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术只能将宠大的雄毒蟒定身几秒,这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众人联手将它击毙,让它从内到外死透透,没有一点生机。
和泉高声道:“天下无敌的灵兽王,麻烦你将毒蟒的血凝固,不能让毒血毁坏稻田。”
小白很受用的喵喵叫两声,朝雄毒蟒头、七寸吹了一口灵气,毒血竟然不再往射出。
众人骑着八只黑灵雕抓起蟒尸、月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二十里外的深山,丢在事先挖好的大坑埋了。
“阿弥陀佛,只有结束你们的生命,潭州百姓才不会丢掉生命。你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玄灯大师站在坟前,取出铜椎敲着铜钵盂,念了一小段经,抬头望到天色渐近黎明,朝众人道:“一切很顺利,咱们回去跟玲珑供奉、吕施主报平安。”
明流上前恭敬的道:“师叔祖,还跑了一个欧阳凤鸣。”
明王朝明流打趣道:“你现在才提醒,早干啥去了。那半阉人早坐船不知到了何处。”
明流瞪了一眼明王,喃喃道:“我刚才有提醒师叔来着,他不让我追。”
和泉过来拍拍胖乎乎的明流结实的肩膀,老成的道:“师侄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原来和泉与明王早就商议过,故意放走欧阳凤鸣,让一只很不起眼的灵麻雀、一只芝麻粒大的灵蜘蛛跟踪他,想要得到更重要的讯息、证据。
众人返回福乐居,跟一夜未睡的谢玲珑、谢奇阳说了经过。
玄灯大师道:“玲珑供奉,此次多亏你的灵兽探听到凶手下落。”
和泉将小白放在大腿上温柔的抚摸,亲亲它散发着清香毛茸茸的小脑袋,赞道:“灵兽王今日大显神威,那头雄毒蟒比雌毒蟒体型大许多凶猛厉害几倍,遇到灵兽王却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明王过来双手要抱走小白,被和泉胳膊肘儿挡开,气道:“臭小子,我干女儿还未嫁给你,小白还不是你家的,快给我抱抱。”
这些天明王、静夫人跟谢奇阳、何七雪提过和泉与谢玲珑的亲事,夫妻俩没有直接拒绝,也未推脱说等谢玲珑成年后再说,道:“和泉是个极好的伢子,我们夫妻都很中意他,等珑妹子大个一、两岁,咱们再议此事。”
和泉心急,明王、静夫人更急,连老和尚玄灯大师都开口过问此事并给护国寺写去信让和原主持想办法。
和泉脸颊通红,敏感望向谢奇阳,见他面色和蔼可亲丝毫没有不悦,这才没对明王发作。
小白喵喵叫着补充细节,谢玲珑听到另类采花女月珏与人渣欧阳凤鸣还在湘江上演了一场“生死绝恋”,丝毫不同情,淡笑不语。
谢奇阳起身道:“我派下人去将那几亩被蟒血毒坏的稻田填了,令专人在旁边搭建个草棚日夜看守,禁止百姓进入。”
和泉抱着小白去送谢奇阳出院门,道:“谢叔叔,您跟下人们都小心些,千万别沾上稻田的水。”
“你劳累几日,好好休息。”谢奇巧仰视和泉目光关切,拍拍他宽厚肩膀点点头。
谢奇阳顾不上吃早饭,亲自带着三十个奴仆扛着锄头、拿着绳索跑着赶去,瞧见稻田里稻子都枯萎死了,水里浮了一层死物,死螺丝、鱼、泥鳅、虫、青蛙、蟾蜍、蝌蚪,恶心恐怖,赶紧去江边挖沙子泥土将此地填平。
那几亩稻田正好是家里的地,安排起来很方便。
谢奇阳叫廖小松去跟村子里正交待,今后三年稻田附近两里官道两边的槐花可能有毒,不能采摘吃。
他弄完这些回到福乐居已是午时,洗漱完毕听吕方正刚到明王院子,便跟何七雪打了招呼,带着谢玲珑过去吃午饭商量政事。
吕方正忙碌劳神了二十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终于解决了最大的凶患雄毒蟒,不由得暂时松口气,胃口开了些吃了一碗灵米,却仍是滴酒不沾,待用完饭到了书房又和明王跟众人说起另外一件大阴谋。
众人听到此事竟是要陷害拥有二百多年世代清贵的贺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均是气愤填膺,便连旁听的谢玲珑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吕方正对众人道:“我来潭州府任职前,陛下特赐我尚方宝剑,几年过去宝剑蒙尘,我未用它斩杀一人,如今我临离潭州之即,定要用它一回,斩杀这群残害忠良的恶人。”
明王丹凤眼杀光浮现,不容置疑道:“吕老弟,你的调令这两日便到潭州,你离了都督职位再行使权力杀官员,又会被百官弹劾。你那尚方宝剑,我替皇帝哥哥收回。”
吕方正想想道:“王爷手里有陛下赐的玉牌,再加上尚方宝剑,便是一品大臣也杀得。”
和泉瞟了明王一眼,冷哼道:“早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牙。只要掌握证据,直接杀掉再抄了家,公布罪证全国发官报,让他们身死后家族跟着名誉扫地,看看谁敢兴风作浪助纣为虐。”
明王反驳道:“那会引起内乱!”
