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明月的脚步终于停下转回,迈入到佛堂之中。
明亮如昼的烛光之下,景略那清俊的面容落入她的眼中。
未曾开口已笑三分,“景相国怎么追来了,难道是宫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景略注视着明月,粉红的唇角炫出夺目的笑容,眉眼嘴角所有表情都在流露出对他敬而远之。
“朝中无事,是我有话要说。”他争切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袖中小手。
明月冷冷地扫他一眼,眼中的笑意没了半分温度,“你不想要告诉我,景老相国当真是病了吧。”
“明月,我昨晚是在陪着我师妹。”
“嗯,”明月笑着点头,“我看到了。景相国能否告诉我,这一次,你又编了什么理由来哄骗我呢?”
“月儿。”他上前拉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温雅的俊脸失了往日从容。
明月抬起手,看着被他紧握的手,邪笑着上前,一步一步,就在二人面宠一寸一距之时,才停了下来。
双眼深深地窥探着他的黑眸里的细微变化,青葱般的指尖轻勾起他美好的下巴,微微抬起,探究的眼神横扫着清俊的五官,一对凤眸微微眯窄,毫不掩饰地鄙视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景略,你可否对我如实告之,你迫不得已留在我身边,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景略似乎被她这突如的神情和口气,感到意外,深邃的双眸逐渐弥漫起深深的怒意,握着她手的指掌,紧了紧。
“梅儿孕中胎儿,并不是我的。”
明月眯起的水眸子渐渐舒展,清纯如水的大眼里点点盈满了笑。
“嗤~!”一声嗤笑从她嘤桃的唇边传出。梅儿对他一往情深,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笑意尽散,明月脸上聚满了寒气。
抬眼看他的同时,眼里的颜色又冷了几分,冷冷逼问道:“景略,看来我和我皇兄都看错了你,你连你的师妹都能出卖,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呢?”
绝决的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不卑不亢地向他近了一步,“你想要的是皇权,是皇位。其实在这一年的相处中,凭你的武功,要杀我,机会有很多,你又何必还要委屈自己,甚至不惜拿你师妹来当接口等下去呢?”她冷冷说着,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如果你因为想要权利而取了我的性命,说不定,我黎明月还会认为你是个男人;可若你为了目地,而以爱你的师妹来做借口,我告诉我,我黎明月,瞧不起你!”骤然放开他的衣襟,转身疏离的步步退开。
景略干笑了声,棱角分明的唇畔留一抹淡淡苦涩。明明知道爱上她,会痛苦,可还是不受控制的爱了。
他快步上前,长臂将她揽住。双手扳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一双清远的目光紧紧地看入她的眼。“你既然知道我要取你性命是易事,可我没那么做,而我要的是什么,你当真不知?”
“是我吗?你要的是我?”明月轻笑,反手扯住他手肘,陡地上前,扬起的小嘴骤然咬上他的唇……没有章法,没有技巧没有一丝温柔地啃咬上他的唇,似要把一腔的被骗的怒全数返还给他。
就在唇舌间弥漫着一股腥甜气息的时候,她骤然松了他,狠狠的推开,“如果想要的不是皇权,而是我,那么,现在,你如愿了,可以离开了……”
第一卷 抵死缠绵(慕容雪)
景略长呼出口气,温柔的将她仍拥进怀里,滚烫的脸贴着她的面颊,“月儿,我真恨不能马上要了你。舒残颚疈”
明月身体一僵,随即心里荡开丝丝暖意,刚略慢下来的心跳,又再乱跳起来,他们虽然亲近,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迈出过这一步。眼中灵光一闪,又起了捉弄之意,“你不是向来能忍别人之不能么,还是继续忍下去的好。”
景略侧脸,见她一脸讥笑地模样,不由想起昨晚苡尘之言,摇头轻笑,同时,眼底也燃起一团火焰。“你夫君对不爱的女子可以做到不理不睬。”说着将她的身子扳过些,压着自己身心硬挺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面对你,我只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的声音稳而不燥,轻柔低沉,让明月心底一阵悸动,明月的脸更红的过了耳根。下意识的向四下看看:“现在回宫,恐怕到了,你的火也消了。不如,还是日后——”
月光下她眼波似水,含羞带娇,也望了望左右,凑近她,沙声道:“不如入了这林子…辶”
