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架柱上围绕着翱翔九天的凤凰,而一寸厚的屏风主体是由整块上等白玉做成,雪白、细滑的没有一点瑕疵,大朵的牡丹是用彩色琉璃雕刻而成,再镶嵌到白玉中,表面微微凸出,与白玉合为一体。屏风正反两面都能看见盛开的牡丹。
“好美的花!”明月按着额头起身,伸手拿了烛台,走向屏风。
“娘娘,您醒了!芗”
明月回身,见是两个姑娘欢喜非常地跑过来。
“你们,是谁?”明月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娘娘,我叫小喜庆!”
“我叫小吉利,我们俩是伺候娘娘的奴婢!”小吉利拿过她手里的烛台,生怕那烫热的烛泪烫在她细白的小手上。
“哦,”明月点头,感觉自己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
“以后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小喜庆抚着她向外走,来到外间的妆台前坐下,拿了梳子给她梳理长发。
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陌生的一张脸,一时间,头痛:“娘娘?你们说我是娘娘?”
“是的,您是皇上最爱的女人!”
“可是我,脑子里怎么像个空壳似的,什么也相不起来了呢!”月握了拳头敲头。她这样举动可吓坏了两个小丫头。
急忙制止。“娘娘,您千万别这样,要是伤了您,奴婢们可当担待不起呀。”两个丫头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乞求。
“别这样,你们别这样,我不在想就是了,你们别哭呀。”月不懂,她们为什么如此激动。
她们俩真的好怕自己哟。
明月停了动作,两个宫女才起了身,一个人给绞了帕子擦净脸,什么香粉、胭脂全往脸上招呼,另一个人把她的头发梳理出了个漂亮的发髻……什么珍珠、凤钗全往她的发间插……
没用多久的功夫,明月再看镜中的自己,漂亮得几乎变成另一个人。
“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让她坐这么久,她还真是累了。
“娘娘累了吗?”小吉利小心地问。
明月看着她,点点头。
“那娘娘就休息吧,今晚上,皇上过来,说不定要娘娘侍寝的。”小喜庆脸蛋红红地提醒道。
月一左一右的看她俩,“皇上是谁?侍寝要干什么?”
二人闻听一愣。
小喜庆伸手摸她的额头,不热呀。
小吉利蹲在明月腿边,“娘娘,皇上是您的丈夫,他忙完了政务过来,是要,是要跟娘娘一同休息的。”
“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丈夫?”明月使劲按着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袋里一片混乱。“我为什么想不起我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呢?”
好痛苦。
“娘娘别急,等到晚上皇上来了,您看了就会知道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扶她上床。
“娘娘还是先休息,您现在的身子很弱,需要休息。”
“好!啊——”月被扶到床上哈欠连连,躺下去,便沉沉的睡去。
两个宫女无奈,只得将头上的钗环卸去,给她盖好被子。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走到屏风以外。“娘娘可有醒过?”
“是,”小喜庆急忙走出牡丹屏风,对着来人施了一礼。
“回禀国师,娘娘刚才醒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又嚷着说困,睡着了。看来娘娘的身体,真的很弱呀。”她试探般地说着。
幽冥月微微一笑,从外间走入内室,到得床边,坐下,自被子里拿出她的手,为她诊脉。
他深谙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沉睡的小脸,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感觉。
一直以来,他所见到的是小鱼儿容貌,而现在,她脸上的面具被勋皇除去,露出了本来面貌,他才知道,她的美貌当真是绝秀天下,艳冠群芳。
难怪南宫勋放着整个后宫,非要将她弄到手。
“国师!”小吉利面色为难地上前。
“嗯,娘娘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好转,无大碍了。”幽冥月将她的手放入被子里,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抬眼深看着她,这个女子算得上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一时间,幽冥月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站在一旁的小吉利脸色越发难看了。
“皇上有令,娘娘的内殿不许外人踏入。”小吉利低声说着,怯怯地低下头。
幽冥月闻听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她话中意思,这座宫殿修得隐秘,除进来者更是寥寥无几,南宫勋这分明是在防着他。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可惜他早心有所属,他对这个女人没兴趣。