和泉道:“就凭那群贪官污吏,手里无兵,又被百姓痛恨,能有什么力量引起大乱子?你要是把他们都杀了,百姓只会拍手叫好,才不会同情怜悯。”
明王摇头道:“和泉,世家不可小视。”
何屠夫缓缓道:“那也要看什么样的世家,若是早从根子上就烂掉了,也不足为惧。”
和泉目放精光,望向何屠夫有些探究,道:“何老所言及是。洛阳何家排名四大世家之首,还不是因为洪灾的事在洛阳名声一落千丈,引得百姓憎恨。”
何屠夫目光平静,道:“大世家其实才是最怕国家内乱。洛阳若真是发生暴乱,百姓肯定会趁机抢光何家的财产。”
众人商议完如何应对第二个阴谋鱼贯出书房时,明王拍拍和泉肩膀道:“怎么还叫何老,要叫外公才对!你看看彬伢子嘴那个甜,你怎么不学学?”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道:“明不正,言不顺,一通瞎叫只会令珑珑尴尬。”
谢玲珑嗔怪道:“干爹,你又在教唆小泉子什么?”
明王耸耸肩笑道:“我在跟他谈公事。”
谢玲珑却是叫住和泉在书房里单独说话,问道:“我外公可是洛阳何家的人?”
和泉诡异一笑,低语道:“珑珑,何老说不是,谁也不能硬说他是。洛阳何家若出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谢玲珑这下便放心了,瞧着和泉眼窝凹陷,道:“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和泉好不容易跟谢玲珑独处,疲惫一扫而光,兴致勃勃走到书桌前拿笔道:“我为你画一幅肖像。”
谢玲珑笑道:“那我给你研墨。”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书桌上的宣纸出现一个衣袂飘飘笑容甜美手拿一颗西红柿的绝色小女童,和泉双手举着画像,对比着真人,道:“你我初见时,你就是这幅模样。”
谢玲珑望着画像,菀尔笑道:“你的记性真好。我有许多画像,都没这张传神。”白家人、吕家三小、贺知彬琴棋书画皆通,在福乐居居住时都曾给她画过像,四季服装各种姿势的都有。
和泉柔声道:“你的字长进些,难得是自成风格。你在这画像下面题字,可好?”
谢玲珑应着心情想到两句古诗,便提笔在画像旁边的留白处,写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和泉将诗念了一遍便已记住,背诵三遍,意犹未尽,吹干上面的墨汁,微笑道:“珑珑,此画我留下,好吗?”
