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庶王妃》
作者:沈芊羽
内容简介: 没有悲惨的前世,哪有强悍的重生? 没有嫡母嫡姐的剥削压迫,哪有废柴的咸鱼大翻身? 没有渣男负心,哪有痴心男人上门? ——介是个庶女难为的时代,宅斗宫斗男斗女斗……累不累啊!? 重活一世,既然不想被人斗尼玛就得去斗人,玩心机?拍飞!还玩心机?踹飞!?又玩心机!?好吧,姐玩心机的时候你还没出娘胎呢! 长得丑的男人叫悲催,长得美得男人叫造孽!姐不想悲催,只想造孽!——可是,这个男人,太,太他妈造孽了!!! 片段一:她眸光冷冷,沉吟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此招虽险,然一旦成功必事半功倍……嗳,你脱我衣服干嘛!?” 他勾魂摄魄一笑“没有孩子,如何套狼?” 片段二:她惊怒交加“你竟对我使用空城计,连环计,反间计,美男计……” 他长睫一弯笑道“所以呢?” 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走为上计!” 片段三:她怒不可遏“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他揽她入怀,声音撩撩“不入虎|岤,焉得虎子?”(本句高h,勿深究) 【坑品保证,亲们放心收藏,妥善安放,重生文 ,不喜勿入,不喜勿喷】
神医庶王妃全集下载
第一卷 楔子
大懿一百一十八年秋,帝/都。
暴风雨前的空气沉闷的人喘不过气,厚重的云层黑压压的堆积在半空透不进一丝亮。
街道两侧挤满诡异的静默的人群,只有囚车的车轱辘滚压青石地面的声响吱嘎吱嘎的传来。
曲向晚不声不响靠坐在囚车内,明艳的胭脂绡绣平罗衣裙被染上了斑斑血迹,那是重刑后干涸的污血,映衬着她那张狼狈苍白的脸死寂的可怕。
她的手指血肉模糊,被衣袖遮掩,血一滴一滴顺着囚车的空隙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线。
起风了,突然而至的风扬起一串轻脆的铃声,让陷入死寂的女子蓦地抬起头来,铃声急促,在这沉闷的街道上异样清晰!
视线落在街道边立着的一双俪影时猛然一缩——那是她的嫡姐曲月柔与她深爱的男子任凌风!死寂的囚犯陡然站起身来,血肉模糊的手指紧紧抓住杨木做就的囚车牢笼,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眼泪陡然凝聚眼眶,确被她死死忍住——她的舌头不在了,又如何控诉他们的无情与残酷!?
那铃声是他腰间缀着的镶金铜铃发出,那是她赠与他的定情信物——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然此时那镶金铜铃确成了莫大的讽刺,一串串铃响好似在讽刺她痴傻愚蠢的过去……
大懿一百一十六年五月十四,是她被放养十三年回相府的日子。算命先生说她生辰八字不好,命中犯桃花,又生性凉薄,上不孝老小下不善小,又因她又是个不受宠的庶母所出,是以一出生便被丢弃。想必她的娘亲不舍,托人打点,将她送入一处尼姑庵做了小尼姑,静安师太病故前,将她送给了九华山上的故人徐若谷。徐若谷被誉为“国手神医”,医术通神,见她伶俐,便收了做弟子,倾囊相授。后徐若谷身染重疾,逝前曾修书一封送至丞相府,丞相府这才派人来将她接了回去。
她生性怯弱窝囊,受尽欺凌遭尽白眼之际,他出现了……他是自师父故去后第一个对她笑的男子,亦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她一见倾心,一心想为他做些什么,正惆怅之际,曲月柔神情郑重的告诉她一个惊天的秘密:“太子身患隐疾,空守着美娇妻妾,确只能看不能吃,为此烦心异常。向晚,你医术通神,若能医治好太子,他必对你倾心啊!”。
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帮他做一件事,呕心沥血,遍研医书,只愿一颗赤诚女儿心能搏他一笑……确从未发觉那一双含笑的眼睛下掩藏着多么深的杀机!
