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领导老师面面相觑,不得言语。刘青画是什么人学校的领导班子早在刘家答应让她入学时便通好气交了底,绝对不能得罪这位王母娘娘一般的神仙人物,此刻任她在台上如何惊人言语,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奈何啊。倒是深居简出难得露面的老校长抿着白酒,兴致盎然地感慨着“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似乎对刘青画的举动格外赞赏。
唐生离站在原地,风中长发迷眼,原来刘青画一直说的惊喜便是这个。“傻丫头,我可从来没有这么高调过啊。”他淡淡笑着,却觉得心脏处隐隐作痛,多久了,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名为付出的温暖了?颜忘萍决然转身的一幕恍若还在眼前,但唐生离却不再感到痛苦,某道伤痕在悄然间愈合,心中此生已缝上一个叫刘青画的名字,不泯不灭。
高调便高调吧,何家的眼线们,将这一切都汇报给你们的主子,迷惑他的视线吧。何家倒下的序曲,此刻已经拉开。夜风中,唐生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高傲。
丝毫不在意台下眼光的刘青画娴熟地抚琴,高山流水般的音符随风入夜,潜入每一个听众的心底,触之即化。而唐生离却听出了不寻常,爷爷生前最喜用二胡拉奏此曲,他早已对此曲旋律滚瓜烂熟。刘青画貌似完美的演奏中,分明总有一根弦的音调拖沓绵长,这绝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琴弦出了问题。
有人捣鬼!唐生离脸色一变,快步跑向后台。
第一卷 我为少年,本当轻狂 第十七章 黑暗序曲(下)
更新时间:2010-11-16
五岁时便能以八卦要理推导洛书阴阳的唐生离被爷爷称赞为“慧心巧思”,在跑到后台的短短几秒内他就想通了事情关键,能将乐器破坏得微妙隐蔽必然是对乐器十分熟悉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能出入后台,再加上这个人明显想让青画当众出丑的用意,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江心妍做的了。
后台内看不到已经表演完毕的江心妍,唐生离也无心在这个时刻揪出她来对质问罪。随着刘青画弹奏的加快,那根弦的不对劲愈加明显,随时都有绷断的可能。如何救场,这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台上的刘青画指尖抚琴,额前微沁香汗。对琴音感知入微的她早已察觉琴弦有异,若非她刻意改变了一些弹奏手法,恐怕早已弦断曲终。只是任她如何避免,在第一章节弹奏结束时,琴弦仍是如油尽灯枯的老人般猛然松垂下去,麦克风中发出“铮”的一声,场下沉醉的观众立时惊醒,一片哗然。
就在刘青画脸色失意几乎决定弃琴下台的时候,一阵凄婉的二胡声传出,一袭布袍的唐生离抱着在后台里随手拈来的二胡,信步走到青画的背后,自然地拉着《春江花月夜》的第二曲段,刘青画面露喜色心中安定下来,开始继续弹奏,遇到需要使用那根断弦的音符便全部略过不弹。于是本是古筝独奏的乐曲霎时变为古筝二胡合奏,而唐生离那一向被人嗤之以鼻的土包子打扮在此刻与刘青画的宫装相得益彰,气氛融合,天衣无缝。
原本婉约伤怀的《春江花月夜》此刻如同有了画面感,讲述着民国年间苏州城内大户千金与穷苦男子之间结局难料的爱情故事。直至节目结束,唐生离与刘青画示意下台后很久场中都依然安静一片,反而是主持人登台报幕时被终于反应过来的学生们的滔天掌声吓一大跳。
晚会结束散场后一中学生们的兴奋之情仍未减退,无论是最早的摇滚街舞还是之后的古筝二胡,这两个节目都成了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久久回味;而出现在两个节目里面的唐生离更是话题焦点,这个古今双全的表演者身份神秘,不但从未出现在学校的各种表演活动中,很多与文艺部关系熟络的学生也无法从好友口中套出任何消息,这无疑为唐生离更增添了一份传奇色彩。
