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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十道第3部分阅读

    家弟子大都知道,十八岁不入四品终身无望这句话。”

    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说,号角声就在军营中呜呜吹响,鸣声急迫焦虑!

    左无舟和陈纵之神情一变:“大军开拔。”

    正文 第八章 情人之伤

    溪林国物产丰富,盛产多种资源,富饶有余,强盛不足。[wen2]溪林的地理位置不佳,国小人少,夹在几国之间,不吃亏才奇怪。

    溪林就好比一个小娃娃抱了金碗在强盗中溜达,谁见了都忍不住要打打主意,人家要不是窥觑才是没道理。

    以往周边几国互相牵制,令溪林得以在各国的武力威胁当中忍气吞声的夹缝求存,又极力满足周边几国的勒索,才求得一百多年来的和平。

    不过,有条件的和平,从来都不真正等于和平。这道理,左无舟都很清楚,没有实力,被欺负就注定是常态。不光人和人之间是这样,国与国之间,又何尝不是。

    来自红谵国的大军源源不断的开向边境,八天前向溪林国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短短不到十日,溪林国前线大军连连败退。即使溪林国早有募集大军准备大战,仍然没料到前线局势溃败如此。

    前线大败,红谵国三天推进溪林国境内三百里。溪林国迫不得已,只有下令将各地募集的大军向前线开拔。

    因为前线大败,来自林中郡的大军急行军,数日便赶到了战争第一线。

    即便军中都是一品以上的魂武士,这般长途跋涉,也绝非一件轻易的事。

    莫说一品魂武士,便是林离这样的二品,都显得很是疲惫。

    ……

    ……

    安营扎寨,好生安顿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起起床的林中军军士们都在第一线,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压抑和战云密布的阴影。

    饶是左无舟心志坚定,也仍然在这样高强度的气氛下,为之感到心神摇曳:“战争果然最是磨砺人了,看来我是来对了。”

    “只有经历了战争的洗礼,才能更大的磨砺我的心灵,我的向道之心。惟有从战场上经历这一切,并活下来,我才能洗脱浮华和浮躁。”

    左无舟兴奋的握住刀:“这不是我的战争,但也是我的战争。只有超脱出去,我才能以更积极的方式和资格,去追求更伟大的魂修之道!”

    陈纵之是溪林国人士,他扫视一周颓然低道:“我们真的打得退红谵吗?”连他都没有自信了。

    军营中到处都是惶然,到处都是低声窃语的声响,人们好象失去了信心,失去了战意。经过了一场大败的溪林大军,前所未有的士气不振。就连新来增援的大军,都深受影响。

    左无舟舒怀沉道:“打不打得退,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狭路相逢是一种胆魄。

    ……

    ……

    很难说红谵国是太自信,还是太骄傲。明知溪林国增援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正在不断的集结。可红谵大军丝毫不为之所动,连派军马蚤扰一下的行动都没有,坐看溪林大军集结。

    眼下的事态,莫说溪林军中将领,就是左无舟都看得透彻。

    人家红谵国是自信,更是想等溪林国大军集结之后,一举打垮溪林。可明知红谵国的目的,溪林也不能不这么应对,势不如人就该如此。

    从箭塔远眺十里外的红谵大军,营帐竟是绵绵无穷尽,好象无边无际一样,带给溪林军士无穷的震撼。

    红谵国有自信是理所当然的,左无舟也深知,红谵的确比溪林强大了许多。

    据说红谵国的士卒,最起码都是一品魂武士,三品才为伍长。这简直就等若是一支完全由魂武士组织起来的暴力大军,战斗力之强大,可想而知。

    溪林国却是很难做到,即使是临时募集来的林中军,是许了天大好处,偌大的林中郡也不过只组织了一支七千人的全魂修者的大军。

    溪林国只有十一郡,林中郡耗光了一切资源,才凑集这七千魂修士大军,其他郡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而红谵国有三十三郡,常备大军几乎一色都是一品魂武士以上的修为。

    这两国大军的战斗力差距,一经比较立刻就有了高下。

    左无舟盘算一下,就知道溪林国必败了。溪林国败了也就败了,其实他不在意,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够了。

    溪林和红谵的战争,本来就不是他的战争。他只为修行而来,什么时候认为走了有利于修行,他会毫不犹豫的走掉。

    溪林的军中将领如何想,左无舟不得而知,但他很快就要生平第一次踏上战场了。

    一层层的命令下来:“穿甲,准备出战!”

