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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玲珑第40部分阅读

    给我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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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窈窕玉女 24 明泉怒审星烁 玲珑赐字灵水楼

    白如俊、吕童同望着仪容不整却冷俊威严无比的和泉跟谢玲珑亲昵的告别,心情酸涩,却是不肯放弃去清月观讨伐卖国贼的机会,跟着何家众人大声叫骂直奔寺门。

    江易目光里的不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和泉看上去冷情实则心热,身份是孤儿,谢玲珑若嫁给他,其中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跟一大堆的亲戚周旋费心。

    明王、和泉大步流星回院向静夫人简单扼要禀报之后去换衣,叫人去寻赵星烁,而后骑飞一、飞二去了祝融峰山上查看两名刺客、红角毒蟒行动的轨迹,寻找蛛丝马迹。

    众女得知谢玲珑安然无事放下心来,但是听到水楼发生的事,还有两名僧人被杀,惊恐万状,空腹过了吃早饭的点也不觉得饿。

    静夫人内心无比恐惧天花,却是不怕杀人放火。她一生经历太多的血雨腥风,这点事还不放在眼里,跟着李氏一同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众女。

    玄灯大师、明流、明朴带着四名医武僧与众灵兽守护三个院子,禁止香客入内。

    两刻钟过去,明王上着黑衫下穿黑裤足踏黑色锦面短靴提着一柄剑鞘镶有十几颗红、蓝、绿三色宝石的宝剑出现在寺院大门。

    四十名僧人穿着俗家男子衣服,戴着帽子,手提长棍,腰带别着一根短哨棒,站成四排严阵以待。

    何屠夫等人腰板笔直站在众僧后面。

    和泉头戴软角幞头上着盘领蓝袍下着灰裤足踏银灰鞋,拎着脸色惨白混身无力如同死狗的赵星烁行至,朝明王道:“这厮往咱们几十匹灵马草槽里下毒,灵马如人般聪慧亲眼瞧见岂会去食,反倒将他踢晕。他从半夜一直到刚才都是昏迷,若非你的两个随从去牵灵马,咱们还发现不了他。”

    白如俊不可思议的望着赵星烁,叫道:“表叔,你怎么做此恶事?”

    明王盯着赵星烁,冷哼道:“前几日你叫嚷着让我们夜宿清月观,小玲珑不允,你还跟她发火。看情景你与清月观观主熟识,那便给我们带路。”

    赵星烁抬头辩解道:“我不认得清月观观主,我娘跟观主相熟。清月观离此十里,这些僧人都知道如何去。”

    明王猛地挥手啪扇了赵星烁一个耳光,打得他摔倒在地掉了一颗牙齿。

    众人双眼喷火瞪着赵星烁,心里都道:打得好!

    赵星烁满嘴是血,爬起来往寺院里跑,叫道:“我爹娘都未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我要去告诉表姐,她绝对不能嫁给你这种暴虐的人。”

    和泉飞至一脚将赵星烁踢个四脚朝天,冷声道:“你与清月观、敌国乌兰组织勾结刺杀明王的事已完全败露,你的家人非但护你不得,还会因你的叛国罪受到牵连或诛或是流放!”

    赵星烁面如死灰。

    和泉拎起赵星烁,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明王让你领路去清云观,是为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要保住你、你家人的性命。你若不配合,那就等死,等着家被抄。”

    赵星烁打了个激灵,两手两腿并用,狗一样爬过去向明王跪下磕头道:“表姐夫救我,我只是做了两件错事,引你们来衡山、给马下毒,我没有害人,更不知道这事情牵扯到敌国什么乌组织。我家人都不知情,他们是无辜的。”

    何家五个宝、七个孙子要骂人,见何屠夫挥臂止声。

    白如俊气得满脸紫红,道:“混蛋,我们幸亏没去清月观住,不然都要被你害死!”