谢玲珑想着那上面暧昧的小诗,立刻道:“这可什么都不算。”
和泉卷好画像认真道:“算的。”
谢玲珑最是喜欢看和泉深情的模样,内心暗自甜蜜,道:“那你不许给别人看。”
和泉点点头道:“那是。这个比什么都珍贵。”
谢玲珑仰视着和泉,赞叹道:“你的画技真好。原来你给我绘制的药材大全图文并茂通俗易懂,我看完记熟之后,平伢子、康伢子在看。这两册书除了亲弟弟,我舍不得借给别人,怕翻得多了损坏页面。”
和泉笑道:“你喜欢就好。我得去江边划龙舟。昨夜你为我担心了一夜,好好补眠睡一觉。”
谢玲珑一笑,梨窝闪现,倾城倾国,道:“谁担心你呀,我是担心老和尚、干爹、胖和尚、瘦和尚。”
和泉自信的笑道:“珑珑肯定最担心小泉子。”上前紧握住她的手凝视,半晌轻轻放开,走出书房去收藏画。
一场恶斗过后,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三日,宣旨官一行五人急匆匆赶至潭州城府,绝对不敢声张被劫之事怕被天子责怪丢了脑袋,半夜宣读完圣旨赶紧回长安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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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铺垫好了,大阴谋结束就立刻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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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窈窕玉女 29 紫芳初见阳正 端午节杀机现
李自原将吕方正降一级官职成为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免去湖南道都督职位,保留潭州刺史职位,并未调他回长安。
吕方正一家搬离都督府住进刺史府。
消息传开,湖南道百姓纷纷为吕方正打抱不平,短短几日之内,镇老、里正自发的组织乡坤、村民写下几十本万名书往长安报去。
吕方正清正廉洁开拓创新严惩恶人赢得湖南道百姓的民心,感到十分欣慰。
端午节前夕,李自原新封的湖南道都督马金员来到潭州城府走马上任,带着家眷住进了都督府。
马金员祖籍湖南道寒门出身,今年六十二岁,十四岁离乡,二十岁中举,二十五岁考中进士,被派往北寒之地任职,从七品下的县令一步步做到从三品青城城府州刺史,踏实清廉绝不冒进,没有创新开拓精神,做官的诀窍就一个字“稳”,是个忠君的清官。
李自原体恤马金员年迈,将他官职升为正三品中都督,派到老家任都督,让他守住吕方正治理湖南道的巨大成果,每年给国库上交定额的粮食,让百姓继续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五月初三的黄昏,马金员携继室夫人米氏、嫡孙女马紫芳来到福乐居求见静夫人、明王。
马金员是典型的湖南人,身材矮瘦,方脸黄皮肤,高颧骨眼角布满皱纹,下巴长着一小撮灰白山羊胡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官威,若是脱了锦服穿上布衣再拿个锄头,就是个老农夫。
米氏今年四十七岁,是青城一个大世家的庶女,身材高胖,皮肤黑大圆脸,目光锐利,穿红衣头戴金步摇,通身张扬的贵气,风格跟马金员正好相反。
马金员原配在他二十八岁那年病逝,留下两个女儿,当时他只是青城城府外的一个偏远小县的县令没有根基。
米氏的爹是马金员的上司,因被厉害的正室逼紧,不得不把当时仅有十三岁极为聪慧的米氏许配给马金员。
正室原想着年幼的米氏嫁给岁数可以当爹的穷县令当继室,做两个女儿的后母,日子苦不堪言,等着看笑话。
岂料米氏想得很通透,女子成亲后便以夫为天,从未嫌弃过马金员年岁大,每日好生侍候马马金员,凭着聪明才智,将内宅打理得安定和气,对外给马金员出谋划策,助他步步高升,不过九年,官职便坐到从五品上,比米氏的爹还要高两级。米氏妇凭夫贵,成为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
如今米氏贵为三品诰命夫人,马金员后院一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原配留下的两个女儿嫁出去了,她的两个儿子都极争气,全部在朝为官,她在府里说一不二,日子比正室的女儿好上百倍。
静夫人在青城时欣赏米氏的豪爽聪慧,跟她走动多关系好。
米氏见着静夫人,激动的声音提高,抱起李青、李城一个劲的夸赞,直说静夫人把重孙子带着好。
米氏的嫡孙女马紫芳今年十岁,是嫡长子马豪的嫡长女,身材高挑,五观精致,只是皮肤随了静夫人,是个黑里俏小美女,穿着长安时下流行的胡装,打扮得跟少年一样,腰间别一把镶着宝石的名贵弯刀,步伐稳健,双目有神,一看便是练过武功。
李青、李城、李秦联手跟马紫芳在院里比武输了,跑去谢家找谢平安、谢平康助战人不在,正好瞅见何阳正从两大学士的院子请教学问出来,便把他拉了过来。
马紫芳一袭紫色胡装,叉腰站在院子盛开白花飘漫花香的玉兰树,双眼亮如星辰,见何阳正身材瘦高容貌清秀,着青色半臂绸衣黑色长裤,右手背负左手拿着一本书,整个一书呆子,不屑道:“就凭你也想赢我?”
