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万一旁人以特殊灵魄诈死呢?若有兵器,也不管是不是诈死,只管一刀砍下脑袋便是了。不管用不用,有把兵器在身边,始终要好一些。”
花了一个来月,也终于是抵达了沙相国。至此,两支商队便要就此分开了,左无舟也要下车独行了。
下得马车来,礼节性的向同路人辞别,正欲扭头就走,忽然一声惊喜入耳:“无舟?”
左无舟回首望去,大喜过望,扑将过去好生搂住此人的肩头大笑:“刀七兄,原来你是这里!”
刀七冷漠的脸上也难得的浮现了一丝微笑,毕竟做了三个月的战友,战场上的友情可比寻常的来得深厚了许多。他亦是用力的拍拍左无舟的肩,神情古怪:“都听商队里的人说,车队里有一个怪少年,终日在车上不肯下来,原来就是你啊!”
左无舟赧颜:“你又怎会在此?”
刀七神情更怪:“我自突围以后,知晓溪林必败,便离开了溪林。临时做起了护卫,我便是在另一家商队中做护卫。”
左无舟张口结舌!
两人同行这许久,居然一直不知晓对方也在车队里!这可真是巧了。
寒暄半天,刀七才问:“你这又是要去哪?”
“我出行半年,也该回家探探爹娘了。”左无舟一时兴起:“七兄,不如同行,便去我家喝点酒?”
刀七大笑:“左右无事,同去便同去!”
……
……
刀七一道同行,一路终于看也看明白,这位半年前还是二品的小兄弟,如今赫然似乎已达五六品修为了——他不在溪林,也不知前些日子左无舟到底做过什么。
刀七内心震撼不已,他到处游历,苦修许久,也不过是在溪林战场磨砺之后,才侥幸进阶四品魂武师。想不到,半年前还弱于他的左无舟,竟然已是达到了五六品,实在可怕。
如果光是看修炼,还无法确定左无舟的品阶。待到他提出切磋一二的时候,多次均是一招被击败,便知道左无舟是实实在在的六品修为。
好在刀七不知道,左无舟同修三系,水金两系都已六品,木系已然是四品了,还额外的搭了一只即将突破的四品“变形魄”。不然,他会更为震撼。
尤其是左无舟还不过十八岁,这份成就就愈发的显得难能可贵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溪林如此看重左无舟,自然是看中了其潜力。
要知道,许多世家子弟极高,一来便是定九品魂,定魂之初便有三品修为。也未必能在十八岁时达到四五品修为呢。
刀七神色变幻,思量:“兴许我那兄弟的心愿,便可着落在无舟兄弟身上达成了。”
……
……
左无舟的家在沙相国大风郡的城外,主要是城里的地价昂贵,左家不愿花这冤枉钱。
越是临近家乡,左无舟就越是激动。兴冲冲的穿行大风郡,来到城外一户简朴的宅子。
推门不动,索性就翻墙而入,兴高采烈的往屋子里走去。走得几步,便情不自禁的便做了奔跑。
正欲推门入屋,便闻得屋中窃窃悲哭:“这可怎么办啊,溪林在打仗,又一直没无舟消息。”
左无舟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差一点就呼出声:爹娘,我没事呢。
但接下来一句,令左无舟感到犹如晴天霹雳。
“无尚又给林家抓走了,我的两个儿啊!”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父母之恩,手足之情
我是诚实可靠纯洁小郎君。[wen2]
所以晚上没加更这件事,我会现在跟你们说。
话说,加更好象蛮伤人品的啊。我都感冒了。
大哥……大哥出事了!
左无舟眼前一黑,恶从胆边生。定定神,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冲进屋跪在发呆的爹娘面前:“爹,娘,孩儿回来了!”