大懿一百一十七年,云王身染重疾。
世人皆传云王义薄云天,豪气千云,乃是一位大智大能之人!大懿建国百年,弊端横生,王朝日渐腐朽,风雨飘摇兵荒马乱的年代,一度岌岌可危险些覆灭。云王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于乱世中拨风弄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使大懿在乱世中长存!
史学家们不吝笔墨,大肆赞扬云王当年的风采,皆言“得云王,得天下”
然这般神话般的人物确重疾难愈,陛下常在朝堂悲戚如雨,他亦是在她面前借酒消愁。她感同身受,怯弱弱道“我可以救他的!”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一句话将她送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永远忘不掉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种来自灵魂中深沉的冷,好似要将她完全冰冻。他对她笑了,笑的很冷,他说“我成全你”
他成全她?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
他问她“你爱我么?”
她想她是爱的,爱的贴心贴肺。
他说“你若爱我,便杀了云王”
她如何能懂帝王心?她不懂他悲愁成那般,确为何又让她去杀云王!?
她还是去了,见到了传说中的男子。之前脑海中隐约勾勒出他的模样,必是身高九尺,顶天立地的壮伟男子!在她的意识中,只有这般形容才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以看到那个半靠在软榻之上,虚弱的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锦衣雪华的男子时很是失望。
这种失望也让她最后一丝不忍散了去……
云王去了。
她暗中杀害云王的事一夜间传遍整座帝/都,帝震怒,她那怕事的爹不顾父女情分与她撇清关系,她犹记得父亲长跪殿前说的话“陛下,此女十三年前已被臣逐出府门……她祸心暗藏,望陛下严惩!”
帝亲自安抚了她爹,确说她心思歹毒,谋害国之栋梁,应于午门极刑处死!
他那薄情的爹满心欢喜,高呼皇上圣明!
她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然无辜并不代表你是无罪的,她只是现在才懂,她深爱的男子在接近她伊始便已是她万劫不复的开始,只是她这个棋子用的好了便可敲山震虎:一震她那势力庞大的薄情老爹,二震声盖王侯的云王,功高震主,帝王家又如何能容忍他存活!?况身为太子,如何能被人知晓那般隐疾,即便她医治好他,她在他眼中已是必死之人!
她自始至终不过是帝王权术中的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她被割掉舌头,严刑拷打,只为逼问她那原本不存在的真相!只是没了舌头,她又如何来招供?阴暗潮湿的大牢,她美丽的嫡姐轻抚小指上三寸来长的镶翠碎玉的护甲懒懒道“昨日,太子上奏陛下,欲迎娶我为太/子/妃……向晚,他那隐疾,你医治的甚好”
极刑啊!太子何其残忍,陛下何其残忍!她的爹又何其残忍!?
她只盼着他念着昔日的一丝情分来瞧上她一眼,然她等来的是什么!?
“曲向晚,太子殿下怕你死时太过痛苦,便让老奴送来毒酒一杯,你且喝了快快去吧,免受那千刀万剐之痛。”
她一把打翻毒酒,笑的冰冷森寒“我必要做那千刀万剐的厉鬼,终日绕他榻前,诅咒他生不如死!”
心若刀绞,远胜切肤之痛!
风骤起,扬起漫天黄沙,那镶金的铜铃越发的响了,她望着他冷漠的眉眼和嫡姐嘲弄的娇颜陡然仰天长笑起来,声音尖利,犹如厉鬼嘶笑,好一对成双成对的狗男女!她曲向晚对天起誓:“这一生,她窝囊痛苦死去,若有来生,必要医手遮天,倾覆天下!!”
极刑就是传说中的凌迟处死,大抵是将犯人塞在网子吊起来,一刀一刀的割突出来的肉,直到犯人受尽折磨,流血至死,据说历史上有人被割了三千多刀才死,好吓人!好像有些惨烈,不用担心,后面会很精彩,咩哈哈,大家放心跳坑。本文风格语言欢脱,偶有虐点,本人立志做亲妈……这素重生文,看过芊芊文的都知道俺坑品一等一的好,绝对不坑,绝不断更!收藏推荐留言神马的一个不能少,群么么。
【推荐芊芊另一本】
书名:《胖妃倾城:魔君好难缠》
简介:穿越重生异大陆,爹爹不爱,娘亲病危,偏又名声狼藉!为救母,求毒医,一纸交易坠入阴谋诡计的危局……
本意想做冷血女王,不料囧事连连……
片段一::“你又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暗夜妖精一般的男子屈指抵住额角,漫不经心道,然而眼底的冷芒确将她凌迟了一次又一次……
某人迟钝一刻钟后一脸讨好的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公子倾城……实为男儿身!”