“娘娘今天都不会醒来了,傍晚时分,你们俩再准备些菜粥煨在火上……娘娘醒来好用。”
“是,”二人应着,便睁着圆眼上前,作势就要送他出去。
幽冥月也不多留转身便离了此地……
明月当真睡了整整一天。
醒来时,外面已是万家灯火。
她独自躺在床上,拼了命的回忆过去。可无论她想破了头,终是一无所获。她真不懂,她到底生了什么病,把自己的过去都忘记了。
空气中弥漫米粥的清香,明月起身,就要下床。
猛然间,屏风后一道高大的人影晃了过来。
明月吓得直溜一下缩回被子。
今天,一整天,南宫勋都在与众位大臣商议攻打燕国之事,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
可当他将众人打发了,熄灯入睡,再由暗道步入地宫里,全身所有的倦意,都奇妙地消散了。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令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心里就无比的激动。
他深眸在她脸上游移一圈,见她睡得香甜的样子,才伸出手,用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又摸上自己的头,微凉。
皱眉,因为他感觉到她的手轻颤了一下。凝眸深思片刻,他倏地眯起双眸看向床上的人儿。
细细观察才发现她的眼皮不时的微微颤动…她竟然…
不是冲天的怒气,而是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她居然是醒着的,是在有意的回避他。
南宫勋坐在她的床边,伸手入她的被子里,在她一躲之下,紧握住她的手,如今的她,不是回避,而是害羞,她真的变回从前的月儿妹妹了。
小喜庆端着食物进来,见他在,急忙福身:“皇上。”
“嗯,娘娘醒了,你伺候她吃些东西,朕去沐浴。”
“是,”小喜庆目送皇上离去,才不解地看向床上的娘娘。
明月听得脚步声走远,腾地从床上坐起。对着小喜庆指了指他离开的方向,“他,他就是我的丈夫?”
“是呀,娘娘,您是在装睡呀。皇上早就看出来了。”
明月脸红心跳,刚才在他转身之际,她睁开眼,看了他的脸,原来,她的丈夫真的好美,好帅呀!
“娘娘,快吃些东西吧,一会皇上沐浴回来,娘娘还要侍寝呢。”
明月边吃着粥,边疑惑,睡觉她会,可是侍寝她不会呀。
吃着吃着,睡意袭来,明月几乎是含着米粥就阖了双眼。
小喜庆无奈地摇头,将食物撤走,将她身上外衣脱去,用温水绞了帕子给她身上一一擦拭过,才又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少时,南宫勋返回到明月床前的时候,见她还是一幅睡姿,睨着床上的人儿,扬起嘴角。还在假寐。
这次,他还是不准略拆穿她,而是自已脱去丝质的内衫,赤了紧实的胸膛,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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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正睡着的明月落入一个强健的怀抱里。舒榒駑襻
睡意立时散去,月的心乱跳起来,被这突如闯入她被子里的手臂吓得低咛了一声。
南宫勋环住她细腰的手,骤然顿了顿。他从未没有尝过女人,也不知道是否刚刚用力过猛,弄疼了她。
两人都沉默着,身体虽搂在一起也是极度的紧绷。
月沉默着,不敢动弹,身体因那若有若无的触碰而微微颤抖妾。
身后的人是她的丈夫?可是,为何她全没了记忆,而且,还这般的害怕。
“爱妃!”
被子里的月捂出了一身的细汗,勋的手轻轻地转过,让她的身子翻过,面对他芗。
摇曳的烛光中,明月近距离地看到了他的脸。老天爷,这是一张多么俊美的脸啊。
棱角分明的轮廓,精致深邃的五官,英姿勃发的身躺。
老天爷,你是否对我太好了呢,月心里喜不自盛。
看到她眼里没有排斥,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他握着她的下颌,轻轻地亲她的小嘴。那柔嫩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久久压抑着的情yu,瞬间高涨,从而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明月像被施了咒,连反应也不会了。
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指尖停在刚被他吻过的唇瓣上,“你,是我的丈夫?”
南宫勋为这一愣,旋即嘴角绽一抹开心地笑,“你病了一场,就加我也忘记了吗?”他到真是梦想着她能记得他,如果记得,是不是证明她爱他很深。
“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加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就边你?我也不记得。”她惭愧地眨了眨眼,将身子缩进被子里。
南宫勋骤然一个起身,将她压覆身下,不允许她有任何躲起来的举动。
双手掐着她的身子抱起,放到软枕上,一双深眸专注地看着她,“你忘记什么都没关系,今后,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的丈夫,你唯一的男人,我爱你!就够了!”