明月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怒目瞪他,“我一向觉得你温文尔雅,不想你实际上是……正想扬手给他打过去,蓦然见他面色一沉,眸子里变了几变,后又有些遗憾的看向她。
“不成了,侍卫来了。看来今天不忍是不行了。”说着闭起了眸子,极力地压抑下爆涨的。
明月微一愣神,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看着景略复杂吃瘪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深刻几分檎。
对外宣布黎皇驾崩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照祖,登基大典在即。
景略与明月回到宫中,既被大小事务缠身。明月终日会见诸位大臣,家眷,以及皇亲贵戚;景略与苡尘分管军务和政务两大项,一连四五天过去,忙得几乎没有好好的见上一面。既然相见,当着众大臣的面,也只能是默默无语,用眼神来传达对彼此的思念。
登基大典的各项工作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国师先就了黄道吉日,也就在两日后,皇袍凤冠,以及颁布诏书登基,昭告天下的告示,大赦天下、封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日晚膳后,明月由一阵宫女侍卫护送着从勤政殿往寝殿行去。
一行人走至凤暖阁之时,与景略、苡尘及几位官员走了个碰头。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众宫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明月。
明月已不似往日装扮,她薄施粉黛,肤如玉,唇如血,眉如柳,眉心一点梅花,明艳动人,一头长发高高盘在头上,挽成一个九尾凤凌髻,上戴一个百鸟朝凤冠,身着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牡丹飞蝶凤袍,裙领绣着一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金丝凤凰,腰间嵌各色红宝石二十一颗,裙裾则是一片龙习凤舞的景旬,简单单的妆容却有一丝纯洁的魅力。
人群中,景略一身墨绿色长袍翩若惊鸿,五官俊逸,眉目疏朗,与她对望的眼睛如春日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柔和,璀璨。
她看着他,展唇一笑,也不去理会要端着女皇的范,美丽的笑容和妩媚的眼神锁定在他身上,提了精美的逶地长裙飞奔着向他跑过。
景略莞尔一笑,也移动了脚步向她这边急走。
两边的官员及宫女则识趣地未有上前。
相隔不远的石桥上,景略与明月相距咫尺,却双双停下了脚步。
上下打量了她,只见她肤色红韵,眼神明亮,健步如飞,心里便安心许多。
“景略,你瘦了。”明月也是一样的打量他,虽然人是瘦了些,但眼神明亮。
景略拉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我还好。只是想你。”
“嘿嘿,谁知道你是说的真心话,还是敷衍我。”
景略皱眉,“你又不信我?”
明月嘴边笑容更深,“若是真的想我,怎么会不来。”
“你怎如我没去过?”景略自她小巧的秀鼻割了一下。
“你来过?我怎么不知。”明月诧异,瞪在了眼睛望他。
景略笑而不语。望了眼她身后一众宫女,“要去哪里?”
“去制衣局,听说她们为了凤袍连夜赶工,我想过去看看,顺便再送些赏赐。”明月笑着说,目光也停留在他身后的几位官员上,待目光落到安苡尘时,好看的秀眉微蹙了蹙。“你们这是去哪?”
“我去城门各处查看一遍,明日一早就有各国使臣入宫朝贺,”景略略顿了一顿,“确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明月小手握上他的大手,鹅蛋脸儿上绽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微现腼腆。“你要注意身体,只是,容雪也也不知何时回来,要是他在,也能多帮帮你。”
“我看你是想念他了。”景略脸上少有的嗔怪。
“嘿嘿,确实有些惦记。”明月看着他吃醋的神情,忍不住发笑,从前都是自己吃味。想不到他也会。她以为无论什么事摆在他面前,都会不动声色呢。
“你好好的休息,待明天大典结束,晚上,我去你宫里。”景略说着,白皙的面颊泛起抹酡红。
明月闻听,再是一脸羞涩,眉着眯眸低低地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提了裙摆从他身边跑开了。
景略自桥上,望着她娇小的身躯,以及适才粉面含羞的神情,庆幸自己将误会解开了。
明月跑开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着出神的景略,“喂,喂!”
