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那便由他去!”
极速狂飙,但见那一道火线,几是燃烧得天都红了。
萧不离和无影一边纠缠一边逃遁,只剩一心的苦涩与惨然。漫说有无影牵制,就是没有,他的速度也断非左无舟的对手。
一眨眼的工夫,燃烧的火翼数次拍扇,顿已跨越甚远距离。这等速度之快,若在凡人来看,便与那瞬移无甚么分别了。
“难道魂天宗便要亡于今日!”
萧不离绝望无比,突然感到无影精神大振,始终未全力而发的无影,一刹那间,瞬间爆发:“七杀拳!”
“这是!”从天而降的恐怖气息,几乎是压得这一地区的草木无法抬头,以至萧不离甚有一种气短之感。
顿时之间,就已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兜头落了下来!
无影轰出的“七杀拳”,是平行轰出。而左无舟轰出的“七杀拳”,却是从天而降。
然而,这先后而发,角度不一,力量不一的“七杀拳”,却陡然之间合二为一。“多重领域”顿时爆发!
萧不离心神狂震:“这就是甚么多重领域?”
一念未褪,狂暴无比的“七杀领域”顿已释放,萧不离歇斯底里的施全部本领,疯狂一击!
顿见天地为之色变,一击而下,赫然天崩地裂,赫然大地诞出一个恐怖的大峡谷!
萧不离身上超圣装,被左无舟和无影先后磨了很久,这一时,早已是所剩无几。这一轰之力,萧不离怎是能挡,立时就狂喷鲜血,如炮弹轰烂一座大山。
左无舟巍然的神色中,流露一丝反常的红色,一吞一吐,气息狂震万里:“萧老儿,领死!”
……
……
糅身一动,“小披雾术”立时焕发,身体如在云里雾中,无穷的黑雾笼罩住左无舟,教人几是无法锁定其身形。
“无法无天”,非是左无舟不想施“翻天印”,实乃萧不离身怀阴阳战技,不以阴阳或五行合一的战技,对上此人必是先输几分。
“居然又是神通术,我好恨啊!”萧不离悲愤无穷,以他上乘修为,四千年的感悟,竟然连一门神通术都未能参悟。对比左无舟,可谓凄凉。
但,萧不离很快就会发现,左无舟最恐怖之处,未必就是七魂,而是那教人防不胜防的重重手段。
“小披雾术”但出,任萧不离有多少法门,都是无法锁定左无舟的确切方位。只能是锁定那一团黑雾,一击打出,等若是未打就先浪费了几分力。
一言概之,不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打不中对手都是无意义的。而“小披雾术”之妙,恰在令敌人的力量无法集中的打中自己。
唯一遗憾的是,“小披雾术”能持续的时间太短暂了。
一边交战,左无舟是一边思忖:“可惜,我的装备太差,否则大可正面碾杀此人,完全不必施这许许多多的手段!”
左无舟身上穿戴的,不过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下品超圣装。根本就已没有几分能量了。甚至连那超圣器都没有,以至攻击力大减。
……
……
轰隆一爆,二人一触即分,各喷一口鲜血。
萧不离不惊反喜:“若然他只有这一些能耐,我未必不能逃遁!”
一念顿时而生,从此一想,萧不离正欲趁机施展“神魂冲击”,神魂正欲离体冲击的刹那。
一条在远处观战的身影,忽的冷笑锐喝:“锁!”
便有再大的能耐,却也是无可奈何的发现,这“神魂冲击”再一次被锁住。萧不离这才发现,始终跟着左无舟,却怎都未参战的恋沧海……
萧不离惨然无比:“有这人在,我就无法施展‘神魂冲击’,与之玉石俱焚了!”
纵是心怀惨烈的死志,决意以命换命,奈何有恋沧海在,他这一打算终归是要落空。
“小迷雾术!”铿锵杀音乍起。
大地油生弥天大雾,竟将萧不离笼罩其中。萧不离惊怒交集:“又是神通术,这左无舟到底是怎么领悟这么多神通术的!”