    陈纵之这位三品伍长有些紧张起来,神色变幻了几下,穿了甲胄,向左无舟等战友严峻一点头:“走,该我们出战了。”

    营栏大开,这支从林中郡来的增援大军当中组织了一部分,缓缓的步行出了营地,向中间的战场坚决的走去!

    对面红谵国大军营栏大开,亦有一支千多人的大军列阵而出!比起林中郡临时募集的大军,那边的列阵就整齐了太多。

    战火阴影就在战场上空云集着,像是黑压压的云一样,压得每一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左无舟自信自己心志很是坚定了,可在这样的气氛和杀气当中,仍然遍体生寒,竟有一刹那生起了几分退意!

    他迅速重新涌起战意:“我原以为自己很坚定了。上了战场,才知晓有多么的可怕,生死压力大到什么地步。如此最好不过,我能不能脱胎换骨,就看在这里的磨砺了。”

    死死的按住刀柄,左无舟心中一宽,五指略松:“还是有些紧张了!”

    铁甲在战场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就如同刮在每个人的心上,人人都在紧张的看着这一战。溪林增援大军,敌不敌得过红谵大军,就看这一战了。

    眼看两军距离越来越近,战鼓被人锤响,隆隆鼓声回旋战场上空,仿佛使得这片战场变做冰寒刺骨一样的世界。

    “冲锋!”

    一声震天狂吼入耳,林中军士卒们拔出刀,发狂吼叫:“杀!”

    列阵第一排的士卒,在伍长的率领下,拔足蓄势奔跑起。长刀向天,反射一缕夺目阳光!

    两军冲在最前列的士卒轰的一下,宛如两股对流的奔腾怒潮,冲起滔天波涛,鲜血伴着肢体漫天飞舞,惨呼声和哀嚎声滚滚袭往每个士卒的心灵。

    左无舟闻声心弦一颤,竟有些气馁之意。转眼察觉心态不对,敛神心如止水,宛如置身一个空灵所在,极是冷静的凝望着前方!

    最简单最直接,最裸的短兵相接!

    一眨眼的工夫,左无舟跟住陈纵之,涨红了脸,战意昂然的冲入了敌军的战阵当中!

    长刀所向,必无幸免!

    左无舟经过了起初的慌乱,给冲过来的一个敌军一刀斩中胸膛,险些连甲胄都被砍烂了。

    幸亏得经验丰富的刀疤在一旁替他招架下来,吃了这一刀,左无舟就迅速镇静下来了:“战场上果然不能犯错,一犯错就是死!”

    “斩!”左无舟暴喝如雷,一刀劈中刀疤的对手,再伴住一道杀上前去!

    “小心!”

    左无舟完全没有经过思索,情急之下,水魂力从中魂窍激荡交错。他身法一动,竟是宛如流水般的错身而过!

    在这一刹那,他隐约的感到了一丝水魂的运用技巧,索性抛去了其他心思,肆无忌惮的施展起刀法!

    正置于空灵之态的左无舟一刀接一刀,刀劈中的轨迹远远谈不上是什么招式,但偏偏令这三品对手感到难以应付。

    因为左无舟此时此刻隐隐有所领悟,施展的刀法,绵密无穷。一刀接一刀毫无滞涩,就如流水一样,一旦抢得先机,就难以被打断!

    左无舟灵光一闪:“水性缠绵!”

    “是了,水性缠绵!缠缠绵绵,如情人红颜柔密而难分难断。”

    左无舟惊喜无限的发现,自己的水魂竟在这一转瞬,完成了从二品到三品的突破!

    我为三品!

    这位敌军的三品魂武士骇然欲绝的迎击着左无舟的一刀又一刀,这刀法竟然是渐渐的圆润起来,变得浑然一体。如果之前还有些许的破绽和不够绵密,那么随着领悟,这刀法逐渐更上一层楼!