拉着刘青画的手在河边散步的唐生离却丝毫没有成为焦点的觉悟,他看着在银白月光下青画羞涩而撩人心扉的眼眸,很想做此时此刻男人都该做的那点事,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青画的脸轻轻搂进了怀里。这个女孩太纯洁如无暇玉璧,令他不得不对自己要求苛刻,在没挫败何家让自己在荆安真正扬眉吐气拥有一方霸权之前,他始终认为自己的确是没有任何资本可以染指青画,即使只是亲一下也是对青画的不负责不尊重,这个想法唐生离完全发自真心毫无虚假。
最终远远目送着刘青画踏上刘家接她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唐生离摇头轻笑,比起她姐姐刘蔓纱的玛莎拉蒂这丫头还真是低调朴素的可爱,恐怕这也是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完全被她打动的原因吧。蹲在石凳子上的他伸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多,他再心如磐石也还是未成仙佛的俗人,终究还是觉得有些累。河面波光粼粼,他无聊地丢着石子打水漂,这种时候他往往会犯嘴里必须咬点东西的怪癖,遗憾的是彭无例和董人雄这两杆大烟枪都不在身旁。
“喂,朋友给根烟如何?”他看着河面,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口要烟。
而月光照不到的暗处竟真的飞出一根芙蓉王来,唐生离浅浅笑着,夹住烟身叼在口中,看着从建筑物漆黑的影子中缓缓踏出的魁梧身躯:“谢咯。”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来人三十来岁左右,迷彩的背心下肌肉饱满富有张力,脚步看似沉重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仅凭这一点唐生离就能断定他身手不凡。
“从一开始吧。”唐生离将男人抛过来的打火机抛还过去,示意自己并不抽烟,“试想刘家二千金踏入世俗,身边又怎么会没有几个保镖呢。所以我对你的存在并不惊奇,我奇怪的是,青画现在已经回去了,那你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男人低头点燃一根烟,猛然抬头冷笑,口中的烟迸发出几丝火星:“杀你!”
几乎同时,男人的右拳毫无征兆地轰向唐生离的头部,破空之声清晰可闻,这是外家拳法大成的表现。然而唐生离不闪不避,依旧轻松地叼着烟尾轻笑,任凭男人的拳头掠过耳边,拳风带起自己的头发飞扬,再击中身后的路灯灯柱。
水泥灯柱赫然被轰出一个硕大的拳印,碎裂的水泥块飞溅。男人诧异:“你就这么确信我的拳不会真的将你的头轰爆?”
“从青画入学开始,你如影随形地在暗中跟了她一整天,甚至还在结束任务后来单独会一会我。我不认为一个将青画看得这么重要的保镖会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来,何况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唐生离捏了捏鼻子:“而且,我有信心在你的拳接触到我的一瞬间避开。”
“哈哈,好小子,果然很对我的胃口。”男人忽然爽朗大笑,伸出右手:“想起来我姜渔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令我想起当年的自己啊。”
唐生离礼貌地与他握手:“过奖了。倒是看见刘家有你这样的高手来保护青画,我放心不少。”
“说实话,我本来十分反感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姜渔樵的五官十分坚硬,给人一种霸气威严的感觉,“直到晚上你巧妙地救场我才对你刮目相看,你小子对青画那是确确实实上了心的,比起那些心怀不轨妄图接近青画而被我打断腿脚的公子大少强出不少啊。”
“说真的,其实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因为报恩才做了保镖,进入刘家多年才深知豪门府第与平头草莽的区别。你小子是低了些,不过胜在够实诚、有斗心,是块成大器的料子。不过我姜渔樵在刘家人轻言微,就算再看好你也帮不了你太多,能不能修成正果,还得靠你自己。”
唐生离笑道:“姜大哥尽心尽力保护好青画,便已经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唐生离不是井底之蛙,明白先做众生牛马后为诸佛龙象的道理。青画既然垂青于我,我就一定会豁出全力往她那个圈子里面挤,挤断双腿挤不进去爬也要爬进去,我得告诉所有反对青画的人,她刘青画选择的人,没错!”
