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一名超圣擂杀成肉泥。
诸无道脸色发青,看往神色不变的君忘。
又看往轻擎,忽的记起君忘的话,这一个小家伙,到底是不是左无舟的儿子?君忘从来没有承认过。
又或者,许是左无舟根本就不知他有一个儿子出生了。
诸无道阴森之色消散,向轻擎流露一个居然璀璨的笑容:“下了地狱,就怪你爹吧!”
这一把刀,直直的插入轻擎的胸膛,从后心透出来,鲜血一滴一滴的垂洒。
轻擎木然,一身的气力转瞬被抽干,他抬头看向神色依然无一丝变化的君忘,那一个笑容依然明媚。无人能看穿君忘笑容背后,那一抹抽搐。
这一个真是他的娘亲?
他又看往那一个丝毫无顾虑,杀敌杀得痛快无比的黑衣男子。他向往了二百多年,想看看他的父亲是否如母亲所描述的那样的盖世英豪,他看见了,是真的!
他幻想过无数次有关父亲,梦里无数次将母亲描述的组合起来,他觉得父亲应该是一个盖世英雄,会很慈祥的那种。
可是……这一个真是他的父亲?
轻擎茫然的阖住双眼,生命力快速的伴住鲜血一并流逝!
诸无道松开轻擎,传音:“救活他,不要让他真的死了,他还有用。”
有超圣会意。
“君忘,如果你不想你儿子死,最好把事实告诉他。”
君忘徐徐摇首:“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觉得他会被要挟?”
“不会。”诸无道承认,有一些人是不会吃受要挟的,他是,左无舟也是。诸无道淡道:“不会是一桩事,你说不说,是另一桩事。”
君忘忽的笑靥灿烂:“轻擎今天不会死。你们也没有一丝的把握留住他,天下虽大,他大可来去自如,没有人能阻拦住他。”
“不错,我们拦不住他。要杀他,就必须让他有充分的理由留下来,而不是逃走。”诸无道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君忘是聪明人,是瞒不住的。
有三大前神魂强者,“飞虹术”是逃不掉的。真正令三大前神魂强者束手的,是“凤凰面具”的定位传送。
哪怕是身陷必杀死局,有定位传送,左无舟一样随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君忘浅笑嫣然:“你以为我会不会令他陷入来不得走不掉的死局?”
诸无道失笑:“如果我以天君宗满门来要挟你,你会不会?”
“不会。”君忘没有一丝的犹豫,虽身在旁人之手,却神色悠悠如旅游。
“如此说来,我只有另谋他法了。”诸无道也不恼怒,哈哈一笑:“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超圣押住一名黑衣女子,飞速赶回来。
君忘神色微变!
纪小墨!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小墨有话:吾家有儿名轻擎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小墨有话:吾家有儿名轻擎
纪小墨!
差一些脱口而出,左无舟沉住心思,眉宇含无边煞气。
气机释爆,烈煞无边,如史前凶兽一般的气息扑面而来。多名超圣架不住这气机来势凶猛,被逼退却。
左无舟重是煞气冲爆,抬手一击:“‘翻天印’,神八部,你给我滚开。”
砰啪的爆裂,神八部闷哼倒飞,左无舟趁其空档,糅身幻动数百身影,取来另一件装备正欲换上。
然则,这一时,传不败又扑上来了,一招领域瞬间打崩出来,只闻得石破天惊的震荡。
左无舟一口气倒汲,一吞一吐,煞气伴虎啸扶摇直上,端的是猛烈凶狠,铿锵杀音乍然崩爆:“杀!”
“无法无天”延展十里,与传不败相隔十里一击,但见那滔天的力量顿时在对撞中将大地轰出飞沙走石。
诸无道大笑凛然:“左无舟,这一回你又如何。听闻这纪小墨,乃是你钟情之人,我看你这一回能否铁下心来!”
“诸无道,你施以种种之法,无非是想扰乱我心。你倒不妨看一看,我是否会吃受你的要挟。”左无舟森然腾空,腾挪变化,重新再施“小披雾术”,发动“百炼纹”抵挡重重领域的攻击。
在黑云弥漫中,左无舟来回高速运动,一边快速的将能量消耗完毕的装备换下来,一边换上新的装备。
诸无道微笑含煞:“当真不会?”
