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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马车夫第36部分阅读

    刀横扫,正中前面太监的小腿。那太监吃痛,登时跪到在地,邓浩楠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出,顿时将其击晕。

    这时,后面的太监也冲了过来。邓浩楠低头下蹲躲过他手中木棒的横扫,然后同时转身手中木刀直刺向那太监的小腹。

    “哎哟”那太监吃痛,身子佝偻,邓浩楠一记直拳正打在他的面门上。

    “让你偷袭老子!”

    砰的一声!那太监满眼金星,晃悠两下昏倒在地。

    “打得好!”

    阁楼上的程平扯着娘娘腔的声音,大声为邓浩楠加油。

    不过,声音传到邓浩楠的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恶~

    邓浩楠一阵反胃,就当他们是人妖吧!

    淡定!要淡定!

    这些太监真的不经打!

    邓浩楠没费劲儿就把他们料理了,顿时惹来了周围宫女太监的嚎叫声,差点让邓浩楠生出错觉来,还以为自己是明星呢?

    “当!”铜锣声响,裁判宣布“八号御马监获胜”。

    “你赢了!”陈宁笑道:“来人呐!陪给程掌司一千两!”

    程平哪里敢要陈宁的银子?

    当下急忙说道:“公公莫要当真!下官岂敢要公公的钱?若不是公公赏脸,下官也不能小赚一笔!”

    接着程平接过来赌博赚的银子,递给陈宁道:“这次全赖公公助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陈宁见程平将赢来的几千两银子一并送给了他,顿时笑道:“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

    接着哈哈一笑,命手下太监取过银子。

    看向返回坐席的邓浩楠,陈宁道:“这崽子好像会点儿功夫?”

    陈宁自己虽然不会功夫,但是作为监军,自然见过军士们打架斗殴,是有章法可循的。

    程平在一旁解释道:“他为静身前练过两下子,不过都是些乡下把式,上不得台面!”

    陈宁点点头,道:“咱家也看出来了!他那出招方法,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架势!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捶打!”

    “公公说的是!”程平道:“他脑子被飓风给吹傻了!他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像公公这等行家一看,他就露馅了!”

    陈宁笑道:“能对付老百姓就足够了!咱们每年这样大规模的录取这群猴崽子,大规模的淘汰他们,不就是为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吗?”

    程平点点头,道:“公公所言甚是!都是九千岁宏图伟略,才让咱们宦官们有出头之日!”

    陈宁突然道:“他被飓风给吹傻了?”

    程平急忙将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却隐去了邓浩楠乃新进太监的事实。程平担心陈宁将邓浩楠要了去,毕竟陈宁是这批新进太监的监官,于是程平将邓浩楠说成是他自南京一路带来。

    陈宁点点头,道:“脑袋傻了更忠心!正是九千岁需要的人才!”

    程平急忙道:“公公放心,下官一定严加培养,为九千岁效力!”

    陈宁笑笑,知道程平不舍得将小七让出,毕竟有工夫在身的太监实在是少数。

    “放心!咱家刚收了你的银子,怎会再问你要人?”

    “不敢!”

    陈宁道:“眼下九千岁乾刚独断,刚处理了东林党,余孽们图谋刺杀九千岁之心不死!因此,九千岁正着手组建勇士营,护卫他老人家的安全。若是你能将像小七这等既忠心又有本事的崽子送上去,九千岁一高兴,老弟你可是前途无量啊!”

    “这——”程平犹豫了一下,很快便道:“公公说哪里的话?这等事情自然要公公亲自献上才对!下官岂敢僭越?”

    陈宁哈哈一笑,暗道程平懂事,说:“老弟你放心!你可是举荐有功!好处定然少不了你的!”

    程平灿灿一笑,这种委婉的强索事情,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心中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呢?他必须要卖面子给陈宁。

    邓浩楠浑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山寨太监,竟然如此的抢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官船已经抵达天津卫,并一路沿着海河转入北运河,第二天便进入了京师水关码头。

    一路上,邓浩楠站在运河上,本想着观光一下风土人情,因为后世这里的人口稠密,不料入目的都是一片荒凉。

    或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吧!