“是这个理。”姜渔樵吸烟的方式与众不同,正统的姿势都是食指中指夹烟而他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抽烟弹灰起来总有种虎口拔牙的凛冽气魄。“我就给你透个气,你和青画的事今天已经被人捅到刘家了,不过望山老爷子没表态底下的人也不敢乱来,所以总体来说目前还算平静。以我对老爷子脾气的了解,这几天多半会有人来盯着你,你小子要是能过掉这关在老爷子手上拿个高分,那刘家其他人就算反对也不成。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哦?”唐生离眼里闪出一点寒光,“连姜大哥也不知道给刘家报信的是谁么?”
姜渔樵丢掉烟头碾了碾:“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我清楚。不过这事我真不知道,而且能这么快把风吹到了老爷子那边去的人,你最好也不要去动。你不笨,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好吧。”唐生离自嘲地一笑,自己的实力还真是谁都看不上,“那另一个人姜大哥肯定清楚,我想知道在青画琴上动手脚的人现在在哪。”
“你倒是挺能算的。”姜渔樵道:“那个三番两次跟青画过不去的女生现在的确在我手下手中,不过你想去解决这事就让给你好了,等我给手下打个电话,你去教学楼顶自然就能找到她。”
“那就多谢了。”唐生离朝背后挥了挥手,踏进黑暗之中,脸上划起一道邪异的笑容。
姜渔樵站在河岸边,仔细看着灯柱上自己留下的拳印,回想着刚才自己挥拳的一刹那唐生离看似未动的身躯实际上已经悄然摆出的防御姿势,喃喃自语:
“父亲,苦寻多年,我终于找到唐家后人了。”
教学大楼顶端,月轮之下,唐生离站在被绳索捆绑在地上恐慌不已的江心妍身前,蹲下身撕开她眼睛和嘴上的胶布,轻蔑道:“我其实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针对青画,能让你得到什么好处?”
江心妍痴痴地盯着唐生离,眼神涣散,显然过着千娇百宠生活的她从没遭过这种罪。当她终于看清唐生离的脸时,目光陡然尖锐,在空旷的楼顶歇斯底里大叫起来:“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唐生离算什么东西,明明是个窝囊废,明明只会忍气吞声,呸!小人得志了就来我面前炫耀,你和刘青画就是一对狗男女!我,只有我才是三班永远的焦点!”
江心妍的出言不逊倒也在唐生离意料之中,这个女人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了。可见之前她在刘家手中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至于姜渔樵这么轻易地将人交给自己,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提醒,轻易惹怒刘家无异于玩火自焚——那男人倒是对自己想得周全。唐生离冷冷一笑:“我知道你心中愤怒,难以平息。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身上有手机吧,打电话,给你能想到的只要可以报复我的人全部打电话,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怎么样?”
“好,你有种,你等着!”江心妍毫不犹豫地迅速摸出手机,范杰自然是要通知的,但恐怕仅凭呀还压不住这个唐生离,好在自己还有个混黑社会的哥哥,随便叫几个人来将他修理一顿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她的手因愤怒和期待复仇的心情而颤抖,当她终于放下电话,却看见眼前那个男人露出如恶魔般的微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告诉你刘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毫无意义。我就告诉你点别的吧,你伤害青画,或许刘家只会给你如今天一般的教训;但是我,唐生离,却可能在下一秒就杀了你!”
江心妍蜷缩在他眼中乍露的凶光中,忽然一个冷战,手机砰然落地。
第一卷 我为少年,本当轻狂 第十八章 欠我一个人情
更新时间:2010-11-17
江伟在自己照看的桌球室内正打算一鼓作气,用一杆清的方式拿下那个死不开眼非跟自己比拼球技的小弟时接到一个电话,这种时候接电话本来是他的大忌。但电话那头亲妹妹江心妍哭着喊着说自己被人强(j了,撕心裂肺。这就立即让他变了脸色,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姿色是不错经常有人垂涎,但仗着她那个在学校人脉不错的男朋友和自己在道上的一点名头,一向都是相安无事。如今突然出来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暴怒异常的江伟立即率着台球室的七八名弟兄倾巢而出,直奔荆安一中。
江伟赶到教学大楼顶端时,看见范杰正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与妹妹江心妍说着话,而江心妍的双脚明显被绳索绑住不能站起,当即勃然怒道:“范杰你他妈干什么呢,不会先给小妍解开绳子?”