二老忽然看见左无舟,惊呆了。娘林冬梅一把便搂住了左无舟,老泪纵横:“无舟,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万一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要娘怎么活啊。”
左无舟眼酸,抽抽鼻子哽咽:“娘,孩儿不孝。”
林冬梅只顾抱住二儿子,仔细端详儿子,既是欢喜又是伤心:“让娘看看你,你又高了一寸呢,人也比以前结实。”
左一斗老脸扭开,半会才极力克制住激动,重复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冬梅心酸的看着二儿子的全身,作为母亲,简直就是将儿子每一处都印在心上。前后一对比,顿时发现了耳根下和脖子上的几处细小伤疤,心疼惊叫:“这是什么,怎么弄的。”
左无舟自己都没发现这耳根和脖子上的几点细伤疤呢,一想也就知晓必定是那血仙子造成的,急忙安慰:“娘,我就是走路不小心,磕了一下。现在不是好了吗,没事呢。”
要是林冬梅掀起二儿子的上衣,必然给吓得魂不附体。只因左无舟全身上下,不计血仙子刺出来的点点伤,光是其他大小伤疤,就不下十多条。
和爹娘说了几句贴心话,止住了心情的激荡。左无舟眼圈泛红:“爹,娘,你们说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心里只是发狠,谁要敢动了他的亲人,他绝对以暴制暴更狠十倍。
左一斗拎住长长的烟杆,在地上磕了几下,唉声叹气:“你大哥被林家抓走好几天了。”
“我和你娘都去求过林家,他们只说是你大哥做假帐,窃了林家的钱。除非肯把我们家中所有的书,都交给他们。”
林冬梅又哭了出来:“林家人都不讲道理,书我们已经给了他们。他们却说,没有他们想要的那本书!”
左无舟胸中怒火滔天,镇静一下便知不对:“书?什么书,他们要什么书?”
“大哥是很喜欢百~万\小!说,搜集了许多孤本。难道是大哥获得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引得林家窥觑?”左无舟冷笑,这粗鄙的借口,莫说他游历半年来阅历丰富了。
便是他还没有这半年的经历,就凭着以往多年为家里生意操劳的眼界,也能看出此事不对——他可不是那些两耳不闻天下事闭门造车的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因为凤尾宗的经历,他可是早早就经历了许多。
……
……
等得爹娘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左无舟才知晓,大哥这件事与他竟有些关系。
那是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凤尾宗交代左无舟筹集千两黄金当做培养费之类的。当时左家全部家当也未必有千两黄金,哪里拿得出这一笔钱。
索性是变卖了大半家产,才筹集了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是大哥筹来的,左无舟一直不晓得是何处得来。
原来那五百两,是大哥左无尚向林家借来的。说是借,其实左无尚为了筹钱助弟弟脱离凤尾宗,根本就是跟林家签了类似卖身契的契约。
左无尚本来就是为郡守工作,郡守是林家的人,也等于是为林家做事做帐房。契约规定左无尚要为林家工作许多年,来还这五百年加利息。
听爹娘说到此处,左无舟纵是心性再顽强,亦是心中感动,洒下热泪两行。
……
……
五百两黄金于左家,是很大一笔钱。于林家,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不管林家是出于收买人心,还是怎的,原也不在意这五百两黄金——实际上,左无舟的娘林冬梅年轻时,就是林家的佃户家的姑娘。
但前些日子,不知怎的,林家忽然就派人来把左无尚给抓走。说是左无尚做了假帐,从林家的帐面上窃走了五百两黄金。
林家在大风郡是一等一的世家,他们如此做法,左一斗便有千般法子,也斗不过。纵然知道林家是在胡诌,奈何对方势力太大,只好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只求把左无尚放出来。
结果,林家要的书,全都给运过去了。林家却突然说,还不够,没有他们想要的那个孤本——左无舟冷笑,他要是还看不出林家另有目的,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左家没有魂武者,在林家来看,还不是想欺负就怎么欺负,甚至连欺负的理由都懒得去寻——他们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左家能翻得了天了,林家在大风郡就是天。
如果左家真的没有魂武者,这样的暗亏只有往肚里塞,绝计也不敢声张。
但左无舟既是走上了魂修道路,又身为六品魂武师了,怎可能还忍气吞声。
他将这股子怨愤之气藏在肚里,沉稳交代:“爹、娘,交给我去做,我定能叫大哥安然回来!”
