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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玲珑第25部分阅读

    无须对这人客气,他来是有求于玲珑供奉,坐坐就走。”最后四字提高声音是特意提醒脸皮超厚好奇心极强的某人。

    “我的病是自胎里带来,并不传染。我就想见见玲珑供奉。”明公子从何屠夫眼里看出了恐惧和深深的担忧,弱弱解释着轻叹一声,目光悠悠,配上苍白无血色的脸可怜兮兮,惹人同情。

    何屠夫听明公子的病不传染,且只呆一会儿,心里压力锐减,道:“那就请公子到寒舍小坐。”

    明公子点头,朝第二辆马车车夫挥手,道:“将车停进庄里,随我们一起去见玲珑供奉。”

    第二辆马车的车夫是个瘦和尚,车厢里坐着两个容貌普通的中年黑衣男子,车厢空余的地方放着四个上着铜锁的黑漆箱子。三男听见明公子的话,均喜出望外。

    谢奇阳收到何屠夫目光暗示,轻点头表示已看出明公子身份极为尊贵。他亲热的跟救命恩人和泉打招呼,笑道:“大师,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可骗了我。不过,我和家人都十分感谢你。”

    上次在那次在小酒馆旁边的树林,和泉为了让谢奇阳不牵扯到李子珏命案中去早日回潭州,说谢玲珑在湘枫寺将香客叫“爹爹”的谎言。后来谢奇阳回家无意中提起,谢玲珑当场否定。谢奇阳才知道和泉用心良苦。

    翁婿俩请众人进府,门奴领着马车车夫去偏门,压根不去管跪在地上半死的林嫂。

    雨水哗啦啦下着,福乐居的奴仆们没有何屠夫的命令,狠劲的打,把谢奇开和四奴打得鼻青脸肿断了几根肋骨都吐了血这才罢手。

    四个被打得半死的谢府奴仆抬着一直惨叫的谢奇开逃了。

    谢奇开疼得要死,在大雨里泼口大骂出馊主意的谢奇照,经过这次他被毒打,林嫂被抓送去见官,下次就算有白银三千两,他也会不来福乐居求谢奇阳回谢族了。今后让谢奇照自谋官位,让谢奇珍自生自灭。

    众人相让着依照年龄大小进了飘漫着浓郁桂花花香一号院院门的院门。

    站在走廊里观望的四名奴仆忙打开大厅,齐声欢喜道:“老爷回来了。”

    厅里涌出男女老幼大大小十几人在走廊里站成一排。何七雪牵着谢玲珑的手望眼欲穿,恨不得冲进大雨里拥抱丈夫。

    谢玲珑喜叫道:“爹爹!和泉!老和尚?”用力朝三人招手。

    她脚下的小白喵喵叫着立刻提醒说:玲珑姐姐,那个穿着狐狸腋下碎皮衣的男子体内有着跟和泉一样磅礴的气体,他也很厉害,不过他体内封存着几股浓郁的黑色浊气,等到几个月后浊气冲开|岤道漫延至全身就会死。

    谢玲珑心里一怵望过去,大雨里十几个人,那名穿着黑裘衣黑绸裤头发灰白的男子身材瘦高,容貌极为英俊,脚步轻飘,仿佛踏云而来,感觉他虽是很虚弱但身怀绝顶轻功,如此风流人物竟活不了多久,心里暗自惋惜。

    她在前世听过“积腋成衣”的成语,古代的裘衣是野生狐狸腋下碎皮衣所制,比现代人工养殖狐狸皮制成的皮衣精贵几万倍不止,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她见这名男子比玄灯大师落后一个肩,一下子猜到不但男子身份不简单,那玄灯大师在俗家的真实身份也应是相当尊贵。

    说起来玄灯大师是她命运里的大贵人,前年冬季他和吕方正在平安寺认可她的病是观世音菩萨的灵露救治,后来听明风主持说也是他极力向护国寺和原主持提议封她做一等供奉。

    此次她要好好款待玄灯大师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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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泉小脸一板,各位美女姐姐们可有月票,小和尚想化个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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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掌上明珠 74 明王初见白丽闹囧事 食灵物改命

    谢平安在白丽的怀里激动的扭着身子挥舞着小胖手,唯恐谢奇阳看不见,叫道:“爹爹,平安在这里,平安好想您。”

