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超圣,亦好生潜心修炼一二。”
纪瞳流露喜色,如成超圣,便可修炼太魂战技,那可就等若是超一阶的战力。这还是旁人所没有的优势。
毕竟,这寻便天下,也不过只有神八部有武神传授,他们有恋沧海传授。
取来“伪时空道标”,以及“小挪移披风”等几件宝物,恋沧海迟疑一二:“罢了,这几件宝物暂且还是不要交还给他。”
“这‘伪时空道标’,无夕身怀阴阳魂,若然遇敌,可凭此逃遁。”恋沧海沉声:“左无舟这一困多年,我怕他一出来就热血上头,卤莽行事。你且告诉他,待他脱困,莫要急于复仇,先与我等汇合,合计一二再做打算。”
“明白。”纪瞳毅然道,她面对恋沧海多少有些尴尬,不知这辈分该当如何算。
以理而言,纪瞳当是恋沧海的徒孙。可从年纪来算,她这徒孙和这师祖的年岁相差百万岁,也未免太大了。
恋沧海果断无比,此时太过仓促,一时却总有许多安排,都生怕有所遗漏,真恨不得一一细数交代明白。
几十年下来,一直在筹备送纪瞳进“神魂空间”,北斗跟太岁轮流炼制辟谷丹。多多少少也是积攒了大约足够挥霍二百年的丹药,若不是材料有限,还能更多。
细说来,六十年的准备已是极完备了。可事到临头来,便是恋沧海也总怕有遗漏。
……
……
几千上万里路,于恋沧海等人而言,不过是短短一时的工夫,就已抵达了。
来得“神魂空间”一带,恋沧海三人格外的提高了警戒心。一眼观去,那本来坐镇在“神魂空间”外围修炼的超圣们都已没了踪影,便是那些个武圣,也都没了影。
纪瞳松了口气:“没人了,最好不过。”一转身回首:“我这便就进去了!”
“且去。里边的环境,正合你修炼,乃是当今天下最安全的修炼圣地。”恋沧海欣慰的看着这个徒孙:“有一二百年,你怎都能突破了。”
恋沧海不无感慨,如不是遇见左无舟,以纪瞳的五行魂和天资根骨,她极可能会视这位徒孙为新诸天的希望。这时想来,却才正有无心插柳之感。
纪瞳正欲一头钻进其中,远处忽的震传凄厉吼声,赫然正是古鼎天等人的惨厉狂啸:“走!”
魂天宗上,几个战团如同爆炸一般,轰爆数声,七大超圣各自轰然逃遁。
从魂天宗往此地,不过短短千里之遥,真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是抵达了。
恋沧海三人大骇不已,盖因古鼎天等七大超圣竟然是往这一个方向逃来:“纪瞳,你速速入内!”
“太岁,你我万不可趟入这浑水中,这就走!”
数道身影摇摆,如光如电一般的轰然而至,就如同飓风骤起,吹得人间遍是凋零。
古鼎天乃是其中速度最快者,率先一眼看见:“咦,这是……左无舟的几个手下,他们怎会在此!”
……
……
灰袍老者低低一叹。
如是旁人,得遇敌人逃遁的事态,必是率先呼唤这灰袍老者出手。
可传不败和诸无道,都是要么自大得扭曲,要么是自信得盲目的人,哪里会要这灰袍老者出手。
“小雷电术。”轰然打在陆光年身上,陆光年半边身子被轰得泛黑,身子一滞之际,传不败身法一摆,竟是“小驾云术”施展来。
卷住滚滚云朵,气息敛得全无,一眨眼便已追逐上前来。
陆光年哪里又是传不败的对手,一招大恐怖的领域崩爆,陆光年纵有超圣装护身,也是一口气汲不上来,狂喷鲜血被打落凡尘。这便已基本宣告他的死亡了。
陆光年成为七大超圣中第一个失陷的。
古鼎天六人无不心寒彻骨,一回首之际,再互看一眼,眼中分明就是决然的惨烈之状。便是以往有再多的龌龊,此时也必须是联袂起来了。
一击而中,裴可脸色瞬白,一口鲜血喷出,取来一物凄厉狂啸:“各位,随我来!”
