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东北八十里外便是大连湾,大连湾三面环山,并有三山岛作为天然屏障,水深湾阔,面积三百六十多公里,风平浪静,每年只有二十多天的冰封期,同样是优良的港口。
只是大连湾太宽,没有任何的军事防御基础,因此只能作为民用的商港。
邓浩楠自然重视海上贸易,但贸易不能跑到旅顺军港内交易,因此将大连湾作为贸易港口。
当然,眼下金州地区荒无人烟,只有等到金州城建成之后,挡住了鞑子的攻击之后,大明的老百姓感到安全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居住生活。
这点邓浩楠并不担心,人口大明多得是。尤其金州对面就是山东,快船一天就过来了,因此不担心以后的人口问题。
工业建设自有专人负责,邓浩楠毋须操心。
眼下,邓浩楠关心的就是鞑子何时前来攻击自己。
根据情报显示,努尔哈赤将他的老底儿八万鞑子骑兵都带走了,远征蒙古喀尔喀,顺便捎带着攻击袁崇焕在松锦的军队。
不过,邓浩楠认为努尔哈赤肯定会狠狠的收拾一顿袁崇焕的,以雪宁远大败之耻辱。
很快,觉华岛守将金冠派人通知邓浩楠,努尔哈赤大军过了辽河,三天内接连拔除袁崇焕修建的西宁堡、西平堡、镇武堡、镇平堡四座堡垒。
袁崇焕还没有修好大小凌河,因此只能退回锦州。
努尔哈赤很快兵围锦州城,猛烈攻击锦州城,袁崇焕急忙向邓浩楠求援,严格的说是向“小七公公”求援。
邓浩楠方向袁崇焕的求救信,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林风道:“这次努尔哈赤攻击锦州,我们海军无法支援!眼下海军陆战队需要防御金州,也不能增援!”
施剑飞道:“让袁崇焕他们自己打好了!只要能拖住鞑子半个月,努尔哈赤知道我们筑起了新的金州,定然会放弃袁崇焕,回军攻击我们的!”
詹曾勇道:“没错!一来一回,鞑子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对金州发起攻击,那时我们的要塞已经修好了!”
邓浩楠道:“袁崇焕一是缺人,二缺钱,三缺火炮,面对努尔哈赤的疯狂报复,他是守不住锦州的,最多能坚守一个礼拜!”
心中却是补充了一句,三天都够呛!
众人想了想,一个礼拜,加上回军时间,二十天就可以抵达金州,那时金州北城只能算修好了七七八八,有风险。
因此,没人提出主动牵制努尔哈赤的计划。
林风问道:“校长的意思呢?”
皮球踢回给了邓浩楠,邓浩楠自然无法再踢球了。
于是道:“我们需要帮他们一把!”
邓浩楠要帮忙,众人自然不能反对,因此只好想法如何帮助明军。
汗!他们自己如今其实也算是明军,至少都是一个战斗序列的,不过他们心底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邓浩楠的私家军,仅此而已。
林风道:“我们主动出击,鞑子很快就知道金州卫丢了!努尔哈赤顾头还是顾屁股,却是不一定!”
金州卫在努尔哈赤的眼中,烂城一座,随时都能攻下。但是他好不容易咬住了袁崇焕,报仇心切的情况下,说不定想先干掉袁崇焕,然后在会师都赶趟。
邓浩楠点点头,道:“那么就是说,必须要让努尔哈赤知道是我们收复了金州卫,而不是毛文龙!”
林风补充道:“而且还要让鞑子知道我们修了一座坚固要塞,如果让我们修成,鞑子便永远没奈何才行!”
救袁崇焕,那么就会提前暴露自己的金州要塞,有前功尽弃的危险。但是补救袁崇焕,任由努尔哈赤屠杀明军,邓浩楠心中不忍心。
怎么办?
邓浩楠望向众人,见每个人都并不在意明军的死活,心中苦笑。
“我们现在也算是明军,怎么都得表示一下!”
“校长您就下命令吧!”
李翰说道:“我们陆战队六百门火炮,加上步兵和骑兵,若是占据好地形,鞑子也没那么容易破坏金州城!”