    哧啦一声金戈脆声之后,这位三品魂武士闷哼一声,不甘的仰天倒下:“这是什么刀法!”

    左无舟头也不回的浴血奋战。

    “情人伤!”

    正文 第九章 锤炼心性

    溪林增援大军与红谵军的第一战,溪林败归,千人出战,只得四百余人退回来。[本章节由万书吧更新]

    溪林的第一战,失败透顶。

    可左无舟投军的第一战,却获得了难以想象的成功,终于在战场上完成了二品到三品的突破。

    左无舟第一战杀敌三人,其中一名三品魂武士。论功行赏,以他的杀敌功劳,暂时还拿不到金系的三品心法。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再斩杀一个三品魂武士,三品炼魂心法自然到手。

    不过,左无舟初上战场,始终还是免不得受了点伤。好在刀疤在这一战当中表现出足够令人赞赏的经验,很好的保护了这一伍的人。

    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向刀疤致谢,左无舟也不客气,索性直言,向刀疤求教战场杀敌求生之道。

    这一伍的六人,都看出来了,刀疤绝对是常年都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人。

    刀疤也没有多做保留,毫不犹豫的将所有他知道的经验一一告知了几位战友。末了,刀疤看着左无舟,眼神怪异:“你现在是三品了。”

    陈纵之满脸鲜血,他额头上给刀锋削了一下,差点破相。他大吃一惊,震动的看向左无舟:“无舟,你当真已是三品了?”

    左无舟微笑颌首,陈纵之大笑:“好,那敢情太好了。”

    刀疤显然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冷冷打击:“他三品,就不可能跟我们一伍了。”

    陈纵之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干笑不已:“这个……”他还以为多一个三品,互相自保起来生存几率更大呢。

    刀疤冷哼:“三品,三品又有什么用。在战场上,四品魂武师才真正有自保之力。”

    四品魂武师!

    左无舟暗自握住拳头,他一定会达到,而且一定要不了多久。

    ……

    ……

    果然如刀疤所料,左无舟这一战之后,被证实三品实力,立刻就被任为另一伍的伍长。好在和陈纵之他们还是在一个队里边,倒也不影响互相之间的交流。

    虽然第一战是败了,但也不是完败,红谵军也吃了不小的亏。

    所以,当溪林十一郡的增援大军赶来,魂修士组成的大军虽然在战阵上和纪律上不如红谵军,可好歹也没有相差太多。

    是以,在这第一战之后,随即发生了多次战斗,次次都是溪林处于下风。但,战事好歹算是暂时坚持下来了。

    左无舟是在魂院系统的学习过魂修知识,但魂院所讲授的东西,显然不如世家知晓得多。左无舟就是在军营中,一边向刀疤学习战斗经验,一边向陈纵之请教一些魂修上的常识。

    他,就像一块干巴巴的海绵,在迅速的吸收着水分,然后化为己用。

    跟其他人一样,陈纵之这位世家子弟没有左无舟在战场上突破为三品感到惊讶。

    原因也很简单,超过十八岁的三品以下魂武士,实在没有多少令人吃惊的资格。兴许在许多普通人来看,不到二十岁的三品很强大,可在陈纵之来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十四岁修成三品魂武士,结果修炼到老死,也不过才四五品的事,陈纵之也不是没见过。

    魂武士到魂武师是一个极重要的关卡,过了这关,就是海阔天空。过了这一关,才有资格被人重视——当然,要是七老八十了才修成魂武师,就是鬼都不会重视。

    左无舟起初还担心旁人知晓自己修行太快,谁知没人在乎,渐渐才从陈纵之的口风中得知原由,也松了一口气。

    “纵之的意思,好象是三品不足为奇。可他又说自古相传的规矩是,十八不入四品,终生无望。到底是什么终生无望呢?”

