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诸天十道 > 诸天十道第6部分阅读

诸天十道第6部分阅读

    号“五品少年刺客”。

    杨双临死前虽说左无舟是四品,可祖大利说左无舟是五品,那就一定是五品。魂武尊的话,不会有人冒失去怀疑。

    “五品少年刺客”的代号,在平民中名不经传。可在红谵和溪林的许多人心中,却是真正的声名大振!

    如果溪林人是误会“五品少年刺客”是溪林人,所以为了本国即将崛起一位新锐高手而振奋。那么,红谵人便是恼恨中带住一丝恐惧。

    恼恨没有杀了“少年刺客”,恐惧“少年刺客”的胆量和怪异“易容魄”。

    修炼“易容魄”的魂修士不少,可为了防备“易容魄”,修炼“灵眼魄”的人也绝不在少数。许多高手都很乐意给自己摄一只“灵眼魄”,专破“易容魄”。

    令红谵人有一丝恐惧的是,六品魂武师杨双一样修炼了“灵眼魄”,却没有看穿“少年刺客”的“易容魄”,被近身刺杀得手。

    “少年刺客”有如此胆气和易容能力,又被误会为是溪林人,随时能潜入任何一个红谵人身边实施刺杀!

    既然是刺杀,一两个品阶的差距,当然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一个从魂武尊祖大利传出的爆料,传播在红谵少数人之间——那个“少年刺客”拥有超魂战技,以五品修为挟超魂战技,在近身突袭刺杀的情况下,甚至可能击毙七八品魂武将。

    如果左无舟只是随意拥有其中一项优势,或者缺了任意一门优势,也绝计不会令得红谵人暗暗恐惧。可几样优势全都集中在一个绝对有胆气的人身上,那就随时摇身一变能成为一个可怕的刺客。

    这条爆料一旦传出,红谵军一时人人自危,对身边的人疑神疑鬼,折腾得鸡飞狗跳。

    ……

    ……

    “啊,不要!我不要这样死!”

    三皇子脸色煞白的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在超魂战技下侥幸生还了。可亲眼目睹了其他五人死得多么惨,他至今想来都战栗不已,连打盹都发噩梦。

    祖大利脸色苍白,缓缓摇头。三皇子本来有希望冲上九品的,可经此一战,三皇子身手无损,心灵却是废了。

    三皇子满头满身都是豆大的汗珠,惨白着脸惊惶怒吼,掩盖内心的脆弱不安:“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红谵军将领们齐刷刷的望向祖大利,祖大利和霍笑天一战,因为霍笑天请来的另一位魂武尊而以他惨败重伤而归。

    祖大利扯动伤势,皱眉杀气盎然:“照做,这个少年留下来,必是红谵后患。”

    这些将领没有亲自经历过,实在没法理解这两位的感受:“大尊,一个少年而已,不需要这般大动干戈吧。”

    祖大利冷厉目光扫过去:“那少年年纪不到二十,便已有五品修为,又精通超魂战技。再给他二三十年,很可能便是另一个魂武尊。”

    祖大利眼神一利,这群蝼蚁,根本就不懂四五十岁的魂武尊意味着什么。

    祖大利神色淡淡,杀气压在淡漠背后:“霍笑天当时没有把他丢远,大约是二百米左右,没搜到他,必是有人把他藏住了。你们便以那一地为中心,将方圆五百米内搜光,把人全部抓了。”

    “就算抓不到他,也能抓到把他救走的人。到时一个一个的杀,看他会不会出来。”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是领军的,不是平民屠夫!可大尊就是大尊,大尊既然放话了,就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也得照办。

    “还不快去!”三皇子咆哮,不管此举要杀多少人,那个人都必须要死:“查溪林兵籍册,查出那人的身份和来历,我就不信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五品溪林人,将来要是修成魂武尊,倒霉的就必然是红谵国。

    这样的天大祸患,必须要斩绝。

    三皇子不想自己的荣华富贵变做一场空,祖大利也不想自己死后,他的一脉亲人被未来的左无舟杀得一个不剩。

    像左无舟这般潜力的天才,如果不能交好,就务必要除之而后快!