他抓住她在他面前摆动的小手,下意识的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我是你的夫君。”
“嗯。现在你的夫人有事要提醒你。”
“嗯?”景略被她说得有些怔然,漆黑如朗星的眸子不解的睨定着她。
“梅儿的事,我想过了,你还需要跟她好好谈谈。闲了就去看看她,毕竟怀了孩子,情绪上会不稳定。需要亲人的关怀。”
“我真去了,你放心?”景略苦笑着摇头。
“呃,你要是敢有非分的举动,我就给你也吃那药丸,让你追悔莫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这次真的跑开了。
…
沐浴后,明月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已过了三更天。
过度的紧张后,倦意袭来。看着青芜和宫女们皆是一脸的倦意,便将她们也遣退自去休息。
推来寝室的房门,腰间被一双手臂环住,并在下一刻,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旋转了一圈。
“想我吗!”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和熟悉的嗓音,明月心头一阵雀跃。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你这坏蛋!我头晕,快放我下来!”
慕容雪听说她又昏,心里一急,急忙将她放下,但双臂仍然紧紧环着她不赢一握的纤腰,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用那张英俊的无比的脸及黝黑的眼眸审视她的脸。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你就这么叫我?”他睨着她,说话的表情像个没得到大人夸张的孩子。
被他紧紧抱住,全身发软的倚在他怀抱很温暖,感受着从他手臂力道传来的明显的占有欲与霸气。不禁让她回想起那个洞房花烛夜,心头不免一窒。
从他怀里挣出,细细地端详他的脸,一阵气息传入鼻息,明月敏感的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受伤了吗?”
说完便低下头在他身上寻找。只见他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领口袖口都系得极为严实,她下下看了半天,也没看以一丝破绽。
可那血液的腥甜之气真实的充盈在他身体之间。
“你到底伤了哪里?”明月见他一幅死不认账的样子,心里可就急了,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一双手直奔他的衣领扣子,连扯带拽的扒他的衣裳。
“嘿嘿,才几日不见,就急成这样了?”慕容雪嘿嘿一笑,黑眸里溢出了邪魅地笑,深眸随着她小手的扯动而暗沉了许多。
倏地握住她的手,一个伏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你这疯子,”明月心里着急,他还没有正经,顿时气了,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
慕容雪笑颜当即一僵,咝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家有虎妻,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你真受伤了!快点让我看看,不然,我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明月从他身上挣下,快步将他拉到榻边烛光下,翻起他的上衣,拉开衣襟,就看见了一块血肉外翻,拳头大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明月看着那还渗着血的模糊皮肉,心里阵阵揪疼,急忙走到箱子里,将最好的刀伤药和止血消炎的药取来。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上药,一边落泪。
“好了,没事,宝贝别哭,你别哭,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别哭,哭得我心都乱了。”慕容雪一路央求下去,明月眼里的泪水丝毫不减。
“我是不是为了我皇兄,才受得伤。”
“嗯,”慕容雪一看她包扎好了伤口,坐到他身边抱住了她,单手抱了她,粗糙的遍布刀茧的手轻抚她的长发。
“你皇兄还活着。只是,他受人控制,本来我已将他救出,不想,竟然和上次一样,趁我不备,刺了这么一剑。”
真的还活着,明月的眼里悲喜交加,心头暗流涌动。
“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等你登基之后,我再去一次,一定将把你皇兄带回来。”
“谢谢你。”
“傻丫头,口头谢谢就行了?”
“那要怎么谢?”明月瞪大眼睛看他。
慕容雪单手挑了她的脸,深深地凝视她,好像要把这些日子未看到全部补回来一般的认真。
“我脸上有花?要看这么久?”明月双手抬起,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上。
“月儿,我喜欢,你主动的抱着我。”慕容雪的唇抵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感性。
耳边穿来一阵阵的酥麻,是因为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的关系。她虚弱的开口:“你的伤,还是先歇息吧。”
“我说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更不能耽误什么。”慕容雪说着,低下头,惩罚性的掠夺上的红唇。
他舌灵巧的伸入撩/拨着她的唇舌,急切的吸取她腔内的甜蜜,似乎在向她传达连日来的相思,霸道的强势的吮缠令吻变得越来越火热。
“嗯……”明月的手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生怕他的伤势会随着剧烈的活动而加深。
“容雪,伤”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闪躲开他狂野的吻。
“要是不想我有事,就乖乖的配合,”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再次吻了下来。开始轻轻的舔着她的唇,渐而一点一点用力,温柔的轻触渐渐成了吮&吸舔咬。然后舌尖探了进来,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慕容雪越吻越深,乌黑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前面的柔软,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热烈的吻移向了她雪白的颈子……
第一卷 宝贝,本王舍不得你死
明月念及骨肉亲情,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是像积压的火山般爆发了。舒骺豞匫“你认为还可以全身而退?”