片段二:“薇儿原来是重口味,好这口?”男子指尖滑过她的脸颊,穿过她的耳际,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岩石上。她当场石化,老脸与晚霞同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轻轻一笑“我一直在你身边!”
片段三:“娭?我是阁主,为什么打架都要我去上!”她不甘心啊不甘心,望着众人各忙各的完全忽视她,哀嚎一声,转而可怜兮兮的看向他,他回眸一笑,只说了两个字,她就乖乖的去了,他说“减肥!”
前世她被冤为爱而逝,许下不再爱的誓言,今生不知情为何物,又为谁驻足?这是一个神奇而又充满奇迹的大陆,这个大陆实力至尊,废柴三小姐,为救母,踏上强者征程……
第一卷 第一章 重生正值重伤时
曲向晚只觉彻骨的疼痛传来,一下子清醒了。
“三小姐,她……不会死了吧?老爷知道了怕是要生气。”香叶的声音低低传来。
“哼,死了还省粮食呢,谁让她偷吃大黄的狗粮!”曲玲英冷哼一声道:“算命先生说了,她生辰八字不好,命犯桃花,上不孝老下不善小的,定是个灾星,爹早想将他扫地出门了,偏那个徐若谷多管闲事,爹顾虑他的面子才将她接了回来,我当神医的徒弟有两把刷子呢,没想到是个草包,确来和大黄抢食吃!本小姐若不给她点教训,她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呢!”
“过几日是老夫人八十大寿,她若当真死了岂不晦气?”香叶不放心道,“老爷若是知道了,还是要生小姐的气的”
曲玲英也有些不放心了,催声道:“你去瞧瞧。”
曲向晚心里蓦地一寒,确还是当机立断的闭了眼睛,只觉隔着眼皮似有微弱的光闪烁,脚步声近了,而后一个凉凉的手指落在鼻下探了下气息,只听香叶松了一口气道:“三小姐,还有气。”
曲玲英冷笑道:“她这条贱命倒是硬的很,被打了这么些鞭子还能活着。”
“现在怎么办?”香叶借着烛光看了一眼曲向晚苍白的脸色,心中暗想这个曲向晚怕是活不成了,她被打的浑身是伤,一旦感染,便要要了她的命了,丞相府里自是无人关心她的死活的。
“既然命是硬的自然死不了,我们走!”曲玲英冷哼一声,扬长而去,曲向晚觉得那微弱的光移了开去,接着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房内再无声息,曲向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身上传来的剧痛明白不过的告诉她她还活着,可是她为什么会活着!?她不是死了吗!?难道那只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噩梦!?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闪掠进来,黑暗中曲向晚感觉到一双稚嫩的小手抚过她的伤口,引起她身子的战栗,鞭伤火辣辣的痛,她抿紧唇瓣方忍住痛呼声,确听耳侧细细的声音传来:“向晚姐姐,这药膏是菁菁自娘亲那里偷来的,你要快些好起来哦。”——是小丫头!
“菁菁知道向晚姐姐最坚强了,菁菁明儿再来瞧姐姐。”说罢将一个小瓶子塞入曲向晚的手心转身跑了出去。
曲向晚再次睁开眼睛,心底的惊骇无以复加,这一幕幕无疑是极熟悉的!她甚至知道再过三个时辰,太子身侧的暗卫鹰将会来告知她关于明日刺杀云王的有关事宜!!
她竟然回到了一年前!?