明月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上的男人,看着他迷人的面孔,神思有些恍惚。
“记住了吗?你说一遍!”他小孩子似的不依不饶了。
“你——我——”月结结巴巴,连叙述能力也变弱了。
南宫勋皱眉,俊颜上流露出些许的谴责,他钳住她的下颌,一句一句教她,“跟着我说,我是你的丈夫!”
“我-----我是-----你的丈夫!”
“呵呵,”南宫勋无声的笑了,改变了语句:“你是我的男人。”
“你是----的男---人!”她怯怯的说着。
他欢喜地在她额上一吻,唇舌转到了她小巧的耳珠上,轻轻啃咬,“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好痒——”她缩着性感修长的颈子,要躲,不想身上一沉,却是躲无可躲。
“乖,你说了,朕就不让你痒。”他魅惑地说着给她洗脑的咒语。
明月扭过头,打了个哈欠,她这病得的,精神实在短得紧。才说几句话,她这又睡得不行。
南宫勋脸上愠出薄怒,他现在情潮涌动,可她却睡眼朦胧了,难道他一国之君的魅力,当真如此贫瘠?以至于如此浓情蜜意的时候,她居然要睡。
“我好困,我要睡了。”说着,月沉沉地闭起了眼。
南宫勋动情得一身日火,哪里容她睡去。
他湿软的唇落到她的脖劲间,陡地一吮……吸住她细嫩如玉的肌肤狠狠的啃咬……
月被突如的疼涩唤醒,全身一个激灵。
睁大了迷蒙双眼,“你,你不要咬我--好吗。”她低如轻泣的声音,微微带着胆怯。
南宫勋以唇蓦地停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满眼的恐惧,一颗心沉了又沉。在他的印象中,明月从小性格并不是如此温情。
怎么现在的她,如此胆小。
“宝贝,你看着我!”
月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南宫勋伸手扯开她的衣襟,一抹雪白的胸衣坦露出来。
他微伏低了身子,撑着紧致的胸肌在她一寸距离停下,那雪白了贝齿咬住那抹雪白,用力的叼住,提起……那包裹着两只玉兔的布料被她移开。
那一对雪白猛地弹出,展在眼前,令他清澈的双眸窜起一簇簇小火苗。
“月儿,我爱你。”他忘情地唤了她的名字。语音一落,便猛地咬住其中一只玉兔……含在嘴里,以舌尖来回地轻荡,时急,时慢,不温不火地宠爱着……
明月被他咬住不放,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身体是在渴望?
心一惊,月眼睛立马睁的老大,随着他的吮咬体内慢慢升腾起一股热流,游走于身体的每一处,似乎再蓄势待发的等待着什么降临。
只是留停在那只丰润的雪白上,还很不够,南宫勋坏坏地提起她的修长……将深体紧紧的抵在……
月全身又是一僵,全身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勋很满意地看着她在因他的动作而慢慢沦陷的样子。
“宝贝,若是想要,就要告诉我。”他邪肆地低语在她耳边,火热的呼吸拂入她的了耳珠里,又引来她一声轻嘤。
“呵呵,”他欣喜而笑,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火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唔—嗯—---别——唔——————”
他刻意地堵她的樱唇,不许她再说一个字,狡猾的舌头霸道的在她的唇齿间肆意的扫荡着。
的亲吻,令她的思绪有些浑浊,惊讶地眼神渐渐陷入迷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她渴望着的又是他的什么?唯独能做的就是在他的摆布下一点点的迷失自己。
勋的动作轻柔,一双落在腰际的手指,渐而滑入到她的裙底……在她的……辗转游戏……
月全身的血液因他的动作而变得热了起来,身体越发不受控地颤动。
“要吗?”他低哑的声音如蛊,极具诱惑地响在耳畔。
月紧紧的夹着双腿,想让自己不要那么明显的颤栗,牙齿更是紧紧的咬着下唇,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压抑的情绪。
聪明如他。很快就寻到了她最敏……的部位,如灵蛇般的……邪恶的主攻那里,他清楚地感觉到她对他的需要,他也因此而感到兴奋,血液,但他仍旧,极力隐忍,他要等,他要等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
身体越来越燥热,像被烈火燃烧了一样,月紧咬着唇,恨死了自己的没用,同时,又深深的觉得,他真的是她的男人,他们需要着彼此。
“我的女人,想要吗?如果要,就告诉我,让我给你。”他俊美的脸庞挂着邪恶的坏笑,单手指勾起她飞起红云的鹅蛋脸,深深地凝着她的眼,等待着她的回复。
