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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53部分阅读

    。

    “那……我们该如此做?”威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一想到自己的存在其实是在风言的身边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就觉得全身无力。

    看到威伯的表现,『药』老伯知道威伯有开始钻牛角尖了。就算是此时,他也忍不住失笑道:“还没那么严重,不过必须要防备着才好啊!”

    “哦……”威伯有些提不起劲来,“我们到底要如何做?”

    “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和风言都比伯伯聪明多了,你们好好想想,总有解决的方法的……”

    “风言才聪明,我真的很笨啦!”威伯不好意思了。

    “不,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不过因为风言在你身边,所以你懒得动你那大脑袋而已!”『药』老伯慈爱的在威伯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说了半天,倒是把我刚来的目的给忘记了。来先吃点东西,伯伯慢慢告诉你,要如何来排解不好的思绪。”

    “哦……”威伯乖乖的坐好,『药』老伯把菜一份份端出来,道:“我怕你不喜欢吃船上的食物,所以专门和你『药』老伯抓了几尾鱼,挑了几样还算新鲜的蔬菜,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样菜,你若是不吃光啊,伯伯就会很生气,知道吗?”

    『药』老伯这是把威伯当小孩哄了。

    “啊,好香!”威伯一整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他个子比平常人大,也远远比平常人饿的快,平时他去工作,风言都会让厨房给他做些零食带着,现在他早就饿扁了。

    被那香味一勾,威伯早就忍不住开始吞口水了。

    “别急别急,等的时间越长,吃起来就越香,何况我还带了点你最喜欢的。”『药』老伯把一个食盒摆开,神秘的『露』出了最下一层。

    摆在桌子上的大都是鱼和蔬菜,一样一个颜『色』,一样一个香味,那混合的香气,差点让威伯谗晕过去。

    雪白带点金黄的清蒸浇汁鱼,鲜艳的黄『色』的糖醋鱼,还有『色』作墨绿,仿佛植物叶子的“百味『药』膳鱼”

    那可是只有『药』老伯才能做出来的啊,再配上几『色』小菜,简直让威伯垂涎欲滴。

    “达勒说你不爱吃饭,我想肯定是他们做饭做的不好吃,你这个小馋虫啊,看到好吃的能忍住不吃?伯伯才不相信呢!”

    看到『药』老伯把他的拿手好菜都做出来了,威伯不禁对『药』老伯放在最后,视为压箱物品的东西更加好奇,那是什么?

    『药』老伯笑眯眯的把食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瓶子,那是『药』老伯最常用的『药』瓶,瓶口上还用蜡封着。

    “百草酒!”威伯的口水流了下来。

    这百草酒是『药』老伯做的『药』酒,为了收集这些『药』材,还吃了不少苦头。有一次威伯受伤,而恰『药』老伯身边又没有合适的『药』,就把这珍贵的百『药』酒拿了出来暂时延缓伤势。没想到这么一来,威伯受伤次数反而更多了。倒是让『药』老伯纳闷不已,后来才知道,这坏小子是在垂涎自己的百『药』酒啊!

    不过,『药』老伯告诉威伯,百『药』酒很难酿制,如果他用的多了,风言受伤时,就很有可能无法治疗,他们都是纯体质,如果受伤治疗魔法所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小,还是全靠着『药』酒呢。

    所以,就算再想喝这百『药』酒,威伯都会尽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

    现在『药』老伯把这酒哪出来,让威伯在惊喜之余迟疑了,这酒如果给自己喝了,以后受伤若不够怎么办?

    “笨小子,这酒伯伯今年又制了一些啊,这些是去年的,『药』力有些散失,但是对酒来说,却是越陈越香啊!”

    酒愈陈愈香,情越久越浓,而悔恨与悲伤呢?是否也一样,是愈久愈浓呢?