    白丽怕摔着谢平安,唯有放下他,哪知他双脚刚着地就兴奋的蹿到大雨里张开小手奔向谢奇阳。

    “我的干儿快回来,这大的雨,淋湿你可怎生是好?”白丽担忧中急忙追了出去,全然不顾雨水淋湿衣服失了仪态。

    旁边的小环飞快的跑上去叫道:“小姐,您体寒身子弱快回去,奴婢去追小少爷。”

    谢奇阳跑着迎上去眼见要抱到谢平安,被百米冲刺的白丽抢先一步,心道:这就是珑妹子传信里说的白府千金白丽吧,真是疼爱平安。

    明王望着绿衣绝色女子惊慌失措以极快速度跑到雨水里抱起了小胖子再返回的温馨场景,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宠溺过他已逝的母妃,心里有些触动。

    “小弟弟,因为你不听话害得疼爱你的白姨和小环被雨淋着。”谢玲珑过来教训谢平安,后者完全沉浸在爹爹回来的喜庆中咯咯乐着根本没有听进去。

    白丽目光宠溺的望着怀里的小胖子,让小环用帕子给他擦头发和脸上的雨珠,笑道:“我没事。平安思父心切人之常情,他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宝宝呢。”

    何七雪抱歉的道:“你快回院去换身衣服,莫着凉了。”

    白丽摇摇头,前日吃过灵羊肉之后,这两晚在福乐居都睡得很踏实,早上起来手脚暖和,明显感觉体质有所改变,淋点雨应该无妨。

    谢奇阳等人进了大厅,何屠夫怕孙子们太多吵嚷惹明王生气,连忙让何家六个宝带他们回各自院子。

    喧闹的厅里顷刻之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外面的落雨声。

    李氏看清明王的容貌,脸色倏变,欲上前行跪礼,被后者用目光制止,便轻点头服从当做不认识他。

    贺知彬认出胖、瘦和尚就是去年正月在平安寺赶走他和贺知彬的武僧,明风主持的两位师兄,上前来笑眯眯道:“两位师父现在跟了玄灯大师和和泉大师了,你们可曾记得我啊?”

    胖和尚一改凶狠模样,胖脸露出憨憨的笑容,摇头道:“想不起来。”

    瘦和尚和蔼可亲道:“小施主模样如此清俊,我们以前若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应该是没有见过吧。”

    贺知彬笑着不说话了,暗道:上次两个大和尚凶得很,这次态度截然不同,我是沾了珑妹子的光。

    何七雪目光始终未离开过谢奇阳,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眼窝陷下去、浑身散发着疲惫不堪的气息,碍于有外人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蹙眉道:“你瘦了好多。”

    谢奇阳心情从昨晚落雨起就未舒畅过。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湘江水位上升会延迟冬季挖江泥的时间。他每晚写到深夜的测绘手稿用油纸包裹再用木箱装着,今早过江时掉进水里打捞上来不晓得手稿有没有湿透墨迹花了。同父异母的妹妹跟着谢族族长来府门前闹事。怎一个烦心了得。

    直到现在谢奇阳见到妻儿亲人,一切烦忧都被他抛之脑后,发自内心高兴,笑道:“我身子好的很。你怀着孩子在家里受累了。”

    何七雪因丈夫笑而心喜,柔声道:“我不累。家里的事情有珑妹子和爹娘哥嫂。你身上的衣裤都浸湿了,快去换些干净的来。”

    “有客人在,一会儿再去。”谢奇阳想问她谢族趁他不在来了几次,有没有伤害到家人,听到何屠夫在那边向吕氏姐弟和白家人介绍起明王,扭头望去。

    吕照赵睁着求知的眼睛,若不是看着明王很虚弱,肯定上去问他关于黑裘衣一箩筐的问题。

    吕青青心里猜测明王可能是皇家宗室嫡系子弟,眼帘下垂,压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她今年九岁了,明年就到了可以指婚的年龄,可不想被皇帝当成奖励吕家把她指给家里有着一堆妾室的皇家宗室子弟当嫡妻。

    吕童同见刚秋天明王就穿着厚厚裘衣把身上捂的严实,身子一定很虚弱,只是明王释放出来的威严比爹爹吕方正都多,让人不敢直视。

    白丽放下谢平安让他去找谢奇阳,望着明王觉得似曾相识,应是在少女时在长安见过他。

    白鑫、白如俊和白如意都从裘衣看出明王身份尊贵,恭敬的上前行礼。

    明王无精打采点点头,环视大厅瞅见二十几张小方桌上均摆着尺长的大果盘,里面盛满五颜六色品种各异的灵果,丹凤眼放精光,挥手道:“你们随意!”他让别人随意,其实就是自己想随意。