何阳正从未见过穿胡装的少女,眼睛一亮,逗笑道:“我若赢你,将弯刀赠我如何?”
马紫芳眉头微蹙,道:“好小子口气真大。若是你输了,就给我当三年奴仆,如何?”
何阳正右手扶额略做思考,便道:“我若输了,赌约等我明年会试后履行。”
马紫芳惊诧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便已是举人。”
“人可不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何阳正说出谢玲珑的名言,眼前紫影一闪,马紫芳已扑至,手持弯刀削过他左耳带起一阵劲风。
何阳正身体向后仰,滑出两丈地,将书抛给观战的李秦,朝李青叫道:“快去给叔叔取剑。”
“就算你用上剑也非我敌手!”马紫芳自信满满,弯刀刀柄竟然飞出一只带银链的五指铁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抓向何阳正面门。
何阳正被打得措手不及,幸亏这几个月读书的同时没有荒废武功,不然这下就被铁爪抓到,后果不堪设想,气急叫道:“你这黑妹子,好狠的心,要把我抓破相讨不到堂客,你赔偿得起吗?”
何阳正说完话立刻觉得失礼,仗着轻功好如青蝶般在院子里飞舞躲避,见马紫芳嘴唇紧抿,可惜她皮肤黑看不出是生气还是羞涩,这一分心,吱的一声,胸前一大块青绸衣、白丝小衣被她藏匿在弯刀里的铁爪抓破,露出里面巴掌大的肌肤,叫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停手,我去换衣服。”
“想耍赖,没门!”马紫芳更加凶猛的进攻。
等李青扛着剑赶至,何阳正的青玉发簪已被马紫芳的铁爪抓碎,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接了剑立刻反扑一阵抢攻,丝毫不怜香惜玉。二十几招下来便扭转局势,最终在三小的尖叫鼓舞声中剑尖挑断她的腰带,反手用剑身拍中她的右手手背,趁她手疼左手如电夺过弯刀,大获全胜取。
何阳正一头大汗,瞟到马紫芳也是香汗淋漓,再瞧躺在地上一分为二的腰带,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很过分,连忙将剑将给李青,双手将弯刀呈上,一脸歉意道:“武功厉害的细妹子,对不起,我唐突你了。”
“你不用抱歉。”马紫芳娇喘几下,接过弯刀入鞘,递给他道:“此刀是我师傅所赠,今日送给你,好好爱惜它!”
何阳正目光惊诧,丝毫不怀疑她的诚意,却是绝对不能收,道:“此刀对你来说意义特别,我不能要。”
马紫芳见何阳正态度坚决,便不勉强,笑道:“那我另送你一把弯刀,再让人在刀柄里装上暗爪,这样你遇敌时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的用暗爪偷袭取胜。”
何阳正见她武功高强处事大气,夸赞道:“你真是豪爽。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弯刀。”
“你这个小举子真是不错,文武双全,比我这两日见过的世家子弟都强。你可会骑马?”
何阳正心说:那是因为你未见到易伢子、彬伢子。点点笑道:“会。”
“那走,咱们去比试骑马,你若赢了,我送你一匹敌国产的战马。”
何阳正笑道:“不晓得名字的细妹子,你瞧我如今这幅样子怎能出门,今个不行了,改日怎样?”
马紫芳微笑露出雪白贝牙,道:“我倒是忘记还在你家做着客。那就说好了,五日后还是这个时辰岳麓山脚下比试骑马,看谁跑得快!”