    “派去的人有消息传来了吗?”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除了熟悉他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苍老的声音是从一个中年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虽然他的年龄确实不大,但是他的面容却再也无法让人把他当成是中年人,没有人相信,他会是当初叱咤风云的王者,被人们公认唯一有可能达到和光明帝国开国帝王所比肩的王者。

    他是大林的帝王,也曾经是大陆上所有少女倾慕的对象,因为他当时不但是最英勇的英雄,是最有权力的皇帝,也是最英俊的男人。

    他曾经是世界第一的美男子,而从他的儿子华那身上,也依然可以找到那当初的影子,他的儿子,依然是整个国家最为英俊最为完美的人。

    只是,为什么每当看到自己的儿子那酷似自己的脸,再想起自己镜子中的面容时,他的心都要扭曲?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伤心,那快速的老化,就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吧。

    每当看到儿子那酷似自己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的过去,一想起自己的过去,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而那一切,正是导致自己今天如此苍老的原因啊。

    每次午夜梦回,他都能感觉到她似乎在他的耳边哭诉,在哀求,但是他没有答应,更没有一点的心软。

    她不爱他,尽管他是如此的完美,在她看来,却和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差别。

    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与这个世界上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应该有人是如此的完美。

    他的臣子曾经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他,但是他却把这个词毫无保留的转给了她。

    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这个词……

    但是,完美的人,却往往无法得到完美的结局。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开始憎恨自己的脸,他也讨厌别人说他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英明神武,如何的完美……

    然后他渐渐变的消沉,渐渐变的不爱理国事。

    只到他的儿子已经可以接替他的大部分事务,他才渐渐的把自己从担负整个国家的重担上解脱出来。

    不过,一旦听到有她的线索出现,他立刻『乱』了方寸,失了镇静。

    此时,他的儿子正恭敬的站在下方,恭敬的向他汇报着。

    他们派出去的人马,本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但是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突然命令这些人转移目标,把目标对准那贫瘠的山区,虽然让华那惊讶,却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他的体内流着和父亲相同的血,所以他理解自己的父亲的感受。

    其实,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不那么做,自己大概也会去做吧。

    自己最爱的母后,就是在那里失踪的啊!

    想到母后,他的脑海里面又闪现出那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完美形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母后如此的关心,就算是这么多年以后,依然对她念念不忘,现在想来,自己对她也抱着一份不应该发生的感情啊。

    而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是自己对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感情。

    作为一个王者,或者一个候补的王者,必须在内心保留一份最真挚的感情,才能不在各种纷扰中失去自我。而华那所选择的,正是这个自己已经不可能存在在世界上的弟弟。

    虽然知道已经不可能存在在世界上,但他却让自己不停的去寻找,只有寻找一个永远也找不到的人,才能让他永远保持自己内心的洁净。

    而现在,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如果能找到母后,或者能找到关于母后的讯息,是否也意味着,自己那个弟弟,还有可能存活在世界上?

    轻叹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在圣林见到的那个和自己长得非常相似的小男孩,虽然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人,但是为什么自己惟独对他那么的在意?

    但是,选择自己那永远不存在的弟弟做自己内心最后一块chu女地,难道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自己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母后,不是吗?虽然有人说,是因为父王宠信她,才使自己真正的母后郁郁而死。但是自己却知道那不是她的错,他更想把自己的内心最深处留给她,但是和自己的母后,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拥有那种亲密关系,那实在是禁忌的不伦之恋。就算别人不会知道自己内心的真正感情,但是自己知道,那并不是亲情,而是恋情啊。

    这实在是太危险的感情,可以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作为一个王者,势必不能顺着自己的感情行事,就算是感情,也只能作为内心的平衡剂而存在。自古帝王多情,而又自古帝王寡情。就是因为如此啊。

    轻叹以后,他对父亲道:“还没有,父皇,他们还没有讯息传回来,不过,明天就应该有消息传来了。”

    “唉……”老皇帝轻叹道:“我知道你对我的作为感到不满,不过……”

    他们所派出的这支队伍,是为了说服一个重要的人物,并把他们迎接回来,而派出去的。

    他们知道,绝对不只他们做出了这种举动。

    用个不怎么形象的比喻,和圣林帝国决裂的光明王,就是一块脱离了一只恶狗的嘴巴的牛肉,落入了一群饥饿的疯狗中,成为了被争抢的对象。

    至于争抢的手段,那就看光明王的具体情况了。

    不过,所有派出去的负责人,身上都有着一个密令,可以随时调用一切物质和人员,只要他觉得为了光明王值得付出这些。

    华那没有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对自己来说,这两件事情哪一个比较重要些。

    作为一个王储,虽然整个国家就他一个王子,但是他依然拥有众多的竞争对手,国际上的竞争对手。

    大安那年轻的国王,圣林的二王子,几个家族的继承人,都是他竞争的对手,他必须胜过他们,并向自己的臣民证明,自己才是最棒的,有才之士只有在自己这里才能得到发展和重用。

