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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玲珑第49部分阅读

    ,你还不肯放过他!”

    和泉恭敬无比跪下,振振有词道:“白云观七仙并非浪得虚名之辈,拂尘里面内有乾坤藏匿着暗器尖棍,若跟随三皇子上楼,同时出手偷袭一人,后果不堪设想。”

    李静道:“不错。三皇子先对和泉起了杀心!”

    李自原没有吭声低下头伸手抚摸李河的脸膛。

    和泉低声道:“三皇子想利用白云观七仙杀死下官,但是七仙何尝不是利用三皇子打着见珑珑的晃子接近您?三皇子这等愚蠢无知,您若因他失去性命,将是平唐国万民之灾,下官不过是为了万民才这般惩罚他,给他一个深刻教训,并非公报私仇。”

    和泉这么一说,打残三皇子非但无罪,反而是有功。何屠夫、谢玲珑提心吊胆的同时为和泉睿智的解释喝彩。

    明王一本正经道:“哥哥,刚才和泉若慢一步,我便会出手,三皇子的伤会比这个重。和泉是救了他。”

    三皇子是太子何仪的亲弟,曾与何仪联手跟明王交恶多次,形同仇人。

    谢玲珑直接上前挡在和泉身前,道:“伯伯,刚才您也知道,若不是观世音菩萨赐的灵蟒、两只灵豹现身,那六人绝对不会离开。您的身份何等尊贵,他们明知您在此还要硬闯,小泉子以命相拼不让他们进来,换成三皇子会为您做这些吗?”

    何屠夫站在谢玲珑身前道:“泉伢子是无敌将军,在艰苦的北寒之地跟敌军拼杀惯了,他本意只想惩罚一下,没料到失手重了。”

    唐妃蹲下跟一脸悲痛的李自原低声道:“表哥,和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两个月您出宫三回,每回都同时遇到白云观的人,前两回守护您的灵狗还狂吠示警。”

    明王蹙眉道:“哥哥,宫里有谁知道这三次你出宫的行踪?”

    “我前两次都是事后才知晓。”唐妃轻哼一声,却是不便在众人面前说出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如今正得宠,是李自原的心尖子,便连她都得让着三分,想到这里她心里像被针扎一般难受,伸出去要轻拍李自原肩头的手收了回来。

    李自原面色阴沉将李河放在地上,站起俯视始终低头毕恭毕敬跪着的和泉,缓缓挥手道:“你起来吧。”又朝唐妃道:“这三次遇到白云观的人只是巧合,前两次灵狗狂吠是发现了敌国杀手,白云观并无杀我之心。”

    唐妃不再去望李自原。

    李静担忧道:“白云观信徒遍及天下,总观又设在何家所在的洛阳,咱们不得不防。”

    李自原见唐妃一脸关切的望着和泉,道:“白云观七仙今日来此是为了珑娘。”

    慕容齐云在楼下耐心等了许久,瞧见和泉夹着死狗一样的李河走下楼来,震惊道:“你把三皇子杀了?”

    和泉毫不留情将李河抛出去。

    慕容齐云不得不双手接住,手指放于李河鼻前,感觉到还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嘲讽道:“哼,量你也不敢当着陛下的面手刃三皇子。”听得嗞嗞声再次响起,毛骨悚然,急忙抱着李河退出去,朝着围观的人群道:“还请诸位给贫道做个证,三皇子的伤与贫道无关,贫道是受和泉之托将三皇子送回府去。”

    李自原、明王、李静、何屠夫、谢玲珑站在窗前俯视,见慕容齐云抱着李河仍行动自如,飞雁般在西市街道上空飞行,风姿绰约,引得一大群女人尖叫追逐。

    慕容齐云立于二十丈外一栋五层高楼的楼顶,用内力传音道:“李和泉,明年四月佛道宣讲大比,佛教若输,你便入我道教为俗家道士,谢玲珑便成为我道教的圣女,反之我们白云观七仙便入佛教为僧!你可敢应约?陛下,你给我们当个见证!”

    “佛教忌赌、妒、贪!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三皇子是你们白云观七人护送到西市,目击者无数,他如今不小心跌倒生死未明,你在此磨蹭,是要故意延误医治他的良机,而后嫁祸于我?你真是好心机!”

