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丈夫的面子。
她最不能容忍的是,丈夫竟公然将江都城的名妓娼妇接进家来鬼混,当着她的面,江都城人人皆知,使她颜面无存,连下人都瞧不起她。
此时白苗儿再也忍不住,她羞愤交加道:“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是我不守妇道?还是我不关心你?我好歹也是名门世家之女,你这样羞辱我,你当初是怎么向我父亲保证的。”
白苗儿不提她父亲还好,提到白明凯,皇甫英俊立刻想到他对自己的拖累,他顿时勃然大怒,“贱人!你敢骂我?”
他抡起药碗狠狠向她砸去,‘咣!’的一声,药碗正砸在她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白苗儿一下子晕倒在地,皇甫英俊恨意未消,又上前踢了她一脚,这才怒冲冲走了。
待老爷走远,白苗儿的陪嫁丫鬟才慌慌张张跑进来,见小姐满脸是血,吓得她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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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英俊怒气冲冲地离开家,十几名亲兵牵着马跟了出来。
“总管,我们去哪里?”一名士兵问道。
皇甫英俊想了想,“去绣衣卫军营!”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军营了,那帮王八羔子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城外的那几座军营他更不想去,他知道那些手下一个个瞧不起他,实在让他心烦意乱,还是绣衣卫军营他能控制。
他刚翻身上马,远处一名骑兵疾奔而至,老远便大喊:“总管,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惊慌?”皇甫英俊不悦道。
“总管,楚州水军杀来了,几百艘战船,已经要到江都城了。”
“什么!”
皇甫英俊眼睛都急红了,他大吼:“怎么没有点烽火?”
“烽火估计都被水军端了!”
亲兵话音刚落,夜空里忽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是从大营方向传来,和那天晚上的夜袭一模一样,皇甫英俊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江都大营离江都城只有五里,皇甫无晋真的杀来了。
皇甫英俊吓得惊叫一声,调转马头向绣衣卫军营狂奔而去。
“总管!”
亲兵们在后面大喊着,跟着他向城北军营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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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运河在百年前三次疏通后,已经能通过三千石的战船,三百艘三千石战船俨如一条庞大的山脉在运河中延绵而行,船上满载着三万精锐的楚州府兵,由已经升为将军的孙建宏率领。
孙建宏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在梅花卫从军十五年,因他出身贫寒,提拔升官从来没有他的份,十五年来连队正都当不上,但他却被皇甫无晋破格提拔,从校尉、都尉到将军,一切都在短短半年内发生。
这一切对孙建宏俨如是一个梦,但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沉醉于美梦中,他深知自己的资历微薄,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毅力来迅速适应这种高官的角色的转变,他每天和士兵们吃睡在一起,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长跑,他用自己俸禄接济更加贫寒士卒,而他六十岁的母亲依然在地里耕作,住着破旧的茅屋。
正是他的努力赢得了士兵的爱戴,使他得到一个‘士卒将军’的美称,他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威望,第一次率军炮袭军营,他便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今天,皇甫无晋又任命他为江都将军,接管江都城。
炮船已经驶近江都大营,开始在数百步外轮番炮轰,五百门火炮一起发射,炮弹如雨点般落入军营,猛烈的爆炸将整个军营吞没,硝烟弥漫,血肉横飞,士兵惨叫、奔跑,大营内一片混乱。
孙建宏冷冷地注视中大营内的情形,他用自己的理智和经验来判断登陆的时机,当高高的主旗杆在爆炸声中轰然断裂倒下,孙建宏下达了命令,“停止炮击,军队登陆,杀进敌营!”