“是了,爹,娘,我这半年,认识了一位朋友,不如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左无舟情绪激荡愤然,直到这刻才想起刀七,急忙去请了他进来。
……
……
林家在大风郡便是天,区区一个做点小生意的左家在他们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莫说左无舟不是凤尾宗弟子,就算是,林家未必就会放在眼里。
不过,事情总归是一直在变化的。若是半年前,左无舟只有一二品的修为,这口气多半也只有咽下。
林家如果以为左家还是只有忍气吞声的命,那便大错特错了。
左无舟只为出一口气,便连红谵三皇子都敢毫不犹豫的斩杀,甚至追杀九品。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当时他都一度想要潜入红谵大开杀戒的。
虽然没有使成,可林家既是欺上门来,这一番手段少不得就要好好的施展在林家身上了。
越想越是震怒,越思越是给一股悲愤之气堵在胸中。
“你们林家最好向诸天祈祷我大哥一根汗毛都没掉,否则便看看到底是谁鸡犬不宁吧。”
……
……
牵涉到家人,纵是左无舟少年心性再坚定如钢铁,亦是感到了同等的切肤之痛。
红谵和溪林的战事,事不关己则已,一旦相关,他的心思也在怒火和激愤中乱了套。
“我这等状态不好,须得冷静下来,否则不好做出任何决定。”到底是经历了许多血与火,左无舟提醒自己。
在水井前,绞了一桶桶凉水从头顶兜头泼洒下来。几桶凉水之后,左无舟终于是渐渐镇静下来。
宛如落汤鸡的左无舟,浑身肌肉已然比寻常魂武师更为柔韧而结实,加之以十多条伤疤扭曲不定。阳光照耀下,犹如雕琢的肌肉线条奕奕发光,尤为显得刚毅和杀意凛冽。
脑海里转过无数应对之法,却没有一个真正行得通。
刀七一贯冷漠的声音飘来:“无舟,你有心事。如果当我是朋友,跟我说。”
左无舟心中一动:“是了,我心已乱。七兄阅历丰富,不如问问他。”
请了刀七在梧桐树下坐了,左无舟从牙关中把这件事大致一说。刀七沉吟良久,长长叹了口气:“兄弟,勿须多想了。你我还是趁现在去把你大哥救出来,迟一步,怕是有变。不管林家是不是得了他们想要的。你大哥必被灭口!”
这正是左无舟一直觉得不对,可一直没想透彻的东西。
既是想透了这关键的一处,左无舟的心思立刻活跃开了,从牙关中挤出一句冷酷到极点的话:“不管我大哥有没有事,林家既然起了杀心,我就饶不得他们。”
……
……
左无舟起身沉稳如山的踱了几步,杀心顿起,声线清朗:“父母之恩,手足之情,我就是十世都还不尽。”
烈日下,他掷地有声:“如果连家人都护不周全,还修什么魂道,练来何用!”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这一家人
“二哥!我想死你了。[wen2]”
一个红色身影欣喜若狂的奔跑过来,抱住笑吟吟的左无舟!
“小妹,你又变漂亮了哦!”左无舟摸摸小妹左无夕额头,捏捏脸蛋:“你三哥呢?”
左无夕从魂院放学回来,得知二哥回来,欣喜得心儿都快要炸了。从前院一路奔跑过来,满脸红潮,发丝纷乱,汗珠浸出细腻白嫩的肌肤,分外可爱。
左无夕赌气的嘟起粉嘟嘟的小嘴:“讨厌二哥,你都不想我。不许提三哥,他是坏蛋,有这么多钱都不肯请我吃桂花糕。我才没有那么抠门的哥哥呢。”
“怎么会,怎么敢呢。”左无舟回家来,一直为大哥的消息感到压抑愤怒,这时见得了天真无邪的妹妹,才开怀了几许:“小妹,才半年不见,你的羊角辫呢。”
八岁的左无夕气愤:“二哥,人家是大人了。娘说,我要做一个淑女。”
说完,她红润的小脸上浮现骄傲,轻拈住红色小裙的裙角,看似温柔的轻轻一福。然后,急噪的抓住左无舟:“二哥,怎么样,淑不淑?”