詹曾勇道:“袁崇焕只需要拖住努尔哈赤几天,我们再托几天,金州城便能修好了!”
邓浩楠看向詹曾勇,突然眼神儿一亮,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黑甲精骑了!”
呃——
詹曾勇顿时愣住了,其他人则是捂嘴偷笑。
“那个——李翰的炮兵配合一下倒是可以!”
“不!”邓浩楠笑着说道:“这次你们黑甲精骑独自行动!”
李翰笑道:“用骑兵深入鞑子后方,烧他们的粮食和草料,这样避免我们金州卫暴露,又可以牵制努尔哈赤!校长睿智!”
说着坏笑的看了一眼詹曾勇。
“那个——”
“有问题吗?”
“没问题!”
“是!”詹曾勇自然不是服输之人,只是担心他手下的新兵蛋子们。
邓浩楠正色道:“黑甲精骑若要想生存下去,最起码先的让将士们见见血,否则将来碰上鞑子骑兵,将会是惨败!”
接着道:“这次你们黑甲精骑全军出动,突入鞑子腹地,不需要跟鞑子骑兵或者蒙古骑兵交战,只需要烧杀抢掠,也就是以战养战!鞑子的骑兵都是轻骑兵,而以你们的骑兵装备,算得上是重骑兵了!单轮装备鞑子不如你们,你们欠缺的就是经验和血性!”
林风道:“校长的意思就是用鞑子老百姓的鲜血,来培养黑甲精骑的血性,没见过血的骑兵,永远不是真正的骑兵!”
谢逸道:“没错!当初我们陆战队对着俘虏开枪射击,也是一个道理!”
詹曾勇道:“明白!以战养战!”
邓浩楠点点头,道:“鞑子的老百姓也是有战斗力的,因此拿他们开刀一定要狠,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没人都见血,就是砍一万个鞑子老百姓,完成任务就回来!我想这足够努尔哈赤撤军回来了!”
詹曾勇兴奋的点点头,道:“明白!”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一百四十章 以战养战
第一百四十章 以战养战
公元1626年4月20日,晴,明天启六年岁次丙寅年三月小二十四日,飞星破军,星宿主九,宜祭祀、出行,喜神东北,未时三刻为黄道吉时。
未时起,金州辽东军大营,邓浩楠亲自为詹曾勇少校、沈秀芳上尉、杜永臣上尉、王元龙上尉等一干讲武堂骑兵科弟子们训话,为他们的这次出征做鼓励动员。
未时二刻,邓浩楠在北城校军场为一万黑甲精骑训话,三鼓士气,并亲自授辽东军黑甲精骑秀龙军旗。
未时三刻,邓浩楠登台奉酒祭天、祭旗,号炮三声,大军开拔。
之所以搞得如此兴师动众,主要是邓浩楠集团的人心中都没底,虽然只是奔袭马蚤扰,不予鞑子旗军正面交锋,只是执行烧杀抢掠的三光政策,迫使努尔哈赤回师。但毕竟是砸陆地上作战,这些海边长大的将官们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到底效果怎么样,不敢妄下定论。
一万黑甲精骑,黑压压的如同一条蜿蜒行进的黑色巨蟒,骑兵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黑亮的光芒。
旌旗招展,头盔上的高高的红缨,随着战马的每一次跳跃而抖动着。每一位骑兵身上,都披着黑色的披风,在东风的吹拂下,呼呼飘起。
这些腰胯战刀,手持长矛的骑兵,虽然是头一次出征,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或许鞑子在他们眼中很强大,不过当看着自己身上的精钢盔甲等各种护具时,那中害怕的感觉便被渐渐的冲淡了。
邓浩楠在誓师大会上告诉过他们,你们的武器比鞑子的要锋利,你们的盔甲和盾牌也比鞑子的坚硬,只要你们比鞑子更狠,你们就是最强的。