“我当然可以了,”黎离离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凤袍凰冠的妹妹,杏眼里凝着火,笑说着伸出手,慢慢攥紧,“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咱们的好皇兄,这会还在姐姐手上,他现在可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说好了,半月之内我回去,否则,他会思念成殇,生不如死的!”
“你,你把皇兄怎么样了?”明月指尖的针几乎扎入了她的肌肤,点点血珠从她手指间滴下来。
“只要我平安,那么,你的好皇兄,自然不会死!”黎离离看到明月微微颤抖的手,艳红的唇畔挑起一个魅惑地笑。抬起的指尖轻轻推开她的手,伏脸到她耳边,轻轻的低喃着……明月狭长的凤眸逐渐泛起了氤氲雾气,全身都随着她的话而瑟瑟颤栗,那凝着水烟的目光一点点移向那个近在咫尺,却置身事外的戚凉川身上,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直到指甲掐入肉里,殷红的鲜血渗出,仍旧没有感觉到痛。
三只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地扑向她单薄的身躯辶。
混乱中,她的眼里只有凉川那一脸的漠然。
她不信,他可以看着自己死在面前,还熟视无睹。
快如疾风的三只羽箭,直刺向她的身体,可是这一刻,她错了,她的生死,再也跟他无关殚。
凉川漠然地看着她,看着她在危险的边缘里,悠悠地转过身,仿佛这座大殿里发生的一切皆不与他相关,仿佛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转身,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又意外的黯然而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
两滴泪从她眼里滑出,她无法相信,凉川会离她而去,除非那个人不是戚凉川,不是,一定不是。
而就在羽箭即将刺入明月的喉咙胸口和腹部的瞬间。一抹玄色凌空而降,将她呆愣着的身体,迅速扑倒。
明月双瞳死死地望着那个越行越离的背影,心里如同有刀子在刺。
玄色的身影凌空而至,令她躲过了被刺成马蜂窝的灾难。
他抱着她,半侧卧地双双倒地红毯上。伏身在她耳边邪魅妖惑的低笑,火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宝贝,为了个侍卫就轻生,一点也不值得!再说,本王也舍不得。”
景略与慕容雪飞身而至,看着地上的两人,眉宇不由皱起,二人单手将她架起,“多谢恒王爷出手相救!”
燕子恒嘿嘿一笑,“本王救的是自己的女人,而已!”
景略微一垂眸,“来人,护驾!”抱着明月退到一边,心里万分的悔,若不是燕子恒出手,她真有个差池,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今晚的杀手,实在将他围得太紧,招招取他要害,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慕容雪看着景略将明月抱走,转眼一对黑眸邪怒地瞪向燕子恒,“现在不是你表白的时候。”何况你表了,谁又承认。
景略一句护驾话音未落,大殿里的杀手被更多的隐卫围住,几个杀手很快就被生擒活捉。
而那些杀手,也全部在被擒住的几秒中,七窍流血而亡。
大殿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那奇刖国的太子,见到杀手一一身亡,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被惶恐而替代,畏畏缩缩地退到了黎离离身后。
而那个濮阳将军为了保护那宝石凰冠,现在一见事态平息,手握着双刀退到了奇刖太子、太子妃身边。
很快,释魔宫的几位护法手执着小巧的银瓶,不屑一碗茶的功夫,便将
那些尸体处理得没了一丝痕迹。甚至连一丝血迹也看不到。
正殿里,安静得仿如无人之境。
明月被景略抱住在凤椅里,倾身蹲在她身边,亲手为她整理了微斜的凤袍衣襟,以温暖如阳的微笑,稳定她的心神。