一道白芒乍现,刷的一刀,竟将纪小墨的胳膊斩落下来,纪小墨痛极之下发出凄厉惨呼。
此音直入心扉,左无舟心神微乱,强行敛住紊乱的思绪和心情,杀气腾腾的一崩虎啸:“挡我者死!”
一拳轰飞数名超圣,左无舟一口气长汲,心神大震:“不好,魂力所剩不多了。”
“走。定位传送。”
脸上隐没在脸皮下的“凤凰面具”,立时发动“定位传送”之效:“嗯,这是什么?”
恰在这一霎,一道强大得无法描述,以至几乎窒息的神魂力量,瞬间笼罩过来,将左无舟隔绝。
竟然定位失效!
“是你们!”
一抬首,左无舟眼有星火,爆做一团苍穹之光,森寒如鬼音:“你们该死!”
邪不死三人似听得甚么最可笑的笑话:“不错,正是我们,可你以为你能把我们怎么样!莫忘了,我们攻击不了你,你也休想伤害到我们。”
“莫要以为你戴上了‘凤凰面具’,我们就拿你无法。须知,这天底下万法相克,再强大的法门,也会有被克的时候。”武神放声狂笑,一泄先前被鄙夷的怒火。
诸无道森森大笑,重新是一刀劈在纪小墨身上,血光崩现:“左无舟,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哈哈哈,一如武神所言,你若受死,我答应饶你亲族一命,绝不加害。”
左无舟索性一言不发,看着纪小墨被砍得鲜血直流,颜色丝毫不动,竟视若无睹。
腾挪变化,身法飘忽不定。不多时,神魂感应之下,多少隐蔽之事,悉数尽展眼前。尤其感应到武神三人的神魂,几乎是轮流的,极尽隐蔽的笼罩住自己。
一时未察,此时思来想去,左无舟方自豁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当真被克了。”
一旦是想通了为何被克,左无舟冷然一眼观去,恣意大笑:“原来你们的克制,是以这等法子来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克得了多久!”
“我更要看看,你们的神魂能支持得了多久。”一声无尽的大笑,回荡天际,端的是充满自信。
诸无道脸色一变!
这么快就被察觉了?
欲克“定位传述”,只有一法可得。
那便是以绝对压倒性的神魂,锁定,并且彻底隔绝左无舟之神魂与外界的沟通连接。此乃唯一之法。
武神三人,克制得一时,压制不住一世。
一道神魂气息,蓦然从左无舟身上爆发出来,这无形的神魂铺天盖地,竟自蕴藏着绝强的威能,将方圆万里之内几乎所有神魂全部压制下去。
一刹那,武神三人几乎同时色变:“太魂中乘的神魂!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莫非是吞服了大量的涅磐之体?真真不可思议。”
怪物,简直就是怪物。须知,除非吞服涅磐之体,否则断不可能越阶拥有如斯庞大的神魂。
然则,便是百万年前,涅磐之体也极是鲜少。何况今时今日。
森冷之音,如刀剑相加,竟仿佛捅破了天一般:“这一回,我倒看你们三个,拿什么来克制我!”
重新又是一个“定位传送”,武神一咬牙,拼着大量神魂的消耗,以绝对压制性优势,锁定左无舟,再一次隔绝。
但这一回压制的乃是左无舟极盛的神魂,这就意味着,武神欲有绝对压制性优势,也就必须释放大约相当太魂上乘的神魂。
此等消耗,简直太大了。尤其对于三个神魂只出不入的前神魂强者,这更是万万损失不起的。
尤其,欲保持随时可能发生的“定位传送”,更需要每一时每一刻的锁定。如此庞大海量的神魂消耗,是三人绝对损失不起的。
左无舟眼漾冷意,压制我?克制我?
我倒看你们有多少神魂来克制!
拼消耗?那就不妨看,到底是谁先耗死谁!