    和泉说完这些,慕容齐云见他不中计便带着三皇子飞身离开。

    围观的人群无不激动欢呼,连声叫好,“李将军一人逼退白云观七仙!”“李将军好样的!”“白云观道士在李将军这里半点便宜都讨不到!”

    慕容齐云的话一字不差传到七楼几人耳里,李自原扬眉微笑道:“姑姑、表妹,你们瞧瞧,被我说料中了。白云观此次来西市是为了珑娘,这三次想要见我的目的是明年的佛教宣讲大比。”

    何屠夫见李自原已调整好情绪将三皇子变成废人的事抛之脑后,更加认为和泉跟李自原保持君臣关系是明智之举。

    明王不屑道:“让小玲珑去道教,真是痴人说梦。”

    李静走至握住谢玲珑的手,愧疚的道:“好孩子,你为我们李家、护国寺做了太多的事,白云观观主想让你入道教,给他们壮大声势。白云七仙怕你会拒绝堕了道教名声,这才未给你拜帖,直接找到这里见你。莫害怕,我们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人欺负你。”

    谢玲珑环着李静的肩,亲昵道:“老老太太,我不害怕呢,我可是有观世音菩萨庇护着。我是菩萨的人,自是不能忘本去入了道教。”

    何屠夫道:“嗯。珑妹子说得好。”

    谢玲珑抱着李静,在她耳边低语道:“小泉子这些年能走到今日这步,实是不容易。刚才多谢您为他讲公道话。”

    李静抚摸谢玲珑的长发,目光慈爱期盼,道:“你要是真心谢我,那就随着和泉一起叫我姑奶奶。”

    何屠夫心里感激李静的仗义护短,立刻道:“珑妹子叫得。”

    谢玲珑感受到和泉深情目光的注视,吧唧亲了李静脸颊一口,甜甜道:“姑奶奶!”

    李静应了一声,眉开眼笑。唐妃在一旁羡慕无比,只是在亲耳听到李河辱骂和泉之后,心里觉得欠和泉太多已是无法弥补,对认亲的事不再有奢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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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窈窕玉女 43 玲珑报复四府 帝见谢使者议亲

    众人逛着西市听到福临门出事赶紧从人群里挤进来上楼,见谢玲珑等人安然无恙,虚惊一场。

    谢平康神秘的把谢玲珑叫到六楼把边的一个包间,要了一碗灵鹿奶,而后悄悄叫和泉给李自原传个话。

    和泉硬着头皮凑在李自原耳边说清事情,后者哈哈大笑两声立刻单独去会谢平康。

    清一色灵楠木家具的贵气高雅的包间里,李自原靠着座椅在谢平康期待的目光中喝完一大碗微甜鲜美还冒着热气的灵鹿奶,啧啧嘴道:“实是人间美味,难怪你姐姐舍不得给别人喝。小康儿,你真是太有口福。我家有个跟你同岁的小女娃叫弯弯,改日无事时叫你姐姐、和泉带你到我家去见见弯弯。”

    谢平康露出纯真的笑容,喜道:“好啊。我天天无事。”

    李自原笑着抚摸谢平康的头发,道:“那我可在家里等你来。”

    黄昏之前,明王亲自护送李自原、唐妃回了皇宫。唐妃将谢玲珑带的一堆吃食派宫女悄悄送给李烟。

    李自原当即下旨废掉二皇妃何兰、将三次泄露他行踪宠幸不到两个月年仅十五岁的绝色美女林昭仪打入冷宫。

    夜晚明月当空,皇宫灯火辉煌,各宫的人掩上大门幸灾乐祸谈论着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林昭仪今早还侍宠若娇在众妃嫔面前耀武扬威,嚣张的展示李自原赐的缂织衣裙、灵银杏果,一日不到便被打入冷宫。

    御书房灯火幽幽,李自原坐在奏折堆积如山的书桌前深思,一向沉稳的老太监惊慌失措跑进来跪下急道:“陛下,出大事了。”

    李自原腾得站起,眉头紧蹙道:“出了何事?莫惊慌!”