    左无舟泛出一丝微笑:“我十八岁以前算是荒废了,直到过了十八,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修行之路。如今,不过数月,就从一品突破为三品。如果这样的速度给纵之知道,他怕是要大惊小怪了。”

    “从纵之的口风来看,修炼得这么快似乎很罕见。若是如此,我的修行速度,就一定要当做秘密,哪怕是烂在心里也不可透露出去。”

    ……

    ……

    十八不入四品,终生无望是陈纵之所说。

    可左无舟仔细回忆凤尾宗的做法,果然也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这条规律若隐若现的存在着。

    凤尾宗嫌弃他多年,早有逐出门墙之心,还是忍到他十八岁才逐。不但如此,凤尾宗对待十八岁以前就突破为四品的弟子,格外要看重许多,那态度真是当至宝一样捧着。

    从种种来看,这条古律必定有其道理。

    不过,陈纵之也说过,十八岁以前能够修成四品的,绝对为数寥寥,往往都是修行天才。别的不说,至少溪林国百年来就没有十八岁修成四品的人,绝对是一个都没有。

    在左无舟的记忆当中,凤尾宗能在十八岁就修成四品的,百年来似乎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左无舟凝神思量:“定魂有数,年纪往往都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若是十六岁定魂,两年内要连破三品,达到四品魂武师修为,也算极快的速度了。”

    设想归设想,如此衡量人家十八岁四品天才的修行速度,其实并不可靠。

    定魂这件事,实际不好说到底是十二还是十六。总归是要修炼达到某个程度,才能定魂,否则有害无益。所以,十二定魂也罢,十六定魂也好,都做不得准。

    可有一点,左无舟无比肯定,不管那些十八岁的四品天才们修行速度多快。似乎与他相比,都始终有一些差距。

    因为在他投军参战的第三个月,他在一次修炼当中就隐约的摸索到了四品的边缘。

    四品在望!

    ……

    ……

    “缠绵不绝,是为水性。”

    “绵!”

    校场外人来人往,观看着校场中几人在练功!年纪轻轻而又三品修为的左无舟,毫无疑问成了众人的焦点。

    溪林军中的三品魂武士为数庞大,只有极少数年纪未过三十。但像左无舟这样年不过二十的三品,估计也是独他一个而已。是以,引来围观倒不足为奇。

    一声绵,如春雷炸响,拳势就如春雨不绝,缠绵悱恻,使人忘怀而伤情。

    一套情人伤拳法施展下来,在收功的刹那,分明在拳势范围中,好似激发了某种力量,爆出砰的一声闷响!

    旁人欢声如雷,赞不绝口。

    左无舟却皱眉不已,情人伤是首次上战场领悟水性所自创的刀法。不过,他不怎么喜欢使刀,所以就化为拳法来练习。

    起初这套拳法施展起来,倒是令他满意的——他以前除了基础拳法,就不会别的了,有了“情人伤”,攻击力也就强了许多。

    随着在战场上一次次的血战,将这套拳法日渐完善下来。左无舟发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事,每一次当他收势的时候,水魂力就好象细雨一样炸出闷响!

    “莫非这套拳法,我还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他苦思而不得其解。

    “好拳法!”陈纵之兴奋的冲他招手:“无舟,过来喝点酒。”

    参战三个月了,陈纵之还是那么的大嘴巴,但不管是他,还是左无舟,都迅速的成熟起来。能在这三个月的大小几十次战斗当中活下来,不论气质还是容颜都有了相当大的改变。

    左无舟英俊不凡,每当笑起来的时候,又仍是阳光而开怀。可不笑的时候,又格外的显得沉稳异常,犹如山岳一样令人信赖。

    与三个月前的左无舟相比,除了英俊依旧,更多了战火渲染过的果决和英武。

    战争催人熟啊,左无舟相信这三个月来的经历,比起寻常三年还要来得重要。令他迅速脱胎换骨,心性更是坚韧,心志坚决无法撼动。

    ……

    ……

    深夜,绝大多数士卒们都在呼呼大睡,挥发一整天战斗带来的疲惫。

    左无舟趁夜悄然修炼,他表露在人前的是水系,可金系他也从未松懈过修炼。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这样修炼一番。

    在水魂三品的基础上,金魂没有花太多的工夫,也突破了三品。

    三个月来,左无舟杀敌无数,立功无数。虽然还没拿到水系六品心法,却已经是拿到了金系的五品心法。这些,已经够他修炼到双系六品了。

    可惜,他想齐聚五行之魂的想法,暂时因为立功不够的关系,而没能实现。

    把金魂好好的温养滋生一番,他重新修炼起了水魂:“我明明感应到了四品,却始终还差一些,也不知到底差了什么。”

    他凝眉:“如何才能令外魂与命魂相连相融?命魂在何处?”