范杰唯唯诺诺却始终不肯动手,江伟一边骂着废物一边走上去准备松绑,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我有允许过可以为她松绑吗?”
众人抬头,只见皎洁月色下一人坐在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顶,由于背光而看不清脸,但从他随意站起双手插进裤兜的动作中,所有人都自然地产生一种被蔑视的感觉。
“对我妹妹下手的就是你?”江伟怒目圆睁:“你他妈还真有种,爷爷今天不废了你就不姓江!”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很难下台的。”唐生离戏谑着跳落到天台上,凭借范杰和江心妍在黄祥面前的表现,他就能推测到以他们的能耐叫来七八个人就是极限了,这也差不多是自己刚好可以应付的极限,再多就只能挨打或者跑路了。芙蓉王依然叼在他的口中:“再说,我可没有碰过她一根毫毛……”
“胡说,唐生离你这王八蛋非礼完老娘就想赖账?哥你一定要替我出气啊!”江心妍猛然挺直身子,打断唐生离的话再次歇斯底里吼道。
范杰脸色难看,几次喉咙鼓动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唐生离的具体身份他下午就去找了黄祥细问,而黄祥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便毕恭毕敬讳莫如深,最后自己用两条好烟的代价才勉强换到了几个诸如“军区”、“刘家”这样的字眼。虽然自己咀嚼不出其中深意,但能让有政府背景的黄祥怕成这样的唐生离,自己有什么本钱去跟他斗法。想到每个月花掉自己几千大洋的江心妍处处给自己没事找事,连安心做个花瓶的觉悟都没有范杰不禁咬牙切齿,看来是时候跟这疯女人划清界限了。
“什么,唐生离?”本已怒火中烧的江伟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冷却下来,他隐约想起自己顶头的大哥在吩咐自己务必在三天之内查清每个手下底细的同时透露过,这是总话事人的意思,而那个据说只有十八岁的总话事人,名字就叫唐生离。
这种生僻的名字,产生重名的可能性极小。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无论年龄、气质都无限接近顶头大哥的描述。江伟不得不谨慎对待,旁敲侧击:“你叫唐生离?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美格大厦?”
“噢?”唐生离意外,由于自己与何家的特殊关系,自己在败寇内其实并不为人广知,多数弟兄可能知道有那么一个年轻的话事人但绝不可能说出自己姓名;能将自己的名字与美格联系起来的人只能是败寇中的顶端人物及其亲信,那么眼前这个江伟多半是谁的心腹小弟了。原本打算力敌一番的他缓下心来,收敛傲气:“你是败寇中人?你上面的负责人是谁?”
听到唐生离说出“败寇”这个外界并不知晓的词汇,江伟立即对眼前人便是总话事人的身份确信无疑,恭敬答道:“唐哥,我大哥是狂犬李广全。”稍微犹豫后又补充道:“刚才冒犯了……”
“不用这么拘束。”唐生离笑着打断他:“原来是广全那一系的,不过你这暴烈的性子倒是跟他一点也不像啊。”
江心妍看着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弯融洽不已,失声道:“哥你干嘛,快动手啊……”
“闭嘴!”江伟走过去猛地给了自己妹妹一个巴掌,此时的他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多半是自己这个骄横自大的妹妹得罪了话事人,编了个借口让自己为她报仇罢了。只是能坐进美格大厦贵宾室的唐生离会因为缺女人而对江心妍行不轨?这本身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笑话。
江心妍被一巴掌打懵,右脸顷刻肿起,可见江伟也是下了狠手。范杰在一旁暗自庆幸早前选择了沉默而不是强出头,形势逆转的如此明显,这个女人却是一根筋没有分毫审时度势的能力,自己还是早点跟她了断了好,不然迟早某天大祸临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唐生离笑着摇头走进楼梯间,事已至此他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本来打算将江心妍惩戒一番让她永不敢再对青画生嫉妒之心的事就交给江伟去做好了,昨天与曹放国达成共识的自己今天也该去了解一下董人雄那边的情报了。
天台上剩了的几个人气氛尴尬,江伟背过身去不看自己的妹妹,语调郑重:“小妍,不要哭也不要闹,我若不打你一巴掌这件事就不可能解决。你总以为你哥我是道上的有能力为你摆平一切,其实哥在黑道中又算什么呢,人上总是有人的,而他正是站在哥哥这个圈子最顶端的人,他说杀你也绝不是危言耸听。小妍啊,以后不要去惹这个人了,你懂吗?”