    邓浩楠此时已经穿上了棉皮夹袄,棉裤,棉鞋,全套装备都是陈宁和程平恩赏的。而身旁的小六子同样如此,自从有了邓浩楠给他撑腰,这小子的脸上终于长出几两肉了,不再是那样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了。

    这些天来,邓浩楠可以说是屡战屡胜,从开始的不好意思下黑手,到如今纯粹拿这些小太监练手,这一切的都是陈宁安排的,因为他已经跟程平达成了默契,要将邓浩楠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打手,亦或者说鹰犬更贴切一些。

    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眼前的小七,实实在在是个假太监。因此,他们的招数根本无法真正的扭曲邓浩楠的人格和信仰。

    而邓浩楠自知暂时逃不出去,索性开始专心练习他的刀法,自从上次浴血战斗后,邓浩楠对刀法的领悟大涨,此时经过巩固,也算是一个刀客了。

    不过,邓浩楠一直是以刀锋战士为榜样的,眼下还差的太远。

    位高权重的太监是被尊重的,同样能打架的太监也是万众景仰的,而像邓浩楠这样有型又帅气的“太监”,简直令那群宫女们望穿秋水。

    当然,这一切都无法挽住邓浩楠的心。

    此时此刻,邓浩楠见官船靠岸,心中便开始谋划着开溜。

    码头上停着上百辆马车,全都是给陈宁的官船准备的。

    其中只有少数是用来搭载宫女和太监头子的,大多数都是从江南各地收刮来的金银珠宝等民脂民膏。

    邓浩楠瞅了个空儿,见四下无人注意他,于是来到一辆马车前,准备借着马车的遮挡,从背面离开。

    哪曾想,邓浩楠刚转身要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小七,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喵了个咪的!邓浩楠长长的吸了口气,知道是程平叫他,当即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好大哦!”

    呃——

    程平愣了一下,随后猜想邓浩楠是说北京城墙好大。

    于是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跟我来,陈公公正等着你呢?”

    邓浩楠应了一声,见左右不少人都看到了自己,当下开溜计划泡汤,不得不跟着程平走。

    很快,程平将邓浩楠待到一辆豪华大马车旁边,只见陈宁已经等候在哪里了。

    见到程平和邓浩楠直接说道:“快点儿上车,莫要让九千岁等烦了!”

    说着,陈宁便转进了马车,借着程平也跟着上去,邓浩楠正要也一块上去,却被马夫喝道:“没长眼睛?后边的马车去!”

    邓浩楠愣了一下,一个马夫也敢朝这爷叫唤?

    当下有些发怒,不过见陈宁和程平二人自顾交谈了起来,浑然没有在意的样子,邓浩楠一阵憋屈和尴尬,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来。

    船上的人知道他“小七太监”的威名,可是到了陆地上,到了等级最为严格的天子脚下,这里的人可是不甩你。

    “七公公!”一名马夫牵过一辆马成来,道:“请上车!”

    邓浩楠回头一看,这马成跟陈宁的比起来,可就差的远了。

    叹口气,心道: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叫我七公好了!”

    邓浩楠随口说了一句,见周围都是护卫队,知道走不了,于是十分不爽的进了小马车里。

    马夫无奈的唉了一声,随后驾车急忙跟着前面的大马车。

    掀开车帘,入眼是北京城鳞次栉比的房屋瓦舍,路边摆摊的早就被驱散了,闲杂人等一律清场,可见太监们的排场了。

    没心思看路边风景,邓浩楠闷头想着逃跑计划。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一路开进了内城,接着又进了皇城。

    当金钉红漆的门扇、金光闪闪的琉璃瓦、以及朱红的高墙映入邓浩楠的眼帘时,邓浩楠傻眼了。

    不是因为看到紫禁城的宏伟瑰丽,而是因为进了宫中再想往外跑可就难比登天了!

    妈的!

    这下惨了!

