,咱们可怎么办啊!”
沈克封也叹道:“是啊!我在兵部给王大人汇报过了,只是回复我研究研究!”
“去他们的研究!”洪瞻祖粗口的骂道:“这群混蛋就知道研究研究,研究来研究去黄瓜菜都凉了!”
沈克封知道,洪瞻祖这是给逼急了。以前白莲教小折腾的时候,他可以忍着不报。如今白莲教要造反了,江西旦夕不保,一旦江西丢了,他这个巡抚守土不力,充军流放是小事,搞不好会被砍头的!
“大人勿须着急!”
“我能不急吗?”
“您着急也没用!”沈克封说道:“白莲教造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现在您只能保佑反贼抵达南昌府之前,朝廷大军能及时来援吧!”
洪瞻祖叹道:“本官何尝不是这样期盼?只可惜朝廷大军主力被牵制于西北,听说整个西北到处都是造反的乱民,这杨鹤可是忙的够呛,哪里还有能力调兵南下!”
沈克封叹道:“这些年来,一直天灾人祸不断,老百姓打不上了粮食,吃不饱自然要起来造反!只是跟白莲教比起来,西北造反的老百姓应该容易对付!”
洪瞻祖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坚持到援兵抵达,否则你我守土不力,要吃官司的!”
“这该死的白莲教怎么偏偏选择咱们这个穷地方呢?”
“你见过辽国公,他是什么态度?”
沈克封想了想,说道:“辽国公倒是挺关心白莲教的!不过辽国公的部将都是边军,朝廷不允许入关,因此很难指望辽国公援手!”
洪瞻祖不满的说道:“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那些祖制干什么?”
沈克封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快说!”
“不如你给朝廷上折子,请辽东都督府派兵救急!”
“这不一样吗?”洪瞻祖疑惑的问:“朝廷不允许,我请折子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了!”沈克封说道:“辽国公显然想要介入中原,眼下欠缺的不过是个理由而已。您上折子了,辽国公就有了出兵入关的理由。到时候,只需要煽风点火,让朝廷火烧眉毛之时,自然就会破例。同时,你上折子请辽国公派兵,不就是等于向他示好吗?这可比你送礼给辽国公夫人要强得多!”
洪瞻祖面露喜色,说道:“没想到你的鬼点子还真不少!”
沈克封苦笑道:“这不是被逼得吗?如果白莲教不是在我那安远县城附近造反,我才懒得操心呢!”
“这倒也是!”洪瞻祖明白,他的南昌府丢之前,沈克封的安远县得先丢了。到时候朝廷追究守土不力的责任,沈克封将是第一个被问罪。
事不宜迟,洪瞻祖急忙写了一份请邓浩楠出兵帮忙的折子,然后派人以八百里加急公文送往京城。
这边白莲教总舵神仙岭下历城一片喜气洋洋,自从徐鸿儒定了起兵造反的时间之后,一切都提上了日程。尤其是未来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徐鸿儒抛弃了跟谭婉清的父女关系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纳她入房了。
按照白莲教的规矩,圣女要嫁给教主。由于徐鸿儒的妻子和儿子都死了,因此按照教规,教主不可一日无妻子,教廷不可一日无教主夫人,因此圣女谭婉清既然已经跟教主断绝了父女关系,那么就要履行圣女的责任,做教主夫人。
徐鸿儒还未起兵称帝,便先开始张罗自己的婚事了。整个下历城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教众对于徐鸿儒的婚事就当自己的婚事那样高兴。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唯独谭婉清的闺房内与之大相径庭。
谭婉清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义父竟然要娶她为妻,这令她无法接受。几度要逃跑,都被外面巡逻士兵挡住,基本上被软禁在闺房内,哪里都去不了。
巨木旗掌旗使吴松、洪水旗掌旗使吴六奇、锐金旗掌旗使铁金、烈火旗掌旗使崔烈四人是轮流过来劝说,不料每个人都碰了钉子。
四人当中也就是吴六奇还算正派,不像其他三人那样做套陷害谭婉清。
“六哥你得救我啊!”
吴六奇左右看看没人,于是叹道:“以前就跟你说过了,夫人和少主一死,教主肯定会动歪念头。当初叫你赶紧离开,你却自己又回来了!”
谭婉清委屈的道:“我本来呆在刘师兄和颜师兄哪里的,他们一向爱护我,本以为没事,可是他们被那个该死的邓浩楠给抓了,我一时着急才跑回来搬救兵!”
吴六奇叹道:“你真傻!还跑回来搬救兵?你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以为教主会去救刘二黑和颜兵吗?他早就知道你跟他们二人的关系,本来派他们去寻找龙脉和宝藏就没安好心,想要借机会降罪于他们。这邓浩楠抓了他们倒是帮了教主的忙!
“义父不会那么绝情吧!”
“你还叫他义父?”
吴六奇无奈的翻翻白眼,谭婉清急道:“我都急糊涂了!”
“就是教主肯救他们,你以为吴松、铁金和崔烈他们会让他们回来吗?真是没长大的笨丫头!”
“六个求你救救我吧!”
“我怎么救你?”吴六奇摇摇头,道:“不管教主怎么样,我都是不会背叛他的!”
谭婉清急忙说道:“你放我离开神仙岭就行!”
吴六奇也想帮着谭婉清,但他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
“又不是我一个人负责看着你!四个掌旗使轮流看着你!”
“那你什么时候当值?”
“明晚!”
“那明晚你支开守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