    明王冷哼道:“你饱读书籍,还有举人功名,竟然助纣为虐。今日我若遇刺身亡,你表姐就成了寡妇。”

    赵星烁突然间痛哭流涕道:“我是被逼迫的。我中了她们下的毒,必须每隔两日吃一粒阴阳丹,不吃就浑身如同蚁咬,一夜之间衰老二年几岁,命在旦夕。我曾去湘枫寺找过十几位医武僧把过脉,没有人查出我体内有毒,我不敢给家人说,就这么越陷越深。”

    和泉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露出几粒暗红色药丹,跟明王道:“从他屋内行李里面搜出来此药,含微量汞、蛇毒、罂粟,连吃十次会上瘾,半年之内肤色光彩照人,之后生命力迅速衰退肌肤老化,一年半之内死亡。”

    赵星烁听后吓得浑身颤抖。

    “愚蠢,此事为何早不跟我讲!”明王恶狠狠瞪了赵星烁一眼,拿出一粒药丹在鼻前一嗅,香气浓郁,品相比救命的人参丸还好,难怪能骗人吃下,恨声骂粗口道:“白云观那群狗道士整日没事干炼他娘的毒丹,早该全部流放。”

    何屠夫表情变化莫测。他在家族长到十岁,知道家族每年都要给白云观道士送去巨额银钱炼丹,族里每代都有人去做道姑、道士。这件的事件里不知道家族有没有参与?

    何屠夫暗幸自己是庶子,当时离开时不到十四岁,没有功名,名字未记录族谱,如今出来三十几年,跟家族没有半点关系,日后只要他不主动去相认,家族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他和福乐居的孩子们。

    和泉催促道:“多说无益,先去抄了清月观找到证据抓人!”

    明王一声令下,众人气势汹汹冲下山去骑上灵马。谢玲珑用空间将蟒尸收起,到了山下放出。和泉骑着飞一,指挥九灵雕抓住蟒尸跟在众人身后飞向清月观。

    谢玲珑返回寺院香客居住的小院,白丽、白岚、白如意在院门久等多时。

    白丽一脸担忧,问道:“玲珑,你干爹怎么样了?”

    谢玲珑握住白丽的手道:“干娘放心,干爹有灵兽守护不会有事。”

    白丽泪光闪闪,道:“我听说他遇刺,还听说刺客来自敌国与清月观道姑勾结。”

    白如意咬住嘴唇,紧张问道:“刚才有僧人说我表叔要下毒杀死我们的灵马,阻止我们去搬救兵?”

    白岚长叹一口气道:“好玲珑,你就将真相相告,我们好给潭州那边递个信,不然我姨母、姨父会急死。”

    谢玲珑便站在原地将事情简明扼要讲述。

    白丽一脸错愕,自责道:“这都怪我,那日星烁撒谎神色古怪被青青发现,我却没有点破他,让他联合敌国杀手去害明哥。”

    谢玲珑摇头劝道:“干娘,这怎么会怪您?赵星烁中了清月观道姑的毒,神智不清,失去理智,就算您当时揭穿,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白如意喃喃道:“他勾结敌国杀手刺杀陛下的亲弟,只这一条罪就能让朝廷宣叛姨奶奶全家流放或是死罪。我们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他真是个大祸害!”

    白岚望向白丽道:“姐姐,此事寺院里许多僧人香客都知晓了,姐夫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陛下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你赶快给族长爷爷写信,让他通知赵家族长。”

    白丽想起刚才众人目光里置疑,心乱如麻。她就是听了赵星烁的话极力推荐来衡山,却未料到险些置明王于死地。她怎么就那么命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如意郎君,亲戚就想要利用她来害死如意郎君。

    谢玲珑见白丽胸脯上下起伏精神恍惚,怕是因为刚才干爹匆匆离开没给她报个平安,让她患得患失,伸手搂住她柔弱的肩膀,道:“干娘,干爹让我给您带个口信,他这次算是真正过了死劫,叫您好生在这里等他。”

    白丽热泪夺眶而出,道:“他真的这么说,没有怀疑过我?”

    谢玲珑愣了一下,杏眼圆瞪,问道:“他怀疑您什么?您可是他的妻子,与他一体,他若受伤,您心里也疼。”

    白丽哽咽道:“你这话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都恨不得这次遇刺的人是我。”

    谢玲珑看得心酸,暗道:干娘这是太爱干爹,太在意他了。

    白岚、白如意跟着一起抹眼泪,偏偏这时肚子不争气,都咕咕叫起来。

    谢玲珑扑哧笑道:“大家一早上都未进食呢。走吧,咱们都去吃早饭,吃得饱饱的等他们回来。一切都会平安无事。放心吧,我干爹可是相当厉害的大人物。”

    白丽忙擦去眼泪,白岚、白如意见状都收起泪水,姑侄三人与谢玲珑一起进了院去了大厅,听到众女正在议论赵星烁的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李湘扑过来抱着谢玲珑大腿一阵猛哭,道:“小婶娘,你可回来了。呜,俺以为你不要俺和哥哥。”

    谢玲珑在众人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脸微红,抱起李湘亲了一口。

    李秦从门外挥舞着两只小胳膊哭着奔进来,学着大人口气埋怨道:“小婶娘,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俺和俺妹为你担心死了。”

    谢玲珑弯腰用手抹去李秦的眼泪,笑道:“我有菩萨保佑没有事。你是小男子汉,怎么哭了?”