我只要一做休息,耗光的神魂随时补充回来。而你们三个,一旦没了,那就是永远都没了,拼到最后,许是我都不必动手,尔等三名活得不如狗的前神魂强者就会自动消散。
桀骜的波光,凝在三人身上,分明爆出一声无限豪情的狂笑:“武神,我年轻,有的是回复力,看你们三个拿什么来跟我拼!”
如果武神有脸,必跟飞仙和邪不死一样僵硬住!
这正是他们的弱点!面对随时发动的“定位传送”,他们很难阻止。
诸无道冷哼:“想走,没这么容易,真以为我们不存在还是怎么的?上!”
一令下达,几年来或逼迫,或诱惑,而主动被动加入的敢死队,立时有一名超圣下乘立时发动,尖叫出不甘心的颤音:“神魂冲击!”
犹如一记无形的神魂风暴,瞬间吹袭而来。
左无舟一时未察,怎是料得杀左联盟有玉石俱焚的敢死队,顿时在这“神魂冲击”下,脑子嗡的一下几乎脱了弦。
一念恍惚失神,大脑空白。却架不住左无舟神魂太过强大,转眼恢复神智,骇然发现自家神魂竟是被摧毁了一部分!
“果然奏效,再来!”诸无道等人欢呼雀跃,兴奋狂呼:“再来!”
左无舟凛然色变,碰到这种不要命的,拼着自死一千,伤敌八百,也委实是要命。一念森然,口吐雷音:“还想再来,没机会了!”
“飞虹术”,转眼,飞虹惊天,仿佛横跨天河遁去!
诸无道冷厉咆哮:“左无舟,你敢走试试?三日内,我必取君忘及纪小墨首级,再毁‘时空道标’。”
“给我滚下来!”这一回赫然是飞仙出动神魂压制。
仿佛配合着飞仙的言辞,遁在天空极限,一音而动,左无舟翻滚下来。
但就在这一霎,一道独特的气息扭动,左无舟竟消失不见!
“定位传送!中计了。”飞仙错愕懊恼,一如左无舟未料到,被“神魂冲击”偷袭得手,他一样没料到左无舟竟把“飞虹术”和“定位传送”夹杂着施展。
诸无道深沉厉笑:“不碍事,三日之内,他必定会重来此地!不为君忘,也为纪小墨。不为儿子,也为‘时空道标’。”
“我们不寻他决战,他亦必寻我们做一次生死决战。总有一个理由,会令他不会也不愿逃走。”
扑腾落地,左无舟啪啦一下,整个人完全坠得镶嵌在大石当中。
秋风萧瑟,左无舟一跃而起,吐出溅入口中的碎石,巡眼一观:“我只呼唤数人来援,你们怎的都来了?”
纪瞳美瞳荡漾:“哪里都来,北斗和太岁就没来。你要好生感谢他们,他们已经在不眠不休,尽力尽快完成那件三系中品装备了。”
左无舟微扬下巴,倒有一些期望那件三系装备早一些完成。这一战已证明,除了那件缴获来的上品超圣装,其他的装备都招架不住太久,尤其是跟神八部交战,更是三几下就没了能量。
纪瞳和恋沧海在,刺客以及落双和盛西北等等,基本大多超圣都已云集在此地,一派远征的势头。
一念起伏,重是回过神来,左无舟正欲再问,忽有感抬首,赫然正见聂悲回一马当先,率领大量武圣竟从通道中钻过来。
纪瞳解释:“先前闻得你的呼唤,以为你需大量增援,是以就一动全动了。”
欲言又止,君忘和纪小墨的身影再一次在脑海里掠过,左无舟思绪万千,沉吟半时:“也好!”
轻擎,再一次被忽视。
“小墨,答我。”
“小墨,这一回你无论如何都要答我。被诸无道抓住,且是要挟我的那一个,是不是你。你若再不答我,那即是默认了。”
踏住厚厚的落叶,纪小墨顿足不前,看着满山的枯黄和萧瑟,她在命魂中传递出一个信息:“不是我!”
事隔几年后,左无舟再一次从命魂发出信息,已是在旅程中疲惫的纪小墨,看着天边的云,想着一个归宿,终于回应了。
姑且不说左无舟那一边欢喜得快爆炸了,好不容易按住心情再问:“那你如今身在何处?”