何阳正自信道:“不用比了,你肯定输。我的座骑是菩萨赐的灵马,比你的座骑敌国的战马强许多。你若不信,我换了衣衫带你去马圈看灵马。”
三小在院子里跟马紫芳比划打闹,何阳正穿着一袭银灰色衣进来,给她拿了一条廖小燕新做好的紫色灵蚕丝绣有四马奔腾图案名贵的女式缂丝腰带,道:“此物是我娘亲手绣的,是她送给你的,与我无关,你尽管拿去,不要多想。”
“令堂的绣技真是一绝。缂丝品无论大小每件都价值不菲,多谢她老人家赠给我这个未曾谋面的客人缂丝腰带。”马紫芳连声道谢,大大方方接过腰带系好,让奴婢跟偏厅里跟静夫人叙旧的米氏禀报之后,跟着何阳正去庄子后面马圈看灵马。
她在青城长大,那里是平唐国与敌国交界最大的城府,周边常年战火不熄,人人为了自保骑马、习武,官家小姐骑术都很好,她有一个好师傅,更是出类拔萃,看三眼就能辨识马的好坏。
马紫芳像看到珍贵的首饰,抚摸着一匹雪白的灵马,赞不绝口道:“此马竟比汗血宝马还要厉害!我今个真是大开眼界。”
何阳正哈哈大笑几声,指着圈里近百匹毛色不同神俊漂亮的灵马,自豪道:“此乃我表妹谢玲珑向菩萨求得的。”
马紫芳激动的道:“我师父是青城郊外青城山上北明庵的玄照大师,她时常提起玲珑供奉,我当时心想世上怎能有此奇人,今日见到这些灵马,疑惑全解。我是井底之蛙,把别人都想得低了。”
何阳正欣赏道:“你是个心襟开阔敢于承认错误的细妹子,除去珑妹子外,是我见过的最英姿飒爽的官家小姐。”
马紫芳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马圈,道:“你是个老实人,怕我再输,一上来便将灵马的事坦诚相告。时间还早,你我骑马在附近跑一圈如何?”
“好。我这些天日读书也累了,那就绕着庄子慢跑两圈。”
“嗯。现在这个时辰官道上人多,马若跑得快了会惊着人。听你安排。我亲自去跟奶奶知会一声,莫让她老人家担忧我。”
何阳正牵着两匹灵马走到庄子侧门,三小叫嚷着要跟着坐马。
“何十一郎,那我带着他们,你带着李秦。”马紫芳将马鞍取下,利落的抱着李青、李城坐上马背,右足轻踏马蹬坐在两小后面。
何阳正瞧着马紫芳阳光明媚似草原上清新的风,不由得更添好感。米氏跟静夫人在偏厅里有说有笑谈天,这几年小辈都长大了,也
都很懂事,做为长辈的她们十分欣慰。
书房里面马金员向明王请安问候,和泉立刻叫上谢奇阳陪坐,正好吕方正赶来,便谈起湖南道的局势。
明王将前几日杀毒蟒之事相告。和泉为了让马金员相信,特意带骑灵马赶去深山将坟挖开看蟒尸。
马金员惊悚的险些晕厥,晃了半天神清醒过来,连忙朝明王、将军跪下道:“下官替潭州父老乡亲叩谢王爷、将军杀死毒蟒。不然,端午节那天毒蟒蹿到人群,杀伤无数百姓,若刺客再用火箭点燃毒蟒,那更是一场大巨祸。”
明王双手扶起马金员,将吕方正查到的大阴谋讲述,道:“皇帝哥哥派你来湖南道,是对你极大的信任。你刚上任,对湖南道情况尚不了解,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今日本王、吕刺史给你推心置腹讲这些,就是给你提个醒。”
吕方正双手呈上一个红皮小册子,道:“都督大人,里面记载所有湖南道中了阴阳丹的毒受控于流空观官员的名字、官职、府址。您小心收藏。”
“如此重要的名册,我放在身上怕遗失,我能过目不忘,容我片刻时间将它全部背记住。”马金员接过册子认真看着,一页页慢慢翻过,随着官员人数的递增,脸色越来越愤怒,一盏茶时间过去,将书册合上交还,吹胡子瞪眼目射杀光道:“流空观不除湖南道不太平!”