“呃……”左无舟……
……
……
不远处,一个比左无舟小了四五岁的少年唇红齿白,慢吞吞的走过来。左无晚眼中充满喜悦,行动上却仍是慢吞吞的毫无表现:“二哥,你回来就好了。”
“三哥,不许你出现在我面前!”左无夕气愤的怀念桂花糕,肉嘟嘟的小手捂住眼睛,只做看不到左无晚。
左无晚好象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包充满芳香的桂花糕:“给!”
“三哥,我最喜欢你了!”左无夕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又吐吐舌头:“二哥,我也最喜欢你!”
脉脉温情浸入左无舟身体每一条血管与骨髓当中,试问此情此景,谁要想来破坏,伤害可爱的弟弟妹妹,左无舟怎会允许。
一丝怒火从心中流转被压下,左无舟回过神凝望弟弟妹妹,哑然失笑!
大约大哥左无尚是做帐房的,凡事往往斤斤计较,精明利害,给人以抠门的印象。
三弟左无晚不知天生的,还是被大哥的职业影响,往往做事总是慢吞吞,给人反应迟钝的印象。小妹左无夕和三弟恰恰相反,从小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总也闹出许许多多的笑话。
一家大大小小,都将左无夕当做全家的宝贝一样小意的照顾。
这便是左无舟的性格各异而又幸福快乐的一家子。
……
……
傍晚,来自林家的不速之客,打断了左家团聚的快乐。
来者,是林家的门客,一个四品魂武师。此人趾高气扬的站在堂屋中,大剌剌的以嚣张的教训口吻喝道:“林三老爷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要是不懂把握,那就怪不得林老爷了。”
“左无尚做假帐窃了林家的钱,你们要是不拿那孤本来还,便别指望安然无事。想清楚了,林家在大风郡就是土皇帝,要谁死,谁就得死。”
左无舟低下眼帘,克制住心中的杀意,心想:“爹娘和三弟小妹都在,还不是动手杀人的时候,再忍一忍。”
这魂武师看了看陌生的左无舟,扯住嗓音教训:“你就是左家老二左无舟吧,劝劝你爹娘,别犯傻了。得罪了林老爷,你们死了都没人埋。”
“明日正午,我会再来一次。如果再拿不到东西,你们就知道会怎么样了。”
“交出孤本来,就饶了你们左家。不然,你们就还是自己掂量下场吧。”
此人说完便扬长而去。
左无舟乌黑双眼中,一股墨黑之色油然而现,宛如乌云阴霾一般的森然。
刀七大步转出来:“有人在宅子外监视。”
左无舟颌首抱拳:“多谢七哥!”
……
……
左一斗和林冬梅听出林家的威胁之意,一时悲从心来,既是愤怒又是恐惧:“我左一斗一生行善积德,怎会老了反而落得这等下场,老天不开眼啊。”
左无舟语出铿锵:“爹,娘,你们走吧。带住无晚和无夕走,今晚就走!”
左一斗和林冬梅老泪纵横,看着二儿子,感觉到他的变化:“走不了,林家人既是存心要害我们,我们又怎么走得了。”
左无舟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不一会,取了钢刀走回来。拔刀而出,亦不知是刀光森森,还是语音森森:“孩儿来开出一条血路就是了!”
二老骇然色变,林冬梅慌忙捉住左无舟的手:“无舟啊,你不要乱来,林家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他们抬个手指就能把我们碾死!”
林冬梅这几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左无舟搀住她坐下:“娘,你放心,鹿死谁手还未必。”
“二哥,我不要你死!”左无夕从侧门的帘子下哭喊着跑出来,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跑得快了,踩在裙角,摔得手肘破皮了,恍若不觉痛一样扑过来,抱住左无舟哭喊不已。
和她一起偷听的左无晚拽都拽不住,只得慢吞吞的走出来,眼圈已然红了:“二哥!”