    明王如同到了自家,没等福乐居的主人说一句客气话,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拿起旁侧小方桌果盘里红艳艳如小儿拳头大的灵枣吃起来,吃了一口,果肉细腻,脆甜清香,赞叹的话都没功夫说了,一口接一口,三下五除二吃完,将细长如小儿手指的枣核放在果盘边。

    明王动作极快,吃相不雅观,但绝对不粗鲁,加上极为英俊的外表,让人看着舒服顺眼。

    谢玲珑前世任大江南北二十几个高级俱乐部董事长,见过不少高官,久而久之达到可以通过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就能揣摩出他们的性格和心思,观察明王是个洒脱崇尚自由的人,此刻他享受着美食心情十分愉悦。

    明王从小方桌上另一个果盘拿了一个红艳似火的大如小瓜的灵桔,剥了桔皮掰开,撕下桔瓣上的白丝,放入口里一咬,甘甜汁水充满口腔,丹凤眼圆瞪叫道:“玄灯大师,和泉把咱们蒙了,灵果远比他描绘的好吃,你快过来……”话未吃完,被甜如蜜的桔汁给呛着,一阵咳嗽。

    何屠夫和谢奇阳见明王脸色转眼间就由苍白变成青白,生怕这主咳着咳着一个不小心就去了。

    李氏是知道明王身子从小就有病,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一脸担忧却又不能说出,急得双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

    和泉冷眼望着明王,这家伙竟在谢玲珑面前出卖他。

    谢平安人小动作快,谁也没留意他,跑过去端着半杯茶水站在明王身前,双手送上,仰着头关心的道:“快喝水,喝了就不咳嗽了。”

    明王见是刚才从跑出雨里的可爱胖乎乎的小童,笑着一手接过茶杯喝下,说来也奇竟然立刻好了不再咳嗽。

    谢平安笑道:“馋嘴叔叔,以后再好吃的东西,你也不能太快吃。这是我干娘的茶杯,你得谢谢她哦。”

    谢玲珑望着眉头微蹙一脸不敢相信的明王,扑哧笑出声,道:“小弟弟,你怎么拿剩茶给客人喝?”

    谢平安一本正经道:“馋嘴叔叔美,干娘也美,馋嘴叔叔不会嫌弃干娘。”

    明王微笑道:“我是馋嘴叔叔,你就是馋嘴宝宝。”

    谢平安咯咯笑道:“我可没有你馋嘴啊。”

    白丽大窘脸通红,倒没像小户人家女儿那般落荒而逃,而是大方走过来向明王行礼,抱走了惹出大乌龙的谢平安,道:“请公子莫怪小女的干儿,他才一岁多不懂事。”

    明王惊讶道:“原来这是你的干儿子。”刚才听何屠夫介绍女子是白家嫡女白丽,以为她跟欧阳凤鸣和离把儿子带走了。

    白丽轻声道:“嗯。他是我不久前刚认的干儿。他的亲生爹娘是谢朝请朗和湘雪县主。”

    明王道:“看得出来,你很疼爱他,对他很好。”

    白丽亲亲谢平安的小额头,道:“我过些天就要离开潭州,在这里呆的日子不多,自然要尽干娘的责任。”话毕又觉得跟明王讲她要走做什么,明王看着随心所欲,可是他从大贵人家出来,心思岂会粗,怕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掩饰敏感复杂的心吧。

    明王点点头,不再多话,谁也不看接着吃灵果,吃完一个灵桔,让奴仆去把其它小方桌上摆着的几种灵果拿来,大厅里的九种灵果要尝个遍。他所剩日子不多,好好享受生活,只限于吃喝玩乐,但绝不招惹风流事,让女子因为他的早逝守寡悲伤痛苦。