    在这样一个寂寥的夜里,夜空黯淡无光。

    有一个人仍然在孜孜不倦的追求着魂修之道!

    正文 第十章 红谵总攻

    如此在看似僵持的战事中,又过了三天。[wen2]

    溪林军的高级将领云集一堂,忧虑而痛苦的等待着红谵军的屠刀。

    以溪林军的实力,能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把战事拖延了三个月之久,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三个月的战事下来,溪林常备军折损大半,即便后来募集的魂武者大军,也在作为作战主力的三个月当中,损失过半。

    实际上,从一个月前,溪林军就逐步丧失了反击的实力,只能死守。原本十一郡的增援魂武者大军,陆续都已被打烂了,重新整编过。

    如果不是红谵军另有主意,怕是早就能把这支溪林军给打垮了,早就推进溪林境内更深了。

    “报!”斥候仓皇而麻木的连滚带爬冲进主帅大营:“大帅,红谵军正向我军推进!”

    居中的主帅,痛苦而果断的下令:“传令下去,死守!”

    ……

    ……

    人,许多许多的人,多得简直数不清,多到简直一眼看不完。

    放眼望去,红谵军大军出营,迅速集结,宛如钢铁洪流一样,向溪林军的营地推进。那只军队气势如虹,杀气冲天,给人的感觉竟似无法抵挡。

    遥遥红谵军所在,大军推进之时,忽然间有一声狂雷般的吼声响起:“扬旗!”

    刹那间,红谵军中树起战旗无数,无风自动,猎猎激舞!

    陈纵之等无数在第一道防线观察的人,全数神情惨变:“嘉宁军,红谵国战斗力数一数二的王牌大军!”

    左无舟心生寒意,和陈纵之一样趴在防线前,凝眉不已:“这次感觉不一样,似乎他们不想再耗下去了。”

    他饶是在战场见多了这般血腥,此时,仍在对方的军威之下,有几分心神摇曳。

    嘉宁军就好象一支移动的钢铁阵容,甚至有种骄傲自大,能将天地都踩在脚底下似的。

    大地微微的颤动起来,左无舟灵台空明的按住钢刀,置于冷静忘我的情景下:“看来这次战斗跟平常不一样了,有古怪。”

    “确实古怪!”陈纵之十倍力气握得双手生疼:“强攻损失最大,嘉宁军是王牌军,怎么可能派他们来强攻?”

    左无舟闻言一动,过去三个月来经历的大小几十次战斗如同流水般从思绪中飘过:“红谵军这是……”

    “要发动总攻了!”

    陈纵之等无不骇然大惊:“难道他们就不怕损失太大!”

    左无舟此刻气质格外显得从容,回首环顾一周,目光在营地的西北角顿了一顿,那里有战马:“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损失起得,因为他们有绝对的实力!”

    因为红谵军面对溪林军,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

    ……

    ……

    话一出口,左无舟若有所思,心中思量:“绝对实力?压倒性的力量?”

    “溪林军将领都算智谋百出,可红谵军不闻不问,只管一力降十会。不管溪林做多少挣扎,出多少计谋,红谵军完全不在乎,就因为他们有绝对的力量!”

    “力量,才是王道。不管多好的技巧与战术,全都要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

    此情此景,令得左无舟豁然有所顿悟。

    “嘉宁军来了!准备死守。”一层层的传令下来!

    左无舟从容不迫的挽弓取箭,旗长怒吼一声:“齐射!”

    无数支箭簇从防线往嘉宁军射去,铺天盖地的密布于天空,一时竟闻得箭簇破空时的呜呜恐怖呼啸声,就如同洞萧之声!