一振身正欲遁离这大雾范围,左无舟冷绝不已:“就教你看看我的本领,我已多年未在战斗中施展过,此番正好重新熟悉一二!”
一卷“小挪移披风”,火色弥漫,霎时就已是欺身出现在萧不离的身边三米之处!
“挪移秘宝!”萧不离几欲发疯:“此人到底有多少手段!”
如是换一个修为低一些的,换一个近战能力弱的,被左无舟如斯贴身上来,那几乎就是必死了。
多是亏得萧不离修为好,也善近战,方自勉强抗衡住杀气愈来愈猛烈的“七杀拳”。
奈何,萧不离心知身在这大雾中,是左无舟的天下。可有心逃遁,“七杀拳”却凭水木之力,死死的缠住他。
……
……
“上乘?这便是上乘?”
桀骜的狂笑,油然而生:“萧老儿,你除了魂力比我雄厚,我便看不出你这上乘,又有多少优胜之处!”
比神通术?萧不离甚至一门不会。比战技?左无舟有“无法无天”和“五相双旋梭”能抗衡,有“七杀拳”能克制。
除了在魂力和装备上胜过左无舟,萧不离竟然处处不如。
萧不离身在迷雾中,意欲第三次施“神魂冲击”,却再一次被镇锁的时候,他终于绝了此念,以至绝望,竟自惨烈:“左无舟,你休要得意,你便有再多手段,我终归是上乘之身,耗也能耗死你!”
“七杀拳”缠绵得萧不离死去活来,左无舟恣意狂笑:“哈哈哈,你以为你的魂力比我深厚多少?莫忘了,我是中乘巅峰,我是七魂!”
萧不离的老脸惨青不已,却一如魂天宗的每代弟子一般,疯狂嚎叫:“你今日就是杀得了我,来年今日,传不败也必取你狗命!”
“传不败?你指望传不败?”左无舟纵声豪笑不已,有的是那无穷的盖世豪情:“传不败今日不敢与我决一死战,往后他更不是我的对手!”
只有左无舟的桀骜声,传遍天涯:“传不败是中乘巅峰,我何尝不是!”
“我一百多年前,便已突破为中乘。约莫十年前,便已达中乘巅峰,距上乘仅一线之遥了!”
从左无舟口中道来的过往,顿时就如晴天霹雳轰得萧不离心神几是离体,摇摇欲坠,骇然欲绝:“你二百余岁就是中乘了!”
尽管身在“神魂空间”,不知岁月流逝。左无舟大抵还是心中有数,他大约是在二百余岁即成了中乘,十年前便已是中乘巅峰。
本欲以上乘之身归来,奈何十年下来,始终不得突破之机。苦苦不得突破上乘,又不愿空耗时日,就率先出来,寻觅那一丝突破契机。
传不败是中乘巅峰,左无舟亦是。
“传不败是一千五百余岁,成就中乘巅峰之身。而左无舟,却是三百五十岁,便已成中乘巅峰。”一但想来,萧不离面如死灰,一颗心率先就已是死了一半了。
中乘巅峰,即是说,随时随地都可能突破为上乘。
萧不离失魂落魄,正被前所未有的悲观击中!他错了。此时此刻的左无舟,不是他们之前推测的,天下无人能制!
而是天下无敌!
天底下,只有一个多魂上乘,那就是萧不离。左无舟是七魂中乘巅峰,传不败是五魂中乘巅峰!
所有人都错了,都猜错了。
萧不离心里只有一念徘徊:“如果传不败不施压箱底的那项本领,哪怕身怀‘不死魄’,最多跟左无舟平分秋色!”
二百六十年后的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制服左无舟,能不能杀死左无舟的问题。
而是,天下谁能阻挡左杀神步伐的问题!
……
……
“今天的他太强了!也许我魂天宗,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他为敌的。”
一个懊悔的念头,萧不离没有丝毫犹豫的勒杀。魂天宗的人,从来不后悔,从来都是硬气的生硬气的死。
历年历代来,魂天宗杀人亿亿万,几时后悔过?