重新一边往山上走去,纪小墨一边在心里回应:“南边,靠海的南边。我在寻君忘。”
“君忘?”左无舟惊讶:“君忘已落在诸无道手上了!”
纪小墨的身子忽的颤抖起来,弯曲下身子捂住脸,一滴滴的泪水从指缝洒下:“还是来晚了吗!不,我一定要亲眼看见。”
纪小墨像过去一样倔强,花了半时辰,赶来这一座连绵的山脉中。她亲眼看见了,天君宗曾经藏身之地,君忘曾经被软禁之地,已是变成一个空无一人的废弃之地。
一阵阵的秋风吹过,留下低低的呜咽和苍白。
纪小墨茫然的看着这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悲痛和软弱,令她颓然仿佛被抽干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
来晚了,到底还是来晚了。
从几年前,知晓杀左联盟发疯以来。纪小墨就隐约有猜测,然后她一直赶路,却终于还是来晚了。
天下实在太大了,没有了通道,纪小墨这几年来,几乎是一直都孤身在赶往南边的路上。花了几年赶过来,却来迟了。
“小墨,小墨?你快答我!”
几年来的担忧,一朝成为现实。数年来,始终崩住神经的纪小墨,几乎被莫大的悲痛和真相冲击得晕厥过去。
她摇摇欲坠的看着天边,脸色如雪一样的惨白。
也不知是什么事,竟然令从来坚强的她,竟然如此崩溃,如斯无力哀恸,脑海仿佛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始终是两眼发昏的恍惚,被无比的哀痛淹没。
在左无舟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中,纪小墨猛的一哆嗦,仿佛抓住稻草的溺水者,疯狂的抓住那一线希望:“你看见过君忘!”
“不错,先前我看见君忘了,她被诸无道拿来要挟我。”左无舟茫然,好不容易得了回应,精神大振,细心斟酌言辞。
一边,左无舟却纳闷不已。小墨几时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了?
源源不断的武圣,从通道中现身过来,将这一处山谷渐渐塞满。
恋沧海和纪瞳等人过来,问道:“你这一回试探,有什么收获,现在正是时候说一说了。”
“也好。小墨,你稍等片刻。”左无舟回过神来,沉吟回忆:“神八部是上乘了,诸无道也突破为中乘了,传不败和其他人似无变化。”
“须有一事要注意,他们每一人都似有品质较好的装备。”左无舟将这一战的试探所得,娓娓道来:“还有,他们准备了一些人,似专门与我玉石俱焚的,专门施展‘神魂冲击’。”
“武神三人,各自辅战,以小神通术攻击我。”左无舟凝敛住心,沉住气,慢慢的看着恋沧海:“恋前辈,我要问一件事,武神三人,若然‘神魂冲击’攻击我,你能否抵挡得住?”
此乃极大隐患,否则三位前神魂强者的“神魂冲击”,一念就能杀光整个真魂界的人。
恋沧海摇首:“不会,断然不会。他们施以‘神魂冲击’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至于缘故,现下不必问,将来自然会知晓。”
左无舟颌首,忽的神情森然:“君忘在他们的手上。他们还弄了一个假的纪小墨来欺瞒我,想来必是别有所图。”
“君忘……你会怎么看待?”纪瞳不动声色,重提那一桩公案。
左无舟恍若未闻,面无表情,看天上云卷云舒!
“无舟,左无舟,你快回答我!”
纪小墨状若疯狂的大声呼唤,甚至声嘶力竭的呼唤:“你快答我,是不是有一个年轻人跟君忘在一道。”
“你快答我啊!”纪小墨焦急愤怒的尖叫。
两边都有问题,左无舟略一示意,在心里答道:“似乎是有一个年轻人跟君忘在一道,被拿来要挟我。”
几乎就在同一时,纪小墨全身崩紧,竟然颤抖起来:“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叫轻擎!”