    ……

    ……

    兵威森森的红谵军从那一战后,三皇子就第一时间下令围住此地。

    当祖大利和三皇子的命令下来,军令如山,红谵军迅速就增兵增加六品以上的高手,甚至派了两个九品来这边坐镇。

    然后,红谵军以包围的方式,从外围一家一户的搜查和逮捕。

    一个五百米大圆范围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被红谵军强悍的士兵强行拖出来,把每一家都搜得七零八落。一家又一户的人,被红谵军强行带走。

    宅子里隐蔽而深深的地窖中,左无舟昏昏沉沉的静心养伤。好在陈家在这地窖里一直备有伤药,倒是方便了许多。

    地窖忽然透进来一丝光线,陈纵之一跃而下,神色紧张:“无舟,你好生安心养伤,伤没好之前,哪里都别去。”

    陈纵之连续搬来一些清水和食物,才肃然道:“水和食物都在这里,够使一段时间了。”

    左无舟神色一变,抓住他的手厉道:“是不是有事发生!”

    陈纵之抿住嘴,很少见的肃穆:“无舟,你是天才。能和你做朋友,我……我很骄傲。”

    “纵之,到底是怎么了!”左无舟大急!

    陈纵之强笑:“无舟,听我说。”

    “其实我是一个很平庸的人,胆子不是很大,修为不是很高,也不是很有勇气。我……很佩服你。”

    陈纵之脸上闪耀着一种光辉:“无舟,如果我死了。请你为我报仇,转告我的家人一句话!”

    “我很荣幸和天才做过朋友,一起战斗过!”

    即使最平庸的人,也有值得捍卫的东西,也有不容亵渎的骄傲!

    左无舟怔怔凝望着散发着一种光辉的陈纵之转身跃上消失!

    隐隐约约,从地窖上传透长啸声,是两个九品魂武将在喊话!

    “我们知道你还在这里,如果你不想连累亲人朋友,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就速速现身。”

    “否则,我们每天正午斩杀二十人,直到一千一百三十七丁全部斩杀。”

    “纵之!”左无舟睚眦欲裂,怒火攻心,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 少年扬名

    晚上冲榜试试,所以晚上十一点还有一章。[wen2]

    看,我很有诚意吧。赶紧推荐票拿来,不然我的“票票综合症”发作起来,会发疯的哦。

    乌云盖顶,气候凉爽得甚至有些阴森。

    可广场中的红谵军士卒却感到后心虚汗直冒,广场四周无数双倾泻怒火和憎恨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是压力,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便是九品高手在众怒的憎恨目光下,都要心虚上几分。

    三皇子铁青着脸站在监斩木台上,目光充满凶戾:“二十四天了,他竟然还是不肯现身!”

    “斩!”

    一整排的郐子手战栗着扬起大刀,手起刀落,二十颗鲜血淋漓的首级滚落下木台。二十颗首级死不瞑目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公道何在!

    但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他们注定是找不出答案的。

    二十四天,四百八十条人命,逐日消失在这木台上!

    将领有心想要劝止,可三皇子一旦摆出了皇子的身份,也是难以劝得动。尤其这二十四天来,日复一日的等待,“少年刺客”一直没有现身,三皇子愈发的颠狂乖张了。

    连续二十四天的斩首,令巴中城的人们愤怒了。溪林国还是红谵国来统治,其实人们并不是很在意。

    可是这祸及人们的事,将巴中城的人给激怒了,人们从二十四天起,全城的人都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红谵人。

    如果说之前巴中城是比较温顺的迎来了红谵军的占领,那么随着斩首风波爆发,巴中城便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暗杀和袭击事件。

    下毒、暗杀、背后捅刀子,无所不用其极,反抗是越来越激烈。

    红谵军中将领不赞同屠杀平民,他们是军人,是魂修士,惟独不是屠夫。但奈何不得颠狂的三皇子,导致红谵军连日来损耗不少士卒。

    溪林逮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不光是巴中城出现了一系列激烈的反抗手段,甚至连其他两郡也逐渐出现了类似的事件。