炮击声停止了,三百艘战船的船板搭上堤岸,楚州士兵如潮水般的登陆了,夜色中,军队铺天盖地,向江都大营掩杀而去。
江都大营内一片混乱,彭城军和下邳军死伤惨重,而江都军却意外脱营而走,更使其他两军充满了怀疑和愤怒,他们怀疑皇甫英俊事先得到楚州水军北上的消息,而通知了江都军,把他们出卖了。
就在彭城和下邳因炮击而混乱不堪时,三万楚州军掩杀而来,而这时,早已埋伏在侧面的一万沭阳军包抄拦截,两军夹击,使彭城和下邳两军全线崩溃,他们丢盔弃甲,弃营而逃,
楚州军在后面掩杀追赶,无数士兵跪地投降,一直追过淮河大桥,楚州军才渐渐放慢追赶的脚步,四万彭城和下邳军仅剩不到一万逃回了下邳郡。
在江都城下,孙建宏代表皇甫无晋接受了三万江都军的投降,随即大军开进江都城,迅速接管了这座千年名城。
占领江都城一个时辰后,皇甫无晋在三千精锐士兵的护卫下进入了江都城,孙建宏领着三名江都军首领前来进见,皇甫无晋对他们安抚有加,命他们好好辅佐孙建宏,镇守广陵郡,使三人欢心而去。
“我还以为殿下会趁机夺他们军权,没想到殿下依然会让他们领军。”
孙建宏对这三人着实没有好感,贪污军饷、走私官盐,临战脱逃,这些都是让他最为痛恨。
皇甫无晋微微笑道:“各地大将以权谋私已成顽疾,可以说人人皆有,如果一来便将他们杀掉,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不用急,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孙建宏觉得也有道理,便点点头笑道:“皇甫英俊着实被吓破了胆,火炮声一响起,他便率绣衣卫仓惶北逃了,影子都不见。”
“我和此人在京城打过交道,原以为他能有所长进,没想到他本性难改,连手下的大将都不能容他,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对手,跑了就跑了,不用管他。”
这时,皇甫无晋来到了皇甫英俊的府宅前,府宅前有士兵把守,不准外人随意闯入,无晋便问:“他妻子跟他一起逃了吗?”
“没有,他妻子在府内,听说被皇甫英俊打伤,有医生在给她治疗。”
皇甫无晋在江都城的暗探曾报告过他,皇甫英俊经常带妓女回家嫖宿,肆无忌惮,江都城人人皆知,也由此可见皇甫英俊已经决定放弃雍京,所以他才对妻子如此态度恶劣。
皇甫无晋点点头,走进府内,正好遇到白苗儿出来,她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贴了一个大大的纱布,她听说是嗣凉王到来,连忙跪下泣道:“我从不过问军中之事,请殿下饶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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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卷 三 楚州夺权 第二百二十五章 布兵淮河
第二百二十五章 布兵淮河
皇甫无晋临行前,苏菡特地嘱咐过他,白苗儿是她从前的闺中密友,让他好好善待,不可被军士所欺,无晋也知道白苗儿是白明凯的独女,可以通过她和白明凯搭上关系。
无晋连忙双手虚托,“夫人请起,我没有伤害夫人的意思,王妃特地嘱咐我要善待夫人,我自然会以礼相待,请夫人安心住在府中,没有人会马蚤扰夫人。”
皇甫无晋见她身子瘦弱,心中很是同情,又回头令道:“每月给白夫人一千两银子奉养,不得怠慢了。”
白苗儿听王爷连自己的奉养都想到了,又想起丈夫狠毒无情,她不由垂泪谢道:“多谢殿下垂恩,白苗儿感激不尽。”
“不用谢,过两天我妻子可能会来看望夫人,到时你们再好好聊吧!”
皇甫无晋安慰她几句,便退出了府宅,对几名士兵道:“你们要好生守护,不准任何闲人来马蚤扰,也不准干涉夫人自由!”
几名士兵立刻行一礼,“遵命!”
皇甫无晋翻身上马,他又想起一事,便问孙建宏:“申渊呢?抓到了吗?”