“那我倒不知,不过,诸无道抓住一个年轻魂修士说是我儿子,拿来要挟我。”左无舟心中一收,隐约有感,抬头向恋沧海等人一笑,这一笑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勉强。
对纪瞳等人说:“说来可笑,诸无道竟然抓住一个年轻魂修士,就说那是我儿子,拿来要挟我!”
“你儿子?”纪瞳错愕万分,刺客等无不错愕,然后爆出大笑。这一个几乎不沾情欲的修炼狂人,怎会有子嗣!
所有人都已赶来,无夕最后现身,恰是闻得此言,喜极:“二哥,你有孩子了?我要做姑姑了?”
正正这一刹那,一个尖锐的悲哭声在心里,从命魂中震荡传来!
“那个叫轻擎的人,就是我们的孩子!”是纪小墨的悲鸣。
左无舟的脸僵硬住!
“小墨,你说甚么?”
左无舟的脸瞬间苍白,咆哮着怒吼:“你再说一遍!”
人在南方的纪小墨放声痛哭,撕心裂肺:“那就是我们的儿子!轻擎,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和我的孩子!”
晴空中,有一道霹雳闪电,然后,雨淅沥淅沥的垂洒下来。
如同被“神魂冲击”扫中,左无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空洞,颜上悲喜交加,喃喃自语重复话语:“我们的孩子?那是你和我的孩子?”
蓦然间,诸无道一刀刺通轻擎的景象,重新跃在眼前。轻擎身体被刺穿后,那茫然无助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
就像一把刀,一百万把刀,在心里绞来绞去,绞得五脏六腑粉碎。
眼中从不言败的斗志光芒,迅速暗淡消褪。左无舟全身颤抖起来,哆嗦不已。
纪瞳等人看出不对,敛住笑声:“你怎么了?”
左无舟失神恍惚,声音微弱且干巴巴的:“那个年轻魂修士,真的是我的儿子,是我和纪小墨的孩子!我……”
“我……我却看着他……”左无舟一身气血,似有一种东西猛烈的砸在心上:“我却不信,我却看着他……被诸无道给……”
一张口,左无舟一口充满惨烈的鲜血喷将出来,洒得满天都是!
“啊!”无夕和小草脸色煞白,纪瞳等人无不惊呼!
落双几乎想也不想就上前几步,大声道:“盟主,我不知情况如何。但我知道,如果那真的是你的儿子,那个什么诸无道肯定没有杀了他,因为留下你的儿子才有价值!”
落双这一言,恰是旁观者清,一言正正说准,轻擎果然未死。
左无舟一个激灵,一抹无言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眼神越来越明亮:“不错,落双,你说得不错。因为活的才有对付我的价值,只要我不死,他就一定不会出事。”
沉入思绪中,血腥杀意铺天盖地,伴住千山的激啸:“儿子,你放心等着,我这就去救你!”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有人爱,有人等爱,半生情半世缘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有人爱,有人等爱,半生情半世缘
轻擎,是左无舟和纪小墨的孩子。
二百七十多年前,左无舟当年在魂天宗宗门一战,其结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被天宗联盟合围。
那日起,左无舟被君忘囚禁在“诸天神魂空间”,长达二百六十年之久。
然而,左无舟与纪小墨多次沉溺欢爱,则在那之后,造就了轻擎的诞生。
当年左无舟远征魂天宗,早有离去之心的纪小墨飘然而去,甚至不知左无舟不数日后就被囚禁了。
纪小墨这一去,却才后来发现有了身孕。生下来的,是一个儿子,正是轻擎。
左无舟苦笑连连,神色和情绪不知所措:“你,你怎的就将儿子交给君忘了!”
“怎么就不能?”纪小墨反问,言辞荡漾一丝醋意:“她是你最信赖的红颜知己,怎就不能?”