    不过,很可惜的是。平民在这世界并没有话语权,生生死死,全都在森严的阶级制度中,被更强大的人一言而决。

    三皇子的做法有祖大利这位大尊支持,即便是红谵皇帝,也不会轻易的表态反对。

    不光是将领,三皇子和祖大利都愈来愈是清楚,行刑的头几天“少年刺客”没有现身,就几乎不可能再现身了。

    不论是三皇子还是祖大利,甚至红谵许多人,都愈发的提高了警惕,杀“少年刺客”之心越来越强烈。

    一个如此铁石心肠,如此能隐忍的少年,给其时间成长起来,必定会极为可怕。

    杀到现在,与其说是胁迫左无舟,还不如说是在泄愤。

    ……

    ……

    溪林战事吃紧,前线连续失陷。可溪林军却令人吃惊的没有出现太多士气低落的现象,只因为溪林国师霍笑天与祖大利的一战。

    还因为“少年刺客”的辉煌战绩,以五品修为刺杀六品,并在正面战斗中,公然击毙四名六品和一名五品。

    而这位“少年刺客”年纪不到二十,有五品修为,还是溪林人。凡是溪林人都在这种大肆宣传中,认识到这位“少年刺客”必将崛起成为溪林新的擎天之柱。

    没好出身,没好来头,却能在区区四品,就获得如此隆的声望,左无舟大约也是站在前无古人的行列了。

    不过,左无舟绝计想不到,溪林人举国上下居然对他抱着如此隆重的期许!

    如果不是国师霍笑天战前受重伤,红谵不敢发动灭国之战。只要有一位十品魂武尊,就有和平保障,溪林百年来的和平,正是仰仗老国师。

    ……

    ……

    溪林国上下的士气因为对左无舟的大肆宣传,而保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准。

    但在霍笑天和溪林皇帝眼里,战事有好有坏。

    霍笑天与祖大利一战,有霍笑天付出极大代价请来的一位魂武尊,一并伏击祖大利,使其重伤逃回。

    霍笑天的伤势依然,但有了另一位魂武尊答应帮溪林渡过此次灭国之祸。再综合以各方面影响,红谵的灭国之战,就注定只能是草草收场到此为止。

    当然,溪林国已经做好了割地的心理准备。红谵发动灭国之战,绝对不会空手而归,也需要一个台阶。

    不管割多少郡,只要溪林还存在,就有希望。

    溪林皇帝和霍笑天都心知肚明,溪林的希望不是一个伤重始终未能痊愈的霍笑天,而是传言中的“少年刺客”。

    只要溪林能坚持二三十年,霍笑天相信“少年刺客”有极大的希望突破十品,成为溪林的新保护神。

    溪林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少年刺客”,给他创造最好的修炼环境,等待他修炼成魂武尊。

    但是在战乱中,想要找到一个存心藏起来的人,当真是太难了。

    溪林的年轻皇帝,满嘴苦涩:“国师,查不到他,完全查不到。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我甚至怀疑,他也许不是本国的人。”

    霍笑天皱眉,叹了口气:“兵籍册呢?”

    小皇帝麻木:“不在常备军的兵籍册中,非常备军的兵籍册,在两个月的那次溃败中,全被红谵缴获了。”

    “那少年一定是大约半年前各郡募集的募兵之一,但那批募兵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不是本国人士。我担心,那少年不一定是溪林人。”

    霍笑天苦笑,那次大战,他主要是为了伏击祖大利。结果,他请来的那位魂武尊埋伏得很远,他根本没时间照顾那少年,更没机会把那少年带走。

    眼下想来,实是令人懊悔不已。要是那次能将那少年一道带走,那就太好了。

    霍笑天惋惜的叹了口气:“不管那少年是不是溪林人,总归是要找到他再说。”

    他皱了皱眉,痛心:“红谵军在巴中郡杀了四百八十个平民,他还是不肯现身……唉!”

    小皇帝咬紧牙关,他明白老国师的两难之意!