申渊是广陵郡刺史,官衙就在江都城内,是皇甫无晋重点通缉的对象,孙建宏连忙道:“已经抓到了,被关押在郡衙之中。”
“很好,把他押去江宁府,和申祁武他们关在一起,另外,命令广陵郡和江都县的官员一齐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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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楚州船队沿着江都运河抵达了淮河,淮河是广陵郡和彭城、下邳等郡分界线,皇甫无晋夺取广陵郡的一个主要目的,也是想为江宁府争取一个战略缓冲地带,把防御北推到淮河一线,无疑是最理想的策略。
按照这个思路,皇甫无晋准备将招募的后备军正规化,其中八万人再加上投降和俘虏的六万军队,一共十四万军队,分为三军,部署在广陵、钟离和寿春三郡内,其中以江都军为最,部署八万大军,另外在东西连岛附近部署一万沭阳军,作为对海港的保卫。
船队停泊淮河大桥旁,淮河大桥位于江都运河出口以西约五十里,这里也是整个淮河流域最窄的河段,更重要是这里有一座河心岛,通过这块河心岛为中继,淮河便从河心岛的两边便架起了两座长木桥,使民众和军队渡河异常便捷。
可以说,没有这两座木桥,江都之战,皇甫英俊的军队就将全军覆没。
皇甫无晋凝视这两座木桥良久,便对孙建宏道:“这两座木桥立即拆除,暂时恢复摆渡过河,将来再重建木桥。”
“可是这样会让民众过河很不方便,不如我们改建成浮桥。”孙建宏小声劝谏道。
“不行!”
皇甫无晋果断地否决了,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道:“浮桥也不能建,只能摆渡,不方便也就几年,你是军人,首先要考虑的是军队利益,其他和你无关,你也不要考虑太多。”
孙建宏只能点点头,这时皇甫无晋又指着河心小岛道:“在河中小岛上建一座炮台,放置几门臼炮,防止将来敌军在这里建浮桥。”
“是!卑职明白了。”
皇甫无晋知道他出身贫寒,一向比较注重下层民众的感受,自己以军令来约束他,他虽然遵守军令,但心中未必能赞成,皇甫无晋对孙建宏期望很高,总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独挡一方的大将。
他便拍了拍孙建宏的肩膀笑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事实上你再想一想,真正需要过江的普通民众并不多,他们探亲访友,一年也就一两回,而主要是商人和军队使用得多,对于商人我觉得摆渡完全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不过是费一点时间和金钱,关键是军队影响最大,这恰恰就是我们需要防备的,我们有足够的船只,我们的军队渡江不成问题,而敌军南下就不方便了,就算你说大桥平时不拆,等有危险再拆,可你想过没有,皇甫英俊在运河口设了五座烽火台,又有哪一座烽火台起作用了?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凡事都有利有弊,你作为江都主将,要学会权衡利弊,你要你自己权衡,这座桥是拆还是不拆?”
孙建宏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半晌,他抬起头道:“殿下,卑职明白了,这座桥留着它,对我们是弊大于利,必须要拆。”
皇甫无晋要的就是他自己懂这个道理,就是要他明白,凡事没有两全,都是有利有弊,要他学会掌握分析利弊。
他笑了笑又道:“淮河流域江都段的防御部署,我会交给你来做,我希望你考虑每一个细节,充分利用我们战船和火炮的优势,把淮河防御打造得固若金汤,你现在可以自己带人去考查,半个月后,你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皇甫无晋军队并没有止步在广陵郡,他的军队继续向西扩张,很快便占领了钟离郡和寿春郡,大军随即南下,进逼庐江郡,而另一支八万人军队在大将张颜年的率领下,分兵两路,一路进驻历阳郡,一路开进宣城郡,三路大军将庐江郡汇合。