曲向晚挣扎坐起身,从未如此的感激着身上的剧痛让她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她还活着!老天爷并未让她含冤死去!泪突然不受抑制的汹涌而出,曲向晚抬手捂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四溢,确哭的无声无息。
……在黑暗中坐了良久,曲向晚抹干眼泪,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虽然回到一年前,然此时的情势确危急的很!之前便是因应了太子去刺杀云王才让自己彻底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眼下必须想个万全的法子避过这一劫!
如果她没记错,按照太子的计划,明日将会有马车来接她送她去云王府,而后她用了一种名为五味散的毒药杀了云王,而这五味散三个时辰后将由鹰送到她的手中。
曲向晚抚摸着手腕上累累伤痕,眼底幽暗的光滑过,而后缓缓眯起眼睛……
第一卷 第二章 如约而至三更时
三更鼓响一过,窗子突然被推开,曲向晚蓦地坐起身,来了!
曲向晚凝目望着窗前那一道黑黝黝的影子——鹰,太子贴身暗卫,实力高深莫测,是个及危险的人物。
“太子让我转告你,行事需小心谨慎切莫露出马脚,此事一成,太子将向丞相提亲,迎娶你为太/子/妃。”听着鹰冷漠的转述,曲向晚心底阵阵发冷,蓦大的讽刺涌上心头——呵!太/子/妃!?当年的她真傻啊,竟然满心欢喜的相信了太子的鬼话!
“五味散毒性隐蔽,以你的医术定然明白如何下手才会恰到好处而又不被发觉吧?”鹰递过来一个白玉小瓶,脸因背着窗完全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声音中的冷漠确好似冬日里的寒冰,听之令人发冷。
曲向晚神色如常抬手接过,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以前的性子便是如此,除却太子对于陌生人通常是抵触而又少言寡语的。掌心微微收紧,那小小的毒药瓶硌在掌心,有丝丝凉意传来……
“卯时会有马车来接你,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此事!”鹰说罢身形一掠消失在原地,曲向晚望着四开的糊着油纸的窗子,月光透过树梢在窗纸上形成凌乱婆娑的暗影,一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当时的她当真傻的可怜,竟听不出这些话背后的重重阴谋,可恨自己当时爱他如斯,即便害怕的夜不能寐,竟也义无反顾的去了。想到云王,曲向晚眸光微沉,总觉着当时云王死的太过轻巧,即便自己下毒的手段隐秘至极,然这样一位大能大智之人,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要陷害他么?
曲向晚摊开掌心望着那白玉小瓶,浓密的长睫微微一颤,旋即握起掌心,或许是她想多了,师父的医术举世无双,她得师父真传,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一个人或许并非难事,只是原本的怯弱与窝囊让她从未有机会施展,唯一一次施展医术便是为太子,不料这唯一一次竟将她害的如此凄惨。
这次去探视云王,并不是以太子之名,而是以神医弟子之名,如今细细想来,太子早便思虑好种种结局,无论哪一种,对于皇上还是太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而无论哪一种,自己都要死!
曲向晚闭了眼睛,鞭伤的痛楚让她神智越发清醒,想要避开那万劫不复的结局,如今看来棘手的很呐……她既知太子那般隐私,太子又岂会容她活下去?不过眼下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曲向晚随手将菁菁给的药膏扔到一边,翻身下榻,走至窗前,望着东方天际微微露出的鱼肚白,眸光幽冷——曲玲英这一次,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最近太忙,会尽快恢复更新,大家耐心等待。收藏过三百加更。ps:既来之则安之,都冲进来了不收藏还等着干什么!!