    溪林迫切需要一个新保护神。

    但那少年眼睁睁看着四百八十人流血身死,也绝不肯现身,恐怕心性很成问题!

    小皇帝有心制止屠杀平民,可眼下跟红谵还在交战状态,人家根本就不甩他。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意义。

    “还是派人过去走一趟吧!”

    霍笑天凝望蓝天白云,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

    ……

    ……

    地窖又臭又闷,又阴又暗。

    左无舟一跃而起,默默的在黑暗中打了一套拳法,才坐在席子上。摸索一颗马铃薯,擦了几下,就着一点清水,就连啃了三颗生的马铃薯。虽然远远谈不上好吃,可地窖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这是唯一能吃的东西了,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事。

    在这样的环境里,过这样的生活,一呆就是快要一个月了。

    不管有多少的磨难,左无舟都秉承一个信念:“所有的磨难,都是一种磨砺,一种考验。”

    左无舟一样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一样也喜欢过好日子,不喜欢刀头舔血。但他比许多人的适应力都要出色,因为不管是多大的磨难,他都会将之视为磨刀石,把自己磨砺得更光更亮更锋利。

    “一个月前那一战的经验及感悟,实在是一笔财富,令我终于突破四品。‘变形魄’也突破了三品,把握更大一些。”左无舟收拳,重新感应身体:“想不到那一招令我透支如此之大,好在终于痊愈了,也是时候出去了。”

    不过,他一样发现,这些日子以来,连续试了多次“如意环”,没有一次能施展出上次那种威力。

    他不知道自己自创的是“超魂战技”,没有魂武尊的魂力修为,几乎不可能发挥出“如意环”的完整威力。

    默默调整了一下心理状态,缓解了焦虑。他的眼中,忽然在幽暗的地窖中爆发出一团宛如星云般璀璨的光华!

    “纵之,如果你没死,我救你。如果你死了,我必令红谵国血流千里!”

    左无舟悄然潜出地窖,一个月来,第一次回到地面!

    甫一暴露在阳光中,那光线就耀眼夺目得宛如刀光剑影。甚至还穿透左无舟紧闭的眼皮,染上一层鲜红的……血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心灵……乌乌

    我是一只游走在地狱边缘的夜叉。[wen2]

    悄悄的叉住你们的推荐票,耶!

    方圆五百米内的守军早已撤走。

    左无舟很快就察觉,城中的戒备比一个月前要严密多了,还额外的有一种紧张和压迫感,连空气中似乎都时时飘溢着一丝血腥。

    经过一个月的激烈反抗,红谵士卒基本没有人再敢于单独一个人行走在城中,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群人拖进黑巷乱刀砍死。

    化装得年纪大一些,左无舟专挑偏僻的路线游走。遇到巡逻兵的时候,就催动“变形魄”混过去。

    看似悠然的来到广场,扫眼将广场中景物尽收眼底。宛如五雷轰顶,左无舟浑身剧震不已,全身的鲜血一刹那悉数倒卷冲入脑袋!

    五百多颗首级密集的堆叠成一座小塔,戾气冲宵!

    每一颗首级都死不瞑目,绝望和恐惧和仇恨混合成凶戾的煞气,戾气冲宵!

    他们的首级,就好象看着你,那种眼神直入心扉,叫人油然生出无尽的恐惧!叫人血脉贲张,气欲爆炸。

    没有人敢直视密密麻麻的首级,因为那是五六百双死不瞑目的灰色眼眸。

    左无舟却以最大的勇气,一言不发的直视,双眼赤红,仿佛快要滴下鲜血!他好象感觉到了这五六百不甘的怨魂,那些怨魂就在广场中,就在那不瞑目的眼睛当中!

    像是在跟他们的怨魂做交流,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们安心的去,这个仇,我替你们报!你们好好的看着,就是了。”

    不知是左无舟的错觉,还是当真有这么一股子的阴风袭袭,像被无数怨魂给围住。直到他做出这承诺,怨魂们仿佛发出呜呜的低鸣,心甘情愿的走了。

    那温暖的滋味才重新回来,因为有一股温暖的风和阳光终于洒落下来!