和泉道:“马大人,白云观已派两位长老来到流空观调查清月观大火、阴阳丹案件,我、玄灯大师、明王已跟他们私下会过面,为防止香客暴动,承诺待事发后只抓走参与的一干道姑伏法,保留流空观。”
马金员冷静下来,点头同意,跟吕方正道:“吕老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湖南道两季稻已俱规模,百姓安居乐业,你交给我的是一个富饶的湖南道,我定会不负圣恩,把湖南道治理好。”
端午节半夜下了一场夏雨,清凉的风吹走闷气的炎热,空气清鲜。福乐居众人大早吃过早饭,每人喝了一小怀雄黄酒,兴高采烈步行前去桔子洲头。
辽阔的湘江江心凸起一座绿树成荫隐现红亭飞禽的小岛,宛如一颗漂亮的翠绿明珠镶嵌在潭州城府外,那就是新修建好的桔子洲头园林,是湖南道百姓的骄傲。
小岛面积约三十公顷,建有三个码头,分别存放十只能载客六十人的中型客船,来回坐船每人只收费四个铜板,收得的钱用来维修客船支付船工开销。
小岛分东西中三片。
东边植着以桔、柚、枣、樱桃为主的果树。眼下是盛夏,几十株樱桃树枝头挂满一串串淡红色圆溜溜将要成熟的樱桃,看着十分喜人。
西边植着紫檀树、水杉、楠树、银杏、铁树、鸽子树、桂树、玉兰等近二百种名贵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每棵树都挂着写用墨字注解的木牌,记载上树木名称、树龄、用途、产地,其中最珍贵的一棵树是三百年的灵紫檀树,被称为镇岛之宝。
树林里散养着几十种羽毛五颜六色的灵鸟,百灵、孔雀、锦鸡、天鹅、灰雁、白鹭、猫头鹰、画眉、黄鹂等等。
人们走在树林里便能观看到灵鸟飞舞,还能听到悦耳的灵鸟叫声,心情愉悦放松。
树林里还建有楠木桌椅、放垃圾的大木桶、方便用的木屋厕所。人们玩累了可以休息。
中片建有石碑区、画馆,湖南道的十几位书、画家在此留下墨宝,其中包括明王、玄灯大师的字,和泉的字和画。
南北两头用石头堆成一座假山,山顶建有一座红亭,那是全岛的最高点,站在亭中能将全岛景色、宽阔的湘江、古老的潭州城府、灵美的岳麓山尽收眼底。
今日,小岛除去由巨商江家捐出五万银钱举办的百镇龙舟大赛,还要举行由谢玲珑捐银修建的桔子州头园林完工剪彩仪式,官民同庆端午节。
小岛承载人数上限是一千人,湖南道官员、家眷及各镇的镇老持木牌能够登岛,其余十几万潭州区域的百姓则在湘江两岸观看。
潭州司马董刚调动军队三千江边维护百姓秩序。明王将一百只灵兽借给董刚巡视。
园林完工剪彩仪式结束,百镇龙舟大赛开始前,参赛的百只队伍里面突然间发生马蚤动,四只灵狗狂吠将两艘龙舟木板船身咬破两个大洞,钻进洞去叼出十个装有五斤硫磺粉的黑坛、四个装有军弩羽毛铁箭的皮袋。
董刚立刻指着两条龙舟的百名选手,厉喝道:“你们队伍里有j细、杀手!来啊,将他们都围起来。”
士兵们手持长剑腰佩短剑迅速集结将百人围住,董刚叫四只灵狗去识人,站在中间的四名选手见灵狗径直冲过来,诧异惊慌之中不得不暴露身份,飞起踩着选手们的脑袋,蹿向岸下的湘江欲跳水逃走。
十几只灵狗齐吠追去,叫声连成一片,竟比狼群叫声还恐怖。
人群中一团红影飞出,一声怒喝:“哪里走!”快如流星,转瞬便至,寒光闪过两下,两名被灵狗咬伤腿的疑凶惨叫一声,头颅与身体分离死亡。
红影朝另外两名疑凶的后背射出几十根晃人眼睛的银针,紧跟着风驰电掣般飞至又是两剑,割下他们的头颅,待两具尸体落在地面,撕开上衣露出肩头上的红狼纹身,冷哼道:“敌国乌兰杀手乔装的划船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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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窈窕玉女 30 知彬失恋 众官诬陷贺家谋逆
众位选手听得董刚叫红影少年做“李将军”,纷纷询问,得知竟是在北寒之地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大英雄李和泉,惊呼出声,涌过去要近距离一睹尊容,竟将j细风波抛到脑后。
“李和泉将军!”
“李将军!”
“大英雄李和泉来到我们潭州了!”
