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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十道第247部分阅读

    加左无舟和顾隼,一共二十二名超圣,陆续分布在前前后后督促。前边是左无舟,最后边则是纪瞳和刺客压阵脚。

    “好了。暂在这里小憩。”感应阴阳魂力的空荡,左无舟下令休息。

    千名武圣显然还没有从新鲜里走出来,各自喧哗嘈杂的讨论起这一趟全新的旅程,不免有各色神奇的推论。

    纪瞳和刺客等人苦笑,这只是半年,如果是一年两年的长途赶路。到时这些武圣就知道厉害了,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

    盛西北和落双等人急忙各自去安顿武圣们。

    左无舟剥出无影,和无影一左一右的盘膝坐下,默默修炼。

    安顿了武圣,盛西北和其他人一起,各自陆续休息,吃了点东西。盛西北目光才是波动不已的凝视左无舟,低低一叹,却不知是悔还是坚持。

    这一等,就是良久。

    一天后,左无舟气息猛的出现微妙的变化,一跃而起,凝视着盘膝的无影,绽出笑意:“走,我们继续上路!”

    重新把无影收回来,左无舟笑吟吟,满是喜色。无影补修的两只魄,其中一只,就在先前,完成了突破,成为了上乘魄。

    连云宗,乃是三十三地宗之一。

    当然,经历几次大战,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的说辞,已经不太恰当了。莫说三十三地宗,就是九天宗,都已经有好几个从此覆灭除名了。

    从几次大战中活下来,连云宗也实是殊不容易。也非常清晰的看懂眼下紧张局势,根本不想也不敢插手这当今的大变局,以至于大规模的收缩势力,生怕被卷入大旋涡。

    然而,祸从天降一词,自其诞生以来,就必然有其存在意义。

    当绝公权一行不速之客突然出现,连云宗上下就陷入了莫名的悲愤和恐慌。

    绝公权笑着弹灰:“连武圣,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如直言了。”

    “本盟要你们连云宗所有武圣,全部加入我杀左联盟,服从我等号令,一起剪除当今最大的祸害左无舟!”

    连武圣的脸煞白无比:“全部武圣?可那是超圣级的战斗,我们武圣根本无法起到作用。”

    “谁说没有作用。”绝公权笑着,看起来和煦之极:“我说有,那就有。你看,我们已经很够意思了,只要你们派遣武圣,而不是全部。”

    炮灰?这一念,在连武圣的脑海里闪过,愈发的苍白着脸,几乎是苦苦哀求:“绝大人,您看我们这连云宗,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战力,最强的也不过是武圣,也不过只有几十名武圣,还都是服过丹的,肯定帮不上什么忙!”

    “您若真的带走了,那我们连云宗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会断根的。”连武圣诚恳的说。

    绝公权矜持的微笑:“如此说来,你是不乐意为杀左联盟效率,为剪除祸害左无舟而出力。”

    “那,就怨不得我了。”绝公权缓慢的拔出剑来,依然微笑:“你们连云宗怕断根绝脉,那,我绝某今日就要你们断根绝脉!”

    剑光弥漫,刹那之间,一道恢弘无比的剑芒吞吐,吞噬掉半个连云宗!

    连武圣等数人,连一招都未能招架住,当场就化做灰烬。

    绝公权一回首,向绝天宗的武圣下令:“杀!从武圣到平民,连云宗方圆五十里,一个不留!”

    绝公权一丝寒芒乍起,一甩一摆,一剑轰然通天激爆,竟然凭以一招剑技领域,轰然将连云宗的山门山脉,一招斩为两断!

    鲜血,肆虐在这一个废墟上!