一道奇特气息荡漾,裴可手中取来之物,赫然正是“伪时空道标”。魂力激荡之际,半点气息卷起,几乎就要启动通道。
“嗯,想逃?那老夫就先送你们上路。”灰袍老者忽的闪身不见,口吐雷音,如天降神雷一般。一招领域轰然爆发,几乎是如同推土机一般的释爆出去。
霎眼间,这领域崩爆之地,竟见那大山岳大山脉悉数崩裂,变了支离破碎,就如同被甚么一种定时超级炸弹同时引爆一般。
一推过去,山脉没了,草木没了,就只剩那一整个碾压得极是平坦的地带。
“啊……”裴可身上光华大闪,瞬间暗淡,如鹞子般的飞腾十多里,生生是半边身子都被打碎了,奄奄一息战栗不已:“这就是上乘的力量,太恐怖了!”
裴可错了,这应当是多魂上乘的力量。以许林的判断,这灰袍老者绝对是三四魂的上乘。
继陆光年之后,裴可陨!
……
……
恋沧海和太岁逃遁的速度极快,奈何气息却在神魂捕捉之下。
一眼依稀观得纪瞳身影,又捕捉到恋沧海和太岁的气息,诸无道眼中凶芒大盛:“左无舟的人来这里做甚子?”
沉住心神,诸无道厉声向后:“遣人入内探察一二!”
一令下达,诸无道舍此疑窦在心,果断重新追逐古鼎天等人。
古鼎天等五名超圣此时心下大是惶恐,陆续已有两大超圣陨落。此时真真是魂飞魄散一般的滋味在心。
一遁远处,顾别闲一边逃一边回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被追上。”
“我有法子逃走,但需要有人舍命拖住他们。”古鼎天咬牙毅然道。
谁肯舍命相救其他人?
事已至此了,谁不是想逃得一命回去。一边逃遁半时,竟无人出声。司空长长苦涩一叹:“我来罢!”
古鼎天四人欣喜若狂:“如此,就多谢司空兄了!我等必记住司空兄的恩情,将来图报就是了。”
司空更不答话,苦笑着顿足不前,将来再图报更有什么意义。人死如灯灭,总有人要舍命的,不想一起死,就必然有人要先死。
司空这一驻足,拼尽一身之力,迎战率先赶来的传不败和诸无道。这几乎就是注定的死路一条了。
古鼎天等人逃遁得远一些,才取出一件“伪时空道标”,准备逃遁。
……
……
“突围,速速突围!”
魂天宗外围一带,处处仍然有怒吼声和凄厉惨叫声。
八大超圣各自都有带来一些人马,而这些人,却正在魂天宗三十多名武圣的包围圈中。
超圣级的战斗,是轮不到他们来插手。但,这些武圣级的战斗,超圣也不屑也无力来顾及了。
武倾城默不作声的将一名天元宗武圣的脑袋打爆,一转身,又率领几人往另一名武圣追逐而去。
魂天宗有两大领域武圣,而天宗联盟这一边的唯一领域武圣君忘却根本不在。如何能敌?这分明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戮。
但,除去那两名领域武圣的压倒性优势。其他武圣彼此对上,其实互相之间的力量差距并不大。
归根结底,如诸无道传不败这等天生强人,每一个时代也就只有这么几个那种绝顶风马蚤人物而已。
能修成武圣,心志再差,便比平常人强似许多。人在绝望之时,旁的本领没有,同归于尽的本事却是不会少的,尤其各人都身怀有魄。
一时,在绝望之余,天宗联盟的武圣纷纷疯狂的挟与魂天宗的武圣同归于尽。
只见那处处都是凄厉的惨呼,逐渐多了魂天武圣的声线。
查东来、许悲、君雷三人满身鲜血的会合在一道,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放声大笑,不胜凄楚!