    而就算是自己竞争不过那些人,他其实也有台阶下,他们年龄都比自己大,偶尔的失利正预示着日后的成功。但是光明智将的横空出世,让所有公众瞩目下的光辉人物都感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受到了威胁。

    虽然存在着几个联盟制和政党制国家,但是这个大陆的根基,依然是帝王制,一个平民突然大放光芒,把众多王子的光华压下,成为整个大陆正中央那耀眼的太阳,这让他们每个人都芒刺在背。

    不止一次,华那都想象着自己已经完全收服了光明智将,让他乖乖的跪俯在自己脚下的样子。

    虽然自从见到了光明智将以后,这个幻想就越发容易破灭,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去这么想象一下。

    光明智将很难被收服,更别想他跪俯在某个人的脚下摇尾乞怜。自从见到光明智将和二王子,他就知道这对组合注定要破灭。

    只有真正拥有远大的理想的人,才能拥有他的忠诚,因为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国家而活着,他天生,就是一个干大事业的人。

    而那时候的二王子,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目标,成为了一个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小人了。

    而就算他对某人尽忠了,一旦这个人无法完成他的期望,他就会决绝的远去,从他和圣林帝国彻底的决绝这方面就可以看出来了。(其实这是风言的决绝,真正的光明王,正是风言和威伯合而为一。)

    自己可以一直拥有他的忠心吗?

    华那心中突然一动,拥有一个对自己具有强大威胁的部下,正是鞭策自己不断前进的力量啊。

    也许,自己就不会再为自己的母后与弟弟而困扰了。

    但是,自己这架马车,真的能禁得起这么强大的马匹拉拽吗?

    而且,对光明王来说,自己真的是一个好的效忠对象吗?

    这个大陆上,依然有一个比他更光辉万丈的人。

    大安,安王!

    看看天边,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不知道他们做的怎么样了?

    “儿臣不敢,儿臣也非常希望他们能带来母后的消息,不过儿臣恳请父王准许儿臣亲自出发,去说服光明王,如果他肯投效我国,对我国的发展,实在是一大臂助啊。那时候,我国又要恢复十多年前的容光,成为整个大陆的王者啊。”

    “这……让我想想吧……”让自己唯一的儿子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寻找一个不知道肯不肯归附的人,这真的是好的选择吗?以前大安老皇帝在的时候,他和自己曾经的约定依然有效,自己才肯放心让自己的儿子出使他国。此时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如同争急眼了的疯狗,他们还会在乎什么呢?

    “你先退下吧……”老皇帝从宝座上站起来,“我决定了就派人通知你。”

    “是……”华那回答道,内心却在叹息,若是以前的父王,是绝对不会犹豫的,但是现在……

    他还年轻,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对自己的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递增,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不想失去另外一个。

    苍老的身躯在夕阳中微微颤抖,看着自己苍老的父亲,华那心里突然有些颤抖,这就是自己一向最崇拜的父亲吗?

    那强壮的身躯,到哪里去了?那坚毅的神情,到哪里去了?而那雄霸天下的气势,又到哪里去了?

    岁月催人老,英雄迟暮,正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剧啊。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老了……

    他晃晃脑袋,把这个不愉快的想法晃了出去,我不会老的。

    他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我永远是二十五岁!

    那个……自己前几天好象刚刚过了二十七岁的生日吧……

    该死的,从今天开始,谁再给我祝寿,我就把谁砍了!

    “啊!”身后的父王突然惊叫出声,华那条件反『射』的跑了回去,扶住父王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了,父王,可是身体不舒服?”华那紧张的问,最近一段时间,父王的身体越发的差了。

    “不是,突然耳鸣……”虽然老皇帝的面『色』非常差,根本不是耳鸣可以解释的,但是老皇帝又怎么能对华那说,他听到了什么?