    不是错觉,广场中有一个哀伤的人,在用一种不知名的乐器,低沉的吹奏!

    风声呜呜,乐器呜呜,心灵……乌乌!

    ……

    ……

    “他们算是因而我死,他们的仇,我扛起来,必为他们报仇。红谵,我记住了。”

    “原来人和国家都可以卑鄙无耻,甚至残忍到这等地步。如果我还在家,又怎能经历这许多磨练,怎能学到如此多的东西,看到许多人性中的恶毒和疯狂。”

    直到此时,左无舟才真的相信,人可以疯狂恶毒到这个程度。这一次不是他的家人遇难,但如果下一次呢,再下下次呢?

    只要有人,就从来不缺这样恶毒和疯狂的人。一旦和这样的人对上,就绝计不能给对方任何的机会。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并不是一个句空话。

    左无舟黯然,狂怒不已。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甚至会冲动得立刻冲去找红谵人大开杀戒。

    “如果我当时出来了,又会怎么样呢?”左无舟惨然:“如果我现身,我必死无疑。即便不死,红谵人也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了。这次可以拿一千人来胁迫我,下一次就可以拿一万人,十万人,甚至更多人来胁迫我。”

    “如此一来,便是我修成了九品十品,依然一生被敌所制,又有何用。即便陌生人胁迫不了我,他们可以拿我的亲人来胁迫我,难道我还能无动于衷?”

    “若有人敢以类似的方法胁迫我,我必以暴制暴,十倍杀之以震慑宵小。敌人强大,狡诈,狠毒,我须得比敌人更强大更狡诈更狠毒!”

    经历了这一次的触动,左无舟才是真正的明白,烂好人在魂修界是行不通的。好在他本身便不是什么烂好人,魂修界本来就是一个阶级森严,弱肉强食的所在,容不下多少心慈手软。

    经由此事,涤荡洗练了左无舟心灵中的少许软弱,令他无比坚定的认清了所要走的路,到底有多么凶险,到底有多么冷漠。

    他学会了怎么以冷漠和血腥来伪装依然的热血,来武装坚硬外壳下心灵的有关亲人朋友的弱点!

    ……

    ……

    经过“变形魄”的伪装,左无舟匆匆从衙门大牢前走过。眼角余光数度扫视,细心观察每一处,以及守卫力量。

    守卫们不是很在意的,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人匆匆的从大牢外经过。

    匆匆走过,绕行大牢建筑一周。他寻了一个所在,换上一套衣衫,等了好一阵,又才重新“经过”大牢。

    几次“经过”观察下来,左无舟心中已有几分认识:“表面看来,门口有四个守卫,大约是四品。”

    “从大牢门口有多处烧出来的焦黑痕迹,是新痕迹。大约是这些日子以来,有人试图劫狱?但必定是失败了。如此来看,大牢必然是外松内紧。”

    “光是守卫就是四品,可见正常情况,里边至少有一个六品坐镇。既然是外松内紧,那里边就一定有更多高手坐镇,绝对不止六品。”

    “不过,九品已经是绝顶高手了,自重身份,绝计不会到大牢里去连日坐镇。如此说来,里边最强的应当是八品。”左无舟在低头缓步而行,百般思量。

    一般而言,一个九品魂武将甚至能支得起一个家族,一个家族能有一个九品就已经能维持发展了。所以,左无舟的揣测亦是合理,一个世家的终极力量,论身份,是不太可能跑到大牢那样的地方蹲守。

    “八品啊,也不是我能抗衡的强者!”左无舟微微皱眉,有“如意环”,有双魂合流,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一对一当中击毙比他高一品阶的六品。

    即便是对上七品,也至少有一定的周旋之力。可对上八品,就相差太大了。没有好的材料,就很难作得出什么好文章。

    “即便侥幸能从八品手上把人给救下来,也难以逃走。”左无舟洗练心灵,磨砺得坚强无比,自然没有少年浮躁,不会丧失理智的冲动起来。

    所以,他才能正确认识这件事有多么难。他甚至想,还不如不要这么清醒,没理智全靠热血的冲动一次呢。

    一千多人,已死了一半有余,剩下来的全是因他而被牵连。不管陈纵之是不是还活着,他都必须要尽力去营救。

    至少但求无愧于心。

    ……

    ……

    与此同时!