大军出北城,走小黑山西路。
由于黑甲精骑的全体将士们士气高昂,第一天就奔跑了八十多里,出栾谷关哨所,当夜越过沙河,奔袭复州卫治所。
复州城位于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是大连仅存的明清古城。明永乐四年,在辽金土城旧址修筑改为石城。清乾隆四十五年改筑砖城,呈方形,周长2947米,墙高835米,宽535米。门三,东曰明通,南曰迎恩,北曰镇海,门前均有半圆形瓮门作为屏障。现存东城门。1621年,后金兵取复州城,并毁了复州城。
复州卫有鞑子两个牛录,六百鞑子兵。他们并没有驻扎在复州城内,而是在沙河入海口羊倌堡附近。因为对面就是长生岛,以前毛文龙开镇东江的时候,将辽东半岛外围的小岛都给占了。鞑子为了防备毛文龙登陆,因此都是靠着入海口驻扎,顺便抓捕一些试图从海路逃跑的汉人。
复州卫的情况,詹曾勇等人已经通过栾谷关的哨兵得知。
詹曾勇命令全军将战马的马蹄用布包裹住,马嘴也套上嚼子,防止战马出声,这样奔袭起来鞑子不容易过早发现。
月色下,一万黑甲精骑分成十队,沈秀芳上尉率领两千黑甲精骑,从正面发起冲锋。杜永臣上尉率领一千五百黑甲精骑从左侧迂回,王元龙上尉率领一千五百黑甲精骑从右侧迂回包抄,三人发起冲锋后,将迫使鞑子朝沙河逃跑。而詹曾勇少校则带领中军的五个千人队埋伏在沙河北岸,带鞑子半渡时发起全军冲锋,务必一举全部围歼。
战马奔腾而来,如山洪暴发。
接近鞑子一里左右的时候,鞑子方才察觉。
慌乱中,鞑子的两个牛录匆忙翻身上马,其中一个牛录准备组织迎战,另一个牛录却是将其阻止。
“敌人势大,黑压压的一片,恐数量庞大,非我等力敌能下!且敌军趁夜来袭,恐有诈,撤退!”
那个牛录一想也对,此时敌人战马已经加速到了最快,而己方刚刚上马,没有了战马的速度,跟敌人开战是铁定吃亏的。
因此,二人急令六百鞑子撤退。
然而,正如他们担心的那样,黑甲精骑速度已经起来了,一里的距离,等到鞑子上马的时候,已经杀到近前。
“杀!”
沈秀芳上尉骑着战马,当先下令投掷标枪。
嗖嗖嗖!
一阵阵沉甸甸的破空声响起,沈秀芳上尉带领的两千黑甲精骑,借着战马的速度,后仰右臂给力,几乎是同时投出了各自手中的标枪。
鞑子接到命令撤退,纷纷猛夹马腹,战马缓缓跑动,还未等加速起来,便被铺天盖地飞射来的标枪击中。
刹那间,惨叫声叠环。一米长的标枪,落下时,强大的惯性登时穿透鞑子的棉甲,直接透胸而过。有的更是连人带马一起穿了糖葫芦,马失前蹄,人仰马翻。
普通人扔标枪不过三十多米远,战马上的骑兵投出的标枪超过五十米,且威力巨大,即便没有射到人马,扎入土中后,依然是剧烈的颤抖,嗡嗡声在黑夜中听得既清楚又慎人。
一顿标枪飞过,鞑子跑在最后面的一百多人,都被笼罩在标枪的杀伤范围内,无人能够幸存,尽皆被当场顶死在地,只剩下几匹战马嘶鸣。
这时,沈秀芳上尉带着黑甲精骑已经奔驰到了鞑子营前。鞑子的营地虽然简单,但是也有拦着的拒马。
只是鞑子从来没见过明军有骑兵敢跟他们较量,而辽东半岛上更是没有明军骑兵,因此拒马造的又矮又简陋,已经失去了拒马的定义。
沈秀芳上尉马到近前,猛地一提缰绳,双脚一夹马腹,战马吃痛,登时飞起,轻易的就越过了拒马。
后面的黑甲精骑同样有着这方面的训练,此时士气高昂,一万黑甲精骑欺负六百鞑子,令他们心中失去了那丝紧张,全部都是兴奋,因此平时训练的科目可以正常发挥,一个个的都轻易的越了过去,扑入鞑子的大营。
这时,剩下的鞑子已经从大营的另一侧跑出。
两个鞑子牛录见身后的大批骑兵气势惊人,他们心中顿时生出胆寒,暗道:这是那里冒出来的骑兵?竟有如此的厉害!