    李秦摊开一双小手,无奈道:“俺不想哭,可眼泪偏要跟俺做对流下来。”

    谢平安、谢平康、李青、李城紧随其后,个个哭着抱谢玲珑问长问短。

    谢平康也要谢玲珑抱抱,被她在脑门敲了一个爆栗,嗔怪道:“个子都赶上我了,还撒娇啊?”

    谢平康红苹果似的小脸蛋挂着几粒小银豆,郁闷道:“姐姐,我跟秦伢子同岁,他能撒娇,我为何不能啊?”

    谢玲珑瞪眼道:“秦伢子叫你叔叔,比你小着一辈。娘马上要生小弟弟,你这个当二哥的自是要好好的,立个榜样。”

    谢平康不敢吭声,躲到谢平安身后。谢平安比他还怕谢玲珑,连忙抹干眼泪。

    谢玲珑柔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听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遇到再大的事莫要慌乱,先把事情处理好了,等没有人时再哭。”

    两个弟弟点点头,李家三个小男娃也跟着点头。

    静夫人坐在座椅上抬眼望到白丽脸上有泪痕,招手唤过来,道:“明儿媳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婆子相信你们家的孩子跟赵星烁无关。”

    白丽、白岚、白如意感激涕零朝静夫人的跪下磕头。

    静夫人起身扶起白丽道:“明儿是什么身份,你是清楚的,日后到了长安,时常会遇到类似的事,你的心志还要再坚强些。”

    白丽点点头道:“多谢姑姑教诲。侄媳妇记下了。”

    白岚与白如意跟着站起来,得到了静夫人的信任,脸色均好些,目光却仍是闪烁不安。

    寺院里二十几名僧人满脸愧疚恭敬的挑着食盒送来早饭,谢玲珑让下人将大厅的小方桌并成两排变成长方形餐桌,取出灵果、九湘斋的点心,招呼着所有留守在家的主子用饭,下人们到院子里去吃。

    众人吃完饭说了一会儿话便将近午时,僧人们又送来丰盛可口的素斋午饭。

    谢玲珑问道:“那个被蟒吞进肚子活着出来的和尚怎么样了?”

    一名年龄大的胖僧人答道:“启禀玲珑供奉,明森师弟已渡过危险期,现在昏睡着,主持诊断说天黑前就能醒。”

    李氏道:“阿弥陀佛,明森师傅在毒蟒肚子里走了一遭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胖僧人观察着谢玲珑脸色,小心翼翼道:“主持说明森虽然能活下来,但蟒腹粘液有毒,他久在里面浸泡,可能会失明、失聪、失声。”

    众女一脸悲悯。

    谢玲珑幽幽道:“能活着就好。”

    胖僧人点点头,道:“主持与您说得一样,说是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以后让明森在观世音菩萨殿前当名扫地僧。”

    谢玲珑轻叹一声,问道:“那两个烧伤的和尚呢?”

    胖僧人答道:“他们的伤口抹了灵獾油、珑泉止血膏,止疼止血,又吃了灵草药煎熬的汤,刚才用了饭歇下了。小僧替三位师弟多谢玲珑供奉关心。”

    吕青青喃喃道:“烧伤的人容貌被毁,内心最是痛苦。”

    众女忍不住难过的抹起眼泪。

    谢玲珑问道:“听水楼情况如何?”