月痛苦地扭动了身子,想要逃离身上一团火热,再呼吸困难,全身空虚难奈,再面对她,她会死的。
逃,她必须逃开他的掌控。
没有等来她的许可,他霸道的唇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一次强势的吻了上来……吞噬掉她所有的犹豫,不确定……
这一次,他不会着急,他要慢慢的让她爱上自己,令她永远无法离开自己。
他强势的亲吻使得月儿喘不过气,她两只小手紧紧地推在他的腰间,却被他压覆得动弹不得,更可恶的,他那宽阔火热的胸膛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在她的两只玉兔上,几乎将其挤压得变了形……
此起彼伏的急喘声回荡在整个地宫之中。
龙床的一侧,一个颀长的身影缓步向着龙床靠近……
绕过那扇巨大的牡丹屏风,他邪森地眼眸落在男子身下的一具雪白上,眼中急速掠过一抹兴味……他居然没有想到,在那层素雅的衣袍包裹下,是这样一具光华莹润,娇俏诱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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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急喘声回荡在整个地宫之中。舒榒駑襻
龙床的一侧,一个颀长的身影慢慢的靠近……他深深地眼眸落在男子身下那性感有致的肌理上……他没有想到,在那层素雅的衣料包裹之下,是一具堪称完美的娇躯。
几片细碎地脚步传入到南宫勋的耳里。他猛然停下所有动作,抓了一旁的丝被,随手一抖,那锦红色的丝被便将明月整个盖住。
南宫勋睿眸转向一侧屏风,一抹欣长的身影从视线里一扫而过,很快消失无踪。
身下明月依旧动情不已,她两腮酡红,全身都呈一种跳跃的火焰色妾。
“皇——皇上……?”她不明白,他为何停下来。大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完美的侧面轮廓。
勋收起飘远的视线,俯低头,起伏不定的身下那两团柔软消魂的存在,令他全身再次饥渴难耐。
将目光到她粉红色的脸颊上,近距离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红嘟嘟的小嘴,微微撅起诱人的让人想一口吞噬所有美好。特别是这刻,她认真地样子,漂亮的让人窒息甓。
“想要吗?”他极力地压下体内的躁热,双臂撑起身子。
月依旧瞪着大眼看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宝贝,你知道你把我忘记了,可是,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等你在心里完完全全的接受我,完完全全地爱我,到那时,我们再重新做回夫妻。”
“你,真好!”月心中的纠结和疑惑终于随着他温柔的言语化解,看着他嫣然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
勋浓墨般的眉宇点点纵起,紧抿的双唇轻轻地贴近她额角,不轻不重地落下吻。抬起头看她羞涩地表情,“不过,你要快一些爱我。”他的唇移到她的眼,又落下一吻:“否则,我会加倍的。”继续向下,秀挺的鼻梁,再次一吻,“惩罚你。”
月几乎将发烫的脸颊都缩在了他的臂弯里,轻轻地点头。
勋看着她腼腆又紧张地样子,直教人心生喜爱。
笑着将她抱出,枕到软枕上,双臂夹在她左右,不令她继续地乱蹭,俯低了身子紧密地贴上她,暧昧地低语道:“宝贝记住,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嗯——她轻轻地点头,绯红的小脸越发红过了耳根。
他欢喜地拥着她,紧张的心境一点点的开阔起来。
她是他的,从一开始就是。今后,乃至一生都不会放开手。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
这一夜,月儿睡得极为踏实;而南宫勋因一夜都抱着她,反而没有睡好。多少次,在身体里汹涌拍岸,不停与他的理智交战。可他为了与她长久的相守,他一次次压下了。
早起的时候眼眶下便涌现了淡淡的阴影。可对他来说,一切付出都因她的到来而变得值得。
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生怕力气大了,会将她吵醒。
两名宫女悄悄而入,一人端着洗脸水,一人捧着漱口水,要说话,都被南宫勋制止了。
简单地梳洗,换上绣金龙袍,清风般地悄然走出。
径直来到了昨夜打断他的男人房间。
幽冥月一向有早起的习惯。
南宫勋到来时,他已坐在桌前悉心调配药材。
勋向他身边走来。幽冥月微微侧目,“皇上,睡得不好。”
他在他面前坐下,从几样药材里拿出一样,放到面前闻了闻。“配得什么药?”