    眨眼间,车队已经进入了宫城。

    到了太监们的老巢,车队停下,一干人等开始搬东西。

    陈宁和程平下车后,带着邓浩楠前往养心殿。到了养心殿,小太监引着陈宁和程平去见魏忠贤,而邓浩楠资格还不够,因此得在外面厚着。

    邓浩楠正要找机会跑路,带他们离开后,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陈宁要向魏忠贤汇报工作,短时间怕是不会召见自己,于是便趁着没人的当口,溜出了养心殿。

    后世对故宫的记忆,在明朝时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宫殿建筑基本上都一样,且跟后世的差距太大。邓浩楠只能想着皇宫坐北朝南,一直往南走太远,因此邓浩楠一直朝东走。

    果然,上天照顾,邓浩楠三转两转后,很快便到了东华门。

    邓浩楠大喜,急忙快步往外走。

    “站住!”把守宫门的禁军军官喊住了邓浩楠。

    “有出宫腰牌吗?”

    邓浩楠大惊,竟然忘记了还有这档子程序。

    没有腰牌的话,是出不了宫的。弄不好还要被当作逃跑宫人给逮起来。

    灵机一动,邓浩楠笑道:“这位官差大哥,小的是司礼监的,过来问问陈宁陈公公回来了没有?九千岁等的不耐烦了!特命小的过来问一下!”

    那军官一听,没有怀疑,只是道:“陈公公刚刚已经进去了,可能你们走叉了,你赶紧回禀九千岁去吧!”

    “多谢!”邓浩楠转身又回来了,心道:好险!

    先得弄快腰牌才行!

    打定主意,邓浩楠开始寻思着周围走过的太监和宫女,看看哪个太监的级别高,定然有腰牌。

    三转两转,邓浩楠转迷糊了!

    很快,邓浩楠转悠到了保和殿附近,因为万历年间的大火,将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烧毁,直到天启五年至七年才修复。

    此时,邓浩楠所处的保和殿,正是处于施工修复期间,到处都是木料和油漆等建筑器材。

    邓浩楠找不到可以偷盗腰牌的猎物,同时走累了,也饿了,更找不着北了,在外面坐着歇息了一会儿,觉得很冷,于是寻间屋子取暖。

    可是附近的屋子里都空空如也,那里有什么炉子?邓浩楠找来找去,到了最后一间时,听到里面有锯木的声音,于是大喜,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这间屋子里时分的暖和,邓浩楠进来后,赶紧关上门。

    屋里有一个火炉子,旁边一人正在锯木,他是背对着邓浩楠的。

    或许是他正专心锯木,没有听到有人进来。

    邓浩楠见是个木匠,心想对方会不会有出宫腰牌?按理说宫中的木匠应该是可以离宫的。

    于是急忙来到那木匠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嘿!兄弟!嘿——嘿!停一下!”

    那木匠回头一看,见邓浩楠一身的太监打扮,不过似乎不认识邓浩楠,又见邓浩楠拍着他的肩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不过,转瞬即逝。

    “什么事?”

    邓浩楠问道:“你有出宫的腰牌没有?”

    那木匠顿时愣住了!静静的看着邓浩楠,一句话也不说。

    “你哑巴了?问你话呢?”

    邓浩楠说着抽出了怀中匕首,在那木匠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那木匠见到邓浩楠的匕首后,顿时大惊失色,有些紧张的问:“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你管我是谁呢?”邓浩楠说道:“问你有腰牌没有?”

    “没有!”木匠答。

    邓浩楠顿时泄气,将匕首收了起来,转身不再打理木匠,自顾烤火。

    木匠见邓浩楠收起了匕首,大大咧咧的烤火,下意识的问道:“你叫什么?要腰牌干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邓浩楠一瞪眼,吓得木匠顿时不再言语,生怕邓浩楠伤害他。

    见他的样子,邓浩楠笑道:“莫要怕!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要出宫!离开这鬼地方而已!”

    木匠见邓浩楠不似歹人,顿时胆子大了起来,问道:“你出宫就出宫好了!干嘛要腰牌?”

    邓浩楠为之气急,白了他一眼道:“出宫自然要有腰牌才可以出去!”