“二哥不会死!”左无舟摸摸小妹的脸蛋,擦掉她的眼泪:“爹、娘,我出行半年,令二老担忧,孩儿不孝。只是,孩儿却有些事要跟二老说。”
时间紧迫,三言两语就将在溪林的大概经历讲述出来,末了,铿锵自信:“爹娘,我现在已经是六品魂武师了,必能护得全家周全无事。”
左一斗和林冬梅震惊不已:“无舟,你当真是六品了!”
……
……
好半天,才终于令得亲人相信他果真六品了。
左一斗和林冬梅心中既惊又喜,当年左无舟在魂院成百上千学生中脱颖而出,拜入凤尾宗门下时。他们便对二儿子抱有了极大冀望,谁知,接下来的事就不尽如意。
为人父母,自然极渴望看见孩子有出息。可即便没有出息,一样是他们骨肉,一样是他们深爱的孩子。此时得知左无舟六品,二老的震撼和喜悦才是最大的,不是为了左家有救,而是为了儿子有出息了。
左无夕还不太懂得六品意味什么,左无晚大约知道一些,虽是没有言语,目光中的崇拜则是无法遮掩的。
左无舟自然不是在向亲人炫耀,迅速便做出决定:“爹、娘,你们便还是带住三弟和小妹先走,离开沙相国。”
左一斗经商多年,眼界或许不高,阅历却很丰富,磕磕烟杆:“也好,我们先走,以免你有后顾之忧!”
左无舟转过脸,凝望看似永久冷漠的刀七,撩开黑衫下摆,单膝跪下:“七哥,我爹娘和弟弟妹妹,便托付给你了。”
刀七感受左家的温情,心中有感,冷漠的眼中,亦是浮现一丝柔情和悲恸。见左无舟行此大礼,急忙搀住他:“无舟兄弟,无须如此。”
“你放心,我自当把叔叔婶婶当做我的亲人一般,便是舍了我的性命,也必定安全将他们送到火原国,必定不教他们受半点伤害。”
“大恩不言谢!”左无舟依稀捕捉到刀七眼中的一丝伤恸,心想七哥恐怕也有伤心事。
“将来七哥如果有事,只管吩咐我,小弟愿赴汤蹈火!”
……
……
迅速吃了一点冷食垫垫肚子,再尽可能简单的收拾了行李。
左一斗和林冬梅从后院挖出一小罐大约五十两金子,便果断的舍弃了全部家业。
只带了一些轻便的便于携带的行李,便准备上路了。
不过,在上路之前,还需左无舟先将某些人给送上路!
一条血路!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长刀染血
入夜了夜凉如水。
林家每天三拨人马轮换监视左家严禁左家与其他人接触严禁左家离开。
赵三是一个四品魂武师懒洋洋的靠住树干:“真不懂三老爷怎么打算居然派我这样的四品高手来看住这家人。我可是四品呐。”
四品在林家自然是不起眼可在外边在左家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四品加上林家门客的身份这足以横着走了。
在他来看拿四品来“看住”甚至没有魂武士的左家几口实在是大大的浪费人力。实际上只需要派一个三品就能看死了。
想起左家几口他讥笑的扯扯脸上肌肉:“这左家的人也不知是脑子昏还是怎的居然至今还不肯就范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好在据说是明天就没事了。过了今晚就不用劳累了。只要过了今晚……
赵三忽然没来由的身上一寒拢拢衣领:“怪事了这昨天晚上都还有些热今晚怎的就有些冷了。”
一条墨黑的影子宛如恶魔一样从黑暗中挣脱了黑色向他游了过来!
赵三亲眼目睹这妖异如许的一幕在如此的一个夜里实在阴森森之极魂魄都快要吓飞了颤声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黑的影子越来越近直到赵三看清楚影子中赫然有一双奕奕光的眼睛瞳孔中亦在散着一种浓黑色。
赵三终于醒悟过来:“你是人!”