    在这密集的箭簇之下,嘉宁军纵然身穿最好的甲胄,仍然难免有许多人中箭倒下。可是,在这样的箭雨下,嘉宁军推进阵形丝毫不见混乱,甚至连痛呼声都没有发出一下。

    一种沉默,在阵前化做一种沉默的死寂气势,油然一步步随之逼迫而来,压得人人都快要窒息了。

    “好纪律!”左无舟大赞不已,参战三个月,他还是首次得见纪律好到这般程度的部队!此时,看着这支恐怖的嘉宁军丝毫不为之所动的逐渐展开速度,全速推进而来,他顿有感触!

    “嘉宁军能成为红谵的王牌军,必是因为纪律。果然是只有最好的纪律和实战,才能诞生最强大的军队。”

    左无舟目光坚毅:“连一支军队都有这般纪律,连无数人聚在一起,都能有这样的纪律。魂修之途,乃是一个人的事,如果连许多人组成的军队都不如,还修什么魂道。不能自律,又怎能抵挡外物的诱惑,怎能在魂修之道走得更远!”

    他无比欢喜的笑了,灿烂如午后阳光:“魂修之途中,钱财,权力,美色,花花世界一切所有,无非浮光掠影。”

    ……

    ……

    嘉宁军来了!

    “杀!”左无舟一跃而起,将冲上防线的第一个嘉宁军士卒砍杀!

    他所率领的五名士卒伴住怒吼,刹那间,防线处处响起了喊杀声。一个又一个的嘉宁军宛如滚地葫芦一样被砍下去,但这其实只是占地利之优!

    很快,嘉宁军的下级军官就跃上防线,狰狞带血的狂扑而来!

    嘉宁军的伍长,是四品魂武师!

    经过了大小战斗数十次,左无舟早已明白,战场和魂修之间的战斗,是不一样的。魂修之间的战斗,可以是单独的爆发,可以是一举爆发十成之力。

    但在战场上,谁要是傻呼呼的一刀使光所有魂力,那就必然死于乱军当中。

    可如果在战斗中不使足全力,又难以杀敌制胜。到底是杀敌,还是自保,在战争当中,实在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个尺度极其关键的所在。

    不能领悟这一点,迟早都是一个死。而左无舟比较幸运,只参战了几次,就懂了这个道理。

    毫无花巧的一刀,兜头夹住恶风狂袭向这名魂武师!

    左无舟的一个手下怒吼迎向前去,死命架住这一刀!刀断,被斩中胸膛,顿时裂了开来!

    只得这一转瞬的延迟,这名魂武师被左无舟的钢刀劈得脑袋都掉了一半:“怎么样!”

    这名硬接了一刀的士卒脸色惨白,摸摸胸前被加厚的甲胄:“我还活着!”

    在战场上战斗,无非就是劈这么几个要害所在而已。太强的别说士卒,左无舟也挡不住,所以,只有选择配合,士卒硬接人家拖住人家,由左无舟来干掉对方。

    也是全亏有了左无舟提出的胸前甲胄加厚,和这套战术,才带领五个手下侥幸一直在战场上活下来。

    当然,这样的方法,只适合高出一两品的对手。

    嘉宁军的下级军官身先士卒,抢上防线,防线上的厮杀看似激烈,其实防线被破已成定局——毕竟人家品级整个集体高了一个档次,纪律又摆在那。

    连续斩杀几个嘉宁军的士卒,忽而一道狂风从防线之外席卷而来!

    一片闪耀的光芒夺路而来,左无舟骇然欲绝,条件反射的以爆发十成之力迎向此人!

    轰的一声脆响,左无舟狂喷一口鲜血,如同滚地葫芦一样被斩得滚了出去,钢刀被一斩成两截!来不及定神看到底是谁偷袭了自己,他歇斯底里大呼:“撤退,撤退!”

    不光是左无舟察觉到了来者可怕,陈纵之等亦是骇然之下,连续砍杀几下,拔腿就往后跑!跑得没两步,就有三名士卒当场被这人砍杀。

    只看这人身手,谁都猜得出来。这个年轻得有些恐怖的青年绝对是五品魂武师,若不是相差两个品级,绝不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个嘉宁军的军官,的确是五品魂武师修为。破入防线,本想一刀斩杀左无舟这个杀敌最猛的敌军,本以为一刀必能将这个三品魂武士斩杀!