江心妍看着一向气势凶悍的哥哥极少露出的敬畏神色,呆若木鸡。
唐生离走到校门口时望了望一中的时钟,两个半小时的晚会再加上刚才那一出,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出头,整个城市的夜间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踏出校门的他却意外发现汤磊站在一旁的灯柱下,表情焦虑而急躁。
看见唐生离的他呼出一口长气,急冲冲奔过来将唐生离拉到一旁就开始讲述事情原委。原来fc一向在校外接跑场的生意,今天演出完毕后循例还得去楚江酒吧跳一场。到了酒吧后却意外发现石嫣然也在那与一堆男女在那疯玩,一问得知是同学们在为她演出成功庆祝。然而中间休息时汤磊在厕所却听到几个男人小声而无耻的对话,大意便是要将石嫣然灌醉后做那禽兽之事,而其中的参与者似乎还有酒吧内部人员。深感不妙的汤磊明智地没有选择公然对抗,首先想到的就是报警和通知唐生离。晚会事件后他已经对唐生离产生了十分自然的信任感,只是唐生离很有点行踪不定的感觉晚会后就不见踪迹,甚至还不清楚他究竟是走读生还是住读生的汤磊只有无奈地选择在学校大门干等,幸运的是最终他还是等到了。
皱着眉头听完叙说的唐生离迅速抓住汤磊语句中的几个重点词,他早在上位之前便将整个荆安市的地下势力划分摸得了如指掌,楚江酒吧是曹放国的地盘,这件事又有楚江的内部人员参与,看来老曹手下的人没少做这些欺男霸女的勾当。事不宜迟,本来要去美格的唐生离也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再去会一会曹放国这个城南巨头。
无奈汤磊那个傻小子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竟然将钱包给落在了出租车里,而唐生离中午请完石嫣然和刘青画吃饭后口袋也是身无分文,两个穷光蛋站在校门口望着穿梭而过的众出租车傻逼兮兮哑然无语,就在唐生离心急如焚几乎产生坐霸王车想法的时候,他猛然瞟到马路斜对面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和一辆线条拉轰的天蓝色玛莎拉蒂。
刘青画的姐姐,刘蔓纱。唐生离想起这个居高临下俯视过自己的豪门千金,嘴角浅笑,这次出现的倒是时机正好啊。
刘蔓纱依旧是那身凸显身材引人遐想非非的职业白领装,气息浪漫的dior在她身上偏偏散发出一股成熟妖冶的味道。靠着车门打电话的大美人完全没有觉察到唐生离的悄然靠近,直到她柳眉倒竖着挂掉那个令她心情抑郁的电话,转身后才惊异发现自己的车内竟然坐了个厚脸皮的不速之客。
“你……”到底是豪门贵族,涵养优秀的刘蔓纱即使是心情糟糕也没有立即对车内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发飙,而是冷静地看清了那张胆大妄为的脸:“唐生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生离本来已经做好被劈头盖脸一阵怒骂的准备,刘蔓纱冰冷淡漠的语气反而令他不能适应。不过她干脆唐生离也就直接:“急事,希望你能载我一程。”
刘蔓纱果断地坐进驾驶位,拉上车门,踩住离合器:“去哪?”