    某间大宅子当中,好几位魂修士聚在厅中秘密会谈营救之事。

    “不能再让红谵人杀下去了,他们把我们溪林人当做牛羊一样屠戮,我们也绝不会站在引颈受死。”

    “今天是他们,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身为魂修士和本地人,我们有责任也有权利去营救他们。”

    一番并不是很有条理的话,但绝对是饱含真心,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话。

    有人低声道:“可之前也有其他人营救过几次,全都折了。谁都不知道大牢的守卫有多么森严。”

    居中那人狠狠握拳:“大不了舍了小命就是。”

    “这是我们准备的最大规模的营救,大家一定要互相协调好,动手的时候不要出乱子。”

    “明日,午时,就在他们押人出来的时候动手!”

    ……

    ……

    “‘变形魄’果真是好东西呀,如果不是有它,我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走在巴中城里。”

    左无舟不是没有认识过“变形魄”的作用,可直到今天才挖掘出“变形魄”更多的作用和好处。

    “灵眼魄”无法洞察“变形魄”的效果,这便是提供了完美的近身刺杀机会。“变形魄”已修成四品,使用时间可延长到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大约五分钟)。

    在关键时候,半盏茶的时间,足以是决定许多事的成败,左无舟一条小命的存亡。

    烈日当空,左无舟看似漫不经心的游走在大牢一带,直到看见大牢外的守卫动起来,他精神为之抖擞,调节状态蓄势待发!

    大牢一带不光只有左无舟,还有许多人在等待着。眼看着一群守卫押送着二十人出来,有人急噪:“动手吧!”

    “再等一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单刀劫狱

    那群人因为人多的关系,还要等一等。[wen2]左无舟单枪匹马,大牢越堵,越是有利于他,自然无须再等!

    左无舟从路口转了出来,右手持刀藏于身后,脚步频率越来越快,急速奔跑犹如旋风!

    押送的守卫和二十人一道出了大牢,左无舟俨然狂风一样疾骤而至,跃于半空,口绽春雷,震得守卫心神刹那失守!

    悬空于天,左无舟背向太阳,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映得耀眼夺目。笼罩在阴影当中,犹如杀神降临!

    “锵!”

    守卫们惊恐的眯眼迎向那半空如龙鹰扑击的黑影,手起刀落,一股绝强的魂力油然爆发,守卫掌中刀锵的一声被一斩为二。

    守卫从额头到胸膛,骤然浮现一道鲜红的血痕,啵的一声身体剖为两片!

    原来的四品,是左无舟一度仰望过的对象。但不过短短半年,他便已能轻易的斩杀任何一个四品了。

    乱中取胜,左无舟俨然灵猴一般腾挪纵跃,转眼斩杀数名守卫,只剩下一名六品守卫。左无舟冷漠提刀,在战场上学来的快准狠三字要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六品高手凝重提刀迎上,忽然看见左无舟脸上一幻,竟然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心头狂震之余,手上顿时迟滞了一刹那!

    短兵相接当中,便是只有刹那的迟疑,也足以决断生死了。

    快如奔腾的一记刀光,从此人脖子上掠过,伸手将飞起的首级抓住,冲这二十人喝道:“快走,立刻走!我现在就去救里边的人。”

    这二十人欣喜若狂,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狂喜致谢,毫不犹豫便与众人一道拔腿便跑!

    ……

    ……

    大牢外埋伏住的众多魂修士瞠目结舌,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谁,是谁胡乱动手了!”

    “不是我们的人!”此人一出,众多魂修士震惊不已:“他居然一个人跑去冲破大牢救人!”

    单枪匹马以五品修为强闯大牢,如此胆魄,如此勇气,实在教众多魂修士敬佩不已!