然而,不待他们多想,后面追来的黑甲精骑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支标枪,正等待靠近敌人的时候便投掷。
两个牛录一看,顿时害怕,知道不能直着跑,那不就给人家当成了活靶子了吗?
躲标枪只能往两侧跑!
于是两个牛录相视一眼,分别拨马往两侧跑,鞑子则分开两队,跟着牛录。
然而,这时令他们郁闷的事情来了。
杜永臣上尉和王元龙上尉率领的两支黑甲精骑已经从鞑子的左右两翼冲杀而来,每侧都是一千五百黑甲精骑,在黑夜中如同万马奔腾一般,飞不出数量。
“杀!”
“杀!”
战马狂奔,踏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同样都是先撇标枪,铺天盖地飞来的标枪登时再次杀死了六七十鞑子,两个牛录于是被逼了回去,拐出去,又拐回来,登时被后面的沈秀芳追上。
嗖嗖嗖!
沉甸甸的破空声响起时,鞑子的精神登时崩溃了。
还未等标枪落下,很多鞑子就开始嗷嗷的狼嚎着了,声音颤抖而恐惧。
噗噗噗!
命运注定,恐惧是没有用的!
随着最后面的三十多个鞑子兵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前面的鞑子兵登时猛抽战马,发疯的跑了起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鞑子已经被毙掉了一个牛录的骑兵,皆是被标枪残忍的穿死。偶尔有当场没死的,很快便被黑甲精骑补上数刀,砍得血肉横飞,最后被战马的铁蹄踩成了肉酱。
还不如一下子被穿死来的痛快呢!
左右,后面都是未知的敌人,两个牛录带着剩下不到三百人的鞑子骑兵,被三支大军追着,按照詹曾勇少校的预定战场逃去。
被敌人突袭,本能就会想到渡河,只要渡过河去,追兵便没有了。
无疑,眼前的两个牛录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条沙河就是他们的葬身埋骨之地。
鞑子逃到了沙河岸边,毫不犹豫的就跃马渡河。
这时,沈秀芳、杜永臣和王元龙等人已经率骑兵追击了过来。却是纷纷勒住了战马,并没有渡河。
“放箭!”
一声令下,五千黑甲精骑纷纷摘下强弓,勾箭搭弦,朝着沙河中的鞑子射去。
嗖嗖嗖!
厉箭破空声响起,两百米内,箭矢如雨,纷纷射入沙河中。正在渡河的鞑子很多都中箭,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噗通噗通的落水声络绎不绝。
原本弓箭的精度就不高,黑夜中纯属放的是乱箭,因此紧紧撂倒了一百多鞑子。不过黑甲精骑五千人的轮流射击,箭矢密集如雨,因此剩下活着的一百多鞑子尽皆负伤在身,轻重不一。
两个牛录各中了一箭,一个在肩膀上,一个在大腿上。
二人见敌军未继续追击,顿时欣喜,感到劫后余生的痛快。
然而,当他们度过了沙河,到了沙河北岸的时候,全都傻眼了!
对面三十米外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敌人,刚才没有注意看,还以为是森林呢?
此时却是发现全都是敌人的骑兵,两个牛录苦笑了一下,全都抽出战刀,准备拼命了。
早知道这个结果,他们二人一开始就该拼杀一番的,白白的死了四百多兄弟,亏大发了。
人总是在后悔的时候,才想起悔不该当初云云。可惜,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杀!”
声音寥寥无几,从沙河里逃出来的一百多个鞑子兵,此时尽皆带伤,有的都拿不起来战刀了,还打什么!
詹曾勇少校抬起手,五千黑甲精骑顿时弯弓搭箭,拉弦的声音整齐而有力,在宁静的夜里听得分外的清楚。
“放箭!”
随着詹曾勇少校的命令下达,手臂落下瞬间,五千支羽射向天空,在巨大的月亮前面划出一道道黑影儿,然后嗖嗖的落下。
鞑子拿着马刀拨开近身的羽箭,但是根本无济于事,碰到羽箭的同时,身体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纷纷倒地立毙。
两个牛录当场被射死一个,另一个牛录身中五六箭,战马也受伤的放缓了速度,但是还坚持冲向詹曾勇阵前。
詹曾勇少校身旁的一名骑兵还待弯弓,却被詹曾勇少校阻止。
噌啷!