    和泉朝明王瞪了一眼,以前湘枫寺和护国寺的僧人来庄子,就算是明松主持也顶多吃两个灵果,明王没出息的家伙就是个大吃货,今天把护国寺的脸都丢尽了。

    谢玲珑笑靥如花拉着玄灯大师,请他坐在上位,又请和泉坐在玄灯大师下首,如同往常般热情的请他们的四位随从吃灵果。

    和泉见谢玲珑个子长高些变得更漂亮生活无忧无虑,暗自为她高兴。

    一会儿奴仆提进来刚煮出锅的蜜茶水给众人杯里倒上,大厅里弥漫着果香和蜜香,玄灯大师最喜饮茶,品尝过后笑呵呵,跟何屠夫聊起来,表达了对何家人和谢玲珑的感谢之后,和颜悦色道:“老衲这两年云游本国,六月听到寺里菩萨果西红柿丰收,立刻返回长安,要寺里留下大量种籽明年分给各寺、庙、庵院种植。此次来潭州是奉主持之命来巡视湘枫寺正在建设中的岳麓书馆。”

    何屠夫能跟高僧平起平坐谈天,一时高兴激动,道:“大师来得正好,珑妹子见寺院僧人生活艰苦吃食种类简单,这些天跟她的奴婢荷花用石磨将黄豆放水磨制,捣鼓出一种名叫豆腐的东西,她正说着今晚要弄个豆腐宴,你们就来了,正好品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谢玲珑笑道:“和泉,我说送你一种吃食,就是豆腐。”

    和泉在路上就听说潭州用灵米做的天下第一鲜粉,以为是这个,没想到谢玲珑竟专为他和僧人想出来“豆腐”,不禁露出笑容,俊俏的脸如同阳光下融化的冰雪灿烂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道:“本国各地都种植产黄豆,甚好。那石磨可是磨芝麻出麻油的磨子?”

    谢玲珑点头道:“嗯。异曲同工。我已将石磨的图画好,稍后给你。”

    谢奇阳望了一眼明王,提醒岳父,道:“爹爹,大师用的是斋饭,咱们家的锅子沾过荤腥……不如让奴仆把豆腐送到湘枫寺去。”

    何屠夫不以为然挥手道:“咱家庄子十九个院,十三院至十八院厨房的锅子都是新的没开过火,我让厨子在那新锅用素油为几位大师做豆腐宴素斋。”

    和泉见明王目光热切的望着玄灯大师,立刻明白这吃货是想留下来品尝从来没见过的豆腐宴,起身道:“多谢何施主,我们一行有七人,不敢过多打扰,坐坐就走。”

    明王正要开口,和泉向他瞪眼喝道:“你的心愿就是见玲珑供奉品尝灵果灵茶,这些已实现,还想干甚?”

    谢玲珑见明王被和泉训斥一点不生气反而讨好的笑,突然间发现两人容貌有三分相似,按照明王的年龄,以及小白所说他体内神秘气体跟和泉一样,莫非他就是和泉的亲生爹爹,也是当年遗弃和泉的人,所以他如此迁就和泉。

    一时间她心里涌出许多念头,怜悯望着可能是亲生父子别扭的两人,道:“和泉大师,雨这么大,可能会引发山洪和塌方,从岳麓山脚下到湘枫寺的石路不好走。玄灯大师的侄子明公子看上去怕冷身体欠安,就在我家用过晚饭再说。”

    和泉不忍心拒绝谢玲珑的好意,便轻叹一声点点头。

    明王略喜俊脸肌肤容光焕发,不知是吃灵果过多,还是刚才出了马车被阴冷的雨风吹透,肚子有些不舒服,起身招手叫过一名奴仆带路去大厅后面的茅厕方便。

    谢玲珑见明王离开,立刻向谢奇阳撒娇,让他、廖小松、谢尚武、谢爱武去沐浴休息用饭。

    谢奇阳本是不放心留下岳父招待明王,见爱女使眼色强调,加上无比疲惫,便跟何七雪回院去。

    白丽怕谢平安着凉,带他回去换衣服,白家三人便跟着离开大厅。

    李氏担心不知明王身份的贺知彬和何家人说错话,朝张巧凤和廖小燕使个眼色。众人找了个借口先后走了回各自院子。

    却说明王去了茅厕待排泄完,厕所内丑气熏天,能把一头牛给臭死,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比的神清气爽舒适,也是天意扭头去瞧,排泄物呈淡淡的黑绿色,十分惊诧,那被护国寺的医药僧用银针封存在几个|岤道里从胎儿便带出来的毒素,今日竟然排出了一点点。