本来看着刘蔓纱乌云密布的脸色就觉得要坏事的唐生离诧异不已,她竟然连自己具体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下来,难道自己被项羽附身举手抬足都充满那王八之气?答出楚江酒吧的唐生离摸摸下巴自嘲不已,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不可捉摸,不可捉摸啊。
“你不用惊讶。”刘蔓纱一眼看穿表情玩味的唐生离心中想法,“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你和青画的事,尽管我十分不能对你产生认同,但你毕竟是青画看中的男人,我必须尊重青画。况且刘家主事的是我爷爷,只要他没有表态反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似乎不能解释你这么干脆就答应我的原因。”唐生离看着后视镜里刘蔓纱精致倾城的容颜,仔细琢磨着她的一言一语。看起来这个表面上清高刻板的大小姐其实并不算太讨厌自己,如果换做是董夕拾,估计早就一大脚丫子将自己踹在马路边了。
“好吧。”刘蔓纱斜视了唐生离一眼,挂档启动:“我想让勾走我妹妹的你,欠我刘蔓纱一个人情,这个解释可以吗?”
唐生离无言。玛莎拉蒂的车尾喷出火星,瞬间消失在这条路上。
而早已被遗忘在一旁的汤磊眼睁睁看着唐生离与大美女坐进车中,一骑绝尘,只得跟随着朝楚江酒吧的方向跑去,欲哭无泪。
第一卷 我为少年,本当轻狂 第十九章 老子是禽兽(含泪跪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0-11-18
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了楚江酒吧门口,很难想象看着成熟稳健的刘蔓纱开起车来也能这么大胆刺激,让唐生离不得不认为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一段无比精彩而风马蚤的青春。跳下车的唐生离看着灯红酒绿的楚江酒吧表情严肃,刘蔓纱这种属于被狂风狂沙淘出的真金般的人物心思敏睿,大概猜出唐生离所为何事,靠着方向盘托着腮帮的她性感撩人:“要去英雄救美?”
“算是吧。”唐生离主动关上车门,俯下身看着车里翘着长腿的刘家千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也无法保证,你就是掉了一根毛发我也没法给青画和刘家交代,所以你就乖乖回家继续过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怎么听着有点讽刺?”刘蔓纱拨了下有些下垂的长发,撇撇嘴。
“绝对真心诚意。”唐生离淡淡笑道,转身向着酒吧入口走去,暗想,这刘家大小姐其实也还挺可爱的。
刘蔓纱透过车窗看着唐生离坚毅决绝的背影,摇摇头:“我是千金娇贵身躯,难道你就是狗尾巴草?唐生离啊唐生离,这里可是那个曹老虎的地盘,你真的不知道如果你出事,青画会伤心欲绝的吗?罢了,我就送佛送到西,再送你一个人情吧。”
她纤细的手指摸出自己的新款lgke970手机,快速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唐生离在震耳欲聋的嘈杂嗨曲中踏进酒吧大门的同时,几个彪形大汉正簇拥着从里面出来,蛮不讲理地将唐生离挤到一边。唐生离也不发作,眼尖的他已经瞧见这群人中间被围着的赫然是fc的另外两名男队员周同和汤腾飞,计上心来的他不动声色地缩在一旁假装不敢抬头,直到五六个汉子鱼贯而出后,他才轻巧地跟了上去。
酒吧旁边的偏僻小巷中,周同和汤腾飞被大汉们驱赶到死角里,如待宰羔羊。为首的汉子轮流拍着两人的脸,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朋友,也想坏我们大哥的事?居然还他妈的报警,你们以为这楚江酒吧是那些小警察说查就能查的?今天吃点苦头,就当买个教训,以后还是乖乖读你们的书去吧。”
“听起来这主事的人本事不小啊,普通警察都撼不动他丝毫?”唐生离冷笑着,在巷子尾现出身形,双手插在口袋中不紧不慢地步步逼近众人。
“草,你是谁?”那汉子先是一惊,待看清来的不过是个普通少年立即开骂,并向几个兄弟使了使眼色,五名大汉迅速对唐生离形成包围之势。
“无论我是谁,总不是要开打的?”唐生离前一秒还笑容满面,下一刻便右脚发力一蹬,整个人侧着身猛然靠进当先一名大汉的怀里,他没有招式,却有着足可挡下董人雄鞭腿的马步力道,那汉子直接被撞得略微浮起,轰然落地,不得起身。
身体虽然健壮魁梧,但终究只是普通人,连自己毫无章法的进攻都顶不住。唐生离摇摇头,一脚踏在地上汉子的胸口:“剩下的,继续!”