    同一时间,同样是三十三地宗之一的神木宗。

    “我劝你们还是答应为好。”

    青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群愤怒的武圣:“我不想来的,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也是被迫的。”

    青虎是迫不得已而来,因为,青虎的大批族人,都在杀左联盟手里,那些就是人质。比起人类在某些事上的不负责,青虎不得不担负起责任。

    成百上千的圣魂兽,在杀左联盟手里做人质。青虎不顺从,被迫加入的十名超圣兽,若然不顺从,那么杀左联盟只需下一个命令,那么,整个下三天将在很长的时间内,将不会再有圣魂兽。

    宁武圣很恐惧,但他咬牙切齿的咆哮:“我们神木宗,绝对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哪怕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青虎怜悯的摇首:“那就,只有对不起了。”

    “杀!一个不留。”

    青虎一拳轰出,领域伴随,半个宗门轰然塌陷。宁武圣等人狂喷鲜血倒下,其状疯狂的带着重伤的身体,重新再一次扑上来:“你们这些疯子!你们全部都疯了。”

    “要杀,那就杀。我们打不过你们,可是,我们有尊严。”悲壮的怒吼,回荡在神木宗上下。

    青虎摇首,一爪将宁武圣撕得粉碎:“尊严?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死得很屈。”

    “不是只有你们神木宗,今天,至少有三十个宗派,都面临跟你们一样的选择。你们死了,他们根本不在乎,因为还有更多的人,会投降!”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类,可惜,我无能为力。”青虎默默的在心里补充这一句。

    跟青虎一起来的,是一批人类武圣。如狼似虎的扑杀着神木宗上上下下每一个人,惨叫声,鲜血,一点一滴的汇成一次滔天血案。

    “杀!鸡犬不留。”

    半城宗上空,震动着卫元霸的吼叫,就像野兽一样的嘶鸣。

    高大魁梧的卫元霸,就如远古巨兽一样,在这半城宗肆虐。双拳轰上轰下,整条山脉轰隆隆的起来,每一寸大地都似乎在扭曲。

    卫元霸一声吼叫,就像千百头野兽的呼吼,一翻手取出一只巨大的狼牙棒,轰的一举砸下去。

    这恐怖的领域伴住恐怖的力量,一举将整个山头都轰飞出去,只见那些建筑物飞来飞去,散落在天地之间。

    一个个真天宗的武圣一路厮杀,一个个半城宗的人倒在血泊当中。

    半城宗的武圣哀号怒吼,有人疯狂的冲来:“你们杀左联盟全都是混蛋!”

    气息震荡,一眨眼,这名武圣引发自爆魄。大地震动起来,一朵灰黑的蘑菇云,从群山之间冉冉上升,留下一个极大无比的深坑,以及被冲击得凋零的世界。

    第一朵蘑菇云爆发,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一个又一个情知难逃一死的半城宗武圣,索性是嚎叫着发起了最惨烈的进攻。

    没有自爆魄的,抱着真圣符激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敌人的队伍当中。然后,轰隆的爆炸,将无数人炸飞。

    卫元霸怒吼:“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杀,都给我杀光了!”

    一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半城武圣,惨然悲壮的大笑起来:“你们疯了,你们全部疯了。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会成功的。”

    “我半城宗,就算是玉石俱焚,也绝对不会跟你们杀左联盟同流合污。”一声惨烈的响应,憾天动地。

    卫元霸冷酷的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个年华老去的武圣:“哦,你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你以为你们的抵抗有用吗。”

    这名半城武圣忽然笑了:“你们这些没风骨的人,是不会懂的。”

    “你们想绑架全天下的人,跟左无舟为难。”半城武圣流露最深的讥笑:“你们不会成功的。今天,是我们死,明天,死的就是你们。”

    “那你就先死!”卫元霸大怒,一脚踩踏下去。

    然而,这名半城武圣的身体,迅速变成了火一样的透明色泽,发出壮烈的笑声,迎风而去,正有那盖世的风骨:“我就是杀不了你,也要你吐一口血!”

    燃烧爆炸的火焰,瞬间吞没方圆数里。

    卫元霸就如同乘了火箭一样,被这股滔滔火焰冲飞上天,狼狈不堪的站稳了,极力压抑。

    但,终于还是压不住,一口鲜血从喉头喷将出来!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腥风血雨,绑架下三天

    第六百零九章 腥风血雨,绑架下三天

    杀左联盟疯了!