黑影越来越近赫然已是看清这是一个黑瞳英俊少年的面孔少年一字一顿:“我姓左。”
“你是左家的人!”赵三反而镇定下来了一个没武力的小商人实在没什么值得他害怕的拔刀狠戾:“你找死!”
赵三亲眼看见自己持刀的胳膊就这么轻飘飘的坠落在地上洒落满地的鲜血落在腐烂的落叶上!
剧痛这时才涌入心头赵三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声:“你你敢惹林家你必定被碎尸万段!”
左无舟神情淡淡的转到他身后踢他跪下钢刀轻轻在赵三的脑袋上一拍又一拍!
……
……
沉默愈显出一种森然!赵三能感觉到刀身的锋利寒气散他的心随这刀身一抬一落而揪心不已。
连续的拍了十来下终于传来了悉悉梭梭的脚步声。四条身影快从其他三个方向跃来凝望这闻声赶来的四名三品魂武士◇无舟容颜如铁泛住一丝冷色:“都到齐了很好!”
赵三亲眼看见原本在自己身后的左无舟身形一幻连续四颗级冲天而起。他惊呆了不该是这样呀左家不该有魂修士的呀:“你你你是五品魂武师!”
看着左无舟把四颗级的髻抓在手里走过来赵三痛哭不已:“不要杀我!我是奉命行事。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林家为什么要对付你们。”
赵三的级冲天而起被左无舟再一次抓住髻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的声音幽森低沉:
“不用我亲自去问!”
……
……
左无舟出一声呼哨!
不一会几人都趁夜赶来了。好在左家一直都养了两匹马加上左无舟和刀七也骑来两匹马正好够使。
“七哥我娘身体不好等天亮还是寻部马车好了。”左无舟柔声交代:“最好在风沙镇等一等我如果我今晚就能把我大哥救出来就连夜送过去。”
“嗯我记住了。”刀七沉吟:“万一林家派人来追?还有林家在这大风郡势力好象很大你一个人跟他们周旋最好多做一些准备。”
刀七到底是游历多地经验丰富迅便向林离传授了一些经验。
左无舟连连颌:“放心我保证林家自顾不暇绝不会有精力来追。”
跟刀七交代完了左无舟过去向爹娘跪下磕了三个头:“爹娘你们此去孩儿一时无法在身边尽孝请多多照顾好自己。如果遇着什么难事不妨等我来了再说。”
左一斗老怀大慰儿子出息了:“把你大哥救出来在火原国一家团聚。不要和林家斗你只有六品斗不过他们的。”
林冬梅泪水涟涟:“无舟你可千万不许出事不然娘可怎么活啊。”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嘱托:“儿啊林家二老爷是好人当年还替你外公减过租子也算是间接的救过你外婆°不要胡乱杀人。”
“好人吗?”左无舟心中冷笑口头上答应了娘。
……
……
和爹娘交代几句又说了几句◇无舟才抱住小妹亲了一下又拍拍小弟的脑袋对这个在外人来看有点迟钝的弟弟交代:“三弟娘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是大人了一路上好好照顾娘和小妹。”
“嗯二哥你放心!”左无晚像男人一样挺胸坚毅的点点头。
左无夕怯生生的扯扯二哥的衣角:“二哥二哥你身上有血!”
“二哥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会想你呢。”
左无舟笑笑刮刮她的小鼻尖:“二哥很快就回来然后带你去吃桂花糕好不好。可你要乖乖的听爹娘的话听你三哥的话不许乱跑。”
左无夕认真的咬住手指满是不舍:“我会很乖很乖。二哥二哥我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再也不吃桂花糕了。”
其他人都都瞒住了左无夕她虽然不太懂生了什么可也知道二哥是要去做一件很握很握的事。
她很喜欢桂花糕呢。可跟二哥比起来只要二哥能活来她愿意再也不吃桂花糕了哪怕再谗也不吃。
“三弟接住!”左无舟抬手一动。
左无晚动作看似迟钝的一把抓住抛来的东西是一把钢刀。入手很沉他拔出刀刀上还有新鲜的斑斑血迹。
左无晚不但不怕反而振奋仿佛一夜成长了许多开始承担责任了!他知道二哥是十二岁就开始跟着爹爹一起到处做生意为家中分担。
这是二哥给他的刀谁要是伤害亲人他一定会拿这把刀杀死对方!