转而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他清俊飘逸的面容透着浑然正气,手中玄铁扇于徐徐展开。深黯的眼底流露出的是处变不惊、势压全场的从容。
“相信各位使臣也知道,我黎国,曾经的大公主黎离离祸患宫廷,虽被我女皇陛下领军平乱,但仍有余孽,不自量力,企图兴风作浪,”他扬唇而笑,“不过,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了,区区叛党不过是强弩之末。”
黎离离危险的眸子死死的锁定在景略凌然正气的面庞上,气得咬牙切齿。
“来人,将凰冠呈来。”景略说着,就有刚才保护那凰冠的隐卫将璀璨夺目的凰完送上。
景略双手接过。“我代表女皇陛下感谢奇刖国太子,太子妃。希望我两国的和睦,不会被适才的小小风浪所影响。”
“呃,当然,当然不会。——”奇刖太子从黎离离身后笑着上前,点头哈腰地笑说着。拉着黎离离的手走向恢复如初的座位上。
“好,大典继续,起乐。”景略说着向一边的乐官点头示意。
很快,黎国的文臣武将,个个展开笑颜,与诸位外国使臣敬酒攀谈起来……气氛恢复如初。
燕国使臣,即是,燕国恒王,燕子恒。
他亦是命人将送于明月的礼品抬上来……让文武群臣鉴赏……
众人啧啧称奇。
而坐在上位上的明月,精美绝伦的五官挂着似水的笑意。可心里,却早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着。
黎离离,到底对凉川做了什么?无论她做了什么,她是必须要救他的。
慢慢垂下眼敛,随心地拿起晶莹剔透的酒杯,举起,一仰颈,滴酒不漏地尽数吞下。
耳边是轻缓的丝竹之声,悠扬得歌颂着和平盛世。
眼前是灼灼夺目,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可这刻,她什么也听不到,再多的珍宝亦如过眼云烟,唯有那个绝决而去的背景成了心底难掩的心结。
景略看见两滴泪从她眼角滚下,融进酒中连泪带酒一同饮下。他的心也不自觉是感觉到沉重,深遂的目光落到殿下的黎离离身上,天下初定,明月与她的纠葛也是时候要好好的解决了。
慕容雪拉走了燕子恒,两人坐在一起痛饮了几桌,席间他的目光不时落到明月木然的神情上,又看她接连几杯酒下肚,终是放心不下,便也不心再饮,去到明月身边,抢着将她的酒尽数喝到自己口里。
燕子恒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时不时的落在奇刖国的太子、太子妃身上,明明暗暗地闪烁着不明的讯息。
“月儿,别喝了,这晚宴会持续到天明,我怕你撑不下去。”慕容雪长臂将她扯入怀里,令她的头倚在自己肩窝里,伏在她耳珠边的语气是极罕有的温柔。
“容雪,你说凉川,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不再认我了?”她低声说着,漆黑如碧的大眼里泛起了水光。
“你放心,”他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宠溺地笑了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而你那个兴风做浪的皇姐,这次,定让她有来无回。”
“不行,”明月袖下的小手捏了捏他的大手,“在我皇兄和凉川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还不能死,何况,死,并不适合她。”
就在众人酒意正浓的时候,奇刖国太子的声音再次从大殿中传来。
“素闻女皇陛下身边的两位皇夫,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刚才一见也确实令本太子佩服,不过,我奇刖国的濮阳将军亦有我国第一勇士之称,不知,女王陛下可否令景皇夫与濮阳将军切磋一下呢?”
慕容雪看到明月伤感,正对奇刖太子不满,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气,突然听到他自己要送上门来,顿时来了兴致。不等景略说话,自已先站起来。
“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兴,那么,就让安某领教濮阳将军几招!”