    胖僧人挺直腰板,激动道:“寺里二百名僧人会同一百余名香客,已经将听水楼拆了。小池水道的毒水、沾了蟒毒青草石板都清理了,灵蟒栖养在小池里,听水楼前空出来好大一片地方,主持说是用来存放您赠的灵紫檀木。”

    谢玲珑早饭没吃几口,午饭也没有胃口吃,听着僧人们速度如此之快内心惊诧,道:“我横竖没事,现在就去听水楼看看。”

    静夫人、李氏、江氏、张巧凤都是虔诚的佛信徒,听着要跟过去,其他人自是要陪着。

    谢玲珑便等众人用过午饭一道过去。玄灯大师、明朴、明流走在后面压阵。

    众人此次去听水楼心情与初来时截然不同,看到那座五层的漂亮竹楼彻底被拆平,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原来攀爬竹楼外墙绿藤上的各色鲜花落入泥里被践踏成残花,个个蹙起眉头。

    瀑布下面的小池扑通几声响,水花飞溅,水面探出一个大如磨盘的黑灵蟒头颅,朝着谢玲珑激动欢喜的吐芯子点头行礼。

    众人见着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认识这条黑灵蟒,均长吁一口气。谢家兄弟、李家三个小男娃跑过去跟蟒蛇玩耍。

    谢玲珑见草地、青石板上湿漉漉,应是被水洗了许多遍才除去了毒蟒血腥、硫磺味。她按着和淼主持所指的空地,将空间里的小白砍好的五百棵三百年的灵紫檀树移至,立成一个巨大立体的品字型。

    夏风拂过,方圆百丈之内空气里飘漫着紫檀木的清香,让人心静神宁。众人惊叹着上前触摸灵紫檀木,想要沾些灵气。

    静夫人见多识广,立刻跟玄灯大师悄声道:“哥哥,这些灵紫檀木的香味远胜紫檀木,硬度也强很多。”

    玄灯大师一脸欣喜,叫小孩子们数着灵紫檀木横断面印痕有多少圈。

    谢平安目力最好,第一个数完,报道:“白眉老和尚,三百圈。”

    谢平康第二个,李青、李城并列第三。李湘第四个名。

    李秦心里着急却记得刚才谢玲珑的教导不能慌乱,认真数完,道:

    “俺的也是三百圈!”

    玄灯大师点头跟和淼道:“一圈代表一年,三百圈就是三百年。玲珑供奉此次给你们捐的都是三百年的灵紫檀木。”

    和淼激动的无与伦比,在他任职期间内竟能为清峰寺建起一座三百年灵紫檀木高楼,这是何等重大荣耀的喜事,完全可以抹掉竹制听水楼被烧之过,当即赶紧派僧人将油布备好,万一下雨,用油布把这些紫檀木盖好别淋坏了。

    谢玲珑理解和淼的心情,笑道:“山羊和尚,灵紫檀木不怕火烧、雨淋,不信你可以用火烧试一下。”

    众僧兴冲冲看着和淼用火烧、水淋灵紫檀木检验通过,均欢呼出声,一扫之前的沉痛哀苦。

    和淼喜不自禁趁机提出向谢玲珑要墨宝给灵紫檀木盖起的楼题名。

    谢玲珑大大方方点头同意,由和淼引路去书房,用自成风格看上去方正只要识字就能看懂的谐体书法写下“听水楼”三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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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窈窕玉女 25 烧观杀人毁证 姑侄深夜叙话

    将近黄昏,明王、和泉、何屠夫等人安然无恙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全寺震惊。

    清月观黎明大火,火势极猛烈,里面的道姑不知被何人在晚饭里面下了药昏睡不醒,除去两个犯了偷盗罪被囚禁在观里偏僻菜园茅草屋的道姑躲过一劫,其余二百余人连带十几位香客全部被烧死。

    明王等人赶去时,清月观已烧成一片废墟,只救出那两名小偷道姑,而后在这两名道姑的带领下去后山的秘室,也是烧毁了,至于那条雄毒蟒则从地下河游走不见踪影。

    两名道姑长得丑陋,都是打杂的,只知道观主贪财,将后山秘室以重金租出去,一租就是几年,什么人租的都不知道。

    明王的亲信用李自原赐给他的龙符调来五百名官兵,本来是用来围剿清月观,变成清扫火灾现场给观里的道姑收尸,一共抬出来二百七十五具烧得漆黑面目全非身份难辨的尸体,其中女尸二百五十八具,男尸十七具,惨绝人寰,是近年来平唐国最大的纵火杀人案。