    可谁知道,左无舟居然只是给砍飞出去,吐了几口血就拔腿跑了,浑然没事的样子。这位五品魂武师先是吃惊,随即是羞恼不已!

    以五品修为,居然斩杀不了一个三品魂武士,这要是传出去。在红谵有着天才之名的他,岂不是会成为笑柄。

    一心想要斩了带给他耻辱的左无舟,可左无舟偏偏一见不妙就跑了——左无舟是很有战斗意志,但不表示他不懂变通,碰到五品还不跑,他又不是想死。

    五品魂武师恨恨的瞪了左无舟远去的身影一眼:“别让我再看见你!”

    溪林军防线上处处响起了震天的呐喊:“撤退!全军撤退!”

    五品魂武师杀气腾腾大喝:“开营。”

    嘉宁军显然早就有作战计划了,有的逗留下来开营,有的继续追击,不给溪林国组织防御的机会!

    就在这边溪林军撤退的光景,红谵大营骤开,一支庞大无比的骑兵队伍万马奔腾而来!

    正文 第十一章 我即命魂

    原来大家一点都不自觉。[万书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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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线全线撤退,无数溃兵仓皇往后退却,如同漫山遍野的蚂蚁一样。

    左无舟和陈纵之率领麾下两伍人马退回,陈纵之气喘吁吁,这位世家子弟粗口连连:“他嘉宁军太无耻了,居然好意思拿四五品魂武师来跟我们作战!”

    左无舟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有他的,也有敌人的,正欲说话,忽然浑身僵住!

    不光是左无舟迅速静下,好象一种无形的病毒一样,以他为中心,从陈纵之起,整条防线全线渐渐的安静下来!

    因为每个人都隐隐感到了,大地在颤抖,颤抖的频率越来越激烈!

    恐怖的死寂气息飘荡在上空,以及每一个士卒的心里!

    “敌袭!”

    无数士卒惊恐无比的发出凄厉尖嘶,所有人发狂的马蚤动起来,军官们怒吼着控制秩序!

    无尽的尘烟从高坡的尽头冉冉升起,一匹战马从前边的斜坡上冒出来。那人牵住战马缰绳,纵声狂笑,傲气冲霄!

    轰隆隆的震动声越来越大,一条极长的黑线从斜坡边缘出现!

    “冲锋!”

    铁骑奔腾,如同从地狱杀出来的黑色狂潮,漫山遍野的向这边发动了最猛烈的潮水攻势!

    在这霸道无敌的铁蹄下,整座山坡好象随时快要给无数铁骑践踏成粉末一般,整条防线在铁蹄下战栗臣服!

    “退,撤退,全线向大营撤退!”骑在战马上的中级军官彻底被这声威给击垮了,发狂的打马回撤!

    铁骑宛如飓风一样席卷而来,意图摧毁一切!

    左无舟夹杂在败军当中,被裹住一块向大营退去,在乱军中好不容易抓住了陈纵之,大吼:“不能这样撤退,否则退不到大营,就要被他们给追上了!”

    陈纵之在这般铁蹄震天的声势下,早已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靠边,往边上撤!伺机夺马逃生!”左无舟和陈纵之被败军推着身不由己的往前,一边看那越来越近的铁骑狂潮,一边大声呼吼。

    红谵军连续出动王牌大军,肯定是发起全面总攻了。第一线溃败,败兵被追击之下,又以骑兵狂击,纵容溪林大营有准备,也必定挡不住的。

    因为红谵军有绝对的战斗力优势,既然总攻,溪林军必败无疑。可以想象得到,溪林军一旦大败,就注定是一场全面的溃败,到时被裹在乱军当中,不等敌人来杀,自己都未必能在混乱中活下来!

    左无舟心想:“要想在败中求生,只有远离大股败兵!”