……
……
“不成想,我们还有联手对敌的一天。”许悲哀声一叹。
查东来老迈的相貌上,却挑眉一动,竟有飞扬之感,依稀可见其年轻时节的神采:“我查某人,活了九百年,少时风流过,中年时掌权柄过,老时又能见多少绝顶风流人物崛起,也不枉了此生。”
许悲失笑:“哈哈,不错,不错。年轻一代有他们的风马蚤时代,然则,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君雷斜眼看许悲:“你这许老儿,我们活了八九百年,暗斗也斗了几百年,这才是见你这么的豪迈一次。”
许悲正有豁出去之感,大笑不已:“我便有些懂了左无舟,这般慨然,果然是极痛快的。”
十多名魂天武圣已从远处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三人浑是未觉一般的笑了起来。
查东来抬首看天,不胜唏嘘:“我老查倒有些记挂盖天王了,如是他在,那便好极了。”
“正是,那当年我等四人扬名立万的那次魂天大会,你我四人可是好生的在场上场下为名为怜晚晴好生争斗了一番。”君雷大笑,忆起往事:“现下想来,当年真真是年少轻狂。”
“可不正是。”许悲临老了临死了,才这般的豪迈一次,只觉痛快不已:“当年我等四人,谁都没争得那第一。结果是谁争得了?我却有些忘了。”
君雷和查东来想了想,也笑道:“我也忘了。反正我只记得那厮比我们更风流许多,反正是没多久就死了。”
查东来一本正经道:“可见,夺不夺第一,跟活得多长久,那浑然是不相干的。我们各个都活了八九百岁,比当年夺了第一那死鬼就要精彩多了。”
“嘿嘿,说起死鬼,我们怕也是要变做了死鬼了。”许悲嘿嘿直笑:“就是做了死鬼,我们也比其他的死鬼要精彩多了。”
为名利美人争风吃醋过,掌过一世权柄,且是跟魂天宗大干过一场。老了,还能见证左无舟那等人物崛起。便已比太多人精彩了。
“江山代有人出,如今,也该是我们这些老儿被推上沙滩等死的时候了。”
查东来笑:“你天元宗有权象,你天君宗有君忘,我真天宗有青衣!往下,又是一个新人辈出的新时代了。只不知,谁人才能引领风马蚤。”
三人慨然大笑不已:“既然如此,那就临死前好好的,痛痛快快的战他娘的一次!”
在豪迈的笑声中,三个老儿满身鲜血和壮烈的迎往十多名魂天武圣。
风马蚤几百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
……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
纪瞳惨然震飞出去,美如夜的双瞳中,充满沉静!
这名年迈的魂天宗超圣冷冷上前:“你是谁!有何来意!”
一顿,这超圣凝神环顾这一带的环境,涌起巨大的疑窦。他就是在这里修炼成为超圣的,自然对“神魂空间”外围的环境了如指掌。
但一进来,他就察觉不对了。这里的变化,太大了。
纪瞳吃亏就吃在幻境上,而这名超圣显然不受幻境的影响。
这超圣见纪瞳讥诮一笑,怒意顿生,重是一掌横扫。纪瞳如风中鹞子般摇摇摆摆的再度吐血倒飞!
但这一次,纪瞳却笑了,原本萎靡不振的容颜,忽的容颜焕发,哪里像是重伤的人:“多谢你送我一程!”
一音未落,纪瞳穿破她看不透的幻境,穿过五行屏障!
正在“神魂空间”修炼的左无舟,忽攸心念一动:“嗯!有气息?”
“这气息是……纪瞳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战上乘,新创战技,无法无天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战上乘,新创战技,无法无天
“这气息是……纪瞳!”
盘膝的左无舟顿时长身而起,眼泛精光和喜色:“纪瞳怎么进来了!”
“神魂空间”许是不小,但对超圣的活动空间,还是显得太小了。
左无舟糅身一幻,不过是短短十来息,就已如光如电般的跃然出现在纪瞳身边:“凭气息,果然是你!”
“嗯,你受伤了?”左无舟微微一惊,积攒了六十载的若干疑窦在心,几乎快要爆炸。
纪瞳还在环顾环境的时候,就见到左无舟,不胜欢喜之余,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我知你想问什么,一言难尽,待回头再做解释。反正我来了,不突破就出不去。”
纪瞳思绪一动:“你来得正好!据闻你已是超圣了?能否敌得过超圣?”