    杀左联盟派遣三十余超圣,相约了时间和步骤,在短短三天内,驾临三十余个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宗派。

    舍九天宗不顾,势力最大,实力最强,首选当为三十三地宗。哪怕三十三地宗经历几次大战,如今已然只剩下二十多个了。

    就在这三天内,杀左联盟遣出的超圣,在魂修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要么,交出每一名武圣,遵从杀左联盟号令。要么,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半城宗,连云宗,神木宗等等……八个宗派,成为最大的受害者,惟极少数人得以侥幸生还。

    八大宗派,加起来有不下二三百名武圣,不下数千武宗,以及数以万计的武御(因天魔和妖魂的陆续入侵,当今天下九成真魂级修士都是服过丹的,所以数量很庞大)丧生。

    数万魂修士丧命,须知,若在非战时,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六百余武圣,约万名武宗,以及约二十万武御。

    哪怕是当前,九成真魂级修士都靠服丹突破过,也不过只有约莫二千武圣而已。

    不是盟友,就是仇敌!

    当杀左联盟在短短三日内,剪除相当整个五行界一成的实力之后,这一个疯狂的口号,就已经以光速传播开来。

    只有疯了,才敢喊出这种口号。

    也只有杀左联盟,才敢喊出这种口号。因为,杀左联盟这一次是真正的囊括了全下三天的超圣,从人类到非人类,统统都在其中了。

    以数万条魂修士的生命,来奠定这句血腥口号的真实性之后,整个魂修界彻底震惊哗然。

    半城宗,连云宗,神木宗,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从此断根,断绝传承的宗派,隐隐成为每一个大小宗派未来的写照。

    三十多名超圣,以绝对的武力,打破了无数宗派的山门。

    有半城宗等拼死抵抗,然后被灭门的宗派。也有更多委曲求全被迫顺从的宗派。

    然而,这并非结束。三十多名超圣,再一次率领着武圣,出现在三十多个宗派。

    “不肯归顺?”

    “那就只有杀!”红添香硬着心肠,冷酷的下达了屠杀令:“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批武圣轰然炸开,像凶手一样,见人就杀,见人就屠。

    这一个宗派,立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悲愤当中。是生是死?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红添香冷酷的拂袖一卷,一条绯红的丝带,仿佛魔蛇一样,缠饶着这一个山门,轰隆隆的眨眼将此山切做数段。

    无数人在这恐怖绝伦的领域中,纷纷丧失性命。

    这是杀左联盟,挑选的第二批征服宗派。

    第一批,是势力最大,实力最强,武圣最多的。第二批,是稍微次之的。连第一批都被屠杀得精光,第二批的宗派,又如何能招架得住。

    无数人哭着喊着求饶,无数修为很低很低的魂修士,甚至跪下来求饶,却仍然得不到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后,红添香率领着众人离去。留下的,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残破大山。

    无数尸体堆积成山,无数鲜血流淌成溪流,数百数千的魂修士在这里被屠杀精光。

    半天后,一名侥幸的生还者从尸骨堆中爬出来,满身鲜血满身伤痕的他,看着这无数的尸骸,亲人,朋友,师父,全都在这里边,他疯狂的嚎叫起来!

    他像疯子一样,在尸骸中不断不断的翻来翻去,直将双手十指翻得稀烂。看见了他的师父,看见他的师兄弟,撕心裂肺的嚎叫是如此悲恸:“不!”

    他像狼一样绿着眼,仰天发出最深的仇恨呼后:“杀左联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一条条的尸体,横在青山之间,横在河流边。

    一名魂修士形状如魔鬼般的从鲜血聚成的湖泊中,挣扎起身来,容颜稀烂的他,挣扎着走向了那些尸体。

    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就像重锤一样,猛烈的撞击在心上。

    他的眼泪,像深邃的海洋,疯狂的倾洒,以赤手空拳埋首疯狂的挖出一个个大坑,流干了眼泪,把一具具的尸体搬入坑中埋葬。

    “杀左联盟,杀左联盟!”

    他哽咽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另一个遭到屠杀的宗派。

    一个女魂修士从尸骨中爬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找出熟悉的人的尸体,放声嚎哭:“师父,师兄,师姐!”