    木匠哦了一声,见邓浩楠不搭理他了,顿时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突然问道:“你干嘛要出宫?呆在皇宫不好吗?”

    “好你个脑袋!”邓浩楠不爽的道:“不出去难道等死啊!”

    木匠见邓浩楠好像吃了火药一般,说话很冲,不过他对邓浩楠的说话方式还不太适应,问道:“有人要害你?”

    邓浩楠一边烤火,一边道:“当然了!老子要是不走,非得被魏忠贤那个老乌龟给害死不可!”

    木匠听到邓浩楠骂魏忠贤为老乌龟,眼神儿中闪过一阵惊讶和喜色,不过旋即又隐藏了起来,问道:“你叫他老乌龟?你不怕他宰了你?”

    邓浩楠不想告诉他太多,于是敷衍道:“这种老王八蛋,祸国殃民,骂他老乌龟已经很抬举他了!老子若是跑不出去,早晚会被他宰了的!”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朱由校的秘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朱由校的秘密

    木匠静静的看着邓浩楠,过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不是魏忠贤的人?”

    邓浩楠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显然是对木匠的问题不屑于回答,亦或者是因为他问的问题太幼稚,邓浩楠懒得回答。

    见邓浩楠不搭理他,木匠笑道:“是了!你若是魏忠贤的人,怎么敢骂他是老乌龟?老王八蛋?”

    面对木匠的自言自语,邓浩楠懒得搭理他,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弄到出宫的腰牌?”

    “自然知道!”木匠笑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一个小木匠?

    邓浩楠摇摇头,微笑着又拿出了他的匕首。

    “知道这是什么吗?”

    “匕首啊!你刚才拿出来过!”

    邓浩楠扑哧一乐,接着脸色转冷,道:“少废话!没工夫跟你闲扯蛋!知道就赶快告诉我!否则就宰了你!”

    看着邓浩楠的匕首,木匠反倒乐了。

    “你若是宰了我?你肯定无法活着走出皇宫!”

    邓浩楠冷笑道:“你还挺拽的!皇宫里相信木匠也不在少数,死一个也不会被人发现!”

    “是啊!”木匠点点头,“皇宫里这么多木匠,你却偏偏找上了我!”

    算算时间,此时怕是魏忠贤知道自己跑路了,已经暴跳如雷了。

    心中暗叹,有些着急了。

    这是阉党时代,就算不乐意与他们为伍,也应该三思而后行才对。

    太冒失了!

    如今没有出的了宫,却找不到回去的路,耽搁了这么久,怕是要惹上杀身之祸。以魏忠贤的超级变态心理,一旦被他们找到自己,怕是很难善结了。

    眼下只得赶快找到出宫腰牌,说不定还可以蒙混出去。

    这个木匠挺嚣张!

    邓浩楠这时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只穿着内衫的木匠,身形偏瘦,脸色有些腊白,若非酒色过度,就是营养不良。

    不过,能够在皇宫内当木匠,也应该有些门路。

    邓浩楠手持匕首,慢慢的靠近木匠。

    木匠依旧是微笑着看着邓浩楠,笑道:“小魏子这回到是找了个新乐子!这戏演的真够逼真的了!嗯——不错!”

    邓浩楠见木匠依旧在自言自语,顿时气急,莫不是这丫的真的不怕死?

    猛地抬起了匕首,朝着木匠劈来。

    “慢着!”木匠大惊,见邓浩楠眼神不似作假,急忙喊道:“腰牌在那边!”

    说着,木匠身手指向一旁,示意给邓浩楠看。

    邓浩楠扑哧一乐,笑道:“妈的!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终归还是怕了老子!”

    邓浩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一个凳子下面放着一个黄|色的包袱。

    邓浩楠三步并作两步,一脚将凳子踢翻,收回匕首,解开包袱。

    里面是一些黄|色的衣服,有褂子、外袄、裤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箍头、簪子等。邓浩楠一心的寻找腰牌之类的东西,其他的都没有注意,于是开始在衣物中翻腾。

    一枚玉佩,雕龙刻凤。

    嗯——不错!收下了!