    老太监语无伦次的一通禀报。

    原来傍晚时分,全长安城府十几万只乌鸦、麻雀于外城齐聚形成一大片可怕吓人的乌云,先后移至李显亮王爷府、李显著王爷府、二皇子府、三皇子府,在四府上空丢下数不尽数的小石子、拉下无数臭气熏天恶心之极的鸟粪,把府里的主客奴仆吓得魂不附体,多人晕厥,侍卫们拿出弓箭要去射杀群鸟却跟中了邪般根本无法动弹。

    老太监眼睛圆瞪,浑身颤抖道:“群鸟袭击完四府飞回外城散去,不知踪迹。陛下,此事前所未有,实是匪夷所思。”

    李自原挥手叫老太监退下,沉思片刻,朝门外喝道:“来人,给朕去问问群鸟何时袭击四府,四府何时将六万银票送至西市福临门?”

    半个时辰过去,秘卫回报道:“启禀陛下,四府酉时三刻至戌时二刻先后遭受群鸟袭击,于亥时三刻将银票、同等价值的古董送到福临门。”

    李自原笑道:“果然不出朕所料,不赔偿银子就让群鸟袭击威惩罚威吓。”又好奇问道:“哪府用古董补偿?”

    秘卫道:“亮王、著王府。”

    李自原自语道:“你们已将太后赏赐、何家赠的巨银都挥霍光,竟是到了用古董抵银票的地步。”

    “朕不是小气,而是你们欠下朕一条命,还不自知收敛,处处跟朕作对。”

    “人到老了总是惜命,珑娘此举甚合朕心意。”

    李自原却是不知,谢玲珑就算先收下银票,仍会叫小白召集群兽袭击四府。她向来对敌人不手软,来到长安之前便做好了面对强权的准备,此次便拿四府开门立威,下次若再有类似的事,便不只是恐吓这么简单。

    半夜,犀利的西北风呼啸夹带着零星雪花冲进偌大的长安城府,天气骤然降温。到了早晨风停了,天空正式落下鹅毛大的雪花,一片片以极快的速度飘至大地,一盏茶功夫便给古都长安城府披上洁白的银装。

    如此恶劣的气候,西市非但冷清反而如同年前无比热闹,人比平时多了数倍,到处都是人。

    几十家饭馆从清早开始便人满为患,人们喝着放了辣椒粉热腾腾的羊肉汤嚼着胡饼,绘声绘色聊着昨天在西市、四府发生的几件震动长安的大事。

    若说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但是王爷、皇子还是有数能数得清。

    昨日一下就有两位王爷、两位皇子在西市未开张的酒楼福临门丢尽颜面栽了个大跟头,四府近百名奴仆被暴打,四府赔偿十倍赊欠的银钱,最为惨烈的是三皇子被亲临福临门的陛下惩罚嘴百下,进福临门时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出来时就成了半身骨头尽碎的废人……

    佛道明争暗斗了几百年,昨天西市又是上演一场大战。护国寺外门护法李和泉将军独自一人逼退白云观七仙,虽说无人看到事情的前后全部经过,但是广大长安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已经传成李和泉一怒为红颜在西市跟白云观七仙大战几百回合,直战得天翻地覆,惊天地泣鬼神,最后以武屈敌再次获胜,打得七仙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最玄异的事莫过于天降群鸟袭击四府,全长安城的人都亲眼目睹,心里无比的震憾惊恐,都说是观世音菩萨恼怒四府欺侮座下玉女转世的谢玲珑,特意降罪惩罚。

    至于二皇子妃被废的事,老百姓只是过过嘴,在长安城里久居听到皇子的媳妇暴死、被废的事不是第一回,比起前面三件事这不算什么。

    西市的传言通过人们的嘴巴风传开去,过了中午便连长安城外大雪天窝在家里不出门的村民都知晓了。

    谢奇阳内穿官服外披狐狸毛黑绒斗蓬,骑着灵马带着廖小松、谢习武、谢志武等随从,从官道急奔至长安城东城门外,下马找家酒馆简单用点吃食,听食客们高声喧哗谈论近日的大事,心情忐忑进城直奔皇宫面圣。

    谢习武、谢志武在宫外大雪里头站着等候谢奇阳。廖小松则带着四名奴仆去帝皇公主府给众人报信。

    谢奇阳已然脱下斗蓬穿着官袍戴上了官帽,屏气凝神跟在老太监身后,在风雪中左转右转,抬头睁大眼睛瞧着四周建筑与上次去御书房面圣时路过的宫殿不同,忍不住问道:“敢问曲公公,这是去哪?”