詹曾勇少校拔出马刀,猛地一夹着马腹,冲出军阵,直奔那鞑子牛录。
噗的一声,刀光闪过,那牛录的头领骨碌碌的滚落在地。
呼喝!
呼喝!
沙河两岸,所有黑甲精骑纷纷举弓吆喝呐喊,庆祝他们首战告捷,大获全胜!
“娘的!终于砍了个牛录了!”
沈秀芳:“……”
杜永臣:“……”
王元龙:“……”
詹曾勇少校的话顿时令全军啼笑皆非,暗道:原来还在为之前没有亲身砍了牛录的脑袋而耿耿于怀。
“打扫战场!”
“……”
金州城
邓浩楠命令林风镇守,主持要塞工程,而他则换上辽东经略的官府,准备返回宁远。
无他,邓浩楠既然要留着“小七公公”的身份,那么就不能长时间的玩失踪。尤其是此时此刻,努尔哈赤率八万鞑子主力往攻锦州,辽东战局吃紧,因此他必须要回去。
这回,邓浩楠可不会独自再乱走了。大牛已经将侍卫队扩充到了五百人,除了装备法国的狗锁式火枪之外,他们还配备了战马,以及骑兵装甲和马刀。
当然,平时邓浩楠的侍卫队可以拉风一些,但是一旦离开大军的保护,侍卫队就不可以“玩漂”,而是要务实一些了。
当然,邓浩楠的侍卫队,即便穿上了骑兵盔甲,但是依旧帅气十足,同时有多了几分英气逼人。
红缨的高矮是邓浩楠手下骑兵部队军官等级的标志,因为战斗情况下,没人能够看得清甲胄上的鱼骨头肩章的数量和大小,因此还是按照大汉骑兵的标准,以头盔上面的红缨高矮作为官职大小的区分。
而侍卫队,作为邓浩楠的亲兵,那是见官大一级的职务,因此他们的红缨都非常高,红缨也长。
同时,侍卫队的披风是红色的,在黑甲精骑当中,只有尉官以上的官衔才可以披红色披风。
因此,侍卫队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团的火红,同样扎眼。在军队的眼中,他们是由一群军官来当小兵的。
侍卫队的所有人,都是军中精挑细选的猛将悍卒,虽然未必有猎人突击队那帮家伙们的强悍,但是也差不太多。
当然,邓浩楠是不会直接去锦州的,他回的是宁远,或者返回山海关。
一方面,邓浩楠这次回去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平辽军收复金州卫,并且修筑钢铁长城,做出反攻鞑子首都沈阳的架势给朝廷看的。另一方面,邓浩楠是准备大规模的发展骑兵部队,因此回来收刮大明的战马。
临行前,林风建议邓浩楠最好找蒙古战马,因为蒙古战马的耐力和速度都要远远高于大明河北产的战马。因为邓浩楠的骑兵批的是钢甲,因此重量要比鞑子骑兵的棉甲重,对战马的耐力就要有提高。
如果使用河北战马的话,长时间的奔袭和劳累,容易影响骑兵的机动性和作战能力。
大明除了河北产的战马还凑合之外,就剩下贺兰山河套平原上产的战马比较好了。
但是那边显然太远,如今陕西、山西流民造反着四起,运送战马的目标太明显,容易遭到抢劫,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那就剩下蒙古马了!”
邓浩楠问,林风回答道:“蒙古跟大明朝廷一向是很令人费解,一边大明跟蒙古各部互市,每年互市结束,蒙古的不少部落便会洗劫边塞,跟大明打上一两仗,来年再继续互市!因此,如果可能的话,校长这次通过朝廷跟蒙古接洽,咱们买蒙古战马,这样就不若于鞑子的战马了!”