“这左无舟,就是疯子,就是狂人。天下唯一可能击败他的,就只有传不败了。”
“魂天宗亡于老夫之手,老夫已无颜面再活。就让老夫来为传不败为本宗,做最后一件事吧!”
萧不离褪去杂念,沉静决绝的暴喝,传震天涯:“归元化魂魄!”
“嗯!”左无舟气息感应,顿时色变:“这是!”
魄的气息,顿时荡漾,一瞬间,萧不离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施展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只魄。
“归元化魂魄!”
一刹那之间,萧不离的魂力,悉数回复最全盛状态!
仇恨的目光,死死的凝在左无舟脸上,萧不离字字如同染血:“左无舟,老夫今日不过一死了之。接老夫最后一招!”
“太魂战技,‘霸王举鼎’!”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从此,世上再无魂天宗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从此,世上再无魂天宗
“左无舟,接老夫最后一招。”
“太魂战技,‘霸王举鼎’。”
左无舟和恋沧海立时色变:“不好!”
恋沧海几是立时脱口而出:“霸王举鼎!这,这……似乎!”
恋沧海记忆深处,竟是涌现这一战技之名,凛然沉思,一想之下,便已记忆起来,骇然欲绝:“这是,邪不死的战技!”
“难道,邪不死,根本就还活着,像我和武神一样!”
恋沧海不知是惊是喜,竟然是一跃跳起来,神色惊疑不定。
……
……
“不好,竟然是太魂战技!”
一念在心,左无舟心神剧震,骇然不已。当年神八部的一招太魂战技,至今记忆犹新。太魂战技在上三天许是并无什么了不得,但在下三天,绝对是能横着走的恐怖战技了!
尤其,萧不离施以顶尖奇魄,竟然在瞬间就回复最强战力。一霎时,突然施展而来,真真是堪称举世无敌的一招。
便是当年的神八部,所施展的一招之威,也不过如斯而已。
萧不离以凛然惨烈之态,施展而来。顿只见仿佛世间有巨人,踏地巍然,举天做鼎,举鼎而掷!
一招而出,伪领域立时崩传八方,所立所在之地,竟见这草木山林,悉数崩碎,变做了那满天的飞灰,衬托那阳火金三色三系的光华,端的是气象绝伦。
“霸王举鼎”,但闻其名,就已知其势之凶悍。堪为好不刚猛绝伦的一招战技!
在恋沧海的记忆之中,这“霸王举鼎”,实乃邪不死早年是纵横无敌的战技。堪称当年最是刚猛的战技之一!
邪不死出道之早年,其为人性情便一度如左无舟一般的刚猛如火,奈何几次吃亏,一度劫后余生,以至性情大改。亦正亦邪,从此得名邪不死。
亦正因邪不死的性情大改,“霸王举鼎”这一战技,后来提升为神魂战技之后,固然多了一些其他优点,便亦失却其刚猛无匹之性。
是以,这一招“霸王举鼎”是当年最刚猛的太魂战技之一,在神魂战技中,却绝对谈不上刚猛。
一念已忆起往事,恋沧海心神大震,狂呼:“小心这一招!”
……
……
“我已施生平最强一击,若然还败不了他,杀不了他,那便……”
萧不离心中做此念,却未想到,但凭此念,他就已经在心理上承认了左无舟那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以至,他竟然没有多少的自信。
堪为惊世绝伦的一击。
亦为萧不离这上乘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击。以最全盛的状态,施以太魂战技,可谓是巅峰一击。
天地动容的一击!能以中乘之身,逼得上乘甚至不得不施压箱底的本领,舍命一博,真是谓为传奇了。
左无舟宛如猎豹一般,半是屈身,保持住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姿势,心底下令:“纪瞳,速速‘魄力传输’。”
身在遥远的数万里外的纪瞳,顿得此念,毫不犹豫的立时传输木魄力!
一霎时,纪瞳的木魄力悉数传入左无舟的魄窍。立时,被转化为无影的魂力!