    邓浩楠顺手揣进了怀里,木匠看着邓浩楠,傻傻的愣住了!

    挨着抖了抖每件衣服,一块金色的牌子落了下来。

    掷地有声,邓浩楠拿起时,感到沉甸甸的,竟然是金腰牌!

    仔细一看,上面刻在一排文字,都是古体镂刻字,背后刻着一个龙头,周围尽是刻着一圈小金龙。邓浩楠翻来覆去就看懂了“大明”两字,剩下的字看不明白是啥。

    “这就是腰牌吗?”

    木匠下意识的点点头。

    “可以出宫吗?”

    木匠一个劲的点头。

    “上面写的啥?”

    木匠“……”

    “算了!”邓浩楠见木匠又开始犯傻了,“有个牌子能出宫就行!”说着自己将腰牌别在自己的腰带里,拍了拍感觉了一下,嗯——还不错!

    “有了腰牌,加上这身衣服,应该可以出宫了!”

    邓浩楠说着从衣服堆里抽出一条黄|色的腰带,转向木匠,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委屈小兄弟你一下!”

    木匠惊恐的道:“你要干嘛?”

    “先把你绑起来,省的你去告密!”

    说着邓浩楠就要上前去帮木匠的手脚,木匠急忙道:“你真的不是魏忠贤派来的?”

    邓浩楠直翻白眼,骂道:“你脑子秀逗了!老子跟那老乌龟没有任何干系!”

    说着,邓浩楠强按住木匠,三两下就将他捆了起来。

    木匠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谢夸奖!”邓浩楠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和手套,说道:“没错!老子敢得罪魏忠贤那老乌龟,胆子自然是好大的!”

    拍拍木匠的肩膀,道:“谢了!”

    说完,邓浩楠转身就要推门离开。

    木匠急忙喊道:“喂!你等等!”

    邓浩楠转过身来,想要发火,却忍住了,不耐烦的问道:“今天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老子出去后没有路费,因此借你的玉佩换点银子!日后你若到了南方,你只管去找一个叫邓浩楠的大英雄,他会用百倍的价钱赔给你的!十万两、百万两,任你开价!”

    邓浩楠脸不红气不喘的自夸自己。

    木匠苦笑道:“我那玉佩是无价之宝!不过,你最好把我先放开!若是一会儿来人看到我被绑了起来,你即便有了腰牌,出了皇宫,也出不了京城的!被魏忠贤的人抓到,你知道后果的!”

    邓浩楠撇撇嘴,信你才怪!

    “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邓浩楠不屑的说,不过看到木匠被捆着,离着火炉子很远,搞不好长时间不被人发现会冻死的。

    于是,邓浩楠将木匠移到炉子旁边。

    “你这是做什么?”木匠奇怪的问。

    “省的没人来,你被冻死了!”

    “那我倒要反过来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

    邓浩楠说着,再次将木匠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一件件的披到他的身上。

    然而,就在邓浩楠将衣服披到木匠的身上时,突然看着木匠愣住了。

    “怎么了?”

    木匠一直笑着,他知道邓浩楠发现了他衣服的特别。

    没错!

    此时邓浩楠方才注意到衣服的特别之处,黄段子、龙图腾的补子,每一件上面都是如此。

    “这好像是——龙袍?”

    木匠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看的出来,他很无奈,很委屈,很吃惊,很得意。

    “你是——”

    “朕自然是龙袍的主人!”

    木匠忽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跟刚才的木匠表情有着天渊之别。

    邓浩楠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就应该是那个有名的木匠皇帝,天启帝熹宗朱由校了。

    该死的!

    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当真是中了大奖了!今天应该去买彩票才对!

    “你就是朱由校?”

    “……”

    朱由校本以为邓浩楠知道他打劫的人是皇帝,定然吓得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不料对方不过是震惊了一下,竟然直呼他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是朕,为何还不放开朕?”

    邓浩楠仰头大笑,笑的朱由校心中直发毛。

    “何以大笑?”