    当即有人黯然低道:“可惜,他这样去闯,是死路一条呀。”

    话音未落,众多魂修士悉数躁动亢奋起来:“他居然把几个守卫全都杀了,连六品都被他一刀杀了。他真的是五品?”

    “好胆气,好身手,如此了不起的人物,我若是错过结识机会,便是空活了一世!”众营救者的首领流露敬佩之色,又有些惭愧。豪情顿生,朗声喝道:“我们难道便要眼睁睁看这位好汉白白葬送掉?”

    “我们当中有六品,也有七品,甚至还有八品。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品阶高这么多,反而没有他一个人硬闯的胆气。”

    “无须多说,该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莫教人家看低了我们。”

    “上!”首领一声令下,众多魂修士直看得热血,齐声怒吼:“我们也有胆气,也不输他!”

    ……

    ……

    左无舟提着首级,大步流星杀气升腾的走入大牢!

    他很满意自己的战斗,通过从战场学来的经验,每一刀都尽量的节省魂力,在最大限度上延长了战斗力——这原也是没奈何的事,这个世界绝不可能有大战三天三夜那等事。

    因为每一个人的魂力都是有限的,不论魂力修为再强大,除非是和低阶许多的敌人交手。否则,只要品阶差不多,所耗费的魂力就必然是随敌人的品阶而相应的提高。

    一个九品魂武将的魂力,如果是对敌四品以下,也许能打很久。但如果是九品和九品交手,魂力耗费必将飞快百倍。

    每一个杰出的魂修士,都该懂得如何在尽量节省魂力的前提下,击毙敌人。在这一点,左无舟如今已经做得很好,很精通了,完全不像一个生手,而是多年的老手。

    他在外斩杀多人,溅得全身上下处处都是抛洒鲜血,脸上一样被鲜血所污。这等浴血之身,更将他衬映得气势凌厉!

    甬道里的两名守卫被左无舟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摄,连连被吓得退了两步。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士卒,立刻便醒悟过来,厉喝一声鼓壮气势狂扑向前!

    这二人不过四品,左无舟此刻气势正逐步攀上极盛,如何将这二人放在眼里,刷刷两刀便将二人了帐!

    他没时间空耗在此,在敌人援兵到来前,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尽可能营救更多人。

    ……

    ……

    甬道走廊终有尽头,左无舟杀气腾腾,气势已是积蓄到颠峰的刹那,终于看见了一群高手。这群人冷冷的看着他,讥笑而不屑,就像看着一个自动送死的人!

    如此一群六品以上高手的目光压力其实极大,但左无舟意志顽强无比,又岂是这群人所能撼动的。何况,他此时此刻,一路斩杀多人酝酿的气势,已达颠峰,心灵毫无破绽!

    左无舟双眼之中,再无他人,双脚发力,气势瞬间达到顶点,俨然就如一座山岳在巍然移动!

    没有做丝毫的停顿,每一步都宛如磐石一样的稳沉如山,给人一种无法击败的感觉!

    左无舟的脚步保持一种奇妙的速率,像是有一种独特的魔力,令得中魂窍的魂力油然以一致的速率快速如风一样的振颤出一种恐怖的,越来越是强大的振颤力量。

    这种独特的魂力振颤,竟然能令魂力的力量出现相当的增幅——左无舟不知道,这其实就有些类似太极的借力打力,只不过是借魂力的振颤来增幅力量。

    最前面的八品魂武将第一个感应到,就像左无舟每一步踏在地上,就宛如一块石子砸在湖中引发的涟漪,仿佛令得空气产生了一圈圈的气息涟漪。

    八品魂武将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感应得到,这蕴藏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长刀指天,徐徐落下,刀尖宛如凝住一座山岳般的凝重!

    八品魂武将神情肃然,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对待低他三品阶的对手,甚至就像面对着一个九品阶的高手一样慎重!

    长刀交击的刹那间,八品魂武将神色狂变,感到一股魂力悠然压下来。在这一刹那的光景里,连续震荡无数次,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震荡。

    他能感应到眼前这少年的魂力修为远不如他,但是凭着这股独特的震荡,竟给魂力制造了极大的增幅作用。

    左无舟的相貌忽然为之一变,变做眼前这八品魂武将的模样!