左无舟消耗不是太大,所施的又是最省力的“七杀拳”,是以仍有大约四魂之力。反而是无影消耗最大,此时得其魄力传输。
尽管纪瞳修为只是下乘,可凭这传输过来,大约也令无影瞬间回复到全盛时期八到九成的魂力。
“真身假象!”投影油然离体,此乃“法身环”的三大功效之一。
战意昂然,狂热无边,左无舟一身凶煞之气,直冲云霄。眼泛深邃光华:“好,来得好。就且让我来领教,这上乘的最强一击!”
惟战不休!
……
……
萧老儿,我没有拿回以往的装备,此时还未达到最强战力。
不过,尔若以为我没有拿回装备,便敌不过尔,那便错了!
你便是上乘,那便又如何!我照样击败你,且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击败!
一吞一吐,在那仿佛巨人举天为鼎的气机锁定之下。左无舟战意亢奋之极,几是全身鲜血起来。
端的是气吞万里如虎之势,一汲气,就如那怒鲸汲水,几是将此一地的空气都汲干了。
其身如钢,其胆如铁,其志如磐石。一念而生,双足分踏大地,直教山摇地动,直令天崩地裂!
无限桀骜的铮铮之音,焕发天地间,正是发自男儿的一腔豪情:“萧老儿,莫道你是上乘,你便是太魂,我亦与你一战!且看我如何正面摧毁你!”
豪迈好男儿,当杀人如麻。
哪怕你是上乘,看我怎么打得你魂飞魄散!
当年神八部的太魂战技,我毫无对抗之力,被迫远遁。你萧不离的太魂战技若早二百年,我不敌之。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便破你的太魂战技!
一崩一裂,顿时翻天覆地。
左无舟端的是神威凛然,便是那战神再世一般,肃杀之气,以至窒息他人:“分身回影!”
萧老儿,你有太魂战技。我也有太魂战技!
“你也接我一招,‘冠盖苍穹’!”
……
……
“冠盖苍穹”,正乃恋沧海丈夫生前的成名战技!
百万年后,重见“冠盖苍穹”,尽管与记忆中的略微不同,恋沧海仍自一眼便已陷入哀念和思绪中。
凛然傲立,左无舟分崩天下,双臂合抱,正仿佛一抱圆天下一般的姿态,桀骜无穷。
竟是一击而动,霎时,见那三色三系的光华,浮耀无穷。竟如一顶华盖,直是倒盖天顶,端的是可怕之极。
一旦施展这一战技,左无舟方自又有新感悟在心头酝酿。
难怪习自旁人的领域,均是伪领域。上三天每一个人的自创战技,都糅入自我的烙印在其中,或是性情,或是其他。是无法改变,也难以改变的。
绝大多数时候,只观战技,便能窥只各人性情的冰山一角。
就如这“冠盖苍穹”,不取刚猛之道,不取阴柔之法,实得桀骜雄心。一旦施展,左无舟便隐隐能感到恋沧海丈夫生前自创这一招时的心境。
萧不离心神狂震,骇然:“这是太魂战技,你也会太魂战技,不可能,不可能!”
也难怪萧不离只道不可能,这超魂战技能以纸面来记录。可太魂战技以上,就愈发的重视那心意精髓,是书面记录不下来的。须以特殊之法来记录。
当然,不是每一个上三天强者都能自创战技,哪怕是自创了,学习一些前辈的战技,来作为参考和战斗,也是常态。所以,上三天尽管重视自创战技,还是会记录下前辈的战技。
因为记录的法子很特殊,又因种种缘故。所以,下三天是几乎没有太魂战技的。
如不是邪不死传授,魂天宗纵是统治百万年,恐怕也是拿不出甚么太魂战技。
此时突见太魂战技,萧不离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思绪混乱无比,更是惊怒非常!
……
……
只是太魂战技吗?你萧老儿未免太看我不起了。
冷然豪笑着,一声铿锵战音乍起:“咤!”
太魂战技,“冠盖苍穹”。左无舟凛然桀骜,瞬爆恐怖七魂之力!