    最痛的眼泪,哗哗的流淌着。

    她忽然笑了,又哭了。其状如疯子的奔跑着,奔跑离开这里。

    一年后,世俗界中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赤身捰体的女疯子,是一个女魂修士,她一边哭着一边笑着,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我的师父,有没有看见我的师兄,我的师姐!”

    一个个的宗派,被迫归顺。也有一个个的宗派,被屠杀满门。

    鲜血,成为这一个下三天的主题。

    每一个魂修士都活着腥风血雨中,生怕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杀左联盟的到来。

    第二批三十多个宗派,又有小半被屠杀。

    如果第一批宗派被屠杀的消息,还未能在第一时间传播出来。那么,当第二批宗派被屠杀后,整个魂修界已经是无人不知了。

    不是盟友,就是仇敌。

    杀左联盟,已经用几万,甚至上十万条生命和鲜血,证明了这句话。

    随着前两批宗派被屠杀,剩下来的,就是一些只有几个武圣的小宗派。而,这么残忍血腥的消息传来,无不震惊。

    怒骂指责,已经没有意义了。在缺乏对抗的武力前提下,喷一万吨的口水,都动摇不了杀左联盟,都无法令其有一丝一毫的忌惮。

    这一场血淋淋的序幕,演变至今,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光景。

    每一个魂修士都已经看明白了,杀左联盟现在的做法,就是在找炮灰,就是企图绑架全世界与左无舟为敌。

    没错,杀左联盟就是在绑架全世界,你们不想不敢与左无舟为敌,那我们就绑架你们上来!

    血淋淋的事实,犹如一盆冰水,泼在剩下的小宗派脑袋上。

    几乎没有多做思量,无数小宗派的首脑就近秘密碰头:“杀左联盟这些疯子,会不会跟我们为难?”

    就这一个问题,很多人都在激辩,多少还是有人心存幻想。直到其中一直一言不发的某个武圣,发出醍醐灌顶的怒吼:“连三十三地宗都被杀光了,你们以为他们还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他们已经疯了。为了对付左杀神,他们已经疯了。”清平怒吼着唤醒众人。

    “我们是小宗派,小得不能再小了。如果是在平时,我们甚么都不是。可是,杀左联盟已经疯成这样,已经不惜拖住天下人一起死了。”

    清平的怒吼唤醒了他们。像他们这样在非战时,只有一两个武圣的小宗派,实在太多了。

    非战时,只有一两名武圣,那就已经顶天了。往上,不足三十三地宗,往下,还有根本没有武圣的最小宗派。上不着天,下不落地。

    在战时,有丹药为助,这些小宗派大大小小,都有几名武圣。像这样的宗派,放眼天下,绝对有不下上百个。

    这样的小宗派,虽然不起眼,却往往倔强而艰难的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夹缝当中,为了生存为了壮大而努力。尽管不起眼,可正因他们的存在,才维持了世俗界的秩序,做了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不屑去做的事。

    尽管往上数万年十万年,都没有阔过,连一名超圣都没有出过。尽管,像左无舟和武倾城这种天才往往跟他们没有一铜板的干系。

    可他们的确是存在,是魂修界最庞大,也是最基础的力量。

    杀左联盟连三十三地宗,都毫不犹豫的下了毒手,难道还会在乎他们?杀左联盟,现在就是在疯狂的绑架全世界一起送死。

    清平的话,击碎了最后的幻想:“我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是投靠左杀神。问题是,我们不知左杀神的下落。”清平惨然,他相信这会是最好的路。可关于左无舟的踪迹,莫说他,就是当年极盛的魂天宗都是为之头疼不已。

    “第二,就是投靠顺从杀左联盟。”清平缓缓道:“我是绝对不会这么选的。杀左联盟越疯狂,就越说明他们害怕左杀神。”

    就像恨天之名是因其战技而得来,就像鬼无相的名也因其战技得来。“左杀神”,“杀神”,就是当今魂修界对左无舟的代替称呼。

    虽然在魂修界只是小人物,很多相关的秘密都浑然不知。可,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最后一条路,那就是逃!”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聪明,和生存之道。