    难道,他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此时,正是风言在悬崖上,大声呼喊的时刻。

    “哎呀!维里,别『乱』吵!”吃的正开心的威伯突然对外面大声吵了一嗓子。

    “怎么了,威伯,维里不在啊,他跟风言一起去沙漠了啊!”

    “对啊!”威伯反应过来,“但是我刚刚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好象还有凯亚和歇尔的声音在其中?”

    “你啊,准是想他们了!”『药』老伯好笑的道,“没关系,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是啊!”威伯道,“我都想他们了呢!”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维里!”正在睡觉的依琳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他梦到维里在叫她,忍不住就哭醒了过来。

    吓的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少相哇得一声跳了起来,从前天知道威伯离开开始,她就一直在哭,好不容易哭累了,睡着了,竟然又惊醒过来。

    看来是做了什么梦呢。

    “乖,没事情,不要这样,没事的!”少相连忙吧依琳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得背部。

    “哥哥,我梦见维里说,他想我,还向我说对不起,他说……”还没说完,依琳已经泣不成声。

    “乖乖,没事情,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回来了。”少相不得不哄骗她道。

    “哥哥骗人,他们才不会回来了。”依琳撅起了小嘴,瞪着自己得哥哥。

    一双哭红得大眼睛,让她看起来是楚楚可怜。一向宠爱自己这唯一的妹妹得少相心中不由一痛,他本来是希望自己得妹妹能爱上威伯,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早知道这样得话,他就不让依琳见到威伯了。

    “对不起,哥哥不应该骗人。”少相任由依琳把小脸埋到自己怀里哭泣,道歉道:“哥哥不该骗依琳,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哥哥心里也酸酸的。”

    “哥哥太坏了,哥哥心里酸就酸,依琳才不管!”

    “好,依琳不管,那哥哥伤心了,怎么办?”少相装出了一副受伤的模样。

    不过,依琳却没有笑,她把头埋进了哥哥怀里,不说话了。

    少相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依琳乖乖,快点睡觉,你若不睡啊,哥哥也睡不着呢,你忍心哥哥也睡不着吗?”

    依琳轻轻摇头,呼吸声渐渐变的平缓,她又睡着了,任谁这么哭上几天,也会受不了的。

    虽然依琳睡着了,但是少相却是毫无困意,难道自己的妹妹和光明智将,真的没有丝毫的机会了吗?

    虽然这个小『迷』糊蛋还不知道自己的苦心,她和光明智将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下功夫,只顾着和那些小家伙们玩了呢。

    到现在还是想那些小家伙们多一点,而不是想威伯多一点,真不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是有缘无份了吗?

    “小不点,小不点,你在哪里?”天已经很黑了,大个儿的多尔还在到处寻找小不点,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最近整个京都是如此的混『乱』,若是小不点发生了什么危险,他可无法向自己和星连哥哥交代。

    叫了半天,他才听到附近的旧宅顶上传来小不点的声音。

    “怎么了小不点,你是下不来了吗?没关系,我马上接你下来!”

    “不是……这么矮的房子我才不怕!”小不点有点哭腔的声音由房顶上传下来。

    “都快哭了,还装不怕。”大个儿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他顺着倒塌了一半的外墙爬到了房顶上,看到小不点正坐在一块大土堆上,看这西方。

    “看什么呢?”大个儿走到了小不点身后坐了下来,从星连哥哥离开那天起,他就肩负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而他也终于明白了,当初星连哥哥是多么的辛苦。

    仅仅是几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他必须在弟弟妹妹面前假装坚强,不能有丝毫的沮丧。

    此时,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最大的大个儿和最小的小不点正坐在一起,一同望向西边的夕阳。

    夕阳已经仅仅剩下一线了。

    “我在看夕阳,艾莫哥哥说,星连哥哥向那个方向去了。”

    小不点看这大个儿:“大个儿哥哥,我不想让星连哥哥走……“

    “傻小子,星连哥哥还会回来啊。”大个儿苦笑了,他自己都想哭,却必须安慰比自己更小的小不点儿。

    “不会,他们不会回来的!”小不点认真的说,“我听到艾莫哥哥说,我们都要离开这里,以后大概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

    “傻小子……”除了这句话,大个儿想不出来自己能说什么,他也不想走啊,虽然这里留下的记忆并非全部是美好的,甚至大部分都不是美好的,但是自己依然深深的喜欢着这个地方。

    不过,这么小的小孩子,就懂得恋旧了吗?