无影一如左无舟般,遥控着,眼中墨色如天河,一样是瞬间爆发七魂之力,施以恐怖的“冠盖苍穹”。
一记“分身回影”,顿教这投影残留无影的修为短短几息的工夫。
然而,对于一名中乘而言,哪怕是短短一呼一息的工夫,已足以夺人性命。
一刹那,投影瞬爆七魂之力,爆发跟无影一样的大威能,崩得天都似要穿裂了。
一个人,一个分身,一个投影。三个方向,三招“冠盖天下”。从三个方位,滚滚如怒潮般的崩爆万物!
萧不离连震撼的气力都没了,只看着那个投影,竟然也爆发恐怖威能,他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悲观:“竟然是三个,竟然有三个!原来,这才是他的最强一击。”
“三个左无舟,一起合力,天下谁人能敌!”萧不离在这等恐怖的威能下,甚至有战栗感。
不错,这相当三个左无舟的一击,便才是左无舟最强最巅峰的惊世一击。
一个萧不离,本来就跟左无舟胜负难料。你识得太魂战技,我也识得。
你纵是一身魂力恢复最颠峰,我虽未能保持全盛魂力状态,可我却有三个我!
一个我,有大约六七成魂力。一个无影,约有八成魂力,一个投影跟无影一样,几息之内,也能复制无影的魂力。
……
……
堪为旷世绝伦的一战!
一个乃是下三天唯一的上乘,施以太魂战技。
一个乃是下三天少数能越阶杀敌的七魂中乘,亦施太魂战技。
寻觅这天下历史数万年,亦恐怕是未必就有如此一幕。旷世之战,绝对名不虚传。
萧不离几是声嘶力竭的厉啸着,疯狂绝望的施展出最后的挣扎!
来自三个方位的“冠盖苍穹”,如滚滚之潮,瞬间崩发,当三招瞬爆战技会合在某一个点的时候,三招重叠!
合三为一,“多重领域”爆发!等若是三人打出的战技,全部叠加在一起,相当一人打出。
犹如蜘蛛交织而成的瞬间,左无舟眼底泛漾着森然酷烈之色,却隐约感到一种独特的玄妙。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酝酿在三招合一的瞬间,被左无舟一览尽收眼底心下,恍惚沉浸入奥妙境界:“恋前辈曾言道,‘多重领域’的威能不止一加一等于二。”
“一加一等于二的‘多重领域’,只是登堂入室,还未及大乘之道。若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多重领域’,方才是得大乘之法。”
心神一顿,置入其中。左无舟眼漾喜色:“我仿佛已明了其中道理!”
“生死覆灭,且去!”
萧不离眼中忽的闪耀恐惧之色,眼中反射的光辉愈来愈盛,大骇:“这是什么!”
……
……
江河断流,山崩地裂,乃至风云色变。
种种天地异象,从此诞出。
“霸王举鼎”和“冠盖苍穹”的大伟力范围之内,竟无一物得以残存,便只见那方圆数十里,竟然在一轰对撞之下,将天将地都强行震开撕裂。
本来崎岖的大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对撕出一条极大的裂缝,然后变做了一条深深的峡谷,教人往而生畏。
天色黯淡下来,像是被什么给遮蔽了。更有一种隐约的扭曲,仿佛被一种力量撕毁。
一朵燃烧的各色光芒的蘑菇云,从此地诞生,冉冉上天,以无法阻挡的气势夺人心志。
以飞沙走石,已不足描出此一幕的恐怖。或是更近乎那种开天辟地的力量。
光耀笼罩,左无舟从天狂坠下来,身子肌肤每一寸都被撕裂,崩射无穷的鲜血,竟然一转眼就已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人。
更令人骇然绝伦的是,左无舟身体上每一寸的皮肤都仿佛在燃烧,都脱落下来。
其势极快的坠在大地上,余力未消,竟是一眨眼就已轰得大地汽化,出现一个极大的深坑。而左无舟身在其中,全身鲜血仿佛倒涌头上,狂喷几口鲜血,双足分错,以消余力。
一分之际,就闻得大地轰隆隆的震音,双足这一分,之间竟是裂出一条长达十多里的裂纹。
再是喷出一口鲜血,左无舟目光燃烧烈火,摇摇欲坠,倒落在地。只觉全身上下,无处不在撕裂般的剧痛。一立身起来,竟发现连肌肉都有好几块脱落掉下,竟如木炭一般。
那始终如一,从无动摇过的目光,依然神光大作。左无舟抹住嘴角,摸摸全身上下碎掉的几十骨头,沙哑声线:“好,果然了不得,果然不愧是下三天唯一的上乘!”