“你以为呢?”左无舟洒然失笑,压下无数疑问。
“那就正好,外边有一个魂天宗的超圣。”纪瞳眯眼微笑,居然甚显柔媚:“你六十年未战斗,想必求战心极重,外边那人就交给你了。”
“好!”左无舟果然欣喜不已:“待我取其首级回来,再与你相谈!”
……
……
这名戴超圣小心翼翼,不受幻境影响的靠近五行屏障。
这一处五行屏障,对左无舟和纪瞳等于是一层水幕一般,轻易穿过。
但对于其他没有五行魂的人,那就致命的存在。自从魂天宗发现这一处修炼圣地以来,就也发现了这五行屏障的杀人于无形。
想知道五行屏障对其他人的影响有多大?只管试一试。
此乃诸天神魂的五行之力,堪称是最纯粹,最高级,最本源的五行力量。便是神魂强者,也不敢随意乱来,何况是旁人。
正因知晓其恐怖之处,戴超圣很小心很谨慎,却也很是纳闷:“先前那美貌女子,怎么能不受这屏障影响,而入内其中?那里边,又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魂天宗虽发现了这“神魂空间”很多年,可不知这屏障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并非他们无知,而是这力量太高级,他们修为太低了。
如果不是左无舟和十道都能轻易穿过,也绝然猜不到这是五行力量。至于恋沧海看出,那纯粹因为她本身就有一缕来历一样的诸天神魂。
因此,魂天宗多年来对这“神魂空间”的了解,极其浅薄,只限在外围。
……
……
一边凝视这一处,戴超圣一边犹疑不定,等一会出去,该是怎么向诸无道解释。
尽管戴超圣跟沉怒江是一个辈分,但不等于他能凌驾诸无道之上,再是怎么说,诸无道才是统帅魂天宗的人。
实际上,魂天宗挑选每一代的领袖,并不是只看修为,而是看其能力和性格,对其有极严格得甚至有些变态的要求。
一言概之,魂天宗要管理的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个天下,对能力和性格的要求极其重视,尤其是性格。
因此,武倾城这等超级天才,放在哪一宗都绝对是未来的领袖。也只有诸无道对其远不够霸道的性格非常不满,认为其始终差了一些东西才够资格成为下一代的领袖。
莫看魂天宗有好几位超圣,强如传不败和纪淡等等,都因性格问题,没做过魂天宗的领袖——尤其是传不败那性子,如果他做了领袖,估计不到一百年,天下人要么死光,要么造反。
“诸无道先前好象说,这女子是左无舟的心腹手下?怎会来这里,这里怎会跟以前大不一样?”
戴超圣一边看环境,一边思量:“这里设了‘八方镇魂狱’还有‘幻境’,是谁设的?”
戴超圣大体是埋头修炼,不问俗务的人。如不是诸无道等人,他甚至不知魂天宗历年来的惨败。他只知魂天宗有“八方镇魂狱”,却不知“幻境”也是他们魂天宗的。
不过,此人倒也能猜到,这或是天宗联盟设的,却更想不明白:“设在此处,分明就是为了囚禁人,可被囚禁那人是谁,又在哪里去了?”
此人也不蠢笨,前后一思量,惊悚脱口:“这纪瞳来此,莫非是左无舟被囚禁在此?”
一语从身后飘震来:“你猜对了!”
……
……
戴超圣凛然转身,凝视着那一身破烂黑衣(穿烂了,又舍不得拿娘亲做的黑衣来穿,只好继续穿破的)的英武青年。
戴超圣还是第一次得见这位魂天宗的头号大敌,细细端详一二,见左无舟气质铁血凶悍,且是凝如山岳,不由暗赞一句。
凝声肃杀:“你便是左无舟?你不是六十年前被天宗联盟杀了吗?”
“六十年前?”左无舟眼波一动:“原来我已困在此处六十年了!”
掐指一算,左无舟心神恍惚:“如此说来,我已是一百六十岁了!”