就在众人将目光投到景略与慕容雪身上之时,侧殿的方向传来一个冷萧的声音。
今晚的安苡尘与往常不同,他俊美绝伦的面庞,异常阴沉森冷,连往日里一惯的冷漠也荡然无存,狭长的眼眸里透了一抹深深的怨恨……单手握一根银枪斜于身侧,周身散发着的是种绝决的杀伐之气。
明月沉眸,目不转睛的向着那让人意外的一抹雪白颀长的身影,醉意有几分清醒,看不懂他的眼中怎么会有那种陌生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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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妙体横陈
安苡尘手持银白长枪,一身雪白道不尽的飘逸出尘。舒骺豞匫
众人见惯了他怀抱账本的样子,而今看到他双眼含恨,举步而来带着强大的杀伐之气时,都为他的骤变而感到震惊。
“女皇陛下,让我代景略与-濮阳将军切磋,您不会不同意吧。”安苡尘走到大殿正中,一双冷眸落在上坐的明月身上,虽是请命,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明月微带醉意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划过,落到那个得意洋洋的奇刖太子身上。
“安卿家,既然想要活动一下筋骨,本皇也不会阻拦,但是,切磋,还是要点到为止,莫不可伤了和气。”明月手间把`玩着小巧的酒杯,看入安苡尘眼里的目光,却饱有深意,既然他自告奋勇,那么,还是应该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奇刖太子一点教训辶。
正殿里的众臣,渐渐安静下来,丝乐之声也嘎然而止。
安苡尘,濮阳晋,二人同样手持长枪,彼此对峙着。
二人对视许久,四目相对中,似有复杂的情况不断飙升殚。
气氛变得混乱不明。
“景略,他的武功如何?”明月有些担心的看向景略。
景略微笑着拍拍她的手,淡笑着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他既然主动请缨,相信不会给咱们丢丑。”慕容雪笑看着他二人,都已运起了巨大的内力,却又都不急着出手,如此怪异,实在有些意思。
慕容雪一仰头,杯酒一饮而尽,眼里升起了盎然的兴味。
终于,还是安苡尘率先出招。
挑起一枪直刺他喉间,濮阳晋横枪过顶,一档之时,却发现安苡尘只是虚晃一枪,那犀利如风的枪锋急奔他软肋、肩胛、额头、心窝,枪枪所指皆是要害。
濮阳晋招招为守,有意退让,而安苡尘枪枪急攻,招招致命。
快如闪电的银枪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明月看得眼花缭乱,虽不是很懂枪法,却也看出安苡尘此时的愤怒与失态。
明月自桌下拉了拉慕容雪衣襟。
慕容雪懂事地伸过头来,嘻嘻一笑,戏谑地道:“怎么,怕他受伤?”
明月也不隐瞒,微微点头,“他受了伤,咱的国库谁来看。还是不要伤到为好。”
“呵呵,若是为了这个,我还可保他无事。”
就在明月与慕容雪说话之间,就见那濮阳晋脚下双枪刺他脚下,又看安苡尘身形凌空而起,如雄鹰振翅般从天而降,一枪直刺他地顶心。
濮阳晋一见那枪直刺下来侧身欲躲,却意外发现安苡尘那枪也改了方向,情急之下,已是躲无可躲。
只听得“噗”地一声,苡尘银枪刺入他的肩膀…殿中文武一片哗然。
“这一枪,是你欠我的!”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明月听到安苡尘宛若用了全身力气说出的一句话。
而随着安苡尘双手收枪,那濮阳晋肩膀上有一柱鲜血喷涌而出。
奇刖太子对着安苡尘戳手而指,“女皇陛下,你刚才分明说过点到为止,可他却是有意刺伤我奇刖濮阳将军,本太子恳请您惩罚这个人抗旨之人!”
“叭叭叭”几声清脆的掌声,从明月掌心传出。
很快的,众臣也对安苡尘的表现报以声声好评。
“女皇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奇刖太子愤然而起。
明月勾唇而笑,一双水眸荡起丝丝醉意,“太子殿下既然要追究一下,那么本皇也正有此意。”
奇刖太子微一沉眸,不解的看向明月,“女皇的意思是?……”
“奇刖太子送给本皇凰冠,本皇自是高兴,可是那随之而来的杀手,难道也是奇刖太子送给本皇的别一贺礼吗?”明月说着起身,一步步走下阶梯,到得苡尘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银枪,握在手里把玩。
安苡尘清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从濮阳晋身上点点移开,望向步步而来的明月,恭顺的对着她微一点头,又如刚才出场时那般的俊逸超尘地向殿外走去…
“这——”奇刖太子看到明月手里的那还带着鲜血的银枪,一时眼神闪烁不定,这毕竟是在黎国,且还是她的登基庆典上,若真的动起手来,他必吃亏。
黎离离自座位个起身,移了折腰步走到他身边,故做媚态,“太子殿下,天已四更,离儿好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奇刖太子的眼神又变了几变,落在濮阳晋的渗着鲜血的伤口上,早没了先前的嚣张,“好,好,咱们回去休息。”
便搂了黎离离极没有风度的逃一般的出了大殿。
“哈哈哈,奇刖太子实在太过扫兴,本王今晚还没有醉意,他倒先走了。”燕子恒斜斜地倚靠在一个女子的肩上,举着酒杯朗笑道。
这么一声,令现场气氛缓合不少。
慕容雪嘿嘿一笑,也举了酒杯到得他桌前落下,“既然客人未醉,那主人就没有不陪的道理,来,今晚咱们不醉不散……”
明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慕容雪,这么一场一场的闹下去,她早已是疲累不堪。
特别是凉川的事,像根毒刺扎在心上,一直隐隐作痛。
微一踉跄,半真半假的倒入景略怀里,“我想回去换身衣裳,你陪我一起好吗。”
景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垂眸望她的同时,眼中燃起着一簇簇的小火苗。
“好,”微笑着点头……
走出了正殿,景略将她打横抱起,任着她的小脸软软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尽管事态将她推到了女皇的保座上,可她在他眼里,仍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开心时会笑,伤心时也会落泪,时而调皮捉弄人,时而善良的恨不得连蝼蚁都不忍伤害。
如此聪颖,妩媚,可爱的她,怎能不让人疼爱。
景略抱着醉意朦胧地明月回了寝殿。
内室里,早有青芜准备了浴汤,睡袍等物。
见明月被景略抱着回来,脸上泪痕犹湿未干,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紧紧张张的看着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景略对青芜温雅一笑,轻易抚去她心底的担忧…
景略伸手除去她的腰带,动作轻柔得为她退去外袍。
“我不想沐浴了。”明月疲惫地闭了双眼,放任自己做一回乖巧的布偶,任着景略将身上的外袍一一脱下。
“好!”