“这小子有些门道。”为首的汉子提醒手下,几人同时一拥而上,对中间的唐生离拳脚相加,唐生离毕竟不是董人雄那样的武术行家,被几个搏斗经验丰富的大汉缠着一时也脱不了身,只能是靠着变态的抗打体质硬受攻击,并时不时看准谁的要害出其不意地来一下狠手,不过一会大汉又躺下了两个,唐生离却依旧巍然不倒精神奕奕。
暗道撞鬼了的剩下三名大汉面色惊慌,说这小子是高手吧自己却又总能打中他,说他不是但自己这边却又怎么也将他打不倒。再打下去怕是自己人累死了也没个结果,为首的汉子正犹豫着,忽然后脑遭到重击,眼前冒出无数金星,昏死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周同和汤腾飞一人手中拿着一块板砖,表情痛快、凶神恶煞:“tnnd,我们可也不是吃素的!”
剩下两个汉子也不再负隅顽抗,很快也被打晕在地。唐生离整了整衣衫:“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又是怎么被盯上的?”
周同解气地一屁股坐在脚下汉子的背上,解释道:“本来我们按照汤磊的计划是原地盯着嫣然那桌不动,等待警察的到来。妈的说到这个就来气,那些警察进来就被拦住,然后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什么操行!”
“我们本想忍着等汤磊回来再说,但后来嫣然似乎是被灌醉了,同桌的人便要扶着她进里面的包房,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硬着头皮也要上去救人了,再然后,就是你看见的了。”
“赶紧进去找嫣然吧,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汤腾飞担心道,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在我们跟对方纠缠时,好像还有一个女的也想要阻止他们,最后也被一起带进去了。”
“跟你们一起的几个女孩子呢?”唐生离眉头紧锁。
“李倩她们应该是跟着去摸索包间的房号了。”周同答道。
“恩。”唐生离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几年中他见识了无数地下世界的黑暗与污秽,但真正令他将嗔戒抛诸脑后的愤怒却只有两次,一次是颜忘萍决然随着何迦南离去,还一次便是今天,两次他都心如止水气息平静,如火山爆发之前的沉睡,只有董人雄才能明白此刻的他动了杀意——与恫吓江心妍时完全不同的真正杀伐怒意。
一向制怒的人怒了,才是真的怒了。
唐生离再度进入楚江酒吧时像一头潜伏窥伺的猎豹,谁也看不出这个表情安宁详和的少年心中正暴烈澎湃。在李倩的带领下几人很快找到目的地304包间,里面音乐嘈杂听不出什么细微动静,脾气急躁直爽的周同生猛地就要冲过去踹门,却被唐生离一把拉住,摆手道:“你们去外面等着汤磊就可以了,这里交给我来。”
周同惊讶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那不是送死吗?”
“这种时候,可不是你一个人担责任的情况啊。”汤腾飞也表示不太理解唐生离的想法。
“我有分寸的,里面的人还奈何不了我。”唐生离表情冷峻继续拒绝几人主动要参与此事的请求,今天的事既然有酒吧势力的参与那就绝非学生的打架斗殴那么轻巧简单,自己历多了风浪不怕见血死人,可周同李倩他们都只是平常学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最终几人在唐生离的威压下悻悻下楼,唐生离嘲笑地看着走廊尽头的监视器,猛然跺脚,一个半回旋跃向304包间的花梨木门,接连两下肩撞,厚重结实的门板硬是被生生撞倒,沉重地倒向内部,压在地毯上。
包厢内灯光昏暗,七八道目光齐齐投向唐生离这个不速之客,唐生离踏进房内,忽地一把摸向门侧的开关打开了房间的明灯,屋内的人顿时产生视觉不适而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趁此机会唐生离迅速看清了里面的情景,五六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抱着酒瓶显然在猜拳拼酒,却不见石嫣然与汤腾飞说的另一个女人,难道是李倩跟错了房间?