也委实难怪这魂天宗上下有此误会,以左无舟的性情,怎可能允许被天宗联盟攫取战果。再说,魂天宗是隐匿行踪,又不是瞎子聋子。
六十年来,未闻左无舟的行踪,又知天宗联盟多次追杀左无舟的眷属和手下,始终不见那性格暴烈如火的左无舟出来报仇。自然会做出这等猜测。
实际上,这样的揣测并不稀罕。以当年八大超圣合围之势,在理论上来看,左无舟绝对难逃一死。
魂天宗倒不是不想合全部人马之力,一举击杀左无舟。奈何平素寻觅不得左无舟的行踪,二来是没有机会调动人马合力击杀。
“不成想,已是六十年了。外边不知怎了。”左无舟自言自语,忽的失笑:“也罢,先取你首级,等一会再问纪瞳就是了。”
戴超圣不怒反笑:“杀我?可笑之极。”
戴超圣涌现凶光:“我一直修炼,两耳不闻天下事。也是六十年前,方知你左无舟大名。我倒甚是好奇,你区区一个武圣,凭什么这般狂妄。”
左无舟却也孤独甚久,不急于动手,只厉厉的笑着。
戴超圣冷冷道:“我倒是略知一二,我师兄沉怒江之死,不过是自爆,非你所杀。诸无道之败,也不过是在混战中被你所败。”
“即便是传不败和纪淡,那也是你有许多帮手,才得侥幸击败他们。”
始终闭门修炼的戴超圣真真的想不通,一个武圣怎能把偌大的魂天宗逼到这么一个绝路上,就算是一个七魂领域武圣,又从哪里来那种翻天覆地的手段。
戴超圣真的极其好奇,这个左无舟到底有些什么本领,什么手段。
“说完了?”左无舟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眼中,蓄燃出熊熊火焰,慢条斯理的释出战意,伴住话语一字一震:“我只有一句话!”
“我也是超圣了!”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
“什么!”戴超圣心神狂震,一念通达,骇然欲绝:“你突破了,你……一百六十岁的超圣!”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滋味震荡在心,戴超圣在电光火石的刹那想起了诸无道说的关于左无舟的一切!
七魂!一个像本体一样强大的分身!一件上品超圣器!一把不知品级,却极有灵性的金系兵器!堪称当世第一的速度!
戴超圣纵然是猪,此时也知晓,他绝非一样是超圣的左无舟的敌手!
戴超圣几是极果断的一转身就逃遁!
左无舟的森森之笑,凛冽的回荡:“有‘八方镇魂狱’,你是走不掉的。”
……
……
诸无道冷冷的怒视,不知是在怒些什么。
返回魂天宗,放眼目睹这杂草丛生,废弃六十载的魂天宗故地,一种凄然之感油然而生。
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被魂天武圣送回来,堆积成京观摆放在魂天宗的山门之前!
诸无道飘然落下,凝视这些首级,有查东来许悲和君雷的,也有陆光年和裴可的。不论这些人生前多么强大多么风光,死后不过是这京观的组成部分。
魂天宗根本视之为猪狗。
“不会有下一次了。”诸无道的眼充满血淋淋的色彩,自言自语:“绝不会有下一次!”
诸无道的眼神凶暴无限:“五系界,敢在我们眼前救人,我断饶不了尔等!”
灰袍老者一言不发,身后武倾城拎住被禁制的许林,徐徐走过来,沉声:“宗门万事已废,正需重新再来,你好生处理。这人有用,不必杀他,交与你处置。”
诸无道猛的转身,凶光肆意的目光令许林为之一颤。亿万念头在心,最先问出口的,却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我问你,六十年来,左无舟未有踪影,他当年是生是死!”
许林深汲一口气,又是这个左无舟。在天宗联盟,他最常听到,人们最恐惧的是这个左无舟,在这里,魂天宗最先问起的还是这个人。
许林咬字清晰,一字一字的说:“左无舟没死!”
诸无道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收成针孔!