    小人物不知道,也不理解杀左联盟跟左无舟的恩怨。可他们知道,那种级别的斗争,是他们绝对不能插手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清平一样想到投靠左无舟,可更多的宗派,也不愿意归顺杀左联盟。

    逃亡,成了唯一的生路。

    大人物的斗争,迟早会分胜负,届时再现身也不迟。

    绝大多数小宗派,做出了一个一样的决定,那就是逃。

    在第二批宗派被屠杀的消息震动天下之后,短短几天里,上百个小宗派纷纷带上细软珍宝,逃离这一个大旋涡,逃往深山老林暂时遁居。

    一时间,竟然天下为之一肃,大多数势力范围,竟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数千上万,甚至更多的魂修士,纷纷逃离,逃往深山。

    这些构成魂修界基础的魂修士,不会知道左无舟跟杀左联盟的仇恨是为何。

    诸无道也没想过解释,因为上三天通道是否重启,从根本上与这些占了天下魂修士八成以上的人们,几乎没有利益冲突。

    上三天没有人来,那些人被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统治被使唤。

    上三天来人了,也不过是被上三天的人使唤。不论是谁拿得统治权,都需要这些人。

    所以,诸无道本就没有想过公开上三天通道的消息,也没有想过透露什么秘密出去。再说,有一些东西若然泄露,激发众怒的只会是有意淹没消息的魂天宗。

    一条黑色婀娜身影,从密林中窜出来。

    纪小墨焦急的赶往一个宗派,心里只祈祷:“诸天在上,保佑夕舞姐姐无事。”

    可纪小墨一旦来到一个宗派的山门之前,却如遭雷墼的呆住。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破碎的山门,是一个被鲜血染得暗红的台阶,就像一张长长的红地毯。

    纪小墨身子一颤,心情沉痛的往台阶走上去,看见一条条尸体满山遍野的横陈,甚至有绿头大苍蝇到处飞来飞去。

    走到最后,纪小墨忍不住恶心之感,甚至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滋味:“完了,死了这么多人,她一定没逃掉!”

    纪小墨坐在一处血迹较少之地,喘息半天才恢复脸上的血色,不无讥笑的悲鸣:“以往天下人都传扬他残暴好杀之名,可今日,这天下人怕才是知道,究竟是谁残暴好杀吧。”

    “人云亦云,可悲可笑。”纪小墨心情悲痛。

    实在受不住这里的尸体恶臭,纪小墨离开这里,在一处湖泊中洗去那些沾染上的尸臭和血腥味。

    “杀左联盟做这些,都是为了杀他。”纪小墨怔怔的看着天边。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从当年左无舟困在“诸天神魂空间”,纪小墨就遁走他乡。这一别,就是几百年了。

    几百年来,纪小墨像一个游客,完成复仇的责任的她,生平第一次怀着轻松的心情,游走在天下每一处,享受她自己的生活,她自己的自由。

    她把命魂之火交给了左无舟,她听到左无舟的呼唤。但,她没有响应。

    纪小墨平静的看着天边,流露疲惫之态,这么多年,她累了:“该回家了。”

    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的怀抱,会不会继续是我的家。

    纪小墨思绪发散,忽的猛然一震,脸色苍白无比:“杀左联盟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君忘?君忘!”

    纪小墨一跃而出,穿戴装备和衣物,匆匆上了这一条孤独了很多年的路!

    “逃了?”