    魂武将骤然心惊,没人能这么果断的对另一个自己下毒手。战斗中哪容得如此分神,就只得这么一转瞬的迟疑,左无舟把握转瞬即逝的良机,长刀上爆发更强大的震荡和魂力!

    刀毁人亡!

    一位八品,一位五品,一个交手,八品立刻被斩于刀下!

    其他守卫甚至还来不及感到震撼和惊恐,左无舟向他们泛起一丝漠然冷色:“你们统统都该死!”

    “如意环!”

    这一次施展出来的“如意环”,并没有超魂战技的威力。

    但攻其不备之时,一圈刀转下来,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闷哼声更是回旋监牢中!

    一刀连斩数人,左无舟脸色有些发白,提魂力劈开监牢:“纵之!我来了!”

    受伤守卫的惨嚎声,监牢中囚犯的呼救声狂喜致谢声混合在一起,从监牢甬道的两端来回冲撞!

    左无舟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纵之没有回答,难道……

    “诸天在上,我在这!”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怪物天才

    没有上新书榜前十二,伤心。[wen2]估计应该是人品的关系。

    我决定今晚加更一章,修复和积攒人品。

    陈纵之很走运,一千多人被杀了一半有余,还有五百来人生还被关押在此地。等到左无舟来救,大约是二分之一的活命机会,他幸运的没被挑中。

    陈纵之的幸运还不止这一点,红谵一心要除掉左无舟这个后患。一直都在搜查缴获的兵籍册,但兵籍册比红谵想象中还要混乱——当初溪林毕竟是大溃败,溃败中的混乱导致了一切。

    他和左无舟记名的林中郡兵籍册,在乱军中不知是遗失了,还是烂了。总之,红谵没有找到左无舟的来历——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一千多人当中是他帮左无舟逃生了。

    如果知道,他陈纵之一定是第一个被杀的。

    想不到突然有人来劫牢,认出左无舟的声音后,陈纵之彻底惊呆了!好半天才狂喜非常的又跳又叫。

    陈纵之眼前两条交战的身影幻过,左无舟信手砍杀一个攻击自己的守卫,劈开监牢:“跟我走!”

    往回一看,左无舟暗暗叫苦不已,陈纵之倒吸一口气:“我们真的能逃得掉吗?”

    先前是打了守卫们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守卫们反应过来,已然是将出路给拦截下来了。不论是人数还是品阶都绝计不是眼下的左无舟能对付得了的。

    左无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拼一把!”

    陈纵之心中一震,抓住左无舟的肩,双眼迅速红了,哽咽:“无舟!”

    陈纵之暗暗惭愧,他不是一个很有胆气,敢像左无舟这样越级发起绝杀的人。那天充了一把英雄,后来每天看着二十个人被拖出去而无法回来,他一度被对死亡的恐惧占领过,也曾后悔过!

    甚至也曾恼左无舟为什么一直不肯现身!

    但现在他懂了,如果左无舟早早就现身,肯定一个都活不了。与其全死,还不如至少有一个人活着报仇。

    现在,那个他曾在绝望时灰心时恨过恼过的左无舟来了,单枪匹马的杀进了大牢里,面临无数强敌也将他救出来了!

    陈纵之在一旁看着左无舟的侧脸,少年的侧脸线条本来柔和,在杀气腾腾中却显得棱角刚毅。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懂左无舟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如此坚毅。

    无舟可真是个怪物少年呢。陈纵之给一种叫友谊的暖流打中,突然不再害怕了:“无舟是怪物天才,我没他那么怪物,可作为他的朋友,我也不能太弱了!”

    有人说,有人天生就自带一种光芒,不论走在哪里,都是最瞩目的焦点。

    左无舟不是那种人,但他正在以自己的顽强和刚毅,渐渐的在后天磨砺中,打磨出那种光芒和气质。

    也许我不是天才,但我相信我能做到,就必然一心追求,必然有一天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