    赵星烁见状魂飞魄散,极度恐惧之下,竟然口吐绿色胆汁,活活吓死。

    至此清月观与敌国乌兰组织勾结的证据被焚毁,线索也断了。众人想为寺院死去、重伤的僧人报仇雪恨都无处泄愤。

    明王叫官兵把清月观封了,令当地官员将此事火速上报朝廷,将乌兰组织两名杀手易容前后的画像都张贴出来发到各地悬赏线索。

    赵星烁的尸体送回赵府。吕方正将其父湖南道都督府长史赵刚停职查处,赵府所有人禁足不得出府。赵星烁那两个美妾几日前便不知去向,她们的下人一问三不知。

    众人离开衡山返回福乐居途中休息时,密卫用灵猫头鹰给明王禀报讯息,赵刚听到免职命令半个时辰后服砒霜自尽,经查体内除去砒霜还中了汞、蟒、罂粟之毒,从赵府后花园枯井里面找到装有未烧融的三粒阴阳丹。

    明王一脸阴郁下了几道命令,跟和泉商量过后,叫来白丽将事情说了,让她节哀顺变。

    白丽痛声哭道:“我那可怜的姨母,好好的家就被这个阴阳丹毁了。日后她可怎么活?”

    明王抬头望着乌云密布将要下暴雨的天,喃喃道:“长安风暴都刮到了湖南道,若是我不在此处,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白丽停止哭泣,却是反过来安慰道:“明哥哥,我觉得那幕后的人图谋极大,不是单单冲着你。”

    明王饶有兴趣的望着她,道:“那你给我说说看,他们还冲着谁?”

    白丽低声道:“清月观特大火灾案事发于湖南道,无论凶手是谁,地方军政官员都难以推卸责任,吕都督会因此遭受百官弹劾,轻则免职,重则降职永不录用!”

    明王点点头道:“吕老弟只怕现在比我还焦头烂额。”

    白丽又道:“那日赵星烁是叫我们所有女眷、孩子住进清月观,若听了他的话,我们都会被烧死,其中包括姑姑、九公主、小郡王、小玲珑。”

    和泉听到白丽点了四个人时说到“小玲珑”语气加重,道:“王妃心思慎密,想得周全。静夫人、九公主、小郡王若出事,长安那位定会伤心过度心神大乱,正中太子一系下怀。珑珑若是遭遇不测,菩萨玉女转世的说法便成了假的,护国寺名望会一跌千丈,白云观则会借此机会崛起。”

    白丽点点头,道:“清月观大火案表面上看是凶手为了毁掉与敌国乌兰组织勾结刺杀明哥哥的证据,其实还隐含着其他的目的。”

    明王神色凝重道:“李仪那个蠢货想不出如此连环高明的毒辣计谋,他的背后定有高人。极有可能是白云观的臭道士出的主意。”

    白丽猜得是太子一系,从未想过会是白云观,颤声道:“若是白云观所为,那他们连自己的人、香客都烧死,心思如此歹毒邪恶,还修什么道,长什么生?”

    和泉恨声道:“那群狗道士脑袋瓜子疯的,什么都干的出来。可惜我们屡次找不到证据,他们又有几大家族护着,不然真想一把火将白云观烧了。”

    白丽听得心惊肉跳。白云观的威望仅亚于护国寺,若他们真的如此凶残恶毒,国内信仰道教几百万名香客会将成为他们对付一切反对势力的利器、棋子,日后会出现许多类似清月观被焚的事,国内将会大乱。

    车队准备出发向潭州前行。

    明王、和泉、白丽、谢玲珑坐了一辆马车,还专门请来静夫人请教商量。

    静夫人一坐上来便问一脸严肃的明王道:“你已渡过死劫,现在给姑姑一个准信,何时跟你媳妇大婚!”

    谢玲珑瞧着明王、白丽倏地满脸羞红,忍俊不禁,冷不防右手被和泉在袖下的手紧紧握住,心怦怦猛跳了两下,这几日事情一个接一个,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单独相处,觉得很久未牵过手了。

    明王摊开双手,道:“姑姑,我想着将幕后的指使者找到……”

    静夫人挥手道:“那你若是一百年查不出,还一百年不大婚了?别说这些,我听着烦,我等着抱侄孙子,你哥哥等着抱亲侄子呢!”

    明王突然间灿烂笑道:“姑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体内的毒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全部清除。我准备过了端午节看完赛龙舟就送丽儿回苏州,而后等着秋未接丽儿回长安大婚。”

    静夫人向白丽问道:“他跟你商量过没有?”