“六十年前,左无舟被天君宗的君忘囚禁在贵宗的修炼圣地,天宗联盟一心置其于死地,可惜囚禁之地无法入内,六十年来设法多次,可每每欲杀他而不得其法!”
许林一想起那个求战如狂的黑衣男子,就是一身冷汗:“他已突破为超圣了!”
诸无道冷峻的脸顿时就僵板,虎躯剧震,骇然震撼:“他是超圣了!”
“不好!”诸无道脸色铁青,脱口:“戴师叔祖完了!”
……
……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戴超圣无一丝气息的躺在地上,半边身子残缺,露出血和肉,一颗脑袋被打爆了半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左无舟流露意犹未竟之色:“这一名超圣,太不够打了,根本就战得不够痛快。害我战意最旺的时候,却是空空荡荡,真不舒坦。”
转身往回走去,左无舟克制心底的战意,思量:“这名超圣我是未见过,看来魂天宗果然还有一些未知的强者,就不知有多少,有没有中乘和上乘。”
“魂天宗已死了沉怒江和纪淡,加上这一个,剩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十名超圣了。我就索性是一个个的杀,就不信他魂天宗还有杀不完的超圣。”
“从此战来看,以我当前的本领,应当不输中乘太多了。如果把装备都取回来,最强一击甚至可能超过中乘。”
这倒是废话了,如果取回“法身环”,那就意味左无舟的最强一击将会是一个他,一个无影,一个数息间拥有无影修为的投影!
如斯,等若是三个七魂超圣同时打出一击,加上一个十道,如果这样的最强一击还不能超过中乘,那简直就太废物了。
左无舟还是太过高估了,须知,就是整个下三天加起来,五行界和五系界加起来,加上魂兽,也不过只有近百位超圣而已。
魂天宗全盛时,就已占了近一成。
一名灰袍老者如风一般的飘进来,左无舟几在同一时,就感应到这气息了:“嗯,超圣中乘?”
幻境根本无法对灰袍老者产生任何影响,一眼看见戴超圣的尸体,灰袍老者涌起一股悲意,腾腾怒火释爆,咬牙恨道:“左无舟,又是你!”
还未完全消泯的战意瞬间高涨,左无舟亢奋大笑:“好,来得好!”
双足一踏一分,幻世之击轻易打出,就如崩爆苍天一般的无穷之力,吞吐不定!
“我看你之态,就知你必是魂天宗的人,先吃我一招‘翻天印’!”
……
……
天崩地裂的领域释放!
如果不是身在“八方镇魂狱”中,怕是这大地都要裂出峡谷。
灰袍老者容色充满冷戾之色:“放肆!”
一经出手,老者的气息再也无法掩盖,真正的气息如无形的蘑菇云一般的爆发!
左无舟感知这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骇然大惊:“中乘?不,是上乘!”
一招信手打出的“翻天印”,又如何能是此人敌手。一崩之下,左无舟的鬼龙甲当场就崩碎,哗哧啦啦数声,几乎被崩得双臂肌肉都粉碎!
“钢龙镜”瞬息之间焕发其威能,才是避免了双臂肌肉被绞烂的下场。
左无舟双足如钉一般的憾在原地,飙出一道血箭,惊魂未定:“大意了!太大意了!想不到竟然是上乘!”
如猎豹般的半曲住身体,这一姿势更是充满了爆发力,左无舟双眼满是狂热:“好,真好!我就怕没有强者跟我打,六十年没好好的打过了。也正好验一验我这个七魂超圣和超圣上乘的成色!”
灰袍老者微微吃惊,本以为凭此一击能重创左无舟,尤其左无舟只穿戴了一件圣装,而无超圣装。结果,竟然是抵挡下来了。
“你能杀了纪淡,果然不全然是靠人多!”灰袍老者脸色一沉,戾气大盛:“我向来不问世事,今日既是得遇你,那就是你的死期了。”
从这一句话开始说,这灰袍老者就已是欺身上前来,一眨眼就与左无舟近身相博数十下,凭修为的优势将左无舟再一次打得轰然吐血。
哪怕左无舟身后就是五行屏障,却仍是未诞出逃遁之意,反是亢奋狂热无比:“上乘果然很强,比我强多了!”