    老太监恭敬的微笑道:“谢大人,陛下请您至南熏殿偏厅叙叙家常。”

    “多谢曲公公。”谢奇阳深吸一口气,今个从进皇宫开始就觉得不同,按照他的官职应该排在那几位被宣传的官员后头面圣,然后引路的应该是普通的太监,而不是眼前这位跟了李自原四十几年在宫里红得发紫的老太监曲公公,还有现在要去的南熏殿那是李自原早朝之后休息的宫殿,只有皇亲国戚才会在那里被召见。

    两人经过一片结着花苞的梅林,先后与三队巡逻的御林军擦身而过,又走了一会儿路,这才到了辉煌高大华丽的南熏殿。

    偏厅里面李自原、明王正在下棋,和泉站在明王身后时不时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明王苦思冥想,右手中、食二指夹着一枚棋子停顿在半空,道:“这下到哪里都是输。臭小子,算你能,你来下!”

    “看好了,这样是和,这样是反败为胜!”和泉抢过明王手里那枚棋子先后在棋盘的两个空位比划一下,听到外面侍卫传报,激动的喜上眉梢,把棋子随意丢给明王,向李自原恭敬道:“微臣可需回避?”

    明王赶紧将棋子放在棋盘里,拍手笑道:“哥哥,我又赢了!”

    李自原望着比大儿子李仪还显得英俊年青的明王,道:“明弟,你与和泉都站到屏风后面,你不得出声胡闹。”

    李自原比明王大十五岁,三十几年前父皇母妃先后去世,明王年幼体内有毒身体极弱。李自原朝事繁重不堪,却始终每日抽出时间来单独关心教导明王,如今明王三十六岁了,在他眼里仍是小弟弟。

    明王拉着和泉风一般跑至屏风后面,听得脚步声渐近,均屏气凝神。

    谢奇阳在偏厅外将鞋底的雪擦在绿绒门垫上,跟着曲公公进了门,瞧见端坐在棋桌一侧的李自原,心情有些激动,上前几步站稳,跪下磕头行礼,被李自原双手扶起。

    李自原细瞧着谢奇阳,觉得谢平安、谢平泰长得像他,谢玲珑、谢平康像他的地方少,笑道:“朕今日等了谢爱卿两个时辰。”

    谢奇阳恭敬道:“陛下,长安城府外方圆几百里昨日便下起大雪,一尺半厚的雪将官路封住,今日许多马车滞留在官路上无法前行,微臣若不是骑着灵马也到不了。”

    李自原道:“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这么急着召你进宫,是有一事跟你商议。”

    谢奇阳低头便要跪下,道:“臣惶恐,陛下需要臣做任何事直管下令。”

    李自原双手托着谢奇阳不让他下跪,到一旁挨着坐下,等他喝了几口热茶寒意褪去,方道:“朕家里有个小郎,今年十七岁,武艺高强,英雄无敌,医术精湛,人品容貌都是极好。”

    谢奇阳听得心一紧,连忙将茶杯放下。

    “朕知道你家里有个珑娘,虚岁十岁,马上就十一岁。朕觉得这位小郎跟珑娘极配。”

    谢奇阳惊慌失措,便是丢了官掉了脑袋也不能毁了爱女与和泉的姻缘,急忙道:“陛下,实不相瞒,小女谢玲珑已经许配人了,就是护国寺的外门护法李和泉,护国寺已向香客广发请帖定于下月为他们举行定亲仪式。”

    屏风后面的两人听到谢奇阳误会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李自原虎目圆瞪,不紧不慢道:“谢爱卿认为朕刚才说的小郎是谁?”

    谢奇阳听到角落里传来异声,仿佛耗子在咬木头,觉得不对劲,话到嘴边紧急咽回去,眼珠子一转,道:“陛下,恕臣愚笨猜不到。”

    李自原大笑几声,朝屏风处招手道:“你们再划就毁了朕的紫檀香屏风,快出来吧。”

    砰的一声,镂空雕仙鹤三松图案的屏风倒在地上,现出一脸喜意明王与俊脸绯红笑逐颜开的和泉。

    “陛下?”谢奇阳惊诧道:“原来您讲的小郎是李将军!”

    明王笑道:“谢老弟,如今李家人里面只有和泉这臭小子勉强配得上咱们的女儿小玲珑,若是别人求娶小玲珑,我绝对不答应!”

    李自原笑道:“谢爱卿,朕视和泉如亲子,今日给他与谢玲珑赐婚,你可同意?”