“李和泉无敌将军!”
几千选手齐声呐喊,引得不远处观看龙舟赛的百姓们跟着一起挥臂高呼。
几万人的声音响遏行云,远远盖过湘江水流声,传到江中心桔子洲头小岛,众人在看台上纷纷恐慌问发何事。
和泉在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中淡定自如,比起长安几十万人相迎欢呼这算不了什么,手法娴熟在极短的时间里用工具将四名乌兰杀手的易容装卸掉现出真容,叫董刚派人将四尸的脸画像,并叫来两只龙舟队伍的选手领队。
两名领队只是镇里普通的老百姓,唬得腿脚发软,话都说不出来。
和泉拍拍两名领队的肩膀,道:“这四人是敌国乌兰组织的二级杀手,冒充你们镇里的选手,在龙舟底仓藏匿硫磺、弩箭,预谋在龙舟划至桔子洲头附近水面时,将仓里硫磺丢进江里,引江中毒蟒现身冲进桔子洲头小岛吃人制造混乱,再趁机用弩箭暗杀小岛上的要人。”
乌兰组织的四名杀手阴谋败露被诛杀,魂魄应该去了阎罗殿与月珏、雄毒蟒汇合。
和泉跟董刚道:“敌国乌兰的二级杀手多半不会讲我国言语,来到我国处处谨慎,正式行动前十日采点,前一日找到可以替代者杀死或捆绑丢进树林,然后易容成替代者的模样混进去方便做案。等大赛结束,你派几个士兵带上一只灵狗帮两个领队去找失踪的四名队员,若是死了,报到官府给每人家里支付些银两做安葬抚恤费。”
两名领队与两队队员热泪盈眶跪下磕头感激涕零。他们肩负着一个镇几千名百姓的期望,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继续参加比赛,这是天大的恩情。那四名队员都是村里的百姓,就算不幸死了,找到尸体入土为安,也算是给家人一个交待。
和泉处理完事故,发现竟被几千人围在中间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围观,寸步难行。
一些队的队员突然间瞧出端倪,叫嚷道:“李和泉将军穿着选手服,他要跟我们比赛吗?”
“李将军力大无穷、天下无敌,一个顶我们一百、一千个,他不能参加大赛!”
“永安镇的镇老面子好大,请来李将军划龙舟。”
“李将军不能参赛。”
“请李将军上桔子洲头当评判主持公道!”
“诸位莫急,这就去叫人来替我!”和泉冷酷的脸露出微笑,从众人头顶掠过,很快坐船登上桔子洲头,招手叫过期盼已久的谢平安,叫他去赶紧去划龙舟。
谢平安喜出望外踮脚在和泉耳边小声道:“姐夫,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连忙叫上永安镇镇老去码头参赛。
和泉意气风发登上看台,见到所有官员目光望来,脸色变冷高声将四名杀手被诛之事禀报给明王、马金员、吕方正。
谢玲珑频频望向和泉,虽然他看上去平安无事,但仍是很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和泉待龙舟赛开始,众人都走出看台去小岛高处去观看助威,赶紧来到谢玲珑身边,接过小白一阵温柔的抚摸,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高声吼道:“珑珑,我安然无恙。你莫担心。”
谢玲珑打量和泉,头、腰均系红绸带,红衣红裤红鞋像一团火,胸口、背后均用黄线绣有两个巴掌大的字“永安”,这么一身俗到家的衣服他穿上愣是穿出霸气英气,俊美冷酷的仿佛火神转世,让人不敢靠近,美目流转笑道:“谁担心你啊?”
和泉大声道:“你说什么?”
谢玲珑一怔,提高声音重复一遍。
和泉仍是一愣,吼道:“珑珑,你说什么!”
谢玲珑慌得以为和泉刚才受伤耳朵聋了,用尽全力剁脚吼道:“我说,我担心你,你是不是耳朵受伤了!”
突然间周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静了一下,而后看台后面的树林里传来熟悉的男子和几个娃娃的哄笑声。
谢玲珑扭头望去,桂花树下面站着捧腹大笑的明王、谢平康、李家四个小娃娃,还有望着她一脸同情的白丽。
谢玲珑杏眼一瞪,伸手拧了笑意浓浓的和泉胳膊一下,道:“好你个小泉子,竟敢骗我!”