邓浩楠点点头,他也知道大明朝廷的那令人费解的勾当。
此时,喀尔喀蒙古的三大封建主──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车臣汗都没有臣服鞑子,直到鞑子入关前的1635年才置信跟鞑子通好,1638年,喀尔喀三部“遣使朝见满清”,以后,每年各贡“白驼一,白马八,谓之九白之贡”。
如今,努尔哈赤原本应该远征喀尔喀,狠狠的修理一顿漠北蒙古各部,以便迫使林丹汗承认后金对漠南蒙古的事实上统治。
可是,邓浩楠半路插了一脚,将努尔哈赤的全盘计划打乱,并造成了宁远惨败的结果,这使得后金对漠南蒙古各部的影响力大减,漠北各部怕是更不甩努尔哈赤了。
因此,这次努尔哈赤出兵锦州,就是要挽回一些颜面,然后再远征喀尔喀蒙古各部,恢复后金的影响力。
邓浩楠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历史被自己踹了一脚,正在慢慢改变,所以只有阻止了努尔哈赤兼并蒙古,再加上自己在后金的大后方,在金州卫修了一座要塞,就如同在鞑子的后背上钉了个钉子一般,让鞑子寝食难安,使得鞑子无法放心的出战大明,那么历史就应该会慢慢改变。
原本邓浩楠是准备集中权利消灭鞑子的,但是手下林风等都表示不赞同,用他们的话来讲,以邓浩楠眼前的实力,未必拼的光鞑子,就算拼光了鞑子,自己也损失惨重。
相反,他们认为如果邓浩楠灭了鞑子,反而却不会再得到明朝朝廷的器重,鸟尽弓藏,可是大明皇帝和朝廷的惯用伎俩,因此若是想要继续壮大自己,就必须在辽东鞑子的问题上做文章。
他们的意思邓浩楠懂,这跟催呈秀严令袁崇焕不得私自进兵后金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准备用国家的利益来保住和壮大自己的利益,挖国家的墙角,填补自家的院墙,何其相似。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丫的够狠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丫的够狠
当黎明的曙光穿透天边东方的白云时,复州卫已经落入了辽东军黑甲精骑的手中。
比起千里无人烟的金州卫,复州卫还算有些灵气,除了鞑子兵外,还有一百多户老百姓,零零散散的遍布在复州境内。
按照既定方针,黑甲精骑将要屠光复州卫的老百姓。
然而,当黑甲精骑的钢刀悬在他们的头上时,却是没有能够下去手。
是的!
如果杀鞑子可以毫不留情,那么杀汉人也能够保持镇定吗?
“有多少汉人?”詹曾勇少校转头问向探马。
探马报告,整个复州卫只有八十五户老百姓,不到三百人,其中三户是鞑子,老少有十八人,剩下的都是汉人。
“怎么办?”沈秀芳上尉凑过来问。
杜永臣上尉道:“就算见血练手,也不能拿咱们汉人同袍开刀啊!”
“说的也是!”王元龙上尉补充。
詹曾勇少校点点头,命令道:“把鞑子都宰了,连同其他鞑子的脑袋,全都挂到城门口上,大军开拔!”
杜永臣上尉突然道:“我们宰了鞑子,一旦鞑子大军回来,见到他们的人被斩首示众,又找不到咱们,势必会迁怒于这些老百姓的!”
没错!按照鞑子的凶残,这些老百姓在这里已经是苟活着了,他们势必会遭到恼羞成怒的鞑子们的报复。
“你们的意思呢?”
詹曾勇少校也没辙了。
沈秀芳上尉说道:“不如让他们到金州卫去吧!反正校长说那以后将是辽东百姓的收容所,让他们过去,也好给金州卫添些生气,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帮忙修城呢!”
詹曾勇少校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接下来,黑甲精骑将鞑子尽数斩首,连同昨夜的鞑子脑袋,尽数挂在复州卫的三个城门上。
汉人老百姓们庆祝的同时,也接到了背井离乡的命令。
起初,很多汉人老百姓们不愿意走,后来詹曾勇少校派人给他们解释,不走就等着鞑子回来报复吧!