    这些年来,明王付下名贵药材无数,李自原就连用来救命的皇宫里面最后的半截千年人参也赐给他吃,丝毫没有药效。

    今日明王吃了十个品种各异的灵果,竟然能将毒素排出去,虽然只是微量,但滴水穿石,若能够天天坚持,说不定可以清楚体内所有的毒素,扭转乾坤,把他已迈进阎罗殿里的两条腿硬拉回来。

    明王从护国寺来之前,玄灯大师预言说他若去潭州见谢玲珑可能会有一丝生机,和泉听了便同意亲自出马把他送来。和泉给他施了半年的银针,对他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他的生命力枯竭,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却不放过这个唯一能救活他的机会。

    明王心里清楚,和泉外表冷漠无情,其实是相当在意他,不然怎会为了他再三推迟还俗和进军营的时间。

    明王抑制住心中喜悦和激动,兴冲冲返回大厅,发觉少了好多人,女眷孩子当中只剩下了谢玲珑,看来还是皇帝亲赐的裘衣暴露他的身份,让众人畏惧躲避他。

    明王径直走到站着怀里抱着小白猫跟和泉聊天谢玲珑面前,道:“玲珑供奉,在下是个病人,从长安几千里跋涉至此,又累又疺,实是不想去山上寺院食宿。这下好了,你心地这么善良,为人体贴大方爽快,比小心眼的和泉强百倍,既然你这么热情的留我,那我不客气了,就长住在你家。”

    谢玲珑一愣,她清楚记得刚才只是说留他们吃晚饭,根本没有提出留他住宿,看在挚友和泉的面子甜甜笑道:“欢迎你住我家,住多久都行。不过我先申明,你穿着无价之宝裘衣,想必身份极尊贵平日锦衣玉食,莫要嫌弃我家住的简陋,吃的不好。”

    明王心喜谢玲珑的直爽懂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兴奋的在她耳边小声央求道:“你能不能每天向菩萨求许多的灵果给我吃?”

    谢玲珑觉得这人真有意思,点头道:“你喜欢吃,那就吃吧,想吃多少多行。”

    明王狂喜,接着低语道:“那灵蜜茶呢?”不知道是灵蜜茶还是灵果起了排毒的效果,为了活下去,这两种都必须都得要。

    谢玲珑觉得这家伙长得很帅,可见杆就爬的性格不敢恭维,点点头抚摸怀里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小白,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提什么要求,要是办不到那只能拒绝。

    和泉起身把谢玲珑从明王怀里硬抢过来放下,明明是仰视明王,竟然弄出霸道强横的气势,一字一句小声怒道:“你太过份了!珑珑才五岁,你竟再三欺侮她善良好说话,让她答应你这么多件事。”

    明王俯视和泉,却是弱势,摊开双手笑着解释道:“我哪有欺侮玲珑供奉,我是在请求她。”目光忧郁可怜兮兮道:“我是个病人,连五岁的玲珑供奉都同情可怜我,你却非要天天跟我作对,惹我生气?”

    一大一小两个绝顶俊俏的男人对视着,谢玲珑越看越觉得两人长得相似,确定刚才猜测是真的,震惊中又替和泉高兴。

    空间里面的灵果数不清,灵蜜也有很多,谢玲珑岂能让好不容易重逢相认的父子为这些吃食失和,扯扯和泉的袖口,柔声道:“小泉子,明公子不过份,他没有欺侮我。我家庄子里的奴仆都能吃过限量的灵果,他是玄灯大师和你的亲人,我向菩萨求求就会有很多的灵果和灵蜜茶。你别生气,今晚雨大,你和大师都在庄子住下吧。”

    和泉不再去看明王,换了温和语气道:“不好打扰。”

    谢玲珑慢慢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就去派奴仆安排,庄子里的空院子多得很,床上铺垫和洗漱用品有许多份,算不上奢华,住着还算舒适。你们长途跋涉,刚才又从雨水里走进来,鞋袜都湿了,先去用热灵水沐浴,换上干净衣物,浑身清爽,小睡一会儿,到了黄昏吃热呼呼放辣椒的豆腐宴。你还从未在我家吃过饭呢。”

    空气里阴冷潮湿,和泉心里却暖融融,拉她走到大厅角落,低声道:“我们住一晚已是打扰。实不相瞒,明公子不是普通人,且身患重病在此长住很不合适。唉,我怕他给你家惹来祸根。”