幽冥月继续着手中动作,挑眉望他,“娘娘身体里有寒症,小人在配制驱寒的药剂,以求戴罪立功。”
勋眉宇微锁,眼神冷淡,睨着他,沉思良久,犹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漠然肃杀,“昨夜的事,朕不希望发生两次。否则,你要的人将会在这世上永久的消失。”
幽冥月双手一僵,起身到他面前,低了头,语气十分的恭敬,“小人只是想提醒皇上,若是想要天长地久的感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勋眼神微沉,没有说话。
他继续补充道:“小人还有大礼要送给皇上,何况小人早已心有所属,皇上担心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南宫勋眼中血光渐渐淡去,一言未发地站起身,踱步到他身后,最后单手落到他的肩膀上,微用力地轻拍了。
才缓步离去……
绵厚的内力从肩膀处抵入,酸痛感从肩膀迅速扩散,很快遍布全身,幽冥月隐忍着,神思有一瞬间的怔愣,眼前竟然出现了那具如玉般洁白的肌体……心脏停了一下,他还从没有如此紧张,或是焦虑过。哪怕是为了她,也没有过这种陌生的感觉。
接连几日的昏睡,月感到精神好了很多。
她不再时不时的犯困,脑子里也渐渐存了些内容。
她的身份是娘娘,她的丈夫是皇上。
她住在辉煌无比的宫殿里,所有人都对她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她是这座宫殿的女主人。
只是,她沿着宫殿一端走到另一头,走来走去,宫殿就像一座迷宫,她走上一个上午,最后发现,还在原地打转。
她看不到阳光,辩不出白天还是黑夜,她过得有些茫然无措。
她喜欢到处走走,两个宫女小喜庆和小吉利可是很高兴的。她们也并不拦她,先开始她们在后面跟着,可到后来,实在走不动,也只好任着她到处乱窜。无论她走多久的路,她们心里有数,她是绝走不出这座地宫的。
地宫中央的喷水池边。
一个男子伫立在池边,望着池中不断喷涌出来的水花,不知在沉思何事。
明月对着他清瘦的背影,好奇地靠近,轻声道:“你也是住在这里吗?”
幽冥月缓缓转过身来,肤色白皙,五官端正,轻声笑道:“与娘娘一样,冥月也住在这里。”
“冥月-----明月-----”月没有接他的话,脑子里突然嗡嗡作响,她轻蹙双眉,痛苦地捂住了头,“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幽冥月见状,急忙上前,双手落在她的发际中,轻轻地揉按。
许久,疼痛缓解。他笑容温和,言语却格外直接,“娘娘请叫我国师。”
明月摇晃着脑袋,微愣,随即低低叹息,“国师,可是,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幽冥月凝望着她,柔和扬唇,语如春风,“小人自然是唤您娘娘。”
“娘娘,嗯,”月神情微愕,寻思着半响,还是轻轻地点头。
“可是,这里,怎么除了你和小喜庆小吉利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呢?皇上他,为何一整天也不过来呢?他在什么地方呢?”月说着,举步向池边走。
他见她忧心忡忡地样子,便也在她身后几步距离,缓步相随,“皇上乃九五之尊,每日忙地朝政,批改奏折,恐难抽身。”
“哦,原来他这么忙的。”明月说着在池边蹲下身,神情有些失落。
“娘娘觉得无趣?”他静立在她身后,目光却一瞬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池水中飘着几朵蓝色的碗莲开得正艳,月伸手向池中去扯那细长的枝径,“这里像座迷宫,走来走去也走不出,我几乎都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夜晚了。”
幽冥月见她的样子憨然可爱,便上前几步蹲在她身侧,伸手为她攀那只蓝色的碗莲,将那片碧绿的荷叶扯过,轻轻一掐,便将那只蓝色的莲花整个摘了下来,送到明月面前。
明月猛地看到那莲花到了眼前,再对上他闪亮夺目的眸子,顿时,一阵慌乱,急忙起身。
可慌忙中,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裾,急于后退时,一个重心不稳,全身向翻着浪花的池水里扑去……
幽冥月13&56;看&26360;网地将她拦腰抱住,“娘娘,小心哪!”……
一侧的拐角处,两个宫女看到国师抱着娘娘的腰!