    诸无道笑了:“由他们去。我们的下一步,是五系界。”

    五系界的超圣,脸色无不惨变。

    诸无道轻描淡写的语气,充满了鲜血:“五系界加起来,有六千余武圣,分明就是一大助力,怎可当做看不见。”

    “一个月。”诸无道竖一指:“我希望诸位能带回来,不低于三千武圣。还是老规矩,不顺从的,全部杀光。把在五行界做的,重新在五系界做一遍。”

    饶是邪不死等三大前神魂强者,个个都是杀人无算的主,闻言也不由心寒。杀人,对他们本来就不算什么。可,像诸无道这样,绑架全世界一起死,那简直就太恶毒了。

    如果左无舟是上乘,武圣来再多,意义都已经很小了。

    诸无道抬首,凶光隐敛:“外边的人说得没错,我就是绑架他们,绑架整个下三天与左无舟为敌。”

    诸无道展颜,一笑竟是无尽可怖:“可惜我能力不够,不然,我不介意拿整个下三天的亿亿万人做人质,一起陪葬!”

    “他跟我很像,我一直很渴望知道,我和他哪一个更铁石心肠。”

    诸无道的笑,让邪不死这种曾一拳轰杀亿万平民的主,都心寒不已。

    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诸无道抬起头来,往古鼎天看去:“每一丝可能牵制他,可能影响他的因素,可能帮助我们除掉他的人和事,我们都必须要做到完美。”

    “古兄,如果你不愿,那件事,可以交给旁人来办。”

    古鼎天沉默良久,干着嗓子道:“不劳旁人,我会亲自出马!”

    一片雪花,忽然落在鼻尖。古鼎天抬头看着天,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今年,还会有许许多多的雪!

    小桥流水,红鱼自由的流动。

    君忘衣袂飘然如仙,静立桥上,凝视这些被限制在池塘里的鱼儿。

    君忘浅浅淡淡的展颜,岁月在她的容颜上,没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她款步来到小桥边上,凝视眼前这如苍穹盖一样的光幕,失声浅笑,弹动光幕。

    “我要一份烈火之心,以及绿香尖!”声线,从光幕中传出去。

    光幕外的弟子,慌忙道:“君武圣,您请稍等,立刻送来。”

    君忘的笑意愈浓,左无舟,你当年被我囚禁几百年,必是恨我得紧。

    我被天君宗囚禁至今,我又该恨谁?

    “这是?”

    “回大人,这是送给君武圣的。”这名弟子慌忙道。

    “给我。”古鼎天取来这两件物品,穿入光幕中,递给君忘。

    君忘波光一滞,喟声轻叹:“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古鼎天满是苦涩:“你猜到了?”

    “嗯。”君忘平静淡雅的神情,令人油然生出不忍亵渎之感:“我只是未想到,居然是您亲自来,而不是旁人来。”

    “看来……”君忘展颜璀璨:“您已经陷得太深了。看来,他已经把杀左联盟逼疯了。”

    古鼎天权当没听懂君忘这一言中的讥刺:“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君忘取来绿香尖,轻晃一下:“能否等我煮这壶茶,再走?”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回归,火云如血,不世英豪

    第六百一十章 回归,火云如血,不世英豪

    水汽萦绕,有一丝碧绿相随。

    一缕茶香在舌尖绽放,君忘合唇微笑:“若然我现在说,轻擎并非他的孩儿,你等必定是不信的。”

    古鼎天摇头:“我信没用,别人不信。”

    君忘不以为意,浅淡一笑:“近日来,我闻知许多传闻。诸无道用心险恶,企图绑架下三天与他为敌。其实,岂止险恶,简直恶毒。”

    “两相恶斗,苦的只是天下苍生。”君忘流露怜悯:“胜败归属不论是谁,都没有好下场。”

    “若然是他胜,你们杀左联盟种种作为,只留得一个充满杀机与混乱的烂摊子与他。若然是你们胜,虽有众怒难犯一说,奈何你们聚天下超圣,届时,为消除这时的恶劣作为影响,不免又是一轮大屠杀大清洗。”

    古鼎天惊悚抬头,却没想到君忘想得这么远。

    君忘摇首,情绪如摇风摆柳,来回波动。又凝住思绪,神态淡雅:“您和天君宗已经泥足深陷,胜也好败也罢,将来必难有立足之地。”

    古鼎天神色微变:“此言怎讲?”