一音未落,长空之上,一道一样沙哑的嗓音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左无舟,年内,你的伤势是绝计好不了的!”
笑到一半却嘎然而止!那一条高高在上的身影,无力的从天坠在大地!
躺在地上,已无一丝一毫的气力,纵是还有不少魂力(左无舟能瞬爆全部魂力,别人不行),却已是连动弹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
萧不离想笑,却已笑不出来,只有一脸木然!
他,败了!
……
……
左无舟深汲一气,一吞一吐,满腔凛然杀意重是燃红长天!
拖住一只从膝盖往下粉碎,几乎化做焦碳的腿,一步步的往前挪过去。
恋沧海是在一旁观完此战,见状轻摇首,犹有震撼之色,却也是绝未想到,这一战竟是打得如此惨烈。
腾挪过来,要扶左无舟,却被推开:“不必!我只是看起来很惨,还没沦落到那地步。”
恋沧海不知该赞赏还是该怎么,但她知晓,若无这种凡事靠自己的意志,左无舟断不会有今日的本领。
想起先前的大战,恋沧海长叹:“你走神了!”
左无舟神色一顿,苦笑:“不错,我走神了!”又漾住一丝笑意:“但我获得了更多,我参悟了更强大的‘多重领域’!”
如果不是一战而下,突然有感悟,导致走神一下。左无舟岂会落得如此看起来极惨的下场。
在战斗中感悟,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好事,而是要人命的坏事。实际上,左无舟大多数时候糅合战斗心得和感悟,都是战后才消化才感悟。
不然,如果每每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在战斗中感悟,以左无舟的频繁感悟次数,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在法魂级的战斗中,感悟一下下倒也问题不大,毕竟那种交战的速率不算快。在超圣级的战斗中,这种一呼一息之间就能打出几十几百拳的速率中感悟,那就是死路一条。
……
……
全身血肉模糊的左无舟,大步走过去!
萧不离看起来远没有左无舟这般惨,但是萧不离的命,已经去了九成九了。
大手在指上一抹,一柄重达百万斤的金锤顿时出现,左无舟绝无一丝感情的几锤抡下!
萧不离连惨叫的气力都没有,四肢活生生的被四锤抡成肉泥粉碎。恋沧海知其心意,上前取禁神针,将四肢粉碎的萧不离禁制住。
左无舟摸摸皮肤脱落的脸,忽的笑了:“萧老儿,你很不错,我虽只走神一下,居然被你重创至此,也不愧你上乘的修为了。”
萧不离平静,竟给人以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只有依稀的喃喃自语:“老夫为我魂天宗尽忠效死,列祖列宗在上,萧不离,已尽力了。”
“我已尽力了。”萧不离的眼中淌下一滴老泪:“非弟子不愿,实不能。此人势大,已然……不可敌!”
一语默念,萧不离眼皮一动,看往左无舟,异常的心平气和:“左无舟,你纵成天下无敌之势,本宗传不败和诸无道,亦迟早取你首级。”
左无舟漾住一丝火色战意:“吾,求之不得!”
一顿,左无舟仰头观苍穹,忆起自己与魂天宗之间的多年仇隙!
从当年初出真魂界茅庐,便为救君忘而联袂顾隼杀魂天宗一名武圣。到魂天宗意欲强夺七章镇魂印,沉怒江威压羞辱左无舟!
然后,便是魂天宗诸无道等八大武圣倾巢出动,追杀左无舟几人!
再,便是几番血战,几回大战,魂天宗更遣人意欲加害左无舟亲人,得君忘相救。最终被封闭在余晖原!