左无舟哑口无言。
纪小墨从始到终都不曾知晓,当年囚禁左无舟的,正是君忘,更不会知晓,君忘在左无舟的心底是多么的复杂。
“你莫动,等我过来接你。”左无舟不欲争辩,索性是交代一言。
小墨为何将轻擎交给君忘来养育,这其中有什么遭遇,左无舟已不想知晓了。
一旦想来,左无舟发现,如是当年未发生囚禁之事,若遇麻烦,便是他,也可能将儿子暂时交给君忘。
很多年前,左无舟对陈纵之说道,一个红颜爱人,最重要是相知相信。
然则,不论曾经,还是现今,唯一互相相知相信的,许是只有君忘一个。
沉淀心思,左无舟毅然交代关龙虎等人休息备战,令他人临时架设通道,尽量赶去接纪小墨。
飞也似的赶路,重新是敛住激荡的情绪,一丝怪异难言之感,方自堵在心口,不知其滋味若何:“我有儿子了?我真的有儿子了?”
一是想来,竟有几分不安忐忑。回忆起轻擎那与自家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一种奇怪的气体冲心底冲到心口和喉咙,怎都挥发不去。
“我自家都是年纪轻轻,这就有了儿子。”左无舟忽然苦笑起来,在有子嗣这一事实前,显得不知所措。
初时,被巨大喜悦淹没,情绪激荡,倒不觉得。此时越想,越是感觉怪异,越是不适应。
虽有三百七十多岁了,左无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老了,他从来始终如一的保持不变,这种不变,有得有失。
一个不留心,就突然有了二百余岁的儿子,这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也难怪心理年纪始终不变的左无舟,会如斯不知所措。
重新是定下紊乱的心思,左无舟观四面环境:“你在何处?”
染红的枫林,风轻吹,红色海洋翻滚起来。
纪小墨默默的站在树冠,身如羽毛一般,她往南边看去,那边是一个很美的大海和海滩,广阔而且自由自在。
儿子轻擎……纪小墨涌起极大的内疚,揪心一般的痛。
这么多年了,她基本大多数时候都在这广阔的天地游历,甚至一百年都鲜见轻擎一次。
纪小墨忘不了,上一次,一百多年前,潜入此地来看望轻擎。别离时,轻擎那无助和留恋的目光。
要么,做一个好的母亲,要么,自由自在的翱翔在这广阔世界上。纪小墨自私了。
一缕悔意涌起,纪小墨很快就压下去。做人总是有得有失,她不知这自私之举,错过了什么,可她的确得到了一些。
纪小墨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当她疲惫的时候,会有一个归宿在等待着她回去,这是很多女子都没有的。
二百多年未相见了,她未变,他是否变了?人总是在变的,总有无数的诱惑,总有一些阶梯式的人生和心理历程。
一旦想来,纪小墨忽的有一些难言的忐忑,冲击着那一颗疲惫的需要归宿的心。并非机会总能摆在眼前,供人捕捉的。
她终归只是左无舟的红颜爱侣,而非知己。君忘,才是最懂左无舟的那一个知己。如是君忘,多半知道左无舟是什么样的。
忽然间,一道强大的神魂如微风般的侵袭而来,扫描着这个世界。
纪小墨全身猛的绷紧,他来了!
火焰裹住左无舟,跃然出现在纪小墨眼前。
一眨眼,左无舟踏住红色树冠,一步一脚印的龙行虎步而来。然后,步伐放缓放柔,不再咄咄逼人。
四目交接,纪小墨忽的全身一颤,一种情绪如气球一样膨胀,涨得心里发慌。一双墨黑的双目,凝注左无舟那一身黑衣装扮。
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他没变,他一如既往的喜欢黑色。
面无表情的左无舟大步上前,有力的双臂拥她入怀,绽出温和的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以疯狂的方式冲击着纪小墨的心,和舌尖。从来坚强的她,却很少见很少见的偎依在他怀中,享受这种被环抱的滋味。
淡淡浅浅的微风,送来庆祝。
良久良久,万般话语似都堵在喉头说不出来。左无舟凝视着她,眼有柔色和笑意:“你……胖了!”
纪小墨错愕,绝然没想到,这是二百多年后,重逢的第一句话。有时,也不需甚么浪漫,朴实本来就是最好。
“就重了一点点!”纪小墨气恼得忍不住笑了,哪怕再淡定的女子,大约也很在意自己的体重吧,娇嗔:“生了轻擎后,就重了一点点,你很在意吗!”