    明王好奇的跟去听到和泉这番话,想到自己的身份,得罪的那些仇人无一不是凶残狠毒权势熏天之辈,和泉说的不无道理,他若留下来长住,肯定会给庄子引来灾祸。

    明王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可是心底涌起强烈的求生欲望,他若死了,仇人快亲者痛,最难过就是皇帝哥哥,估计面冷心热的和泉也会落几滴眼泪,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如同一个将死的溺水者哀绝的望向谢玲珑,把生死决断权力交给她,如果她拒绝救他,那说明老天要断他的生机命中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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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掌上明珠 75 玲珑怜明王 和泉长住福乐居

    谢玲珑在跟怀里小白沟通之后心里有数,再看到红颜灰白发一脸悲绝的明公子,心中怜悯,想到他是和泉的亲生爹爹,他若去世最难过的人会是和泉,道:“菩萨说明公子自胎儿时就被邪毒浸身,寿命只剩几个月,若是能坚持食灵物,有七成机会清除邪毒,恢复健康。他和你关系匪浅,我不忍见他早逝害你伤心,你就让他住下。你救过我、爹爹、娘、小弟弟,这次就让我试试救他。”

    明王病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谢玲珑几句话道破,还说出医治的方法。明王心里对她有了几分信服和十分感激。

    和泉握住谢玲珑温暖的小手,动容道:“从长安来之前,我就怕给你添麻烦,我原打算让他见你一面就走,如今变成他在你家里长住。这样吧,我陪他一起在你家住下,天天守着他,不让他惹出乱子。”

    明王喜出望外,高兴的笑出声来,道:“甚好。有小泉子做伴,我就不孤单寂寞了。”

    和泉立刻瞪眼没好气道:“小泉子岂能你是叫的!”

    “哦。不打扰你俩说悄悄话了。”明王讪笑几声,黑影一闪飞快消失,眨眼功夫人已坐在宽靠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大如枣的黑紫桑葚吃起来。

    谢玲珑跟何屠夫禀报之后,后者听到和泉将留下来守护明王,悬着心放了下来。

    玄灯大师见救明王的事情办成,也不枉他亲自跟来,微笑品着蜜茶,越喝越觉得香,忍不住心思一动,缓缓问道:“和泉,庄子和湘枫寺,哪个离岳麓书馆更近些……”

    和泉恭敬道:“师叔,书馆选址就在庄子北边三里地处,论脚程比湘枫寺略近些。”

    玄灯大师目光失望,暗道:这孩子平时一点就透,甚得我老人家欢喜,今儿怎么迟钝了。

    谢玲珑笑道:“老和尚,你我好不容易有缘再见,不如你巡视书馆的日子就在我家住下吧。”心说:老小老小,瞧玄灯外表庄严,内心其实是个老顽童呢。

    和泉嘴唇紧抿,他顶级聪慧,刚才岂能听不懂玄灯大师的弦外之音,见玄灯大师点头欢喜的白眉毛都在跳动,索性放开朝谢玲珑鞠躬道:“珑珑,那我们连着随从一共七人,就要长期打扰了。”

    “别客气,这是我家的荣幸。今年年初,我爹爹、舅舅、小松叔叔、好友贺知清还在寺院后山打扰住了两个多月呢。”谢玲珑转身对两名僧人和随从道:“待我家奴仆们收拾好,四位便将行李搬进院子,烧好热水来请老和尚、和泉、明公子去沐浴换衣。”

    她立刻叫来管家王福和其妻徐嫂,细细嘱咐,让四人跟着他们这就去拾掇院子。

    玄灯大师和明王看在眼里,同时白了一眼和泉,心里不约而同道:玲珑供奉比你善解人意百倍。

    外面的大雨渐渐变小成中雨。

    半个时辰后,玄灯大师、和泉、明王脱个净光舒服泡在第十三号院子浴室三个盛满灵热水的木桶里,隔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那是两僧和两个随从在洗淋浴。

    明王哼着长安的名曲,和泉鄙视的望他一眼。

    明王得意的提高声音,他的歌喉和容貌正好相反,每一句都是顶级的跑调不堪入耳。

    玄灯大师耳朵自动封闭明王的歌声,兴冲冲道:“两年不见,玲珑供奉周身萦绕灵气,她家人体内存了些许灵气变化很大。当年我就是看她灵气逼人,想把外门护法的信物借给她带几年,看看能不能引来灵物,她拒绝收下。和泉,外门能否壮大,就看她是否愿意支持。”

    和泉如实禀报道:“师叔,年初珑珑向我问过植药的事,咱们刚到,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明王从浴桶里出来,光溜溜去穿衣,前胸后背腿臀上刀箭剑枪镖所制的旧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玄灯大师盯着明王的印堂突然间诡秘的道:“明王,你命数开始变了,将要逃出鬼门关,但是十年之内,还有大杀劫!”