第一卷 第三章 十里潭水深千尺
天一放明,便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细雨绵绵如千条万条银丝在天地间飘摇。草木结露,雨雾晕染,天地静谧无声。
曲向晚蓦地坐起身,随手扯过一件旧色长衫,遮住遍体伤痕,翻身下榻走至朱漆脱落的铜镜前,一张削瘦苍白的容颜出现在眼前,镜中人儿眉黛如烟,眸似秋月,眼梢险危危的缀着一颗桃花痣,无尽风流……命犯桃花么?曲向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幽凉讽刺的笑痕,随手打开抽屉,翻出一根极细极长的针收入荷包,旋即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相府后门果真等着一辆马车,而那车夫曲向晚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前世正是因这车夫跳出来指证她谋害云王,才彻底坐实了她的罪名。
曲向晚眼底滑过一道冷芒,确不发一言,纵身跃上马车坐稳了才道:“走吧”
行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曲向晚撩起窗纱,见马车已驶出官道,快要至十里潭了,十里潭潭水深愈千尺,即便是水性好的,下水也要思量几分,寻常人若是坠入自然无命可活。
“前面可是十里潭了?”曲向晚随手撩开门帘,明知故问道。
“是啊姑娘,十里潭那里道路崎岖,姑娘可要坐稳了”车夫头也不回道。
曲向晚唇角微微抬:“听闻十里潭多盗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可要小心些。”
那车夫身子僵了僵,旋即讪笑道:“姑娘可莫要吓我……”
曲向晚勾了勾唇角,收回身子不再言语,又疾驰了半刻钟,马车突然一颤,接着便听到一声惊呼传来,曲向晚全身是伤,这一番颠簸顿时痛的面色都白了,禁不住蹙眉道:“怎么了?”
“姑娘,车子陷入泥坑了。”
曲向晚撩起车帘纵身下了马车见那车夫满身是泥,抬眼瞧了瞧四周,不远处便是十里潭,便道:“你去潭水边洗洗,马车交给我便好”
那车夫立即应了,转身向十里潭走去,曲向晚眸光渐冷,随手拿出那根细长的针,在马腿上狠狠刺了一下,那马吃痛,长嘶一声,陡然向前冲去。
曲向晚后退一步,惊声道:“不好了,马儿受惊了!”
那车夫回身一看,那马车径直向自己冲来不由的脸色一白,情急之下慌忙闪开,心惊胆战的盯着马车径直冲入了十里潭,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马车没了,还如何去云王府?”声音自身后传来,那车夫苍白着脸回过头去,确见曲向晚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那一双眼睛,无一丝情绪冷沉的可怕,车夫陡然心惊后退一步,确一脚踏空,“噗通”一声坠入深潭!
那车夫不会水性,在水里扑腾着,竟要爬上岸来。
曲向晚俯身,细长的针重重刺入他的手背,那车夫吃痛,陡然收回手,身子确无了依附再次向水中沉去,至最后水面一丝波澜也无,随手脱掉罩在身上的旧衫连带着那根细细的针,寻来一块石头包成一团一起扔入水里,确定再无踪迹可寻,曲向晚这才转身确在看到到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时,蓦地僵在原地!
第一卷 第四章 陌上公子玉锦华
蜿蜒游蛇般的小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乌木柄的绣彩油伞遮住了容颜,自曲向晚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白若云锦的长袍,以及一双石青色祥云纹样的软缎靴子。
那执伞的手白希如暖玉,指节分明,拇指上带着一枚白玉扳指,玉华灿烂,映衬着肌肤莹莹若雪……
他静然立在轻若银丝的雨幕中,不知多久了,好似刚到,又好似早已到了多时,轻风夹带着雨丝撩起他垂至腰畔如烟如雾般的墨色长发,衣角翩跹如梦,竟若踏空而去的谪仙人一般。
“咳咳……”烟雨梦幻中,他抬拳抵在唇侧轻咳数声,旋即伞面轻抬,露出一张绝艳风华的容颜——那眉如秀水远山,一黛烟雨寒;那眸似湖水斑斓,一弯潋滟暖;那唇若雨后杏花,一片惊华年;那肌似雪如莲,如春晓初绽……
陌上公子玉锦华,姿如玉树倜傥处。气宇出尘松间月,与世无双天下倾——曲向晚陡然后退一步,惊然出口“云王!”
前世她确实是入了云王府才见到云王,何以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历史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了!?重要的是她杀了车夫被他都看到了!?曲向晚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杀了他!!
慌乱仅一瞬,曲向晚迅速冷静下来,记忆中的云王病入膏肓,太医诊断说其活不过二十岁,据说是得了肺痨,这种病极为难缠,即便是她都束手无策,是以前世她对他下手虽有些愧疚,但也知他活不了多久,想着让他早死早超生,便狠心送他归了西!