    在大个儿看来,小不点实在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得小孩子,虽然再别人看来,他也大不了哪里去。

    虽然这里很破旧,但是至少留下了很多得记忆吧。人唯一不能丢弃得东西,就是自己得记忆啊。

    虽然前一段时间自己搬进了繁华的市中心,也欢喜了一阵子,但是重新搬回来时,自己还是觉得,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只有家,才是最好的啊。

    “我们都要离开这里的,就算今天不离开,以后也会离开。”大个儿想不出什么大道理,他只能骗一下小不点了。“你看,当初艾莫大哥离开了这里,再回来的时候,他变的非常非常厉害。现在星连哥哥离开了这里,他再回来的时候,也会变得非常厉害啊!”

    “真得吗?”小不点睁大了眼睛,“他也会变得跟艾莫哥哥一样厉害吗?”

    “是啊!”大个儿『摸』着小不点得耳朵,道:“快点下去吧,不然晚饭都要凉了,大家都再等你呢。”

    “哦,好!”小不点高兴的点点头,沿着断壁爬了下去,看着小不点开心的样子,大个儿『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他突然发觉,自己肩膀上的这担子,竟然可以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快乐。

    有些时候,承担责任却是一种快乐的事情。只要这责任是为了自己重要的人,喜欢的人。

    突然,小不点转身面对夕阳的方向,大声喊道:“我听道了,星连哥哥,我会好好的听话!你听到了吗?”

    “怎么了?”大个儿抓抓脑袋,但是小不点已经着急的跑向房子那里去了,他可是饿坏了,刚才都没有发觉呢。

    今夜,小不点睡的非常香甜,就连睡着了,他的面上也依然挂着甜甜的笑容。

    “事情就是这样。”风言道,“因为这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我才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帮我。”

    “更多的异阶晶石?”维里惊讶不已,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自己家的明晶堂的晶石是这么来的。

    “有可能会有,不过线索不一定很容易找,再这么大的大山里面,想找一块晶石,实在是太困难了。现在就希望那巨大的脚印和这晶石有着什么联系。”

    “若是那样,他们也更容易找道呢!”凯亚开口道,“他们可是有很多人啊,就算没有人能和小玄一样闻出味道来,他们也壁咱们占优势呢。”

    “所以,我们应该派一个人来看住他们呢!”歇尔道,“若是他们有什么发现,咱们立刻可以知道啊!”

    “我去。”凯亚知道这是一份非常危险的工作,但是要跟踪就要在天空飞行,若是论道飞行技术,也只有他和歇尔可以选择了,让歇尔去,他绝对不放心。

    同时,歇尔也叫起来:“我去!”

    虽然风言更想让小精灵们帮自己打探这个消息,但是精灵们天生对人类社会的事物缺乏概念,让他们去倒是很有可能误事。这种事情又非比等闲。

    但是若凯亚和歇尔有什么危险,是他更不愿意看到的。

    到底该怎么办?

    风言到底是风言,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

    “咱们早点行动,应该不会比他们慢,监视他们的事情可以暂时放缓一点。”风言道,“山中并不比普通地方,他们绝对不会晚上再山中行动的,因为山中有太多的野兽,也随时可能有危险发生,我们还有一夜的时间来商量对策,再说,就算不监视他们,我们也没有理由比他们慢的。”

    我们有精灵,有妖兽,还可以再天空飞,确实没有理由比他们慢。

    更何况,我们有鼻子超级灵敏的小玄呢。

    几个人确实安心了,他们把食物烤熟了,气氛渐渐又轻松起来。

    这顿饭并不好吃,不论是星连还是隐冥的烧烤技术,都不是太好。

    但是小家伙们却吃的是津津有味,好象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正摆在他的面前一般。

    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一种非常新鲜的享受。

    以天为庐地为床,耳听松风入梦乡。

    这可是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享受啊!