老百姓们看到城头上几百颗鞑子脑袋,方才清醒过来,于是不得不哭哭桑桑的收拾东西撤往金州卫。
好在老百姓们从黑甲精骑们的口中得知金州卫已经光复,正在修筑鞑子无法攻破的城池,老百姓们心中方才有了念头。再看一万装备精良的黑甲精骑,钢盔钢甲在老百姓的眼中显然潜意识的认为强于鞑子骑兵,因此他们便相信了黑甲精骑的话,举家迁往金州卫。
老百姓撤退的速度很快,黑甲精骑一边吓唬他们鞑子就要回来了,一边开始动手烧房子、填埋水井,不给鞑子留下任何可以补给的东西。
扫荡了复州之后,黑甲精骑稍作休整,便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前进——盖州卫。
盖州卫离着复州卫和金州卫都很远,基本上已经进入辽东半岛腹地,渤海湾内侧了。通往盖州卫只有一条路,詹曾勇少校率领一万黑甲精骑,沿着官道,一路向前扫荡。
附近没有大批的鞑子兵,最多就是几十人,不到百人的鞑子猎户,都不属于正规的鞑子骑兵,因为鞑子正规军都被努尔哈赤带去松锦前线了。
黑甲精骑分成十个千人队,在官道两侧,时而分散至官道两侧,深入周边十几里进行扫荡。时而聚集到官道上,从新集合,清点人数,汇报和分配战利品。
一路烧杀抢掠,越靠近盖州卫,人口越多,鞑子也越多。
即便是鞑子的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詹曾勇少校在五十寨驿站分兵后,黑甲精骑深入官道左右几十里的各个村落,结果碰到了大批的鞑子分封贝子、固山等家族势力,每个家族鞑子兵少则十几个,多则上百,还有汉人奴隶组成的仆从军,且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这才有意思!”
当第一名黑甲精骑骑兵战士阵亡的消息传来,詹曾勇少校眼中一阵寒芒闪过,嘴角微微扬起。
伤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也是难以回避的。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伤亡。
随着黑甲精骑各队不断传来骑兵伤亡的消息,詹曾勇少校唯一的答复就是——“杀!杀光敌人!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战友兄弟们的亡魂!”
沈秀芳问道:“要不要合兵一处,大军整体行动!”
詹曾勇摇摇头,道:“如果黑甲精骑的千人队对付百十个鞑子都不行的话,那黑甲精骑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王元龙道:“这次出征,校长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他要的一支嗜血的骑兵,哪怕回去的只剩下了一千人,校长也是高兴的!”
杜永臣道:“我们一万黑甲精骑,上至将军,下至士兵,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洗礼。用校长的话说,我们都是一群绵羊!然而,绵羊杀过人之后,活着回去的都是狼,下次再出来的时候,那是才是狼群,才可以跟豺狼般的鞑子正面对决!”
詹曾勇叹道:“难怪校长给咱们骑兵起了六七个拉风的骑兵番号,最后却是一个都没有给咱们,只给了一个笼统的黑甲精骑,要求日后建功才追封骑兵番号!”
杜永臣笑道:“这次活着回去的,一个拉风的骑兵番号是少不的了!”
沈秀芳笑道:“那还等什么?看看咱们谁先拿到校长的骑兵番号!”
詹曾勇哈哈一笑,道:“连沈秀芳这假女人都这么说了!咱们纯爷们自然不能怂了!”
沈秀芳:“……”
他们分析的没错。这也是邓浩楠命令黑甲精骑倾巢出动的另外一个目的,利用残酷的战场来淘汰弱者,只留下强者。
否则,黑甲精骑永远都无法长大变强。
或许这有些残忍!
然而,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一万名黑甲精骑战士,从他们加入黑甲精骑那天起,他心中就想过将来可能战死沙场。
他们害怕过,但想要博得生前身后名,建立一番事业,想要封妻荫子,那么就要先付出代价的。
希望,人类进步最简单,最原始,但却是最有效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邓浩楠给了他们希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该有的希望,但他们却怎么也不舍得放弃这个希望。
这个希望令一万黑甲精骑疯狂!