她此时应当是不识得云王的,这般唤出口已是坏了先机,曲向晚掌心缓缓收紧心思确如电急转,被撞到杀人,他若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望着他唇角水墨晕染般的笑纹,曲向晚眸光越发沉了,她深知云王乃是当世豪杰,风姿冠盖京华,智慧天下无双,大懿几次岌岌可危,皆是其力挽狂澜,吝啬的史学家不惜笔墨赞颂其大智大德,更有“得云王,得天下”的逆天美誉,这样的男子此时此刻笑的越是平和越是美,曲向晚的警惕心越强!
雨丝飘摇,濡湿了曲向晚的发丝衣衫,天地静的好似只有那飘渺的雨声。雨水微咸,一触伤口,痛的钻心,曲向晚内心焦虑,面上确冷定淡淡,丝毫没有被抓当场的惊慌,只一双瞳眸黑漆漆如夜色浸染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倒让他略略意外……这是怎么个情况?传闻中国手神医的唯一弟子在来云王府的路上将车夫杀了,是为何意?这满身的鞭伤是自残还是人为?或者她当真是传闻中的草包,顶着徐若谷的名头而胸无点墨,这才退缩了?
他唇角缓缓带起一缕兴味,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曲向晚心头警铃大作,重生一世,她自问不会畏惧任何人,然这个人竟让她无处捉摸,只觉在那样一双秋鸿双眸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淡淡的药香传来,曲向晚心头微跳,世上皆传云王重病,药石难医,这药香想必是长久服药的缘故。他步步靠近,直至那一柄绣彩折伞遮去了头上细密的雨丝,曲向晚方惊觉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料确步了那车夫的后尘,只听“噗通”一声——身子落水的声音!
本章感谢【没单位】打赏5000大红包,么么
第一卷 第五章 姿如玉树倜傥处
曲向晚只觉全身剧痛,脸色一白,衣衫贴在鞭伤处极凉偏伤口火辣辣的,犹如针细密的刺着肌肤,发丝披散湿漉漉的贴在脸颊,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终于多了难掩的愤恨,怒视着岸上的罪魁祸首。
他微微俯身,长发落于襟前柔顺的好似这漫天细雨,那眸子离得近了方觉惊艳如鸿,映衬着斑斓的潭水,若碎了的琉璃,溢彩纷呈。
“初春乍暖还寒,姑娘身有重伤,此时游水当真不合时宜。”那声音如丝竹之妙,悦耳至极确让曲向晚肺腑间陡然腾起一股怒火。他静静看她片刻旋即展颜一笑,一只白希如玉的手姿态优美递到她面前。
漫天细雨下,手执水墨油伞的锦衣男子犹如悲悯红尘俗世的神,伸出挽救众生的手,姿态闲适,确如立在云端,丝毫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觉悟!
曲向晚抬手,“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撑着岸自己爬了上来,不用想也知她现在如何狼狈,只是云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云王既有大“德”,自然不会放了自己这个杀人凶手,他会怎么做?送自己去官府?还是以此为把柄要挟自己为他所用?
曲向晚不由懊恼,自己百密一疏,竟忽略了他的出现,平白让自己多担了心事,杀掉云王的念头再次一闪而过,然转念想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就是避免杀死云王么?他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唯独今日不能!
翠绿的草汁在指尖晕染开来,曲向晚有些愤恨的扯掉一把嫩草,懊恼站起身盯着一侧云淡风轻的男子冷冷道:“你想怎样?”
他浅浅一笑:“杀人偿命,姑娘不若随我去官府吧”说着竟又咳了起来,曲向晚见他咳的厉害,不由蹙眉嘲弄道:“这一具好皮囊已然油尽灯枯了,竟还有心思管闲事!云王大德,名不虚传!”
她自幼跟着师父耳濡目染,又为了救师父读遍医典手札,医术了得,自然能一眼看透他的病症。
他咳嗽渐止,抬睫看了一眼曲向晚,似笑非笑道“既是大德之名,自然要名符其实!”
曲向晚冷哼一声“云王既是大德之人,那便慈悲为怀,将我杀人之事烂在肚里好了,小女子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虽孤苦伶仃确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杀人偿命!”