即使他只有十三岁也想做一个像二哥这样的强者。
……
……
刀七将这一家人的临别离愁和温馨看在眼里暗自伤感之余益的感到心惊。
十八岁的六品很了不起但刀七却知道他这位无舟兄弟的意志和心性才是最可怕的。
在战场的三个月他就现了好象没有什么能打垮这位十八岁的少年。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死的人永远都是少年的敌人。
左无舟没有凭满腔热血就冲动的杀上门去这便已经不像十八岁的懵懂少年了。
他这位无舟兄弟前途无限啊。
有如此意志如此心性还有如此的沉稳。刀七无比相信林家招惹了一个绝不该招惹的人大祸临头了。
……
……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亲人左无舟心中大石才终于落地!
没有亲人的后顾之忧他才能放手大干一场!
锵!左无舟拔出雪亮的长刀信手抖动右臂语气冷然铿锵:“做好染血的准备了没?”
长刀在夜风中低声呜呜颤鸣不已好似在应答凛冽彻寒!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兄弟并肩
各国各地关闭城门的时辰都各有不同但大抵都是在入夜至少一到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关闭城门。
一身黑色袍子的左无舟入了城街外处处都是灯笼照明了道路。
大风郡城是左无舟的家乡对此地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对林家的认识和了解也极深。
林家是大风郡势力最大的世家不但郡守是林家的人还有两名九品高手。一名在都城一名在酬在本地居住。
林家的势力虽大可在本地口碑一向是比较好的比较少出现仗势欺人的事。如今的林家最大的纨绔子弟在外人眼中最是没用最是厌恶的就是林奇豪三老爷。
横行霸道强抢民女的事毁家灭族的事林奇豪都做过不少。不过往往每一次林奇豪犯了事林家大老爷或二老爷都会亲自登门重金道歉摆足了姿态。所以至今林家的口碑还算不错。
林家光是九品就有两名七品和八品自然不会少←个林家对左无舟而言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左无舟耐心的游走到林家大宅外凝神半晌!
“须得先把大哥救出来。”
……
……
左一斗跟左无舟详细说过来龙去脉林家自称暂不将大哥左无尚送官而是关押在林家。如果不能私了才会送官。
“如此说来大哥应当就是在林家。”左无舟思量:“大嫂大约是和大哥关在一起的。”
大嫂自然就是大哥左无尚的妻子原本是居住在城中。本来大哥一出事爹娘就想把左无舟的嫂子给带出城。结果去了人没找着林家说是大哥大嫂一起被扣住了。
入夜后林家还在外的人寥寥无几。等了好一阵才等来一位管事。趁夜杀了此人换上衣服才催动“变形魄”施施然入了林家。
林家在城外有一处大山庄但城中亦有大宅子占了整整一条街。地方之大左无舟初一进去就险些迷了路。
“不知大哥大嫂被关在什么地方呢?”为了节省“变形魄”的魄力左无舟一混入林家就立刻恢复了真面孔把头上的管事帽子压低一些。
自从大嫂嫁入左家那一天起左无舟就一直不太喜欢这位来自一个四品魂武师家庭的大嫂。倒不是因为大嫂偷偷在背后说他是废物。
而是因为这个嫂子刚嫁过门就撺掇大哥搬入城甚至分家。好在大哥有主见又孝顺自然不肯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大哥无奈之下搬出家格外在城中置办了宅子。
自从搬入城大嫂便很少回家见公婆连带着左无舟也很少见到大哥。
不光是左无舟不喜欢三弟和小妹也不喜欢。原本三弟和小妹很依恋大哥不太亲这个很少见到的二哥结果自从大嫂嫁来反而跟大哥的关系疏远跟他这个二哥更亲。
……
……
林家实在太大了左无舟是真的迷路了。
走着走着居然嗅到了一些食物的芳香∵近了一看居然是厨房◇无舟失望的转身欲走忽然心中一动:“厨房做饭菜扣押任何人想必都是要送饭菜过去的!”走近厨房看准了其中一个管事在指挥。