而庐江郡内,申国舅的八万白衣军正在集结,准备西撤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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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甫无晋开始巩固楚州同一时刻,齐王皇甫忪也带着数千军队出现在鲁郡,自从皇甫玄德第一次晕倒,皇甫忪仓惶东逃回齐州后,他便开始了加速募兵的行动。
事实上,皇甫忪从五年前开始,他采取了和皇甫无晋同样的手段,以防倭寇为借口在沿海推行民团制,陆陆续续招募了进十万民团兵,这些后备军一半是由朝廷负担,而另一半是由他来负担。
不仅是这十万后备民团,他还拥有五万朝廷准许的侍卫,实际上他掌握的私军就是十五万,再加上他丈人齐青节度使罗傋掌握的三十万齐州军,他能控制的总兵力就到了四十五万,这也是皇甫忪一直想问鼎皇位的底气。
父皇驾崩,两帝并立,这是皇甫忪最梦寐以求的局面,他的机会来了,皇甫忪骑马立在邹山下的一座小山岗上,凝视着南方的彭城郡,久久沉思不语。
陪同皇甫忪一同来视察的,是他的岳父齐青节度使罗傋,罗傋今年约五十岁,长得身材高瘦,神色严峻,他生有三女一子,长女启凤嫁给皇甫忪为齐王妃,独子罗启玉在去年的一场政治风暴中逃过一死,被判终身流放岭南,可实际上,他在岭南只呆了一个月,便以替身诈死的方式离开了岭南,回到齐州。
他现在是齐州军下的高密将军,掌握五万军队,此时他就和其他几员大将一起,站在皇甫忪身后,只是他相貌和在京城相比,已经很有很大变化,变得像他父亲,又瘦又高,目光像狼一般阴冷,经过发配岭南的一次磨练,他变得格外沉默。
罗傋见皇甫忪一直沉默不语,便缓缓道:“根据最新情报,皇甫英俊逃回彭郡后,兵力不足万人,殿下若想夺取彭郡,可以说轻而易举,我可以保证两天之内夺下彭郡。”
皇甫忪又沉默了片刻,他才对罗傋道:“大帅,你考虑过皇甫无晋为什么不追击皇甫英俊,放他回彭郡吗?”
这个问题罗傋和众将讨论过,他便笑道:“应该是皇甫无晋不想和我们直接接壤,他现在还不想和我们作战。”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想和他作战吗?”皇甫忪瞥了一眼罗傋。
罗傋沉吟一下道:“坦率地说,我也不想,皇甫无晋的水军很强大,他又得到二十余万楚州军和他自己招募的十五万民团,他手中的军队也接近了四十万,和我们实力相当,和他作战,我们占不了便宜,还不如直接攻打豫州,殿下以为呢?”
“我同意你的一半意见,暂时不和楚州作战,这也是我的想法,所以我觉得暂时不攻打彭城郡,不过打豫州,我不同意。”
皇甫忪调转马头,他凝视着北方,淡淡道:“按照的我的思路,我倒觉得应先取幽州。”
“殿下是决定先取赵王吗?”罗傋眼中闪过一道惊喜,英雄所见略同,打豫州只是相对楚州而言,他在两帝并立之时,便立刻想到了北上幽州,。
幽州也就是河北地区,自古就和齐州一体,早在五年前,齐王便派出大量密探广布幽州,他们以经商为掩护,从各个角度探取赵王的实力,探取河北兵力的分布,经过五年的努力,齐王早已经详细地掌握了河北军的所有情报,并派人打入了河北军队。
皇甫忪微微一笑道:“赵王能力确实不行,在河北经营这么多年,他始终无法控制住河北军队,我刚刚得到消息,河北二十万军队已经奉皇甫恒的旨意南下,现在河北兵力空虚,只有赵王的五万侍卫军和忠于他的五万河北军,他一共只有十万人,听说他现在正在大肆招兵,但已经晚了。”
皇甫忪回头对众人道:“我决定立即出兵,进军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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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卷 四 逐鹿国鼎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收网白衣兵(上)
自从皇甫无晋发现白衣军的存在以来,就一直没有放弃收编这支军队的努力,大量的梅花卫军士以流民的身份被白衣军收编,分配到各个田庄,有的还担任了指挥要职,而攻陷白沙岛所俘获的一部分白衣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白衣军中的名将吴军投降了他,事后,吴军又奉命回到了白衣军,并在白衣军中担任了偏将之职。