    虽然这被子不怎么舒服,这火焰也不怎么温暖。

    吃完了饭,维里和歇尔很块就对周围一片漆黑失去了兴趣,说要睡觉了,两人结伴钻进了大帐篷里面。很快帐篷里面就传出来了呼噜声。

    明角在帐篷口顶了半天,发现实在是挤不进去,只好委屈的挤到了小闪小电中间躺下,过了一会儿,他也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风言,你进去睡吧,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凯亚听说过别人在外面过夜时,都要留一个守夜的人,便对风言道。

    “不用守夜。”风言笑道,“你忘了这些一到晚上就更活跃的小家伙了吗?有可疑的人接近,他们会告诉我们的。”风言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冠,道:“好了,晚上了,你们可以出去玩一会了。”

    “我不要!!”最先跳出来的是紧紧得贴着风言的额头的小羽,他抱住风言的手指,道:“小羽才不要离开风言大人身边。”

    “那就不离开吧。”风言失笑,这些小东西,有些时候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

    “不过,我要休息,你可不能吵哦!”

    小羽拼命的点头,道:“小羽会乖乖的。”

    不过,他乖乖得,却不代表其他小精灵都乖乖得,风言不得不吧那些小精灵强制赶走,才钻到了帐篷里面。

    对小玄来说,夜晚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白天温暖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到了晚上,山中的冷风反而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轻轻的从明角温暖的鬃『毛』里面爬出来,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有一股异样熟悉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越来越浓烈。

    小玄虽然感觉到这气味很亲切,却知道发出这味道的,并不是什么安全的生物。

    没有人会认为暗黑魔狼会是安全的生物。他们在荒芜人烟处出没,大多是群居,一旦有过往商旅遇到大规模的狼群,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因为这些家伙不但凶残,有一些还会魔法。

    当铺天盖地的魔法向你飞来,无数的利齿向你咬来时,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能生还?

    小玄看了看在帐篷里面熟睡的风言等人,决定小小的警告他们一下,让他们不要打自己的朋友的主义。

    虽然小,但是小玄可是不折不扣的暗黑魔狼,他们应该能找道共同的语言吧。

    因为狼王说,有些时候,经验也是一种财富。

    这是以前的狼王绝对说不出来的话,能说出来这样的话的狼王,绝对是最伟大的狼王。

    虽然,其他的狼并不怎么了解这句话。

    好象只有他和狼王,才能了解这其中的意义。

    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拥有了一种只有年老的“狼”才能拥有的东西——智慧。

    因为智慧,他得到了狼王的尊重。

    正所谓人老成精,狼老,也成精呢!

    山中的风有些冷了,他已经斑秃的皮『毛』几乎无法遮挡冷风的吹拂。

    而他那已经日渐不听使唤的双腿,也不停得打着颤儿。

    “若是我年轻的时候,我才不怕这么一点路……”他喃喃得道,现在的他,也只有回忆年轻时的自己来慰藉自己那早已经苍老的快麻木的心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他的激|情早已经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完全消磨殆尽,能够感受到快乐,对他来说,好象已经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事情。

    笨拙的跳过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他看到一个小东西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

    那是一只小狼?不过小狼怎么会离开狼群出现在这里?还有,就算他是小狼,也未免太胖了一点吧。看他圆滚滚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走得快点,还是滚的快点。

    只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明亮的一双眼睛。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小狼,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

    “孩子,你是哪里来的?你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这里?”秃尾巴狼道:“你家的大人呢?”

    小玄惊奇的看着这头狼,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头真正的狼会这么清晰的向自己表达这么清楚的讯息。他不是妖兽,小玄可以肯定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他可以像人类一般思考呢?

    小玄探究的眼神让秃尾巴狼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这感觉简直是和狼王一模一样。

    他那探究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不属于狼的东西存在。

    更让他惊奇的是,明明这小东西并没有开口,自己却感觉到他正向自己传达着什么意思,而这意思自己也可以清楚的理解。

    “带我去见你们的王,我有事情要告诉他!”。小玄道,他正愁自己找不到去见对方狼王的方法呢,他知道只要是狼群,毕定有一只狼王来管理一切的。

    “这……孩子,我的任务是到那边的那个火堆旁,查探一下那些人行踪呢!”秃尾巴狼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小玄语气里面的不同,他说的是你们的王,而不是我们的王。`“你怎么三更半夜跑这里来,我告诉你啊,那边有一些很可怕的人,他们非常喜欢吃小狼,你若是遇到了他们,他们会把你串再这种木棍上,放再火上烤呢!”