    明王先喜后惊,摇头嬉笑道:“皇叔,不带你这般打击人,我就当只听见前面的话,后面的没听见!”

    和泉警惕的四周环视,瞪眼道:“你这张破嘴总乱说话!”

    明王笑道:“乱看什么,这里几个光身子的男人都是亲信,不会把皇叔的身份泄露出去。”

    和泉低声道:“你这只井底之蛙,以为别人打探消息都像你一样用人?庄子里许多小兽都是灵兽,法力比寺院的小黄强十倍不止。”

    明王眼珠子溜溜转,扬眉道:“珑珑这漂亮小娃娃又给我惊喜了。小泉子,我改变主意了,以后讨好珑珑就行,不用再忍让你。哈哈哈。”

    玄灯大师虽恼怒明王总是没正经,但事关重大,定要让他上心,从浴桶里站起,双手合十,严肃道:“阿弥陀佛,明王莫不放在心中,老衲有破解之法,你想要再渡死劫,就得依仗一个人。”

    明王穿上内衣,戴上厚达半寸的铜制护心镜,自嘲道:“皇叔,从我主管密卫为皇帝哥哥办事开始,想杀我的人每日都在增加,到现在不算邻国,国内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你说大杀劫,以往年年都得有个十几回,小杀劫那更别提了,我一条残命天生就是在刀口上过活的,若天天提心吊胆,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玄灯大师道:“罢了,我此时若说了,你反倒不信。反正你已经遇到她,又因为和泉得到她的关照,余下的事就看你的造化。”

    和泉嘴角抽动,这还叫不说,如此明显的暗示,傻瓜都能听得懂,明王借着玄灯大师的说法只怕更会赖在福乐居不走。他想到那个笑容甜美的小人,她只是个孩子,这次真的给她添了极大的麻烦。

    屋外传来奴仆恭敬的声音,道:“两位大师、明公子,小姐说今晚除去素斋豆腐宴,还有红烧、香辣灵羊蝎子锅子。明公子若想品尝,可以到一号院去。”

    明王砰的推开木窗,探出脑袋问道:“灵羊蝎子是什么?”

    奴仆吓了一跳,岂料到这主如此毛躁,低头道:“回禀明公子,前日小姐为款待贵客让人宰了两只菩萨赐的灵羊,将羊肉剔下削成如纸张厚的薄片做了铜火锅涮肉,余下灵羊的骨架就是羊蝎子。小奴刚从大厨房走过,铁锅炖羊蝎子的香味浓郁,飘得极远,便是大雨也遮掩不住。小姐说此物比羊肉还大补,秋季吃最好不过,特意来知会您。”

    明王一想整只羊架子摆在地上不正是蝎子形状吗,赞叹谢玲珑聪慧,感谢她的一番心意,道:“我去。”

    和泉和玄灯大师齐声叫道:“你不能去。你让人端过来吃!”福乐居今日有许多客人,明王若在场主客都会很拘紧,可不能让明王去扫了人家的兴。

    明王扭头望着齐心的一老一小,委屈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在咱们院子的饭厅里吃。”

    和泉趾高气扬命令道:“我们不能见荤腥,把吃食端到你屋子里去!”

    明王见玄灯大师点头,面色有些郁闷,道:“你们妒忌我能吃灵羊肉,你们是故意的!”见两人根本不理会,对奴仆道:“你给珑珑说,我胃口很好,多弄点灵羊蝎子,若有什么灵酒那更好,我今晚和两个随从要一醉方休。对了,各种灵果和灵蜜茶不能少了,九种灵果每样都要,随便来个十几斤吧,我半夜饿了要吃。”

    奴仆从未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客人,简直是太无礼了,生怕他再提出要求,连忙蹙着眉头应下快步走了。

    明王得意的唱着歌,待穿好外衣去屏风后面的衣架找裘衣,竟然发现裘衣不见了,想他自称轻功无敌,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心爱之物。

    明王疾步出来扫视浴室,却见刚才洗的浴桶里飘浮着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捞起,正是他穿了几年保暖的裘衣。