每个千人队负责不同的村落,铁骑所过之处,只有杀戮和破坏。
很多鞑子已经放弃了游牧生活,转而兼并大量的汉人土地,抓汉人当奴隶,从事农耕生活。
或许他们太过于相信他们的大汗了,战无不胜的努尔哈赤令他们不再担心汉人会杀回来。
然而,当他们看见黑甲精骑狂奔而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刀起刀落,发傻的鞑子还没有来的急叫喊出声,人头已经飞起,骨碌碌的滚落远处,铁骑疾驰而过,劲风将无头的尸体刮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路边的沟渠。
春天,农田里的汉人们正帮着他们的鞑子主人辛勤耕种,当看到绝尘而来的黑甲精骑,瞬间砍杀监护他们的鞑子时,顿时都愣住了。
“大明骑兵!”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既然是杀鞑子的,那么就应该是大明的骑兵。
“朝廷大军打回来了!”
猛然间,这些汉人们顿时惊醒,纷纷放弃手中的农具,急忙跟着黑甲精骑后面,往村里跑去。
或许是平时被这些鞑子主人欺负惨了,当汉人老百姓们看着黑甲精骑屠杀鞑子的时候,纷纷叫号,同时也加入其中,帮着黑甲精骑寻找村里的鞑子,务求一个不落的统统杀死。更有甚者,仇恨的情绪令很多汉人亲自动手砍杀鞑子。
还有不少鞑子的仆从军,给黑甲精骑也带来的不少的伤亡,最后见打不过黑甲精骑,便要投降。
然而,黑甲精骑却是不会接受这些已经成为鞑子的走狗了的汉奴的,同时村子内的汉人老百姓们,平日里被鞑子欺压,更厉害的却是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鞑子走狗,因此老百姓们恨透了他们,使得黑甲精骑不再犹豫,对这些鞑子的仆从军,尽数屠戮。
“将所有鞑子的财物都分给老百姓!”
一名黑甲精骑军官左手勒住战马,右手挥舞着军刀,指挥手下们将鞑子家里的财物分发给老百姓。
“乡亲们,收拾东西,一路往南走,到了金州卫就安全了!我们有百万大军在那里!”
每到一处,黑甲精骑便在杀光鞑子之后,煽动老百姓带着东西前往金州卫,然后放火焚毁村子。
其实这都是半强迫式的,老百姓们既然愿意留下来给鞑子当奴隶,就不想离开家乡。然而,黑甲精骑屠杀了鞑子,并开始放火,他们不得不举家王金州卫逃跑。
但愿他们说的是真的吧!
很多老百姓都怀疑,因为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被毛文龙所部骗走,结果毛文龙却没法保护他们,他们中的很多人受到牵连而被鞑子杀害。
不过,看着黑甲精骑威风凛凛的样子,老百姓们还是半信半疑的,糊里糊涂的就离开了村子。
当黑甲精骑将村子全部放火烧毁时,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得背井离乡,前往金州卫。
三天后,黑甲精骑第七次集合的地点是熊岳驿。
黑甲精骑的伤亡报告送上了后,全军已经阵亡一百七十多人,三百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阵亡将士就地火化,受伤的黑甲精骑则带着老百姓直接前往金州卫。
这些阵亡和受伤的黑甲精骑,大多数是头一次越到鞑子的反抗的时候,没有什么经验而阵亡和受伤的。
随着越来越多次的战斗,黑甲精骑的伤亡损失人数从一开始的几十人,下降到了几个人,到了第七次的统计的时候,只有十几个人受伤,却是没有阵亡的了。
“进步了!”
“这是好事!”
“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詹曾勇等人对于结果还是很满意的,一路杀来,斩首鞑子两千七百多人,汉奴仆从军一万多人,烧毁七十多个村子,解救四万汉人老百姓。
杜永臣上尉笑道:“算起来,黑甲精骑已经人人见血了!”
沈秀芳上尉道:“那可不一定!就拿我的部下来说,杀过人的骑兵每次都冲在最前面,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骑兵还没有直接杀过人!”
王元龙随声附和。
詹曾勇少校道:“前面就是盖州卫了,探马来报,盖州卫鞑子不少,有两千左右,加上仆从军,有五六千人,我们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有什么计策吗?”
“正想着呢?”
“……”
詹曾勇少校当下拍马前进,沈秀芳等人无奈的笑笑,后面紧追。
锦州城外,鞑子连营几十里,每日皆派出一万鞑子马步军攻城,袁崇焕指挥赵率教、左辅二人守城,以红衣大炮和要塞虎蹲炮反击。
因为锦州城遭到鞑子破坏,刚刚修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