就在皇甫无晋视察淮河的同一时刻,吴军派人送来情报,白衣军已经接到申国舅的命令,汇聚庐江郡,准备西撒蜀州。[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en2; 对于皇甫无晋来说,白衣军是一条他养在池塘里的鱼…现在这条鱼跃过池塘面逃,那就是他收网的时刻了,他调集三路共十五大军,从宣城郡、历阳郡和寿春郡三个方向,包围白衣军,又派江宇府兵都尉刻涣率军三万,火速行军绕道庐江郡以西,拦裁白衣军西进之路,将八万白衣完全包围在了庐江郡境内。
庐江郡合肥县,这里是庐江郡郡治所在,也是白衣军的指挥中心和汇集地所在,白衣军的指挥中心一直是皇甫无晋所寻找的最大机密,但他一直都找不到,因为他做梦也想不到,白衣军的指挥中心竟然就是庐江郡郡衙,而白衣的最高指挥者,正是庐江郡长史贺若梅。
贺若梅是贞业十九年进士第四名,也算是苏逊的门生,他在官场上很不顺利,在踏上仕途第五年后,他的司榜进士有的都做到了郡长史,可他还依然是一个小小偏县主萍,在一次偶然参加亲戚的婚礼时,他认识了一个更加远方的亲戚,绣衣卫将军邵景文,他喝醉酒,向邵景文吐诉了他所遭遇的不公平,邵景文便替他引见了申国舅。
不久,他便被提拔为宣城县县令,三年前又出任庐江郡长史,而庐江郡刺史长期病假,庐江郡实际上就是由贺若梅来主持,而郡司马也是申国舅的人,
申国舅就精心挑选白衣军的主管人时,便看中了贺若梅,他以文官的身份成为白衣军主管。
贺若梅没有辜负申国舅的期望,在他主持白衣军三年来,白衣军的人数由三万人增加到了八万人!而且并没有耗费申国舅多少钱粮,都是因地制宜,由各个田庄种粮养猪来解决。
更重要是,他把白衣军控制得极为隐秘,自始自终都没有被朝廷知道,仅太子有一些猜测,却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贺若梅做梦也想不到,申国舅和白沙会的合作,终于暴露了白衣军的秘密,使皇甫无晋不仅知道了白衣军的存在,也知道了白衣军的分布和兵力,从那时开始,白衣军便落入了皇甫无晋所布下的一张大网之中。
庐江郡衙的会议室内,贺若梅正在召集白衣军主要将领开会,八万白衣军分布二十五个田庄内,平均每个田庄三干人,而每个田庄都有一名都尉将军!每三座田庄设一名偏将,一共八名偏将,贺若梅只和偏将进行联系。
在贺若梅身旁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将,此人叫司马方,是申济手下的心腹爱捋,申济被封为征东大元帅,司马方也被任命为左卫将军,这次他就是奉申济之命,来带颔白衣军西归,司马方脸色阴沉,心中极为不满,八名偏将只来了六名,也就是还有两万军未到,他已经在合肥县等了三天,依然没有到来,这让心中恼怒到了极点,这种垃圾军队,带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贺若梅感受到了房间内的紧张气氛,他看了司马方一眼,便对五名偏将笑道:“这样吧!让司马将军给大家讲一讲雍京的情况。,…
贺若梅是想缓和一下司马方心中的不满,他知道最后两万人是从同安郡过来,路上道路艰难,不会有那么快。
司马方明白贺若梅的用意,便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对众人道:“申相国已经亲自率领十万军队到蜀洲收编十五万蜀军,这样,我们的军队就达到了四十五万,如果再加上八万白衣军,我们的实力就能超过洛京伪帝。”
“可是…五十万军队,怎么养得活?,…贺若梅眉头一皱道。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说到后勤补给,司马方叹了口气道:…,现在雍京还有点存粮,大概可以维持三个月,可是三个月后该怎么办?申相国亲自去蜀州的目的,就是想获得蜀州的粮食,但是还不够,宁王朝的粮仓和钱库都在楚州,被皇甫无晋占了,我估计洛京伪帝那边也有同样的问题,除非大家都主动削减兵力,否则谁掌握了粮食,谁就笑到最后。“皇甫无晋不是效忠洛京吗?”一名偏将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但他的疑问遭到了房内所有人的耻笑,他旁边的一名将军搂着他肩膀笑道:“老弟,你说一只老虎会把粮食送给另一只老虎吗?别说傻话了。”
贺若梅见偏将吴军一直没有吭声,便笑着问他:“吴将军,你有什么高见?…,
吴军摇摇头道:“高见谈不上,我感觉一个月之内,雍京和洛京之间必有一战。,…
他的这个见解让司马方很感兴趣,便笑问他,“这位吴将军请说说看,战争究竟会怎么爆发?”