    谢奇阳深感荣幸,点点头道:“臣同意。”

    和泉无比激动快步上前跪下道:“谢陛下龙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自原笑着扶起和泉,跟谢奇阳缓缓道:“谢老弟,我有话想给你说说。和泉这孩子从小孤苦伶仃在寺院里长大,没有人疼爱,吃尽苦头,我与照娘对他愧欠颇多,今日特意给他求个好亲事。谢老弟,日后他与珑娘成亲,你多拂照关爱些。”

    谢奇阳欢喜之中有些疑惑,点点头道:“李将军是臣的救命恩人,做了臣的女婿,臣自会视为已出。”

    李自原迎着目光感激的和泉,又道:“谢老弟,和泉性格冷清古怪,脾气不好,你们全家人就多担待些,我和照娘在此谢过。照娘便是唐妃。其实照娘早在今年正月就将聘礼送给珑娘,就是二十年前由扶桑国进贡的一颗千年珍珠,她将此珠夹放在首饰盒的内层里面。”

    谢奇阳怔住,回想着谢玲珑以前的暗示,暗自琢磨。

    明王恍然大悟道:“原来那颗珍珠嫂嫂送的,我曾在小玲珑那里见过,她晓得珍珠很珍贵便收藏起来。”伸手拍拍和泉的肩膀道:“千年珍珠只有一颗,啸飞大婚时,嫂嫂都没舍得送给秦蜜。”

    和泉嘴唇微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谢奇阳听着这些话,知道些什么又不能确定,索性不问不自找麻烦。

    李自原派曲公公拿着昨晚便写好的圣旨去帝皇公主府宣旨,莫让李静在府里望眼欲穿等急了,叫明王、和泉先行离宫,只留着谢奇阳谈水库的国事。

    却说帝皇公主府今日从早晨开始便陆续来了客人。

    白家人最早赶到,白东旭的平妻张淼携儿子白磊,白霄、贺氏、白如俊、白如意一家四口,白丽、白鑫、白岚姐弟三人,与李静等人坐在大厅说话,关心问候众人昨日在西市有无受伤、受到惊吓。

    张淼是平唐国四大家族张家的嫡女,今年四十三岁,与白丽娘亲张梅、赵星烁的娘亲张红是亲姐妹。

    当年白东旭与张淼青梅竹马,要娶她为正妻,白家、张家族长已定下亲事,结果何家赏识白东旭从中横插进来,由当时健在的何太后下懿旨赐婚,何芍药做了白东旭的正妻,张淼不得不委屈做了平妻。

    平妻虽是妻,但地步低于正妻原配。太后在世时,何家如日中天,张淼在何芍药的压制之下,日子一直很不顺心,她所出一儿白磊、一女白桂,白磊常被何芍药叫去以各种借口惩罚,性格变得优柔寡断,白桂被何芍药算计让好色的太子何仪看见要去当了侧妃暴死。

    如今太后去世、皇后被宫禁、何如失去太保官职,何家势力削减许多。

    何芍药膝下没有儿女,在白家地位大不如以前,白东旭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疼惜张淼,加上白磊争气考中举子,张淼总算过上平妻应过的日子。

    白磊曾在护国寺远远见过谢玲珑,此次面对面看个真切,不由得犯起花痴,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倒不是有意亵渎,实是发自内心的倾慕。

    张淼跟李静说着话,装着饮茶干咳一声,瞪了儿子两眼,心里责备道:这孩子读书读呆了,哪有初次见面就盯着小娘猛看,真是丢了白府的脸。

    白磊这几天曾追着白如意、白如俊问谢玲珑的事,白如俊怕他陷得太深,直接相告谢玲珑已名花有主,他听了之后连声长叹。

    “堂叔,您不是想认识潭州城府的少年举人何奇阳吗,他就在那里,咱们过去谈谈明年会试的事。”白如俊硬扯着白磊去了对面,把他跟谢玲珑隔得远些。

    白如意梳着双丫鬟,发前戴紫水晶蜻蜓式短金钗,上着紫袄下着蓝裤,眼珠乌亮有神,皮肤白嫩光滑,出落得更加俏丽绝色,乖巧的站在娘亲贺氏身侧,听爹爹白霄跟谢玲珑道:“多谢玲珑供奉千里迢迢赠送两只灵蟒,助我军几年来屡次大战压制南蛮部落。”

    谢玲珑微笑道:“白叔叔客气了,那是菩萨赐下的灵兽,只是通过我转交给您。”