    “我说带我去见你们狼王啦!”小玄纵然被教育要尊敬老人,现在也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去见狼王?狼王可不是你能见到的,若是狼王生气了,会把你丢到天空,狠狠的摔下来摔死的。”秃尾巴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还有你半夜为什么跑来这种地方?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在这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吗?放心吧,孩子,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你家大人再哪里?”

    “真是受不了!”小玄痛苦的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一头唠叨的狼?自己可最怕别人唠叨了。不过想来这么一头又老又糊涂的狼,是不会对自己的朋友有什么威胁把。他对老狼『露』出了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绕过了老狼继续向里面走去。

    小玄的表现让老狼叹息不已,现在连一个小狼都知道要看不起自己了……自己还真是不是普通的懦弱,无用啊。

    秃尾巴摇摇脑袋,继续向前走。

    不过,他越想越不放心,若是这个小狼一个人再外面走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的父母找来的话,自己可不好交代,就算自己不需要做什么交代,自己也不能让一个小家伙这么三更半夜的自己在外面走吧。

    这不是一头好狼的品质呢。

    秃尾巴转过头去,叫道:“孩子,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带你去?山里面非常危险,那边有很多山猫,他们可是非常乐意把你这小东西当成宵夜吃掉的。”

    “山猫,那的确是不错的宵夜。不过我可不吃生食,风言说生食对消化没有好处呢。”小玄撇嘴想道,没有理会秃尾巴,但是秃尾巴却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盯着他道:“我在对你说话呢,孩子。”

    风言并没有睡着,小玄出去他也知道,但是他知道小玄身为一只妖兽,是不会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的,现在的小玄衣襟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狗了。

    他心里有太多的想法,让他无法安然的睡着,隐冥躺在他的身边,睁着眼睛看着他,淡淡的火光中,他可以看到隐冥看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好像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远方。

    “隐冥?”风言道,“没有睡着吧。”

    “没有……”隐冥的声音很清醒,也没有因为风言问这么明显的问题而大惊小怪。他知道风言有什么问题要问。

    “你……算了,你早点睡吧,外面的事情有小玄解决呢。”风言终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轻轻抚o了一下隐冥的脑袋,很多时候,他发现隐冥简直跟小玄一样,非常享受他的抚o。

    虽然隐冥是个人,但是他总觉得这家伙跟遇到主人的小狗一般呢。

    隐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瞬间『射』出了让人感到惊惧的光,但是这光不是对风言而发,而是面对遥远的远方。

    因为我有思念的人,所以我要我自己成长。因为我还有未来,所以我也要给你未来。等着我吧,等着我。

    风言没有再问,他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隐冥,也有拥有自己的秘密的权利。

    小玄并非没有弱点,所有的小狼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身为最老的老狼的秃尾巴非常清楚这一点,此时小玄已经对他完全不设防了。

    他舒服的靠着秃尾巴虽然老迈,却依然很强壮的腿,在秃尾巴另外一只爪子轻柔的挠『摸』下,舒服的哼哼着。

    只要是小狼,大概都会怕这招吧。秃尾巴得意得笑着,根据他的经验,只要拿爪子轻轻的挠小狼的眉心,他们就会成为最乖的小孩子。

    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轻轻的晃动,这双眼睛满是忧郁与同情。

    而在这双绿『色』的眼睛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灰『色』阴影,这阴影的顶部,有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简直像是黑夜中的两盏小灯笼。

    “你走吧……不用管我。”静悄悄的交流在黑暗中进行着,巨大的眼睛在传递着这个讯息,“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你来安慰我的地步。”

    “我知道,但是我们是朋友,我不能……”

    “够了,够了……”红眼睛这么说着,“我早在八年前就该死的……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完成,必须完成……”

    “是为了孩子?”忧郁的绿眼睛看向红眼睛身边的一个小阴影,“你已经带着他走了很远,你究竟要带他到哪里去?”

    “他的父亲因为那个人而存在,所以他必须去完成守护那个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