“正像司马将军所说,争夺粮食将是两军爆发的根源,洛京要占领荆州,雍京则占领蜀中,西凉军则出兵陇右,但还有一个产粮地大家似乎忘了,那就是晋州,晋州友洛京北,在雍京东,那里兵力不多,却盛产粮食,我觉得两京在一个月内为争夺晋洲而爆发战争。”
吴军的分析让司马方大为赞叹:“吴将军果然见识不凡,我也不瞒你,申大元帅已经准备派三万军进入河东郡,确实打算进占晋州。”
贺若梅也笑道:“吴将军原本是楚州府兵名将,因得罪权贵而被免职,是我们白衣军中卓有见识之人。”
白衣军的将领都是从乡兵中挑选,能力、见识都很低下,一直让司马方瞧不起,他很清楚,一旦把军队带进蜀州,就会立刻换将,但这个吴将军见识确实不错,令他舌目相看,又听说他是楚州府兵名将,这就使司马方心中生出爱才之心。
他点点头,又对众人道:“现在已经有六万白衣军集中合肥县,我敢肯定皇甫无晋已经得到消息,他一定正在调兵准备消灭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在合肥县久驻,我建议我们立刻西行!”
贺若梅愣了一下,急道:“可是还有两万军没到,他们怎么办?”
“贺长史,我想提醒你一下,兵贵神速,皇甫无晋就是善于偷袭之人,我们是七天前开始调兵,也就是说他至少在五天前就便知道了白衣军的秘密,这五天时间,如果他用兵神速,他的大军很可能已经逼近庐江郡,贺长史,你认为我们还有必要再等下去吗?”
“这个,“”
贺若梅着实为难,八万白衣军都是他耗尽心力招募、养军,他对这支军队的感情很深,要他丢下这两万军不管,他心中难以接受,而且这两万军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一点没有通知自己,使他没有话语权。
这时,吴军站起身道:“我完全同意司马将军的意见,我怀疑两万军已经被楚州府兵拦截并包围,所以他们才没有消息,而且洛京的军队也要南下取荆州,如果他们在荆州站稳脚,我们西去之路就会被截断,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再不走,我们就来不及了。”
“啪!啪!”
司马方鼓起掌来,他再一次由衷地赞道:“吴将军总是能把问题看得更深,不傀是楚州军府出身!现在我正式任命吴将军为我的副将,不用再等两万军,我们立刻出发!”
这天下午,庐江县以东五十处,一支由两万人组成的白衣军正浩浩荡荡在狭窄的丘陵山路中行军,延绵十几里,这支军队正是同安郡赶去合肥县汇合的最后两万白衣军。
这些白衣军基本都是江谁一带人,逃荒到楚州,被贺若梅用各种手段收拢,便渐渐形成了申国舅的私军。
不过这支私军的装备并不好,没有盔甲,统一身着白袍,两万人只有三百匹战马,显得非常不正规,和各郡的乡兵差不多,这和资金不足有关,而且白衣军的玉练水平确实不行,他们进军才两百多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累得要瘫倒了。
“大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弟兄们都累得不行了。”
率领这两万白衣的两名偏将是一对兄弟,一个章孝龙,一个叫章孝虎,都长得五大三粗,颇有勇力,他们本是司安郡本地豪强子弟,最早在长沙郡混镖局,练了一身武艺,后来回乡在乡兵中担任校尉,两年前被贺若梅游说,两人都同时出任司安郡的白衣军偏将,各自统帅近万人。
章孝龙脾气比较暴躁,他见士兵们确实是累得不行,一个个浑身大汗,伸着舌头喘粗气,不由恨声骂道:“他娘的,还要行军去蜀州,他们这种狗样,能撑得下去吗?”