    贺氏飞快的与夫君白霄对视望了一眼,心里暗赞谢玲珑低调不爱表功。

    今年夏天,谢玲珑在苏州小住半月,当时白霄不在,贺氏未能说服公公、婆婆为白如俊向何屠夫夫妇提亲娶谢玲珑。

    贺氏听闻护国寺下月就给和泉与谢玲珑举行定亲仪式,已向广大信徒发送请帖,这几日每每跟白霄谈起,均是深感遗憾错过这么好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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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窈窕玉女 44白鑫为民求七雪 玲珑大撒把赈灾

    大厅的一侧,冒雪赶回长安的醴泉县令白鑫穿着官服,带着师爷站在一旁恭敬的向何七雪禀报醴泉县现状。

    醴泉县距长安二百余里,全县五个镇三十二个村,人口一万三千余人,九成多是农民,靠天吃饭,贫穷落后。

    白鑫这个县令极不好当,刚上任就连着两年干旱,许多田地颗粒无收,农民过年饿得挖草根吃,他将县里粮库本就不多的存粮全部放发出去,又通过户部尚书白东旭的关系要了两万两赈灾银子,这才渡过难关。

    眼下到了隆冬,看这两天大雪连绵,肯定会有雪灾,如果不提前预防,又会冻死许多百姓。

    白鑫不好再去求白东旭,不得不带着师爷来找醴泉县县主何七雪谈救灾的公事。

    师爷叫张连刚,今年三十八岁,原是个孤儿,靠着村里各户施舍吃食艰难的活了下来,又去庙里跟和尚学习经文识字写字,这么凭着一笔好字入了考官的眼中了秀才,后来连着十年考不中举人就在村里教起学生,敬仰白鑫是个好官,前年毛遂自荐当师爷。

    张连刚不胖不瘦,操着一口陕西话,做文章差点劲,口才却是极好,蹙着眉头声情并茂讲述着县里村子农民凄惨无比的生活,“县主大人,这么冷的天,村里头的娃娃们都赤着脚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饿了就喝几口热水,这水哪能填饱肚子,越喝身上越凉,碰到体弱的一旦冻得染上伤寒,那就没得救了。”

    “没有吃得,没有衣穿,村里面许多户都穷得不像话,一大家子人穿一条裤子,谁出去谁就穿这条裤子,不出去的跟娃娃们一起呆在屋里。”

    “这两年灾荒,若不是白县令求到两万银钱买了粮赈灾,只怕县里各村要死四成以上的人。”

    何七雪抱着谢平泰听着直抹眼泪,摇头道:“我未料到,长安城府处处繁华,醴泉县相隔二百里竟是如此贫困。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得政事,但是救灾如救火这个道理是懂得,今年雪灾救济各村需要多少银钱?”

    张连刚预备了几箩筐的话要讲,听到何七雪这么快就有捐银的打算,想着肯定是多捐不了,低着头底气不足的道:“县主大人,全县需要五万两银钱买衣物、药材及明年开春的种粮。”

    何七雪心道:若是五千两银子,我也就从这几年积攒的银钱里面出了,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家里的银钱全部都是女儿赚回来的,我得问她。

    何七雪连忙叫过谢玲珑,简明扼要一说,道:“珑妹子,县里的百姓都要冻死了,娘这个县主在这里锦衣玉食良心不安,你看怎么办好呢?”

    白鑫一脸期盼的望着谢玲珑,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已长成天姿玉人,举手投足都是一幅绝美的画,他饱学诗书做了官却没有能力帮助百姓渡过天灾,反倒要靠她来捐资,心中暗自惭愧。

    谢玲珑问白鑫道:“白叔,陕西道共有多少个县、村?”

    白鑫脱口而出道:“五十二个县、九百二十五个村。”

    谢玲珑道:“要是有大雪灾不止是醴泉县吧?”

    白鑫点点头,俊脸眉头紧蹙,道:“陕西、河南、甘肃三道今年都干旱,如今陕西道、甘肃道暴雪,河南道与陕西道交界的十几个县也是暴雪,这些地方九成是要闹大雪灾。”又长叹道:“前阵子,陕西道安康县还地动,再闹雪灾,那里的灾民日子没法过了。”

    张连刚听了心里更是觉得何七雪捐的银钱不会多。

    谢玲珑想起白岚讲过李芳县主一眼相中白鑫便要下嫁的事,暗道:那李芳若真是爱慕白鑫,就应该查到他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投其所好,捐银钱帮他救灾,自然就能得到他的感激,从而关注她,这般用权势威胁利诱,让他憎恶反感,真是愚蠢。

    何七雪抹着泪道:“灾情这么大,珑妹子,你看怎么办呢?”