景略想也不想的,将她几层繁复的内衫脱下,直到,仅剩一抹白色胸衣,肌如脂玉,妙体横陈,景略清眸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躯体上,脸颊飞出两抹红晕,眼中闪过丝丝慌乱。若是大典顺利无波,那么今晚,该是他们的洞房之夜。
垂眸看她紧闭着的双眼,纤长的睫羽犹如一只折翼的蝶,微弱的煽动抖动着。终是不能对她有所强迫。
微撇开脸,面颊上的红晕未退,眼中的火焰已极尽可能的压下,取过睡袍给她换上。
慢慢的将她放平于软枕上,盖上棉被,掩去了曼妙的身姿,景略如释重负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微皱着的眉心,再望向一屋的艳红,摇了摇头,苦苦地笑了。
窗外,东方微微泛白。
景略自己也脱去外衫,袭着内衫躺在明月身侧,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明月头虽然有些晕但终是翻来复去混乱不堪,难有睡意,伸手落在他的胸前,“景略,你会不会离开我?”
“当然不会,今晚你喝得太多了,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会儿。”景略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样的害怕失去的明月让人心疼。
明月点头,喉咙里有些呜咽,将发冷的身子往他温暖的怀里缩紧,害怕失去一般,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凉川没事,我很高兴,可是,我不明白,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我,但是凉川,他不会——”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揪住,深吸进的空气也变得沉重,不堪重负。
“月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无论如何,一定会让他回到我们身边。”景略睿智的深眸落在窗外,或许,他们一直寻找的最后一个人解蛊的人,已经找到了。
明月微仰起脸,自下往上的看着他刀刻般的面颊,“景略,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保护自己,好吗?”她不愿意再看到下一个凉川,可是,今天之后,她害怕,景略会是黎离离的下一个要打击的目标。
“傻瓜,我是你的夫君,自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侧身搂住她的细腰,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好闻的墨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明月的心神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可是,另一个疑问又钻入脑袋里,急忙起身,“今晚已经够乱了,安苡尘他又是发的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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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你那皇夫功夫不行吧
好闻的墨香从景略身上流溢出来,令她的心神奇妙地安定下来。舒骺豞匫
可是,另一个疑问又钻入脑海,急忙起身,不解的看着景略:“今晚已经够乱了,安苡尘他又是发的什么疯?”
昏明的烛光下,景略修长的睫羽没有开启,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传来低缓的声音,“据我所知,安苡尘行商多年,从不曾与宫中人结怨。”
明月看着他疲惫的脸,知他已是不分日夜的忙碌了数日,这会应该是非常的疲惫的,将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身子慢慢躺下,低语:“先不管了,等明日让人查查就是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只是,这会,我不想你去别的男人之事。”景略浅浅而笑,微一欠身,唇贴着她的唇辶。
明月突地睁开双眼,看他起身,清俊的脸在眼前放大,心里一阵慌乱,他们确实已是夫妻,若是这会他向她要求,她自是没有理由拒绝,可是,今日的事实在太过混乱,乱得她的心绪不安,闹得她真心没有那个心思。
景略只是眯着眼看她,却也没动作,弯起的唇顺着她的鼻梁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