许许多多的仇隙,点点滴滴且一言难尽的仇恨。
一时想来,左无舟只觉快意淋漓,一种激扬情绪酝酿在胸,几欲喷薄。索性是扬首向天,引颈狂啸,一泄几百年深仇大恨!
这一啸,端的是酣畅,端的是痛快!
重是凝目,森然看往萧不离,左无舟一字一句,铿锵如刀!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魂天宗!”
“从今日起,我要这天地再也遮蔽不住我;我要这世间再也蒙蔽不了我;我要这人世沧桑再也阻拦不了我!”
“我要这一天起,再也无人无物能阻我的诸天大道!”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战震天下,乱世将至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战震天下,乱世将至
金锤呼啸往下!
忽的一道力量波动诞出,将金锤挡下来,伴住一音:“且慢,我有话要问他!”
左无舟冷然看着萧不离:“凡是魂天宗出来的,统统死硬,你便是问,也问不出甚么的。”
恋沧海微笑:“我本也不抱希望,不过本着试一下的想法。”
一顿,恋沧海的笑意敛去无踪,剩下一种令人谨严的气度:“这太魂战技,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不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流露不屑之色!
恋沧海不以为意,淡道:“是不是邪不死!”
邪不死一语入耳,萧不离立时全身狂震不已,心底已掀起滔天大浪,死死看着恋沧海,心里只有一念!
此女,究竟是何人!
恋沧海颌首,转往左无舟:“看样子,这太魂战技,果真是邪不死的传授!”
左无舟锁眉,又一个得一缕诸天神魂的前神魂强者!沉吟一二,不作多想。
恋沧海心有答案,再是随意追问几句这邪不死的下落。奈何,这一如左无舟所言,魂天宗每一个都是心境扭曲的死硬,便怎都不肯说来。
反是恋沧海末了,随口问一句:“那真正的‘小时空道标’,与那七章镇魂印在谁人之手?”
有此一问,实乃恋沧海取了萧不离的中品储物戒指,查知其中并无。
本不抱希望,乃随口一问。谁知,萧不离眼中恶毒波光一动,竟是答道:“传不败和诸无道,各带走一件!”
……
……
“哦!”
本在服药休养的左无舟,忽的心中一动,侧脸过来,凝住萧不离,杀气森然,一字一顿:“那传不败会逃往何处,诸无道身在何地?”
萧不离狞声狂笑:“届时,他们自然会来寻你的!哈哈哈。不是你死,就是我们死。”
笑声嘎然止住,萧不离似想道什么,呆若木鸡,惊颤不已:“你,你,你要真正的‘时空道标’做甚么!你想……”
此一顿,萧不离霎时贯通思绪,恍然大悟,恐惧得牙关发战:“你要重启上三天通道!”
一抹深邃星光在眼底爆发,左无舟平静:“你以为我会像你们一样不思进取?为名利权势,勾心斗角只为捍卫统治,而舍弃追求魂修大道?”
“不不不!”萧不离恐惧嚎叫:“不要重启通道,否则会死很多人的!否则我们就从此失去自主的意愿了,我们会被上三天的人控制住。”
在这歇斯底里的疯狂喊叫中,恋沧海的俏脸上泛出一丝苍白和难堪!因为,萧不离所言大多属实。
左无舟心平气和:“你道法魂界不是被你们真魂界控制?”
萧不离顿时无声!
是了,你真魂界害怕被上三天控制,失取自主权。可曾想过,法魂界亦在真魂界统治下,几时有过自主权了?
萧不离几乎癫狂起来,恶毒狂笑呐喊:“启动吧,重新启动吧。我看你们怎么死,哈哈哈,我会在九泉之下睁大双眼,看清你们怎么死的!”
恶毒的最后疯狂声飘荡,左无舟心神无一丝动摇,看往恋沧海:“无话可问了?”
恋沧海颌首,左无舟抬手一动,金锤落下。萧不离的首级和身体,顿时变做一堆烂泥。
下三天,唯一一个多魂上乘,陨落。
……
……
一路往回赶去。
沉默的气氛,甚显尴尬。恋沧海清咳一声,如轻风之柔:“他所言,大体属实。自我十多万年前,苏醒过来,便已发现这上三天的人与事,跟百万年前有甚多不同。”
左无舟直视正前方,一言不发!