他蓦地笑道“这求情倒是别具一格”
曲向晚想太子心思深沉,为人狡诈,对云王暗藏杀心,如云王这般聪慧的人能没一丝察觉?云王与太子应是互相不对付的!然云王心思难测,保不准将她杀人的事捅了出去,自己岂不是要遭殃!?左思右想,杀他灭口最是保险,曲向晚不由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安安分分的去云王府把他杀了!
眼底滑过一抹杀意,抬眼处却见他唇角的笑意有些古怪,当下警醒道:“你看什么?”
他轻笑一声,声音唯妙确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姑娘……不觉得冷么?”
第一卷 第六章 宽衣解带不负名
曲向晚这才惊觉自己全身湿透,低头瞥了一眼衣衫,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形,确因累累伤痕破坏了原本的美感,风一来寒气入体,曲向晚蓦地打了个寒噤——冷!
他抬手握拳抵在唇侧咳笑道:“姑娘去云王府的路上遭遇劫匪,车夫被杀,马车被毁,姑娘亦身受重伤,幸好本王来的及时救姑娘于水火,嗯……这个理由说与人听倒是极好。”
曲向晚心头一颤,这个云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此次去云王府的目的?——不可能!前世云王确实是中了五味散的,外界皆传云王中毒身亡,他若知道她的目的哪有不避开的理?
曲向晚蹙眉,伤口疼的厉害,头脑更是昏昏沉沉,想必这一番折腾受了风寒了,这般一想,只觉鼻子痒痒的,一个喷嚏打的甚是响亮,曲向晚搓了搓鼻子,慌乱的心反倒平静下来,既然在对方眼里自己的隐藏无异于掩耳盗铃,她也没必要去自取其辱了,双手抱紧身子倦倦道:“世人皆赞云王高风亮节,德厚流光,大德之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小女子身受重伤,又不慎落水,麻烦您把外袍借来穿穿,衣披群生才不负大德之名啊!”
“……”
曲向晚冷的厉害,见他犹豫催促道:“快些脱呀,云王莫不是想见死不救么?”
他似没料到这个小女子反将了自己一军,此番倒是被大德之名所累了,他好笑的瞥她一眼,确将水墨油伞递了过来,曲向晚一怔:“干嘛?”口中问着确下意识的接了过来,他眼睫微弯,旋即抬手当着她的面开始宽衣解带——曲向晚的脸蓦地红了!
咫尺之距,药香浮动,清雅如莲,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曲向晚大脑陡然清明,她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见他白玉般的指优优雅雅的解开一个又一个纽扣,曲向晚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确又一个拒绝的字说不出来,就这么张口结舌的瞪着他,直到他将外袍披在她身上时,她方激灵灵打个寒颤,回过神来。
他似是很满意她的目瞪口呆,唇角笑意如水墨晕染,确抬睫望向远处:“丞相府是么?走吧”
曲向晚一怔,立时拦住他道:“我一个人回去便好,怎能劳烦云王大驾”
他如画眉眼一展轻笑道:“我说要送你了么?”
“……”曲向晚有些恼。
“去官府”天色确实寒凉,他本有重疾在身,此时只穿内衫,凉气一袭便重重咳嗽起来,略显单薄的身子好似一团随时会散的薄雾。
曲向晚蹙了蹙眉,去官府?他果然不打算放过自己的!咳吧刻吧,干脆咳死算了!
“……还是告诉我原由?”他缓了口气,淡淡说了下半句。
“……”还有下半句!曲向晚脸色有些黑,确也知去官府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尤其云王作证,即便她没杀人,官府也会坐实她的罪名,然若是告诉云王原由,便意味着太子的事败露,自己势必成了云王这条船上的人,以后怕事事受制于他……这个云王哪里是聪明,分明是狡诈!轻轻巧巧便将她逼入了死胡同!