“d,你小子干什么呢!”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人直接一个酒瓶摔向唐生离,其余几人也纷纷抄起酒瓶水果刀各种顺手的家伙准备应战。
唐生离稳稳地接住酒瓶,眼神敏锐地注意到包厢内的洗手间门在不断推动,似乎是有人困在里面。当下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酒瓶掰为两段,一手持一端,飞身跃向几人,气势轩昂,那几人竟也一时被震得没敢动弹;趁这机会,唐生离一脚踏在当中的桌子上,再借力腾空然后就地一滚,两起两落便从门口滚到了洗手间前面,拧开反锁着的洗手间门便闪身入内。
洗手间内黑乎乎一片,唐生离一转身却意外地贴上一人,顿时只觉温香暖玉入怀,心中自然而然地涌起一股热浪。黑暗中两人脸贴着脸十分亲昵,对方胸前的柔软挺拔、肌肤的嫩滑芬芳以及略微颤抖的动作和心跳的紧张加速全都被唐生离感受的一清二楚。这气氛太过暧昧,令唐生离几乎有点把持不住,彭无例对他老和尚的称谓毕竟只是笑谈,换了任何一个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男人处在这种情况下都有可能禽兽不如,而唐生离屏住呼吸强行压下心魔的做法绝对是难能可贵。
单以身型看,唐生离便能断定和自己拥在一起的不是小丫头石嫣然。正要开口相问,对方却先说话了,吐气如兰,语气中有一丝哀求:“我不求你们放过我,只求你们放过那个小女孩好吗?”
唐生离回手将洗手间门反锁,立即明白眼前便是汤腾飞所说的那个为救嫣然而同样身处险境的那个女人。他贴到女人耳边轻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知道石嫣然,也就是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吗?”
“真的?”女人声音显得欣喜,但马上又陷入忧愁:“我知道她被带去了隔壁的包厢,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又怎样能救出她呢?”
“你错了,不是救出她,而是救出你们。”唐生离紧紧抵着被外面的人连续愤怒撞击的洗手间门,坚定道:“而且是不惜代价,必须救出。”
他心中已经在高速盘算,本来这是曹放国的地盘,自己要是联系得上他这件事便可迎刃而解。无奈的是不用手机的自己并没有讨要过曹放国的联系方式,而除了曹放国本人,城南根本没有人认识自己。可行的方法也只能是以武力强行突破,只是自己用拳脚对付普通人还可,器械就完全不在行了,整个局面唯一有利的因素就是外面没有高手。
拼了!唐生离咬咬牙,低声嘱咐身后的女子:“待会我出去跟他们缠斗,你抓紧时机逃出去,找到那几个穿fc标志的学生,让他们护着你离开。”
“不,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女人紧紧拉着唐生离,身躯缠斗语气却异常坚决,颇有一副欲唐生离同生共死齐进退的意思。
女人倔强起来简直不可理喻,时间紧急,每拖一秒石嫣然就愈加危险。能融化女人的就只有情欲,唐生离心中冒出这句话,猛地将女人一把拉进怀中,吻了下去,双唇碰触,火辣香艳。女人起初僵硬着的身子立刻软了下来,无力抗拒。
“你做什么!”直到唐生离放开她,她才似怒似惊地问道。
“记住你面前这个禽兽,如果你还想找他算账的话,等下一出现机会就乖乖地逃出去,明白吗?”唐生离嘴角上浮邪气弥漫的笑意,左手扶在门把手上,右手握紧了尖锐锋利的半截酒瓶。
“放心吧,老子是唐生离,还有大仇未报、公主未娶,不会这么简单就挂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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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为少年,本当轻狂 第二十章 搏杀 (继续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0-11-19
“准备了。”唐生离的耳朵附在墙壁上仔细分辨着外面敌人的站位,语气不容置疑。
“禽兽。”黑暗中女人轻轻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