和泉丹凤眼闪亮,笑道:“珑珑,你手好重。”
谢玲珑板着脸道:“有一次就有二次,不给你教训怎么行!下次你再敢骗我,害我担心,我就不理你了。”
和泉正要开口,几个小娃娃边笑着叫喊道:“珑珑,你永远不能不理我!”边往树林深处跑。
和泉脸颊绯红,低头望着如人般双爪捂着嘴大笑的小白。
谢玲珑跑下看台去追众小,娇喝道:“今个要打你们几个屁股,还要罚你们午饭不能吃灵米粽子。”
不远处红亭之上,一直关注谢玲珑的贺知彬眉头紧蹙,冷不防耳边传来一个小女孩温柔的声音,“龙舟在江面,你往小岛看什么呢?”
贺知彬回头一看是梳着双丫鬟上穿黄衫下着粉裙娇小高贵的李烟,退了半步低头道:“在下没看什么。”
李烟跟贺知彬并排站着,朝走下看台的和泉招招手,笑道:“知彬无须拘谨,我又不吃人。”
“您身份尊贵,在下还是恭敬些好。”
“我看你平素跟别的姐姐有说有笑,怎么跟我就如此严肃?”
贺知彬幽幽道:“我与珑妹子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可以说是看着她一步步长大,情份自是不同些。”
李烟突然间肃声道:“玲珑姐姐成年后肯定会与我和泉哥哥成亲。皇室不允许任何人说诋毁玲珑姐姐名声的话。你府试第一,是个极聪明的,应该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贺知彬难以置信望着只有六岁的李烟,身形摇晃几下,险些要从红亭坠落。
李烟忙伸手扶着贺知彬胳膊,急道:“我是为你好才说这些话。长痛不如短痛。日后去长安,恶心肠的坏人随处都是,你可千万别以玲珑姐姐的未婚夫自居了,这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自己。”
贺知彬目中含泪推开李烟,哑声道:“在下身体不适,告退。”仓皇失措的跑下红亭。
李烟从未被人这么厌恶过,只是担忧贺知彬想不开跳湘江自尽,立刻叫静夫人身边会武的奴婢紫叶跟着去瞧。
半个时辰后,紫叶回来禀报道:“贺公子跑到果园里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好一阵子,而后去江边用江水洗了脸,望着东边发呆,似是回忆往事,奴婢担忧他陷入魔障走过去说话,他说过几日要去平安寺拜拜观世音菩萨,让奴婢给您说不要担心。”
李烟听着心里莫明悲伤,道:“我听平安弟弟讲过,贺知清、知彬跟玲珑姐姐是在平安寺相识。”
将近午时百镇龙舟大赛结束,永安镇独占鳌头,得到奖银两千两,每人分得四十两,年龄最小一直没有练习过划龙舟的谢平安被镇老和永安镇选手、百姓亢奋激动的抛到半空庆贺。
江府江老老太爷代表江家荣幸的与湖南道都督马金员、潭州刺史吕方正为前十名的队伍颁奖发银票。
正月江碧、江芸成亲时,已故都督府长史赵刚与几位官员跟江家提出举办百镇龙舟大赛的事,江家老太爷同意出资五万两银子,后来江易追加五万两银子给一百个镇配备精美大气舟身雕刻“九湘斋”三个大字的龙舟、喜庆鲜艳夺目的服装。
今日龙舟比赛虽然开场之前死了四个刺客,但百姓安然无恙没有出事,比赛非常圆满,算是比较成功。
马金员当场表示在职期间每隔两年举办一界百镇龙舟大赛,龙舟、服装已是现成的,各镇拿回去存好,下界接着用。
江家老老太爷从商几十年,从未像今日这般风光万众瞩目,一激动跟着承诺道:“只要我们江家做生意,就捐银支持官府举办每界的龙舟大赛。”下了台见到江易,才想起此次的银钱有五万银子是他贴补的,尴尬的道:“易伢子……”
“曾爷爷,您说的好,没有湘江父老的顶力支持就没有咱们九湘斋,如今咱们年纯收益近三百余万两银钱,两年取出一小部分举办龙舟大赛也是回馈顾主。”江易笑道:“您放心,九湘斋只用出?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