    明王干咳一声,白丽便笑道:“回姑姑的话,明哥哥跟我商量过的。”

    静夫人指着明王,跟白丽道:“他是个胡闹的,光棍这么多年不懂事,你若总惯着,以后他凡事都不跟你商量自作主张,到时有你受气的时候。”

    白丽想想很有道理,便跟明王道:“姑姑可是给咱们两个定下了好规矩,日后凡是家事,你都要跟我商量。你若是夜晚不归、临时去远处、见亲戚朋友、收了什么贵重礼物,得知会我一声,可好?”

    明王郁闷道:“成亲这么多规矩?”

    静夫人眼睛一瞪,明王怕挨打点点头不吭声。

    和泉轻哼道:“最要紧的是,你管着他别厚颜无耻住在珑珑家,别总跟珑珑要求这要求那!”

    谢玲珑扑哧扭头一旁直笑。

    白丽点点头道:“那是,不好总再麻烦小玲珑照顾他了。”

    静夫人欣慰的望着白丽,道:“你是个好的,就是太温柔,日后你得厉害些,替我和小玲珑好好管管他。若是他不听你的话,直管向我和小玲珑告状。”

    白丽笑容满面道:“他对我很好,我的话应该会听。”

    谢玲珑推了蔫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明王肩膀,笑道:“干爹,你有干娘这般关心、爱惜、守候着真是幸福。”

    明王丹凤眼一亮,讨好谢玲珑道:“干爹差点被人用箭射杀,敌国的杀手已经大批的来到潭州,你能不能向菩萨随便求个几千只灵兽送给我去查幕后买我命的人?”

    谢玲珑哭笑不得道:“干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我说笑呢。您当灵兽是福乐居佃农菜地里种的大萝卜,随便就有几千只?我顶多给你一百只。”

    和泉难得替明王说好话,期盼道:“珑珑,他要查证的事很多,你能不能多给些灵兽。”

    谢玲珑想想道:“青妹子怀疑湖南道都督府不止赵刚一位官员吃了阴阳丹被幕后的杀手控制,向我求灵兽给她爹暗中密查所有官员。我打算给干爹一百只,给吕大人送一百灵兽,既然干爹这么急迫,那就给您一百五十只,给吕大人五十只好了。”

    白丽握着谢玲珑的手感激涕零道:“小玲珑,多谢你。此次若不是你的灵黑雕,你干爹至少要被毒箭射成重伤。”

    静夫人将腕上玄灯大师赠的一串开过光的菩提木佛珠取下来,虔诚的摸着数珠,闭目道:“阿弥陀佛,信女李静在此求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李家好的儿孙,让那些贪欲不足的恶人、李家坏的儿孙阴谋诡计永远不能得逞,让他们都下地狱过火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

    谢玲珑望着眉头紧蹙的静夫人,心里轻声叹息。

    赵氏惦记着操劳政事的吕方正,刚到潭州地境就带着几个下人骑着马直奔回吕府。如今都督府气氛十分紧张,赵氏让吕青青带着两个弟弟去福乐居小住。

    白丽拿着明王的令牌带着白岚、白如俊骑马去被官兵看守的赵府探望张氏,把白如意留下交给谢玲珑照顾。

    赵府内外一片白,到处都挂着白纸灯笼,主子奴仆穿着白孝衣,随处听见哭声。

    白家人进去,张氏与她的三个嫡子像见了白丽如同溺水者见了救命的稻草,哭着求她向明王禀报,赵家没有通敌。

    白丽望着容貌与亲娘五分相似的姨母张氏几天之间愁苦得满头乌发变得灰白,容颜老了十几岁,背也偻了,内心酸痛难过,只是劝慰节哀顺变,自始自终未替明王承诺什么。

    白岚望着三个已是十四岁成年仍依附在姨母张氏身前的表哥,心里想着何家几个孙子未成年就去军营吃苦历练,何家家教严子孙有出息,谢家两个儿子更是如此,谢平安才五岁便考上了秀才,武功还是那般高强,何、谢两家又是一体,日后前途不可估量,内心下决定回到苏州说服娘亲同意白如俊想娶谢玲珑的事。