等了一会准备擒下管事拷问。忽然闻得管事一声喊:“小三子今天该你们两个了把这些饭送去地牢。”
小三子二人大是失望的嘟囔:“那个鬼地方去一次就够了。”
左无舟藏住身形等得小三子二人一人提住饭桶一人提住菜桶走开。他才悄然无息的跟上跟了几步听得二人说了几句话。
他才一个迅猛的闪身将走在小三子后边那人一举擒杀拖入密地换上服色才悄然跟上。
小三子一路偶尔几次回头左无舟均以“变形魄”及时变化糊弄过去。沿住小路走一路碰到了好几波守卫都是小心的混了过去。
“守卫是越来越森严了短短一盏茶工夫就遇到了三组护卫还有几个暗桩。看来应当是差不多快要到了。”左无舟暗喜。
随着小三子一道绕过一座假山有暗桩冒了出来检查了一下饭桶和菜桶才向某处挥挥手。假山忽然打开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小三子看来来过不止一次驾轻就熟的抱怨着往假山的洞里钻◇无舟略一迟疑就跟上了又始终觉得有些差错。
七拐八绕的走下台阶深入地底沿住一条阴森冰寒的甬道走了一会便看见了几处钢铁栅栏分别关押着一些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的人。
这些人仿佛已经被关押得麻木了只有饭菜送来的时候才扑了过来。
左无舟终于知道差错在何处了!
……
……
从这群人扑来的身手看即便身上戴住了禁制魂魄之力的枷锁仍然不可小窥。可见这群人没被关押前身手必是不低。
这群人又起码被关押了十年八年以上……
“不对这里的地牢明明是用来关押重犯的。大哥不是魂武者不太可能值得林家如此认真对待把他关押在这里。”左无舟心中懊恼不已。
信手捏死了小三子这群被关押的人好象饥饿了很久一样集体马蚤动起来。也许这种马蚤动就像是一种信号宣告了有人过来的信号。
忽然甬道深处传来一声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凄绝怒吼:“林家卑鄙无耻假仁假义外表光鲜实为衣冠禽兽。栽赃陷害我夺我妻子害我家人。”
左无舟浑身剧震喉头出含糊咯咯声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已:“大哥是大哥的声音!”
他欣喜若狂拔腿往声音出地狂奔:“大哥我来了大哥是我啊无舟啊”
远远的栅栏缝中伸出一双血肉模糊的手一张憔悴而没有血色的脸从栅栏缝中拼命的挤往甬道望来颤声不已:“二弟无舟真的是你?”
“大哥是我!”左无舟泪光涟涟的看见大哥只看一眼全身鲜血倒冲入脑袋。脸和眼赤红如血睚眦欲裂:“大哥你的腿!”
左无尚的腿软绵绵的伸在地上蜷缩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尚激动得脸上血色频现与苍白混合在一起更显怨毒:“是林家是那对j夫滛妇干的!”
左无尚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力量一把抓住左无舟的手极有力量:“走二弟你快走。不然等你被现了就是想走也走了不了。”
“大哥我死了便也就死了没关系°却不能死你快走带爹娘一起走离开沙相国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林家不光是想要我的命他们想杀我们全家。”
“记住是那个滛妇勾搭了林家的人是他们一起害了我。”左无尚箍得左无舟的手都青了凄厉狂呼。
左无舟骇然不已:“你是说……嫂子!”
“她不配你嫂子你走快走啊。无舟听我一句话走不要回头。”左无尚看着左无舟的眼睛是如此的坚决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左无舟胸膛好似炸开了浑身燥热狂怒不已:“大哥我是来救你的我们一起走!”
左无尚怒吼:“你没修为怎么救……”
左无舟狂怒不已之下浑身力量竟似强大了几分拧住锁头:“如意环!”
好在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