    何屠夫听着过来感慨道:“五十几年前正月北方多地发生大雪灾,当时我在洛阳,听说官道被大雪封住,朝廷赈灾的粮运不过来,光是河南道就饿死三万多人。大旱之后便有大涝,今年大旱一直未下暴雨,应是雨变成了雪,要在冬天形成大雪灾。”

    谢玲珑点点头道:“外公所言及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也只能顾着陕西道。”

    何屠夫道:“珑妹子打算怎么做?”

    谢玲珑道:“昨个我得了些银钱,五万两给我娘拿去救助醴泉县,余下的让我娘买些衣物捐给陕西道各县。我再向菩萨求粮、求药。”

    张连刚一听县里的百姓今年都有救了,连忙激动的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全县的百姓谢县主大人、玲珑供奉救命之恩。”

    白鑫向何七雪、谢玲珑一鞠到底。他前两次带着师爷向白东旭要救灾银钱,每次都两人轮流说得口干舌燥才一共弄到两万两银票。

    “等等别急,我的话还未说完。”谢玲珑缓缓道:“我捐银子做这些事可是有条件的,明年起我爹将奉旨在陕西道修建十座水库、各村打建二十口水井用做抗旱防洪,到时想请乡亲父老们都来帮把手,干一天活包吃包住还发几十个响当当的铜板。”

    白鑫听她讲了水库的作用,两眼放光,喜出望外道:“这可不是条件,这是天大的喜事!”

    张连刚激动的抹泪道:“玲珑供奉一来,陕西道的百姓有福了。”再次跪下磕头道谢。他虽是个小小的秀才,但从未折腰磕过头,便是跟着白鑫去求户部尚书白东旭也只是鞠躬。

    何屠夫眉开眼跟何家子孙笑道:“珑妹子这是在给陕西道的村民送银钱。咱们到时仍跟在潭州那般帮着算帐做杂活。”

    何家六个宝憨笑道:“好啊。我们陪着妹夫一起做活。”“这里的堂客、妹子好随意奔放,我们可得帮着七雪看住妹夫。”

    谢玲珑心里却是轻叹:陕西道的农民地里只种麦子,光有水库也不能让所有人吃饱肚子。空间何时才能出现这里没有的亩产量大、能当粮食的植物种子?

    那边李静跟江氏道:“瞧,小玲珑这就开始给她爹修水库、打水井造声势!”

    张淼低声问白丽道:“玲珑供奉说的昨个得的银钱,可是指的宗室皇亲四府赔偿的二十四万两银子?”

    白丽点点头,笑道:“是啊。这事您都知道了?”

    张淼轻声道:“你叔叔昨晚在我屋里歇着,早朝前便得了消息,他说四府从未吃过亏,这次可栽了大跟头,不但十倍赔银,府里还被无数的乌鸦袭击无比晦气,怕是要败落了。”

    谢玲珑叫湘景去取了五万两银票,朝李丰要了四个奴仆,让他们配带帝皇公主府的腰牌陪同张连刚去东、西两市订购种粮、衣物。

    今、明两年没有战事,北寒之地的战场不需要药材,她把空间里的药材拿出来让护国寺医武僧做成治疗伤寒等病的药丸捐给各县。

    白鑫公事繁忙,难得回来一次,留在府里跟几年未见面的大哥白霄叙话。

    白磊听着谢玲珑以何七雪的名义捐了二十四万银票目瞪口呆,他认识的世家嫡女若是碰上此事,哪怕只捐十两银子也恨不得让全长安城的人知道,要人人夸赞她们心善赢得好名声,哪像谢玲珑这般阔绰还如此低调。

    众人正说着话,贺家人、吕家人、马家人前后脚来了,关心的询问昨个西市的事。

    贺知彬、吕童同心不在焉跟何阳正、白如俊、白磊站着闲谈会试的事,竖起耳朵听着吕青青跟谢玲珑谈话,听到谢玲珑及她家人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吕照赵跑来横插在吕、谢两女之间,朝谢玲珑做鬼脸道:“珑妹子,大前天我们就去过你家,远远地看到你家门口好多马车,姐姐怕打扰你们就改去了护国寺烧香。今个下大雪,爹爹拦着不让来,姐姐、哥哥担忧你,非叫我娘带着来看你。”