    君忘不言不语,默然煮茶,重是斟了一杯茶。凝注不远处盘膝修炼的轻擎,口吐清音。

    “魂天宗没了。传不败和诸无道还在,人若不死,传承不断。”

    君忘绽放春一般的灿烂:“若然你们胜了,传不败与诸无道联袂,尔等能敌否?”见古鼎天欲驳斥,君忘不慌不忙道:“莫说有没有可能,只做假设。”

    古鼎天冷笑:“能敌否?他们再是了得,能敌得过我们几十个超圣?”

    君忘失声脆笑:“可曾记得,左无舟当年修为未大成时,是如何与魂天宗周旋的?魂天宗没了,只剩传不败三人,无根无本,你们怎么寻他们。”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杀一个人,立刻就一遁千里?古鼎天一是想来,心神大震,竟哑口无言。

    “何况!”君忘笑意绵绵:“与他决战之后,你们四十多位超圣,有几人能活下来?”

    君忘酝淡淡之色,如春华之灿:“败,天君宗必亡。胜,天君宗一样无路可走。”

    古鼎天思绪翻腾,颓然跌坐。君忘描述的,极有可能会发生。人不死绝,传承不断,那就随时可能东山再起。浮云宗就是一个真实写照。

    君忘侧脸,重新看着轻擎,神色微一恍惚:“我有一法,可留一线生机,必保天君宗非但传承不绝,还可壮大数千年以上。唯一的顾虑是,您信不信我!”

    “若然信我,那您就必须按我说的来办。”君忘笑靥如花,如云里雾中,教人永远看不透。

    古鼎天神色变幻良久,徐徐抬首,向轻擎一扬下巴:“与他有关?”

    此一时,有微风飘零。

    青木、烈火、锐金、厚土、柔水。

    五方五系界,在短短半个月当中,惨遭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灾难。

    虽然同为一个下三天,然,五行界和五系界,因界面不一的关系,往往消息迟滞,不易沟通。哪怕一号下三天,因种种缘故,跟五系界的交流算是比较频繁。

    然而,五系界也绝对没有达到那种,五行界发生什么,五系界就立刻知道的地步。

    所以,五行界发生的滔天血案,五系界根本不知晓。就在这毫不知情的时候,三十多名超圣出现了。

    如狼似虎的杀左联盟,派遣三十余超圣,将在五行界做过的,重新在五系界如法炮制一番。

    就如蝗虫过境,不肯归顺者,不为己所用者,无不屠戮干净。

    约二十天内,每一名超圣所到之处,鲜血染红了天空,更侵蚀了大地,无数的尸骸抛洒在五系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来,有武圣乃是一件尊荣自信的好事。然而,在这一个时代,却成为了最致命的理由。

    每一个不愿为己所用的武圣,无不在本地超圣面色惨青的率领下,被屠杀干净。斩草又除根,当真狠毒到极点。

    三十余超圣,就如蝗虫一样席卷五系界,带回了约三千多武圣。却留下了数以十万计的尸骸,鲜血甚至像洪水一样淹没了万物。

    十多名出身五系界的本地超圣,脸色煞白的留下千夫所指遗臭万年的恶名,押着几千名武圣返回了五行界。

    至此,杀左联盟权柄实力,已达极盛巅峰。天下无人能制,无人能敌。

    又是一年春至,春暖花开。

    又是一天的修炼结束,诸无道失神的漫步来到一处悬崖边,这里有一座简便的茅屋。

    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在浅笑嫣然的指点一名男子的修炼。

    诸无道忽然笑了,走过去:“君忘,你说错了,不是这么的。”

    诸无道笑着指点了轻擎几句,君忘直起身来,看着远处云海翻腾:“我如说轻擎不是他的孩子,你信不信?”