    邓浩楠笑过之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笑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邓浩楠重新拔出匕首,冷冷的道:“我知道我今天走不出去了!不过临死前也能找个木匠皇帝当垫背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剧!”

    朱由校眉头拧成了铁疙瘩,有些吃惊的道:“你要杀我?”

    邓浩楠点点头,道:“可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吗?”

    “你为何要杀我?”朱由校不解。

    邓浩楠冷笑道:“你是皇帝!我把皇帝绑了,还打劫了你的玉佩和腰牌,我得罪了你,还想逃命吗?还能跑得了吗?因此,我只能杀了你!”

    朱由校苦笑道:“朕又没有怪罪于你,而且刚才你走的时候,朕完全可以等到你走远了在喊人!你应该知道,朕只要大声一喊,很快就会有人来!朕之所以喊住你,是在保护你!若是被别人看到朕被绑了起来,那你根本跑不掉的!”

    保护我?

    邓浩楠愣住了,不理解朱由校的意图,不过想想确实是这样的,朱由校完全可以在自己走后在发飙的。

    “那你——”

    见邓浩楠不解,朱由校苦笑道:“朕以为你是魏忠贤派来试探朕的人,因此一开始朕就在陪你演戏!不过,现在朕知道了,你的确不是魏忠贤的人!”

    朱由校正色道:“你既然不是魏忠贤的人,那朕就应该救你!”

    邓浩楠满脑子的问号。

    朱由校笑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懂的?”

    邓浩楠顿时不爽的说道:“我若是小孩子,就不会要杀你灭口了!”

    朱由校说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怕朕秋后算账吗?这点朕可以向你保证,不知者不罪,朕不会追究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的!”

    “真的?”

    邓浩楠问,心中在想:你丫的再过一年就挂了,老子没有必要跟你同归于尽!只要老子出了北京城,你想找老子算账也不行了!

    朱由校断然道:“君无戏言!”

    邓浩楠紧盯着朱由校的双眼,过了片刻方才收回目光,还是有些犹豫的道:“你发誓!”

    朱由校气的竟是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变得呼吸急促,接着猛烈的抽搐了起来,很痛苦的喊道:“药——药!”

    邓浩楠大惊,还真怕这丫的挂了。

    “什么药?放在哪里?”

    朱由校很快就口齿不灵,邓浩楠急忙给他解开手脚,见他指着那个包袱。

    邓浩楠于是起身将包袱里面搜查了一番,见到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颗黑色的小药丸。

    放在鼻口处嗅了嗅,邓浩楠一阵皱眉。

    鸦片!

    是的!

    不过在大明朝皇宫内,它应该被称之为“仙丹”。

    朱由校正在吸食鸦片,难怪他作为皇帝,好吃好喝的,竟然瘦弱的要命。

    叹口气,邓浩楠将一小粒药丸塞进朱由校的口中。

    很快,服用了“仙丹”之后,朱由校先是抽搐了一下,接着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起来“仙丹”起作用了,他的脑海中应该出现了短暂的极乐世界。

    众所周知,服用鸦片等毒品后,直接自感效应分‘冲劲’和‘麻醉高嘲’两阶段。使用者在服用后立即感觉到一股‘冲劲’,它是遍及全身的快感,类似性茭时的销魂感受。这种快感常伴有精力猛增、精神性运动增强等现象。随之而来的‘高嘲’或欣快感延续时间更长,但感觉难以描绘。这时的知觉状态类似梦境,而且非常令人欣快,并有很强的安适感。接着就会垂下脑袋打盹,出现了注意力内心现象,伴随着逃避外部世界离群索居的倾向。这时称为感情上痛觉缺失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个人摆脱了一切痛苦、忧虑、担心以及追求。有一位瘾君子描述毒品的‘高嘲’是“非永恒的死亡 - 没有痛苦的生命”。

    邓浩楠看着正陶醉中的朱由校,心中一阵感叹,古代帝王大多数都冶炼仙丹,追求长生不老。结果,不知道多少皇帝因为吃了仙丹而挂掉。

    到了大明朝时,鸦片渐渐的已经开始流入皇宫,成为皇帝享受极乐世界的必备品。殊不知,这东西的快乐是建立在消耗生命力基础上的!危害极大!