立时吓得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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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享有她的美好(5)一更
幽冥月13&56;看&26360;网地将她拦腰抱住,“娘娘,小心哪!”……
一侧的拐角处,两个宫女看到国师抱着娘娘的腰!
立时吓得面如土色,可又不敢声张阻止,毕竟他能留在这地宫之中,是皇上的特许。舒榒駑襻
明月险些失足被他扶住,心内感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多谢!”
“我是娘娘的大夫,你的病全是由我来医治的,小人当然不能看着娘娘落入这池子,再着了风寒。”他轻轻一笑,说得极是诚恳妾。
“你说你是我的大夫!那我的身体一直是你看的?”
“可是,小人医道不精,没有将娘娘的病症彻底治好。”幽冥月轻叹,似有遗憾,夹杂悲悯。
明月月怔怔无言,他无疑指她的失忆症,“我究竟窜了什么病,才会连记忆也丧失了。氅”
静了良久,他抬眸望她,温软开口,“是一场大火,将娘娘所住的宫殿尽毁,幸好皇上将娘娘从火扬救出,才免于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恢复的记忆的可能?”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相信,只要娘娘依小人的药方一直服下去,必有恢复的那天。”幽冥月面容平和,黑眸沉寂如古井,即使掠过波澜,也是极浅极淡的涟漪。一年之后,她怀上了帝王的龙种,到那时,即便还未恢复,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一切都会变得不再重要了。
女人,只要是拥有了她的身体,也就等同于拥有了她的心。
“一年!”她眉头紧皱,心中烦扰不堪。一年的时间生活在这样昏暗不明的沉闷宫殿里,她想要不闷坏,都是不可能的。
“若娘娘嫌一年的时间过长,那小人就会考虑加重药性,让娘娘早日恢复如初。”
明月心头大震,睁大了双眸,“当真可以?”
幽冥月点头,淡定地点头,温柔地望着她。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那里配药?”她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娘娘实在太性急了,“这会午膳时间到了,您该回去用膳了。”他淡笑着,率先举步,与她擦身而过,不回头,绝尘远去。
明月停在原地,视线凝着那单薄的衣袍、挺拔的身躯,久久回不了神。
骄阳似火,地宫内阴凉凄然。
地宫中的喷水池里不知疲倦地喷涌着道道白色的水柱。
黎明月脱了鞋袜,打着赤足坐在池边。她双脚伸到水池里,看着那翻滚的水花发怔。
南宫勋高大挺直的身向躯落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默然而视。
他猜不透,神思出窍的女人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宫女已将午膳摆好,悄然地走来请他二人过去。他示意她们不要出声,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
原本,南宫勋是想要与皇后一同用膳的,可是一上午,他心神不宁,对她的思念就像不断燃烧着的火焰,越燃越旺。
他想她,疯狂的想见她,便以歇息为名,潜入地宫。
“在想什么?”他与她一般,退了鞋袜,与她并肩而坐,将双脚伸入池子里,那泌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将全身的酷热尽数驱散了。
心头阵阵凉爽,他大手勾了她不赢一握的细腰。
明月猛地仰头,看向身侧俊美的脸。他的眼如泉水般清洌耀目。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眼神陷入迷茫,无数她如何怒力,对于过往都是一场空白。
南宫勋闻言一愣,深眸瞬间现出惊诧与愕然。
“皇上,你知道么,我的心里很不踏实,感觉空落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我自己叫什么,是谁,都忆不起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她慢慢收回视线,凄凉地落在握在手中的那枝蓝色的娇嫩花瓣上。
“你大病了一场,记不得从前的事,这都不是你的错,就算什么也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勋拉过她双手,握在掌心里,让自己掌心的温暖热度传递到她的手心里。
月被他拉着转过身,对上他睿智的深眸,满目的迷茫失落,“我是谁?”