“呵呵。”左无舟挠挠头,先前那一句实在是连他都没想到。
仔细端详,纪小墨的容颜比当年,又要成熟了一些,不知是因生了孩子,还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已褪去了那股青春气息。
其实,细细端详之下,单从容颜面相来看,纪小墨显得比左无舟的年纪大一些。这是年纪使然,纪小墨如今是武圣,其年纪正处于正常人的三十岁阶段。
而左无舟的年纪虽三百多岁,其实若然以其不低于四千岁的寿命来衡量,充其量只在孩童阶段。
左无舟容貌一直停留在二十余岁,好在历练出来的气质衬映得容颜较是成熟,是以,跟纪小墨并肩,这才没有明显的年岁差别。
漫步在银色的沙滩上,一波波的海浪冲上沙滩。
虽然纵横天上地下三百年,左无舟还是生平第一次来到海边,看着波澜壮阔无边无际的大海,心胸蓦然大开,只觉甚么事都不在话下。
迎着海风,左无舟拥着纪小墨,似恨不得将她糅入身体中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二百多年了,我还以为你会一去不回头了。想不到,你我还有重见的一天。”
纪小墨皱皱玲珑的鼻子:“你倒想得美呢,不重见?我和轻擎两母子怎么办。”
左无舟失笑,吐了一口气,轻道:“我已经是元魂上乘了,最多几百年,我就必须前往上三天。”
十指相扣的手,忽然勒紧。纪小墨失神低语,竟有几分黯然失落:“元魂上乘!原来你不是说笑。果然还是君忘比较适合你。”
多年下来,纪小墨也不过只是武圣。而左无舟越来越快,差距越来越大。回想当那一个小武尊,纪小墨恍惚有两世为人的错觉。
去了上三天,还能不能回来?谁都不知道。恋沧海不知,武神等人也不知,因为神魂强者根本不关心下三天。
君忘之名入耳,左无舟身子一顿,侧过脸来,露出钢铁一般的线条:“把轻擎交给君忘养育,是谁的主意?”
纪小墨沉默,低道:“是我的主意。”
走在沙滩上,踩住一朵浪花,左无舟锁眉沉吟不语。
纪小墨忽的轻叹,语音深邃:“你对她有杀机,对吗?”
“你知道了!”左无舟神色不变。
“她全告诉我了。”纪小墨垂首,脱掉那扣住的十指:“是她把轻擎养育成|人的,轻擎出生后大多数时间,都跟她在一起。”
左无舟颜色一肃,一丝怒意勃然大生:“你是故意把儿子交给她的!”
纪小墨坚强的抬起头来,大声喊道:“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你不能杀她!我也不想你杀她。”
“你自己想一想,君忘曾默默在暗中为你做了多少,为了解脱掉多少麻烦,甚至帮过你多少忙。她为了救你性命,而囚禁你,你不能因此就杀了她!姑且不说她是对是错,至少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
“如果你杀了她,你儿子会恨你一辈子!”
左无舟大步流星的走在前边,恍若未闻。
纪小墨看着那不为之所动的钢铁背影,忽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的修为,只能陪你走完前半辈子。君忘,才是能陪你走完下半辈子的那个女子,难道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有人爱着,有人在等着爱。
以“伪时空道标”,重新返回。
纪瞳等人本是满脸笑容的,准备祝贺左无舟和纪小墨二百多年后重逢。但目睹的,却是左无舟冷着脸,纪小墨则面无表情的从通道回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尤其兴高采烈准备喊嫂子的无夕,愈发手足无措。谁都不曾想到,本来是美好的一次重逢,却成了这等模样。
“你修为不行,跟无夕他们在一起。”左无舟冷声向纪小墨交代一句!
目光巡过跃跃欲试的众人,左无舟言简意赅,肃杀下令:“出发!”
关龙虎亲自统帅十七营武圣(来一号的路上死了一些,卫队和直属营又划给了无夕和小草,留给关龙虎统帅的只剩下十七营了),浩浩荡荡的踏上征战之途。
不计左无舟和恋沧海,还有在抓紧时间在炼装备的太岁与北斗。纪瞳、刺客、顾隼、落双、盛西北、柳宗远,各自率领二十二名超圣浩荡上路。
思量半时,左无舟忽攸释出无影,拍拍无影:“去吧!”