    很快,朱由校恢复了正常,缓缓的坐了起来。

    邓浩楠指着盒子里的药丸,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由校深呼吸了几下,道:“魏忠贤给朕炼的仙丹!”

    邓浩楠冷哼道:“这是鸦片!吸食之后会上瘾的,而且长时间下去,会要了你的命的!”

    “朕自然知道!”

    “你知道还吃?”

    邓浩楠不解的说道:“还好!这药丸里只有少量鸦片,否则这么大一粒鸦片吃下去,你非死不可!”

    朱由校深喘着气,看着邓浩楠,眼神儿中多了一丝的异样,道:“你果然不是魏忠贤的人!若是他的人,就会劝朕多吃些的!”

    邓浩楠就郁闷了,这已经是朱由校第三次说同样的话了,好像邓浩楠真的是魏忠贤的人似得。

    不过也难怪,邓浩楠此时穿着太监衣服,显然会令朱由校怀疑。

    当然,邓浩楠此时的感觉是,朱由校跟魏忠贤并非穿一条裤子的。

    不过,邓浩楠深知皇宫大院内是非多,其残酷程度远远不是外界所能想象的到的。

    “就算我不杀你!”邓浩楠指了指那装着“仙丹”的盒子,道:“它也会杀了你的!”

    朱由校苦笑道:“都怪朕一时大意,方才被那两个女人害了!”

    邓浩楠随口道:“魏忠贤和客氏!”

    朱由校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邓浩楠冷笑了一声,道:“闭着眼睛都知道!不过,全天下的人都只是知道你是个昏君,木匠皇帝,宠幸魏忠贤和客氏,搞的天下鸡犬不宁!只有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这般的可怜?”

    邓浩楠本想说瘾君子,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木匠皇帝?”

    朱由校不由得苦笑,道:“你可是知道朕为何专心于木匠之事?”

    邓浩楠摇摇头,心道:还不是吃饱了撑的!

    朱由校叹道:“父皇登基不到月余,便因红丸案暴毙。朕知道父皇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东林党势力庞大,想要将朕架空,因此朕只好扶植王直与之抗衡!不料王直吃里爬外,勾结东林党,朕不得不斩了王直,再扶植魏忠贤!”

    邓浩楠冷哼了一声,道:“阉党和东林党都不是好东西!打压下去任何一方,都会造成另外一方的壮大!”

    朱由校赞赏的看了邓浩楠一眼道:“你很有想法!”接着说道:“没错!从古至今,权利的争夺都是最为残酷的!先祖杜绝了外戚专权,但是如今却造成了内阁和宦官两大势力!想要维持住皇权,就得维持他们二者之间的平衡!”

    邓浩楠道:“显然平衡已经被打破了!阉党独霸天下,东林党都快死绝了!”

    朱由校叹道:“是朕低估了魏忠贤,这都怪客氏那个女人,让朕染上了这吃仙丹的隐!朕每天都专心做木匠工作,就是希望能够戒掉它,希望摆脱这两个女人的控制!可惜——”

    “可惜戒不掉!”邓浩楠说道:“你倒是听聪明!不过,这东西不能光靠转移精神注意力,还需要用其他解毒丸来配合服用才行!”

    “是啊!——你——”朱由校指着邓浩楠,惊讶的问:“你有办法帮朕戒掉它?”

    邓浩楠点点头,道:“虽然有点难度,不过好在你吸食的是鸦片,若是你吸食海洛因或者更纯的毒品,那就苦难了!不过,眼下老子自身难保,可没工夫管你的闲事!”

    朱由校的一双白骨爪立刻抓住了邓浩楠的胳膊,兴奋的道:“你若是能将朕的隐戒掉,朕对天发誓,只要有朕一天,便保你一辈子风光!”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双重间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双重间谍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邓浩楠始终保持着自己清醒的头脑。

    朱由校给邓浩楠的许诺,无疑是非常优厚的,甚至是诱人的。但是,邓浩楠知道,帝王无情,过河拆桥的事情他们老朱家可是没少做,不能全部当真。

    然而,邓浩楠始终不明白,魏忠贤的阉党为何要如此对待朱由校呢?按理说,魏忠贤是朱由校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中间是为了对付大太监王安,然后便是帮助朱由校夺权,打击东林党,但是没有理由会这样对待朱由校?