“嘘!,…章孝虎连忙竖起指头嘘了一声,小声道:“大哥,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去蜀州。”
皇族卷 四 逐鹿国鼎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收网白衣兵(中)
二万白衣在一条河边扎下了宿营,这里四周都是森林,山峦低缓,地势高低不平,只有靠河边有一片狭窄的河滩,士兵们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喝几个河水,吃点干粮,便用毛毯一裹身子,倒地沉沉睡去,连帐蓬也不搭建,河边一片人声嘈杂,队伍混乱。
近百名白衣兵则在附近巡逻,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白衣兵校尉则在附近寻找着什么,他找到一块大石,迅速将一卷东西塞进大石下,又在大石上画一个记号,便迅速离开了。
就在离队伍约百步外的一片森林中,两名斥候在树顶上仔细查看,计算人数,观察队伍的装备和玉练程度,他们看见白衣军校尉的动作,两人像猿猴一样下了树,从大石下摸出一卷情报,便向森林深处奔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en2; 再离小河约十里外的一片密林,此时正潜伏着黑压压的军队,足有数万人之多,和白衣军的装备简陋和行动散漫不同,这支全身盔甲,举止沉静,虽然有数万人之多,却始终安安静静,显示着他们的玉练有素,每个都默默地喝水吃干粮,他们也是长途跋涉而来,为首大将正是张颜年。
张颜年是张崇俊长子,是西凉军中的都尉将军,统帅西凉军最精锐的五千骑兵,他身经百战,在西凉军对羌人的战争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他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冷静沉稳和统帅能力,而且他更具有一种父亲没有的冒险精神。
张崇俊打仗从来不会出险招,他喜欢北步为营,以非常沉稳的方式推进作战,但张颜年却更喜欢出奇兵,他主张以正为本,以奇相辅,这和皇甫无晋的以正为战略,以奇为战术,同出一撒,因此张颜年深安皇甫无晋的信任和重用,任命他为楚洲副都督,掌管楚州十万府兵。
这次围刹白衣兵,张颜年深懂皇甫无晋的策略!名义上是围剁白衣兵,但实际上是借围刻白衣军的机会掌握住楚州府兵,这让张颜年深为佩服无晋的手段,他便主动请缨担任南路主将,率八万府兵西进。
他兵分两路,一路走历阳郡进兵合肥,和北线的皇甫无晋呼应,另一路四万人则由他本人率领,从宣城郡插入,拦截从同安郡北上的两万白衣兵。
此时,张颜年坐在一块大石上,身边围站着七八名军府大将,正在听斥候的禀报。
“白衣就在十里外的庐水边驻营休息,两万人,延绵约五里,他们战马很少,据观察不超过三百匹,装备简陋,卑职还得到内应留下的情报。”
斥候将白衣军校尉留在大石下的情报呈给了张颜年,张颜年打开情报看了看,又随手递给身后的将军们。
他又问斥候:‘…他们扎营没有?有没有埋锅造饭?”
“回禀将军,卑职发现他们并没有带鸦重,没有营帐,也没有埋锅造饭,他们好像不是走远路的样子。”
张颜年点点头,“辛苦了,先下去休息!”
两名斥候行一礼,便退下去了,张颜年这才对众将笑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众将七嘴八舌,纷纷请战,“将军,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一战可击溃。”
张颜年向众人摆摆手笑道:“殿下对白衣军早已掌控多时,在白衣军内布下了很多眼线,对白衣军的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当然知道他们是鸟合之众…但殿下却是另有想法,大家请听我说。”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张颜年又道:“这些白衣基本上都是淮北一带的农民,因淮北连年遇灾,只好拖家带口南逃,这样便是谁北出现了千里赤野的惨象,八万白衣军,连同他们的父母妻儿,便有数十万之众,殿下之所以围剿他们,并不是像消灭他们!而是不愿他们去蜀州,希望他们返回家园,卸甲归农…重新恢复淮北的生机,不仅这些白衣军,还有招募的准北士兵,其实也是希望他们回自己的家园,这是殿下治理天下的想法,希望大家都能理解。
众将领默默无语,他们都不是傻子,他们明白凉王殿下的心胸,一名大将问:“那这场战役该怎么打?”