    明王抖着裘衣上面的水珠,此物价值连城,别人都当作宝物,他还未放在心上,只是它是皇帝哥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包含着兄弟之间的亲情,对于出身皇家的他来说,这份情义才是无价之宝。

    “和泉!”砰砰砰砰,浴桶被愤怒的明王一掌震碎,水哗的流出来,幸好浴室安了四个地漏,水很快的湛透进去。

    玄灯大师无可奈何道:“你们两个一路吵,怎么到了别人家里还吵?让玲珑供奉和她家人看笑话。明王,和泉比你小了近二十岁,又是你晚辈,你当让着他。和泉,明王久病缠身……”

    和泉在浴桶里稳坐如泰山,冷若冰霜道:“他再叫声珑珑试试!”

    明王气急提前将心里的打算说出来,道:“我叫她又怎样。哼,我还要做一件事,让她把我当成至亲的人。你等着吧!”

    和泉怒叫道:“你要对她做什么?她才五岁!”

    明王惊诧泉反应如此巨大,还真是怕把他惹怒了,他的命运已是很坎坷悲惨,一直让着他是在怜惜呢,喃喃道:“嗯,别说她五岁,就是只有五个月,我这事也能做得。你把我逼急了,现在我就去跟朝请郎夫妻提。”

    玄灯大师挥手隔空发力抵消掉和泉打向裘衣的掌力,道:“和泉,这次你错怪明王了,他是好心。”

    明王瞅着站起来小胸脯滴着水珠脸蛋粉扑扑目光却足以杀人的和泉,竟想起“一怒为红颜”的典故,这小混蛋平时比谁都精,今日蠢死了,竟然往歪里想,哼,就不告诉他,让他在无知中生闷气去吧。

    明王拿着半湿的裘衣唱着跑调刺耳的秦腔走出浴室。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的,云散天晴,天际挂着一道弯弯的彩虹,秋风拂来阵阵阴凉,院子里两名奴仆拿着大扫帚清扫着积水和落花,说不出来的安怡和宁静。

    谢玲珑抱着小白领着四个用扁担挑着大箩筐粗胖的中年奴婢进院,向明王打过招呼问了之后,指挥一个奴婢去饭厅卸下两个箩筐里的四个食盒,一个奴婢去大厅摆下九个品种三十斤左右的灵果和三斤装灵蜂蜜的小瓷坛。

    她亲自带着另外两个奴婢去了厨房,先让扫地奴仆从饭厅抬来一张杉木八仙桌和四把座椅置在中间,叫奴婢从箩筐里将食盒、铁锅子、大瓷盆、木炭等一样样取出。

    在八仙桌上把直径两尺的铁锅子支起来,锅下铁盘里点上木炭,用长把大瓷勺把大瓷盆里放了许多调料炖了两个时辰的香辣灵羊蝎子挂进铁锅里,沾着红绿辣椒碎片的羊蝎子骨块堆到冒了尖高高的,浓香的肉香弥漫整个厨房,再在铁锅子四周摆下凉拌香芹豆皮丝、凉拌麻油小香葱豆腐、麻婆豆腐、炸素豆腐丸子、红烧家常豆腐、素菇烧油豆腐、青蒜苗炒熏豆腐干、剁椒蒸豆腐、小油菜豆腐汤整整九道用豆腐做出来的菜品,一小坛用空间灵芝酿出长饮使人生乌发香味芬芳口感先苦后甘香的药酒,一小坛灵果灵米混合酿制口味甜香后劲足的米果酒。

    两只灵羊骨架约有五十斤,切成半个巴掌大一块在大厨房炖了两大铁锅,给胃口好的明王拿了三分之一,十五斤还有富余,直径三尺的大瓷盆满满一盆,至少能添满三次铁锅子。

    谢玲珑又站在门外目视检查卧室和客房是否干净整洁,一切弄好,回头见穿着一件厚厚黑袍子戴着黑狐狸毛帽子像在过隆冬的明王站在不远处向她微笑,招招手道:“明公子,今日您先吃着,若是灵果份量不够,跟奴仆们说一声,明日我再试着向菩萨替你多求些。”

    明王目送谢玲珑离去,叫来两个随从去厨房,故意敞开大门,让香味飘散出去气和泉,喝酒吃灵羊蝎子品豆腐宴,所享受的吃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