    谢玲珑笑道:“青青,多谢你这般想着我。”

    吕青青伸手扯开猴子一样捣蛋顽皮的吕照赵,道:“若换成是我,你也一样。”

    谢平安与谢平康带着李青、李城蹦跳而至。

    谢平安直乐道:“照赵哥,昨天你们没来,错过揍人的大场面了。”

    李青嘴里发出嘿哈的打斗声,叫道:“我踢了三个坏蛋的屁股,把他们打哭了。哈哈哈。”

    爱武好动的马紫芳听到几小的话,立刻走至道:“珑娘,我昨个若在,肯定狠狠的揍他们!”

    谢平康突然间指着何阳正,大声道:“正哥哥昨天被一个妹子用香包砸的鼻子出血了。”

    马紫芳目光担忧,惊呼道:“阳正,这是怎么回事?”

    白如意顺音望去,见容貌清秀举止儒雅的何阳正跟马紫芳有说有笑相谈甚欢,想到何阳正在苏州时只要马紫芳在场就不会看她一眼,回到潭州后一封信也没有,到了长安几个月不见也没有原来那么热情激动,不知怎地她心里很是失落惆怅。

    白岚跟白丽说着话,目光却是关注着侄儿、侄女。

    白霄四日前抵达长安,把白丽的嫁妆全部带了过来,白丽姐妹从叔叔家搬出来,跟着哥嫂一家住在城府里头的老宅。

    从前天开始便有不少世家的主母带着孩子来府里走动,见到白如俊、白如意后,便直接提出联姻的事,贺氏都婉转的道:“他们的叔叔、姑姑都还未定亲,他们的亲事等等再说不急。”

    大厅里人声鼎沸,竟比那西市还要热闹。

    谢玲珑推开门窗见院里的白雪厚厚的已下了半尺像厚厚的被子一般覆盖大地,此时天空无风温度反倒比昨天高,真是下雪不冷融雪冷,扭头拍拍手掌环视众人道:“各位姐姐哥哥弟弟,潭州的雪一下到地上就融化,哪有长安的雪厚,今个是咱们来长安的第一场大雪,横竖在家里无事,不如去院子里扫雪堆雪人,中午就在府里热闹的吃涮灵羊肉烤灵鹿肉喝灵酒,下午打牌玩麻将,晚上吃灵米粉、灵饺子、灵肉夹灵馍,饭后讲两回西游记,如何?”

    谢玲珑在从潭州来长安的路上便描绘北方冬天大雪的美,承诺带两个弟弟、李家两小玩雪。

    谢平安、谢平康、李家两小带着尖叫手舞足蹈,亢奋的尖叫拍手道:“噢!好哦,堆雪人了!”“姐姐终于兑现带我们堆雪人了!”“干姑姑对我真好哦。”“晚上还可以听西游记哦。”

    何屠夫指着四小,跟张巧凤笑道:“夫人,你瞧瞧这群细伢子真欢实,我也跟着去扫雪活动身子骨,你在屋里头坐着。”

    白如俊朝白丽、白岚朝手道:“姑姑,咱们去外头堆雪人去!”

    谢玲珑带着湘景、湘叶去了大厨房,将这两天所需的食材从空间里取出来,叫来李丰、厨子,比对待福乐庄的下人口气略平和些,细细嘱咐安排着活。

    “杀了灵鹿,血用器皿装好,这就送给护国寺制成药材,顺便去庄子把玄灯大师接过来,就说晚上我要讲西游。”

    “做灵米粉所需的粉皮都存放好,这几天早饭煮些放上汤当早饭吃。”

    “管家,这里有三万两银票,你这就拿去以姑奶奶的名义交给京兆府吕方正大人,就说雪融天寒,赶紧在郊外搭建棚子备下被褥家伙收留即将涌入的大批灾民。”

    李丰惊道:“小姐,这可是您自己的银钱。”

    谢玲珑纤长白嫩的小手抚摸着微眯着眼享受的小白毛茸茸的背,眼皮都未抬,摆手道:“姑奶奶听了只会高兴,你去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