第一卷 第七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曲向晚略一沉吟淡淡道:“那车夫意欲行轻薄之事,我为求防身,自然不能姑息。”
他眉梢略略一挑,一双眸子细细打量她。
曲向晚微微蹙眉,这个原由云王大抵是不信的,偏生这是个寻不出纰漏的原由……曲向晚眸光淡淡垂了眼睫,他确抬了手托起她的下巴,那手玉一般的温凉,让曲向晚眸光蓦地一颤,而后百种情绪流转,再抬眼已是平静无波直直的撞入那双瞳眸——他瞳眸一弯,便好似万千繁华舒卷,又似一缕芳华流泻,令她的呼吸无可抑制的轻了三分。
他好整以暇端详她好一会,方道:“嗯,此话可信”
曲向晚寻思这句话颇有些含义。
“天色将晚,本王送你回府”他话音一落,便有马车自远处行来,很快的停在二人面前,驭马的是个少年郎,姿容清秀,眸光澄澈,视线在曲向晚身披的锦袍上顿了顿,便恭声道:“主人请爱护自己的身子。”
曲向晚心道好个晶莹剔透的少年郎,若是常人定会先来责备她了,他却以主子身子为重,提醒点到为止,并不逾越。
云王含笑瞥了曲向晚一眼道:“身不由己,名声所累。”
曲向晚:“……”
车内药香弥漫,那药香中似有一味是瑶草。
瑶草极为罕见,大多生长在红水河底石缝中,常年受阴凉水浸泡,生长繁殖,禀水中之荫精,至春季水退,暴漏在阳光下,得温暖之气,而后发芽、生叶、开花,花蕊秀丽,极为美观。根茎入肺胃地经,有养阴益气之效,人称“水中人参”。
以瑶草入药,再加百合、桔梗、天冬、知母等药可治肺痨——倒是一味好药,只是……云王肺痨积年久深,已有病入膏肓之态,活不了多久了。
曲向晚在杏林春燕纹样的织锦软垫坐下,云王撩帘而入,不大的空间顿显狭窄,曲向晚自觉往一边靠了靠,云王唇角略抬并不多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曲向晚身子有伤又被冷水浸泡,之后淋了半晌的雨,一靠着软软的靠垫便觉眼皮不支,迷蒙睡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好似说了句“我先睡会,到了叫我”之类的话,回答她的她确没有听清,只觉梦境袭来,迷迷蒙蒙中她推开一扇门,一眼瞧到软榻上虚弱的好似会随时消失的锦衣雪华的男子,见她推门而入,他好似隔着千重万重的雾霭望了过来,旋即轻轻一笑,那一笑如晨曦雨露下绽放的第一朵梨花,有着撼动灵魂的美。
他说:“门前那一树梨花一夜间全开了,世人看着极美,确不知它就要凋零了。”
她陡然惊醒,猛然坐起身,脑海里他那句话好似一把开启什么的钥匙,令她心惊而又彷徨,眸光滑过一抹茫然,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之内,而刚才梦境中的男子正侧了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而那双眸,好似能看透一切,确有着浑不在意的倦。
“睡好了?”他支了身子靠了过来,曲向晚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他确得寸进尺的近,直到她退无可退,心跳如鼓,脸颊飞红,就要以为他要做些寻常男子都要做的事时他道:“姑娘,你踩到本王的脚了……”
“……”
第一卷 第八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
曲向晚觉着,这个男人有着令人疯狂的资本——把人气疯的资本!
随手将衣袍丢给他,曲向晚匆匆掀帘跳下马车,颇有些传闻中尴尬狼狈的意味,这跳的姿态自然想要洒脱一些,也自以为是跳的甚是洒脱,确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是以,落地时踉跄的很是好看,险些与大地来次“肌肤之亲”,千钧一发之时被一只手拖住。
曲向晚回头见是那姿容出色的少年郎,不由的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少年很淡定的……无视。
窗纱撩开,云王那张绝艳风华的容颜半露,自曲向晚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他过于精致的唇和下巴,那唇角笑意氤氲自有别样风华瞧得曲向晚上火,而后听他浅浅道“既然衣披群生才不负大德之名,此衣德行未尽,姑娘还是拿去吧。”
曲向晚嘴角一抽,借她穿便是借她穿,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回府”窗纱垂落,少年一打马鞭,马车离开。
曲向晚望着落在她手里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