    想到这里,邓浩楠说道:“皇上,这戒毒之事,臣下自当责无旁贷!只是,臣下有一事不明,为何魏忠贤和客氏要这样对待皇上呢?”

    朱由校苦笑道:“你也觉得奇怪?”

    邓浩楠点点头。

    朱由校看了邓浩楠一眼,似乎还是有些顾虑,不过很快便打消了,长时间的压抑,索性说了出来。

    “起初朕得知后,也十分奇怪!后来朕渐渐的想明白了。能够促使魏忠贤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

    说呀!

    老卖什么关子?

    邓浩楠看着朱由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魏忠贤背后有人支持他!”

    废话!

    邓浩楠翻翻白眼,问道:“那皇上知道是谁吗?”

    朱由校看着邓浩楠,邓浩楠方才想起自己好笨,人家是皇帝,怎么可能告诉你?

    “随便问问而已!”邓浩楠暗自冒着冷汗,眼下自己既然不想跟他同归于尽,那么就要收敛一些。帝王家的事情,还是少问为妙。

    朱由校想了想,点点头,道:“你既然不是魏忠贤的人,那朕就当你是朕的朋友!跟你说说也无妨!怎么称呼?”

    邓浩楠一阵暴汗,回答道:“皇上叫臣下小七就可以了!”

    小七!

    朱由校念叨了两下,说道:“朕还没有找到证据,不过朕可以猜出是郑贵妃和福王在幕后主使!”

    郑贵妃?福王朱常洵?

    大明朝的那些烂事儿,邓浩楠后世没少听说,尤其是朱由校的老子朱常洛,一个月皇帝,却牵扯了明朝历史上的三大没有结果的悬案。

    至今也不清楚原因,那真是让后人为此费尽了心思和口水。

    明光宗朱常洛,明代第14位皇帝,在位一个月。

    朱常洛是明代传奇色彩最浓的一位皇帝,明宫三大疑案都与他有关,万历皇帝并不喜爱这位太子,他的位置曾一度岌岌可危,苦熬了三十九年之后,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但是就在他即位的第三十天清晨,这位刚要展翅高飞的皇帝就莫名其妙地去世了。

    老子莫名其妙的挂了,作为他的儿子,朱由校自然要彻查到底。

    朱常洛的身世和他父亲万历皇帝差不多,也是父皇偶然临幸宫女而生,不过虽然都是临幸,朱载垕要比朱翊钧负责任。朱翊钧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位皇子,认为这个皇子的出生是他的一件丑事。这一观念持续了三十九年,直到万历皇帝去世。皇长子朱常洛出生后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万历皇帝宠爱郑贵妃,更是将郑贵妃的儿子福王朱常洵视若掌上明珠,加上郑贵妃整天在万历皇帝枕边吹风,万历皇帝早就有废长立幼的想法。万历先是封了郑氏为贵妃,而长子的母亲王氏却只封为恭妃,这是不合古制的;其次是在朱常洛长大后迟迟不让他上学,然后又想出了三王并封的主意,将众皇子都封为王以降低长子的地位,好在这些伎俩被大臣们识破,总算没有得逞。之后爆发国本之争,众大臣用生命和鲜血为皇长子朱常洛争来了这个太子之位。

    当上太子之后的朱常洛并没有就此安定下来,宫内、宫外的斗争始终都在威胁着他的地位,甚至生命。好在朱常洛在残酷的斗争中已经渐渐成熟,各方面表现中规中矩,让万历皇帝也无话可说。就在太子之位渐渐稳定下来之时,最着急的要算郑贵妃了,为了让他的儿子能够座上皇帝的宝座,他不惜孤注一掷。

    梃击案就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发生了。一天中午,一个壮汉手持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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