    没主意的陈纵之,宛如在淹没中抓到一根稻草,毫不犹豫的唤上自己的人马,跟着左无舟一块斜杀出去。

    大营和第二线之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左无舟率领陈纵之等,在乱军中拼命往斜边败兵最少处穿插过去,两伍本有十二人,穿插过去之后,在乱军中走散了几个,已是只剩下一共七人。

    一眨眼的工夫,黑色魔鬼铁骑轰鸣而至,犹如飓风一样冷酷无比的袭扫战场,践踏着每一条生命!

    果然如左无舟的预料,红谵军铁骑的主要目的是攻破大营,边上的压力是最小的!

    左无舟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铁骑,心中一片清明,提起拣来的钢刀厉呼:“准备,斩腿夺马!”

    铁骑未至,一股浓浓的恶臭狂风便已是卷来!

    刹那刀光剑影闪烁,迷住视野!左无舟战意昂然,错身滑行,钢刀在他手上化做最是锋利不过的杀招。

    几匹战马悲鸣不已,轰然连人带马一块砸下,在地上滑出数米,人和马都砸得稀烂。

    得前边的铁骑阻拦,左无舟的行险之举,终是博得一线生机,将后边的铁骑迟滞一刹那!左无舟眼睛一亮:“就是现在!夺马!”

    声如霹雳,炸得铁骑众人耳膜生疼。左无舟等人趁战马一缓的当口,纵身跃上,明知夺不到马就是死路一条的光景,不管是谁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最强战斗力!

    马上骑士狂刀劈斩如风雷,却是未曾料得左无舟压根本没工夫玩什么花招,一记最简单直接不过的兜头一刀!连人带刀斩杀,夺马沿斜边上提速在乱军中逃亡!

    正如左无舟所料,铁骑的真正主力,全都集结在中央,向溪林大营发动总攻。斜边上的骑士实力最弱,虽然往往也有三四品的修为,可人在强烈的求生下,所能爆发出来的能力是可怕的!

    速战速决,以命博命的打法,迅速就为左无舟等人暂时的清出了一条逃亡之路。

    但红谵军在后,溪林军大营在前。要想真正的博杀一条生路,就必须要经过溪林大营!而此时,主攻的红谵军骑兵发起的总攻,已经攻入了溪林大营当中!

    “溪林军败了,是时候逃走了!”左无舟心想,打马疾驰顺乱军冲入溪林大营当中!

    溪林大营给力度可怕的强攻攻破,漫山遍野的骑兵在四处追击,嘉宁步兵紧跟而上,如同潮水一样冲击溪林大营,所到之处皆为灰烬。

    ……

    ……

    心满意足的冷眼观看着这场决战,从防线被破的时候,溪林军大败就已成定局了。现在就是看谁抓的俘虏多一些。

    二十三岁,他是十九岁修成四品魂武师的,前途无限。本来以他的天才之名,以及家世,原是不必来参战的。但他决心要来战场上磨砺一番。

    指挥着下属作战的时候,铁骑从后边奔驰而来。心中一动,放眼望去,眼睛一亮:“是他!”

    战马上,赫然先前冲第一道防线时,那个唯一能接他一招而不死的三品魂武士!

    自信而骄傲,十九岁修成四品,已经是极为罕见了。以五品修为,居然斩杀不了三品,实在是令他颇感羞恼。此时一见左无舟出现,他当即就拎起钢刀纵身几步赶过去,一刀夹以无穷风雷!

    如同半空中的一记狂雷闪电,哗啦一刀,将疾驰中的战马斩首!

    战马当场轰然坠倒,马上左无舟身不由己向前飞出。冷笑,身法如风奔腾过去。却见左无舟身在半空中,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掷!

    长刀破空,阻得身法一滞。随即左无舟在半空错身一扭一滚,双手连摆,两把地上的钢刀再次激射而来!

    “好身法!”大赞,杀人之心更烈:“可惜,你始终是要死在我的刀下!”

    陈纵之策马奔驰,回首驰援:“无舟,我来了!”

    左无舟心中感动,抬脚踢中刀鞘,激射中战马的屁股:“走,别管我!我能逃出去的,相信我。”

    陈纵之咬咬牙,牵动缰绳大呼:“好,我信你!”

    劲风袭来,魂力激荡莫名。纵声长笑:“你以为还能从我手上逃掉吗,太天真了!”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