张颜年晃了晃手中白衣军内应带出的情报笑道:“这情报大家也看了,写得很清楚,这次去蜀洲,白衣军士兵完全被瞒住,他们以为只是一次行军拉练,而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庄园内,上兵伐谍,先制造他们内乱,今天晚上就是机会口,…说到这里,张颜年对另一员大将道:“你可率五千军队抄小路去后方,将脱军逃跑的白衣军一一抓获,不要伤害他们,最后等我一并发落。”
河滩上已经搭建一百多顶小帐蓬,这种帐篷最多只能容下几人,这些帐篷对两万多人的军队没有任何意义,主要是供校尉以上的军官休息。
军队是从下午开始休息,到了黄昏后,士兵们都没有行军的动力了,纷纷要求明天再继续行军,甚至有不少低级军官要求结束拉练,返回司安郡,但章氏兄弟明确拒绝了返回的要求,并且明言,这是上面的指令,各军必须到合肥县进行统一训练,但章氏也做出让步,同意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出发。
从傍晚时分开始,一条消息便悄悄在大营内传开了,这次军队是被调去蜀州,将不会再回来,这条消息越传越广,并开始在军中引起了恐慌。
在一座帐蓬旁,十几名校尉正聚坐在一起,讨论这条消息的真伪,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他叫梁应,三十岁出头,他正是梅花卫派到白衣军中的内应,在梅花卫中他就是校尉,那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武艺高强,有很强的号召力。
而白衣军的校尉们大多是从流民中挑一些孔武有力的人担任,和梁应的差距太远,不仅都尉连章氏兄弟都比不上他,只是因为梁应加入白衣军只有两个月不到,资历太浅,所以暂时委屈为校尉,尽管如此,梁应还是很快在军中建立了威望他性格豪爽,出手大方,仗义助人已有十几名校尉都愿意跟随他行动。
“梁大哥,弟兄们都很害怕,到底消息是真是假是不是不能再回同安郡,大家的父母妻儿可都在同安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名校尉惶恐地说道,他的担忧引发其他校尉的共鸣,大家纷纷对梁应道:“梁大哥,你就分析一下,到底是不是传言?”
“大家听我说!”
梁应蒲扇大的手一挥,众人都安静下来,他看了众人一眼,这才沉声道:“我认为这个传言应该是真的,,”
他话没有说完众人顿时像炸开锅一样,吵声一片。
“大家安静!听我说完。”
梁应提高嗓门,众人又渐渐安静下来,他又对众人缓缓道:“两帝并立的消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大家想想看,我们是什么人?是申国舅的私兵,申国舅远在雍京,而我们在楚州,他当然是想把我们调去雍京去雍京要么走汉中,要么走洛阳!要么走蜀州,前两条道都被堵住了,我们只能先去蜀州然后再北上关中,所以我觉得真的是把我们调走,不会再回同安郡。”
“老子不干了!”
一名校尉怒气冲冲站起身,甩手便走他的老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都在同安郡就靠他养活,他若走了,全家都得饿死。
“毛老弟等一等!”梁应喊住了他。
姓茅的校尉又转身到他面前,“梁大哥,你给大家拿个主意,我打死也不会去蜀州。”
众人纷纷道:“是啊!梁大哥,你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吧!”
梁应见一共十五名校尉,按一营三百人来算,这就是四千五百人,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他心中暗暗付道:‘…时机应该成熟了。”
“我可以给大家拿主意,但有言在先,如果不愿听我的话,现在可以离开,咱们还是兄弟,如果我说了后,谁再去告状,那就休怪我梁应翻脸杀人。”
他目光炯炯地向众人望去,所有人都点头答应,“梁大哥,我们都不愿意离开家乡,我都愿听你的。
“好!大家听说我。”
梁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