    白岚用心为侄儿着想,却不知侄儿已为她做过一件改变命运的大事。

    今年二月,白如俊在书房里读书过久胸闷气短便去花园转转,无意间听到爷爷、奶奶散步时谈论白岚的亲事,奶奶竟是想把白岚许配给赵星烁。

    白如俊着急得连忙去跟娘亲贺氏讲,道:“星烁表叔看着稳重又有举人功名,其实是个虚浮的花花公子,几年前我曾特意叫下人跟他的下人聊天,打听到他除去时常留连青楼,还在远郊包养了几个外室,跟欧阳凤鸣一丘之貉。二姑姑若嫁给他,日后肯定独守空房,吃不尽的苦头。奶奶跟表叔娘是亲姐妹,到时二姑姑想跟表叔和离都会碍于是亲戚离不成啊。”

    贺氏虽是嫡长媳,但丈夫白霄两年才回来探亲一个月,在府里势力单薄,以前白如俊、白如意年岁小,白东升的五个姨娘在张氏那里受了气,就联合着七个庶女、四个庶子媳妇跟她玩阴谋暗斗,白岚与和离回来住的白丽每次都出面帮她,比张氏都对她好。她心里一直感激着,这次终算有了机会回报白岚。

    贺氏极聪明,认为儿媳的话婆婆多半不会听,儿子的话却是倒过来多半会听。她不直接去找张氏进言,而是当天写信给远在南方因能指挥灵蟒杀敌、屡立战功被册封为从五品下归德郎将的丈夫白霄。

    白霄给亲爹一府之主白东升、张氏了写了封信,道:“兵部尚书的亲信透出口风,年内将调儿子去长安任职。兵部尚书一族人才济济,有跟咱们家联烟的打算。岚妹的亲事等儿子去了长安亲自面见尚书大人再定吧。”

    白东升看完信立刻否了张氏的提议,要将白岚嫁到兵部尚书家族的军方世家。张氏素来疼爱嫡长子白霄,便打消了将白岚嫁给赵星烁的念头。

    夜静更深。赵府白灯笼被夜风中摇晃呼呼作响。

    白如俊躺在香房的床上难以入眠,披着衣服走出屋,见院子里一个人影人斜长,在望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连连叹气,走进一看,果然是白丽,道:“大姑姑,您怎地不睡?”

    白丽连忙抹去泪痕,转身道:“我在担心娘知道姨娘家的事会伤心过度。”

    白如俊一本正经道:“大姑姑,各家有各家的福份。此次若不是姑夫、静公主极度信任你,我们家四人此次差点就被赵星烁拖累成了通敌的叛国贼,说也说不清楚,我们白家也会变得跟这里一样。”

    白丽惊愕的望着说出这番成熟话语的侄儿,心道:是啊。俊儿也大了,还是苏州道的头名举人。

    白如俊将思索几天的话说出来,道:“姑父在那个位置上,日后会经历许多类似的事。大姑姑,你以后凡是查觉到不对劲的事,不能左右顾忌,要第一个知会姑父,不然被恶人钻了空子,将酿成大祸。”

    白丽心里欣慰,轻声道:“俊儿,谢谢你的提醒。我晓得了。”

    白如俊低头想想,问道:“姑姑,你嫁给姑父心里害怕吗?”

    白丽目光坚定道:“不害怕。我能嫁给他这般的伟男儿,是我的福气。日后我会与他同甘共苦。”

    白如俊这才放下心来,微笑道:“侄儿祝您与姑父早生贵子。”

    白丽菀尔,声音放低道:“你对小玲珑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劝你赶紧断了这念头。”

    白如俊心底的秘密被揭露,脸色瞬间苍白。

    白丽道:“小玲珑跟李将军情投意合,宛如观世音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就放弃她吧。”

    白如俊这些天已看出些端倪,此刻听到姑姑的劝慰,沮丧道:“我配不上玲珑,也比不上李将军。”

    白丽劝道:“我跟小玲珑私下聊过,她说你是个极优秀的,只是她和你无缘,期盼着你成年了寻门好亲,找个好妹子过好日子。”

    白如俊紧抿着嘴唇,低头望着鞋面,道:“姑姑替我谢谢她。”

    白丽点点头,缓缓道:“我不是没想过你和她的事,唉,咱们家人多复杂,玲珑那么好的人儿过来是受罪,就始终未向平安爹娘提过。”

    白如俊长叹道:“我若不是生在大家族就好了。”

    白丽嗔怪道:“你不在咱们家在哪家,也跟李将军那般婴孩子时就遭亲生爹娘抛弃饱受苦难吗?”