恋沧海自顾自道:“一百万年前,其实甚是宽松。但,如今,上三天因许多缘故,而加大了对下三天的控制。”
百万年前,实乃魂修士最登峰造极的全盛时期。那时,可谓是百花齐放的一个鼎盛时代,不论魄还是魂,许许多多相关的研究,都是如今无法达到的。
一个“火雷翼”便正是百万年前留存下来的魄,放在如今,就已是最顶尖的速度魄了。
百万年前是一个繁荣到极点的魂修世界,上三天对下三天的管理跟现在有颇多细节上的不同,甚为宽松。
最为不同的是,那时代的魂修士是自尊自信的。那时,动辄斩草除根,连平民一起杀光的事很鲜见,即便是死敌,也不会那么做。
其实斩草除根的做法,本质上是怯弱不自信的做法。而那时代的魂修士,不怕那些余孽跑来报仇,因为他们有自信。
就像左无舟灭大小宗派无数,却每每放走平民,甚至不杀武御修为以下的人一样。那时代的人,跟左无舟的做法很相似,都有这种信心。
当然,许多事本来就是有因果的。那时代的人,不缺资源,所以管理宽松,对下界很少采取资源掠夺。
恋沧海坦然道:“如今的上三天,缺乏修炼资源,生存环境大不如从前。你若重启通道,这一个诸天古战场,必然会涌来大量上三天强者,掠夺资源。”
闻得这许多,左无舟心下沉淀,只有一念徘徊:“我倒要看一看,这上三天如今环境到底有多么恶劣!”
恋沧海一把抓住他,看着他,流露极认真的神色,一字一句,极其有力:“你若重启通道,就必须要对这一个下三天的人负起保护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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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与十道等人会合。
十道等人,终于还是未能截下传不败。
左无舟不以为意,传不败乃是当世最强之一,十道等人拦截不住,原也正常。
本来左无舟还想,由十道等人牵制住,等他拾掇了萧不离,再去料理传不败。奈何,一个萧不离居然身怀奇魄,一举恢复最强战力,且身怀太魂战技,几乎两败俱伤。
战至此,就是传不败在身前,左无舟有重伤在身,也难以再克敌制胜了。
搜索一二,强行裂开魂天宗的宝库。这一回,委实有些失望了,宝库里所藏之物,委实不多,且并不多么珍贵。
想来,经过二百多年前的大战,魂天宗又预料他迟早出来,那许多宝物,自是随身携带了。
末了,准备齐当。左无舟令十道和纪瞳等人,一并发最强之力,一举将魂天宗铲为平地!
在那山崩地裂的浩大声势中,左无舟满身鲜血的昂然大笑:“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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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多日,此战消息,光速传播在世上每一个角落。
左无舟脱困而出,一战而克魂天宗,萧不离等三大超圣战死,惟剩传不败与诸无道逃得一生。
犹如核弹一般的震撼消息,顿时传遍天下。
自天魔、妖魂、内战,三次大战之后,硕果仅存的大小宗派,无不哑口无言,震撼欲绝,几是不敢相信。
统治天下长达百万年的魂天宗,居然就这么没了?
消息一经传播,不计其数的魂修士,从东南西北等方向等地,迅速赶来魂天宗。看见的,是一个彻底被铲成平地的所在。
魂天宗著名的,屹立百万年不倒的四峰,从此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荒原和废墟,残留在这一个不胜凄凉的所在。
络绎不绝的魂修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无不呆滞。
伪装为一名武宗的权象,不知心底是何等滋味:“魂天宗,居然……真的完了!”
一旁一样伪装成一名武宗的包不平突然笑了,笑得甚苦。真天宗等,每一个宗派,都以动摇魂天宗统治为心底最大愿望,若干年来做许多事,都是为了这一目标。
可此时,天下已无魂天宗,这一目标,就仿佛突然不存在了。
权象和包不平互看一眼,凝目低叹:“看来,天下要大乱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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