无影身法一动,转眼消失不见。
“死了多少?”
古鼎天和其他人一样焦急,等待着结果。
一名超圣惨然:“四个超圣……”还没等古鼎天等松一口气,这人又补充一句:“还有三个超圣兽!”
“此外,大约死了五百多武圣。”
诸无道和传不败几人,固然是神色不变。可宗源等人,却是无不色变,脸色瞬时煞白。
这先前才打了多久,就死了这么多,还是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有这么沉痛的损失。
七魂上乘,实在太强大了。如果说七魂中乘,还未必敢称下三天第一,或只是下三天最强之一。七魂上乘,则绝计是下三天最强,没有之一。
一种极忐忑的不详预兆,油然在众人心底萌发。七魂上乘真的是能靠人多就能堆死的?
诸无道忽然笑了:“怎么,怕了?事已至此,不是我们死,就是他死,没有第三条路了。想一想他的脾性吧,他是绝计不会放过我们的。”
众多超圣,无不颜色惨淡。
诸无道重新悠然道:“我们赢,左无舟和他的亲族朋友,全部死光。他赢,我们和我们的宗派全部死光。我以为你们明白,原来你们不明白。”
一名超圣忽的插话,有一些怯生生:“我想为本宗留一个种子,留一个传承!”
古鼎天和宗源等,无不心中一动,齐声大赞:“不错,哪怕是死战到底,留一个传承也是未雨绸缪的好事!”
诸无道起身往外走去,一语回荡:“他若赢,下三天就是他的天下,我们对他使过的法子,他大可再对我们使一次。传承,是留不住的。”
众多超圣无不面如死灰。
称霸百万年的魂天宗,连传不败和诸无道在内,已经只剩下四个人了。
诸无道悠然自得的走出去,走到后山。武倾城与另一名魂天宗武圣正在此地。
“你们过来。”诸无道的悠然之色敛得无影无踪,一侧脸看往肩上的邪不死:“邪前辈,看你了。”
“不是看我,是看飞仙。”邪不死纠正。
飞仙不知几时,飘然而至,看着武倾城二人:“就是他们?”
默凝半时,飞仙气息微动,神色一肃:“‘斗转星移’。”
忽然之间,武倾城二人的气息和容颜,竟然渐渐对调。直到“斗转星移”完成,二人的气息和容颜彻底对调完成。
诸无道默然看着气息和容颜大变的武倾城,慢条斯理:“倾城,我魂天宗的传承,就靠你了。去吧。”
“师父!”武倾城悲痛跪下!
诸无道神色淡然:“记住,你有生之年,不成上乘,左无舟一日不死,你就断不可现身。将来若有机会重开宗门,则不可再以魂天宗之名。”
“去吧。”说完,诸无道转过身去。
武倾城咬咬牙,跪下连磕九个响头,磕得脑门全是鲜血,才以这一个气息和容颜遁去!从此藏遁山野之间,不复踪影。
邪不死嘎嘎笑道:“你先前说的漂亮,轮到你自己,也是没甚么信心了。你就不怕他们察觉?”
“武倾城改头换面的离去,根本不怕解释。”诸无道冷笑,指着另一个魂天宗武圣:“难道谁还会相信他能传承我魂天宗?”
飞仙大叹:“莫说你们没甚么信心,就是我都没甚么信心了。”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接战,就已经被七魂上乘的左无舟打得损失惨痛,如果是生死决战,那又会如何?
一种强烈的不详感,始终盘旋在心底。这感觉,从当年魂天宗覆灭,左无舟越战越强,就已经诞生。
只不过,诸无道惯来自信得几乎盲目。几个时辰前的接战,才终于将这一点不详放到最大,几乎摧毁了诸无道的自信!
甚至,他已经嗅到了死神的气息和镰刀架在脖子上了!
就在这一霎,一记通天盖地的啸声,猛然从天际炸来。
诸无道神色一变:“他又来了!”
啸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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