“你父亲是朝中文臣,你母亲也是诰命夫人,你是家里的二千金,一年前我娶你为妃……”
明月安静地听着,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她抬手拉了他精致华美的衣袖,“那我叫什么名字?”眼里是急切。
“你-”南宫勋微一迟疑,旋即展唇而笑:“你是本皇的爱妃。”
‘爱妃!’明月轻声默念着,表情依旧迟疑,拉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那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你要去哪?”南宫勋的瞳孔突然一缩。
“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太过黑暗,你一天天都不在我身边,我会感到惶恐,害怕。”
“你现在身体还未好全,等着再过段时间,朕一定带你出去。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过多久,反正现在她不能离开这座专门她而建的地宫。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出去。”
“现在不行!”南宫勋脸色变了变,温柔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可我觉得我身体已经好好的了!”月也急了,双脚一打水面,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有着任性地看着面前男人。
“你要是真的好了,还能记不起我吗?”南宫勋也站起身。
二人对视着,气氛有些紧张。
小喜庆等了半天,看这情景便提裙上前,“皇上,娘娘,午膳摆好了。”
明月率先别开脸,看向一侧,南宫勋突然想起从前的她,黑白分明大神里满是神采,而眼前的人,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不乖又执拗的孩子。
“好了,是朕的错,再过几日,我带你出去玩。”他明知不可能做到,还是违心地哄着她。
“你一定要说话算数!不能唬我!”明月眼里闪过一抹亮色。
“嗯。”他点头,拉着她的手……来到寝殿中。
大厅里摆放着许许多的四季锦裙,推积满箱珠宝钗环。
明月一走进来,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住了。不解的回过头看向南宫勋,“这些是?”
“喜欢吗?都是你的。”
“你送给我的?”
“嗯!”他微笑,笑得意味深长。都说女人最喜欢这些,如果是真的,他倒是愿意让她以这些为乐,打发空闲的时间。只要她高兴,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看着她乐幽幽地一件件拿着把玩,看着她不停的给两个宫女头上插这个别那个,乐不可支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几乎消失无踪。
无论她愿意不愿意,总之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进不来,出不去。
特别是今天,他得到黎国秘不发丧的消息,这说明她的哥哥,她的丈夫们要保守她死于大火的事实,让那个人假宫女永远的代替她,留在了黎国。
“你一会还走吗?”
他出神的时候,明月走过来。拉了他的手。“朕,陪你吃了饭,下午还要与在臣们商议一些政事!”
“哦。”月有些失望的点头,或许,她可以在他离开的时候,发现离开这里的出口。
这样想着,两人便携手一起用了午膳……她的身体依旧极弱,午膳后便又泛起困倦,他竞然拥着她一同小歇,甚至有那么个瞬间,他有了一种,芙蓉帐暖,软玉温香,从此君王上朝的念头。
然,他终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他要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天地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会彻底的将那几个男人全部忘记,彻彻底底的遗忘。
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起身,理正了龙袍,便悄然走出内室,向着一侧的暗门走去。
然而,他没有发觉,在她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一空之后,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床上的明月睁开了双眼,也随着他身后,追了出去,尽管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她不能放弃发现的机会,她想要更多的了解他,了解她的丈夫。
她看到南宫勋轻轻地推开了一扇落地的大镜子,那镜面一转,他的身影便闪了进去……
正文 享有她的美好(6)二更
入夜。舒榒駑襻
南宫勋一直没有到来,月无事可做,早早的就上床躺下,可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前幽冥月的话,反复在脑海里打转。
听小吉利说他也住在这里,只是她不知道具体位置。
或许,她应该去找一找,看看他是否已经配制出药方?让她可以在半年,甚至更短的时候恢复到从前的自己?可是,万一她永远也回不到从前,她是否可以从那个通道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一豆烛光摇曳着将她的身影映在墙壁上,翻来复去妾。
明月长叹一声,起身下床,看着偌大空旷的宫殿,清冷得没有一丝的热度,如果他不来,她真的要在这一辈子孤单着。
站得久了,双腿也感到了酸麻,她正要旋身回床,突然本能地背脊一凛。
须臾,身后有人走近。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人抱了起来氅。
“你体内都是邪寒之气,还赤路站在这里,当真不想好起来,为朕怀上儿子了?”他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吹拂她颈后的发丝,不轻不重的透着责怪。
“皇上。”月转头,浅浅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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