“那就来验一验战技!”
左无舟重新抬首,脚踏大地,手指长天,铿锵做龙吟虎啸:“天无边,地无疆!是为……”
“无法无天!”
……
……
桀骜不逊的狂音,顿时充满并且回荡不绝,真真是如同滚雷般的来回。端的是气势惊人无比。
“老儿,接我一招新创的超魂领域!”左无舟豪情万丈,抬首一击,双手分合之击,一阴一阳两道魂力合在一道,瞬间崩爆!
超魂领域“无法无天”!人如其名,更得战技真谛!
灰袍老者冷笑:“你也接我一招战技!”
领域双双轰爆在一道,霎眼间,左无舟和这灰袍老者同时动容脱口惊呼:“你也是阴阳战技!”
阴阳合一的战技,除了对上五行战技的优势不大,几乎对上任意一种战技,都有绝对的优势。也就是说,在同等修为基础上,谁有阴阳战技,谁就在战技对决中必胜。
各自在心里大骂一声,左无舟一口脸色灰败无比的被崩飞出去,这灰袍老者的脸色也并不是太好看,惊疑不定的追上来:“连最难领悟的阴阳战技都被你创出来了,你果然有资格做我魂天宗的心腹大患。”
“如是,更是留你不得!”杀音肃然。
“‘火雷翼’,‘炎百翅’!”恐怖的火焰翅翼从肋背处生出来,一扇之下,竟有百里之遥。
奈何此地对超圣的战斗范围,实在太狭小了。左无舟暗自大骂一声,眼睁睁看着这灰袍老者追击上来,眼见对方一样是一招阴阳战技爆出来!
左无舟忽的涌现凛然之色,深一汲气,声如狂龙扶摇直攀九天:“只恨我装备不在身,无法全力以赴!”
“老儿,再接我一招‘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这等战技之名,也真真只有左无舟这等性格和行事都是无法无天的人,才是起得出来。
“雕虫小技!”这灰袍老者阴森大笑:“小子,你七魂超圣对上单魂上乘,未必会输太多。可我却是四魂上乘,你绝非我的敌手。我这就送你下地府!”
“是吗!”
左无舟语音铿锵,竟是充满巍峨之意!
霎眼之间,这灰袍老者忽见左无舟的胸膛中竟是冒出另一个“左无舟”,几乎分毫不差,一前一后却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左无舟和无影,各爆六魂,一共十二只元魂完全瞬爆!
“多重领域”施加!
灰袍老者感应到这几乎比之前膨胀了数倍的战力,骇然震惊不已:“这是什么鬼东西,战技威能竟然还可以叠加在一起!”
恐怖的“无法无天”加上一样威能倍增的“多重领域”。
灰袍老者刹那间,甚至感应这一击的力量甚至达到了超圣中乘的一击之威!
这还是没有穿戴装备的一击,如是加上了装备,那又会如何!已难以想象了。
一招接下来,左无舟力竭,在灰袍老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施施然退入“神魂空间”。
残留的一句恣意狂笑回荡不绝:“我目前确非你之敌手,我就在里边,有本领就来杀我!”
“哈哈哈,你奈我如何!”
豪笑就是这般的桀骜,这般的恣意。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霸天下,卷 土重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 霸天下,卷土重来
神魂空间。
左无舟和纪瞳漫步在草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泛住一丝喜悦的微笑。
纪瞳一来,自是将这六十年来的变迁,一一告知左无舟,安定了他的心下不安。
“六十年前,你和恋前辈和君忘发生了什么,恋前辈未详细提及。我也不知。”纪瞳说得详细:“这些年来,天宗联盟始终遣人大搜我等,得亏有司空相助,我等三番四次得以逃遁迁移。”
“大家都很好,无夕和小草已然行将突破为武宗了。夜叉再有二三十年,约莫也可能突破。”
“太岁已成超圣,北斗和小憨、蒙武等都修为圆满,只待突破。谈怒、宋西湖等人暂无突破迹象,不过有丹药之助,想来迟早也可能突破。”
一边慢慢往小山上行走,纪瞳一边谨慎的道来:“外边的形势较是复杂,妖魂入侵了,魂天宗卷土重来,似已击败天宗联盟。”
“妖魂!”左无舟凛然:“会否伤害及无夕和你们!”