    白如俊脸色缓和些,道:“侄儿刚才说胡话了,姑姑莫怪。”

    白丽道:“你如今被多少人羡慕,要好好珍惜现有的福份。莫让小玲珑看错了你!”

    白如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嗯。我不会自暴自弃。”

    姑侄说了些话,白岚从屋里拿了件外衣出来给白丽披上,柔声道:“姐姐,现在虽是夏季,夜里还是有些凉。你跟俊儿在聊什么?”

    白丽将白如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白岚对他刮目相看,笑道:“俊儿性子越发的像大哥,成稳真诚,正气忠厚,常为亲人着想。不晓得哪家的小娘有福气能嫁给俊儿做媳妇。”

    白丽美目流转,道:“如今在苏州城府,已有几十位小娘想要嫁给他,若是年底他随大哥大嫂去长安,估计家里的门坎会被媒婆踏破。”

    白如俊面皮很薄,窘得以困意上来为由回屋去。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

    每人抱抱!

    第二卷 窈窕玉女 26 夫妻心思默契 玲珑设宴压惊

    姐妹俩在小院子里聊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白丽透露了白如俊暗中想办法找爹娘帮白岚退掉赵星烁的亲事。

    白岚听了后怕得脸色苍白,气得高声道:“娘做事真是越来越糊涂。当年在长安那么多好儿郎向你求亲,娘都拒绝了,偏偏同意爷爷、爹爹说的欧阳凤鸣。如今娘又差点把我许配给赵星烁这般空有家世外貌的浪荡子。”

    白丽道:“妹妹,你声音小点,咱们还在赵府呢。”

    “什么亲姨母,明知自己儿子不是个好东西,还要祸害自家的亲外甥女!”白岚气得语无伦次,道:“赵星烁纳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道姑为妾,就是正月的事,姨母一清二楚,还派人去查了两个妾的身世又如何,结果赵星烁还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中了阴阳丹的毒,受制于人做下那么涛天的大案子,还有姨父若是清白,岂会自尽。算了逝者已入土,我不提也罢。明个一早我便走。永远不再进赵府的门!”

    白丽劝道:“妹妹莫恼,再坏的儿子在娘亲眼里都是好的。姨母对咱们还是很好的。”

    白岚怒道:“好个屁!她是有所图。我今个无意中听府里的下人说,她已给娘写信,向娘求着把我许配给二表哥赵星栋,这样明王看在我这个小姨子的份上,就会帮赵府渡过难关。”

    白丽目光阴郁。

    白岚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忍住不落下来,气道:“姐姐,二表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文不成武不就,狗屁不会,几年前小小年纪就知道风花雪月逛青楼,哼,贺知清比他强百倍,就是玲珑的表哥哪个拎出来都比他强许多!娘若让我嫁他,我就立刻落了发去灵隐寺对面的庵堂出家当姑子。我来世再报爹、娘的养育之恩。”

    白丽气愤道:“姨母太不自知自明,此事做得过头,就算娘答应,爹也不会同意。”又道:“我看娘还未糊涂至此。”

    白岚大眼圆瞪摇头道:“娘还不糊涂,若不是二哥亲自去找族长爷爷得到亲事自主的许可,差点被娘弄得尚了李芳县主!”

    勤王嫡女李芳县主,今年十八岁,容貌绝色,武功高强,性子却随了守寡的嫡长姐李芙县主,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几年前在长安时曾为了争一个男戏子跟皇子当街打斗,臭名远扬。

    去年白鑫高中榜眼跟着状元戴红花骑大马巡游长安几条主街,李芳县主在酒楼喝酒,半醉半醒时依窗而站,一眼相中英俊无双的白鑫,今年正月回到山东过年,给勤王提出要嫁给白鑫。

    勤王赶紧派亲信到苏州向白家提亲,就在张氏犹豫着要不要同意时,白鑫得到挚友通风报信,急忙冒大雪骑马去长安找白家族长爷爷,在族长门前跪了一天,这才得到爷爷的亲笔信,然后到护国寺借用灵猫头鹰,将信送回苏州,这才及时制止。

    白丽低下头长叹一声,心道:妹妹,这些多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娘不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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