    “半信半疑。”诸无道大笑:“君忘,你如此聪慧,应当知晓,莫须有,本就已经够了。”

    “莫须有!”君忘出神的看着远方,喃喃道:“看来,你们已经被他逼疯了。”

    “不疯魔,怎成神。”诸无道并未反驳这等讽刺,看着苦苦修炼的轻擎,轻叹:“可惜可叹,虎父犬子啊。”

    轻擎茫然,醒悟过来,怒目而视。

    诸无道也不恼怒,看着他笑道:“你自降生以来,大约就从未见过你父亲。你的天资根骨也算了得,可惜,比你父亲差远了。”

    “一个人,就逼得整个下三天为他阵脚大乱。”诸无道淡道:“一个魂修士,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千古传诵的不世英豪。”

    静住波动情绪,诸无道有板有眼的看着轻擎,语音竟出奇的柔和:“可怜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父亲,也没得到他父亲的指点。”

    “君忘,若然你不介意,能不能让我来指点他修炼。”

    君忘诧异的看过去,诸无道似解释,又似自言自语:“许我聊发一次狂也好。”

    一言毕,诸无道慢慢的走开,一语随风:“时间不多了,好好享受吧。”

    天下大乱,人心惶惶。

    各大小宗派,基本一扫而空。虽仍有不少宗派管理着主要地区,可仍然有大片大片的地区从此一举空白。

    然而,失去制衡的世俗界,各国帝王和世家野心膨胀。自此,不少世俗国家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征战。

    这一场从杀左联盟发动的大乱局,终于从魂修界,蔓延到了世俗界。

    越是眼光长远的人,就越是看得明白。当今已生乱象,如果长此以往,恐怕天下大乱,战乱不绝,并不是一句虚言。

    杀左联盟一举网罗天下超圣,乃至武圣。不肯归顺服从者,无不被屠戮。

    如是者,整个下三天,起码有一到两成的力量,都已经死在杀左联盟手上。如果杀左联盟跟左杀神再做一次决战,剩下来的人,就会很少。

    到时,谁人能抵挡天魔入侵,谁人能抵挡妖魂入侵?

    就算挡得住,届时,剩下来的魂修士,恐怕已经寥寥无多了。到那时,失去制衡力量,失去维持秩序和制度的力量,多半就是一次延续几千年,甚至长期下去的大乱战。

    如果往最坏的结局发展,二号下三天的过去,很可能就是一号下三天的未来。

    杀左联盟,聚四十多位超圣,五千武圣严阵以待!

    许许多多的明白人,甚至渴望祈祷左杀神早一日现身,早一日与杀左联盟决战,结束这个崩坏的乱局。

    然而,左无舟却一直没有出现!

    “哗啦啦”!

    一大批的超圣装备,从诸无道的储物戒指倾泻在桌面上:“这,是我魂天宗以往积攒的装备。现在,交给大家使用。”

    并非每一个超圣,都有一整套的超圣装备。就是阔气如九天宗,也未必都能拿得出一整套的好装备来。

    左无舟现身之日,即是一决生死之时。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考虑许多超圣缺乏装备,诸无道果断的交出了大部分的超圣装备。

    就在无数超圣眼冒精光的时候,诸无道慢条斯理:“还有一事,左无舟此人生命力极顽强,极难杀。此乃众所周知,我就不必多言。盖因如此,我们需要一只敢死队。”

    诸无道森然:“一支在交战时,随时释放‘神魂冲击’和‘魂魄双爆’的敢死队。谁加入其中,本联盟担保其宗门或后裔万年无忧,并补偿大量的宝物。”

    有人迟疑,一指武神三位:“何不交给他们?”

    “邪前辈三位,将以神通术助战,并牵制恋沧海。”诸无道冷冷道。

    众人无言。

    诸无道重新缓缓道:“我与古兄几位合计过,左无舟下落不明,始终不肯现身,未必不是在苦修以求突破。我们不可坐以待毙,须设法逼他现身。”

    众人心中一动,大声叫好。不错,与其坐等左无舟突破,不如设法逼其现身。一个中乘,总比一个上乘容易对付。

    诸无道流露一缕笑意:“我知,外边的人都说我们残忍无道。”

    “既是担了此名,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何不扯下所有脸皮。不妨再残忍再残暴一些!”

    火烧云映得天边火红如血。

    光阴如箭,五年过去了。

    一直在碎空间穿梭,六年下来,以聂悲回等为首的千名武圣,已没了最初的新鲜和兴奋,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沉默。

    一口气吞吐,左无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