“那倒不会。”纪瞳美瞳泛住宽慰:“我等行踪飘忽,时在法魂界,时在真魂界,妖魂入侵对我等影响不大。再者,你的那件‘时空道标’,无夕可操纵。”
“是了,我倒快忘了。无夕也是身怀阴阳魂。”左无舟豁然大笑不已。
如果无夕不是修炼五只魂的话,那恐怕早就修为圆满了,而不是现在才圆满。
……
……
走在半山,踌躇了半天的问题,终于还是脱口。
“纪小墨,她!”
纪瞳美目流转苦色,不知该是怎生作答,只好是道来:“纪小墨……她走了!”
“当年,就走了。”纪瞳目光复杂,想起当年,不由深感古怪:“当年你未回去,她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只说,当她想念你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走了……”左无舟失神顿足,半晌才回过神来:“果然还是走了!”
纪小墨会走的,有一天终于还是会走去,追求她的理想。就像左无舟也在一直走,一直追求他的理想。
转念,重是沉声如虎:“君忘,又如何?”
“不知,自六十年前一事后,就再也不知她的消息。”纪瞳喟然长叹,凝视着左无舟山岳般的背影,忽有无限的感慨与……同情!
左无舟诧异挑眉,竟有一丝凶煞:“你来之前,恋前辈有何交代?这‘八方镇魂狱’能否破之?”
“恋前辈说道,让你安心在此修炼,外边的事一切不必担忧。”纪瞳沉声。
一念将此言糅烂了思量,点点滴滴的往事,一丝一缕的线索,重新全是组织起来。左无舟贯通思绪,徐徐回身,容颜之间充满讥诮:“如此说来。六十年前,将我囚禁在此,乃是为我好,担心我莽撞行事!”
纪瞳心下忽的猛颤,竟不敢直视双眼,低语:“我真的不知六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就如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虎,左无舟煞气甚浓,一字一肃杀:“纪瞳,我来问你。且当君忘囚禁我在此,乃是为我好。我只问你,君忘该不该杀!”
纪瞳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可她是你的红颜知己,她此举应当是为你好!”
左无舟冷冷道:“我不须知晓旁的,我只要你答我,她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纪瞳深汲一气,看着这条愤怒的背影,低低道:“我以为……不该!”
慢条斯理的走在小山之巅,左无舟燃烧的怒火和煞气,缓缓敛去:“有一件事,你一直避而不提,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且说吧!”
纪瞳苦笑,谁说左无舟蠢笨了,或是莽撞或是热血,却并不蠢笨。
纪瞳观天,长叹一语,低道:“你大哥,还有你爹,都……已过世了!”
左无舟如雕塑一般,久久不作言语。纪瞳转身往前,却陡然大惊不已!
左无舟已是悲戚满怀,泪流满面了!
……
……
魂天宗。
焕然一新的魂天宗,人依然不多,只得那三十余人来来回回。
诸无道冷颜不动,经过一席庄重礼仪,先是一声大喝宣布:“重开山门!”
然后,被摧毁的山门,此时重新立起来。这,才是重新宣告了魂天宗的归来。
诸无道徐徐凝视魂天宗门下弟子,上到灰袍老者这上乘,下到门人弟子,只剩下三十余人了。
便是诸无道心志再是顽强,此时,观魂天宗从全盛时几万弟子,变做这三十几人的凄切之景,也不由悲从心头来。
先前一番围剿天宗联盟的大战下来,便又折了七八名武圣。又折了一名超圣在左无舟的手里。
此时的魂天宗,只剩下四大超圣,兼之十余名天然武圣,以及不到二十名服药武圣了。
比起魂天宗全盛时,动辄几万人的局面,这大鸟小鸟三十多人的场面,简直凄凉到极点。便是魂天宗历史上最艰难的几次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