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日光明之祭快要到来,让整个京都从忙碌中停滞了下来,换上了难得的节日盛装。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是威伯依然穿着单衣,甚至还挽起了袖子,几个小孩被他庞大的体型吸引,好奇的跟着他,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风言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的情形。
过了不久,他就笑呵呵的抱着两个,脖子上骑着一个,肩头还坐着两个了。那情形简直就是贩卖小孩的人贩子。
这条街上的人大都认识他了,也只是微笑着看着,跟着,等他要进武王府的时候,才纷纷上前把孩子接下来,那些孩子欢笑着,尖叫着,追逐着跑了。
威伯拍拍衣服,拉下了衣袖,瞬间又回复了光明智将应有的派头。他向门卫温和的打个招呼,走进了武王府。
最近他已经越来越尊敬光长老了,这位老人不但拥有博学的才识,还有与之相配的慈悲的心肠,每次故意把魔法练错后,偷看光长老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羞愧。光长老那无意间『露』出的包容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在爷爷面前捣蛋却被抓住的调皮的孙子,这种祖孙般的感情是他以前都不曾体会过的。所以今天威伯几乎是急切的跑到了训练场,还没走进去,他就发觉今天在训练场训练的所有的人都有些奇怪,他们不但安静了不少,甚至都换上了新的衣服,把多年没有擦的盔甲给擦了个亮。看到威伯走过来,他们的目光中包含了很多让威伯不太理解的东西。
看向所有人都注目的方向,威伯心神大震,然后恍然大悟!
一个雪白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训练场正中,好像是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站着,她娇羞的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把柔顺的脖颈暴『露』在了一大群『色』狼的面前。但是仅仅是这柔顺的脖颈,就已经让威伯心神剧震了!威伯可从来没仔细观察过女人害羞低头的模样,他所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后就拼命的把自己的脸抬的高高的?顺着那柔顺的脖颈,威伯看到那柔柔的,漆黑的,却每一跟都散发着莫名的光泽的青丝,它们好像也有生命一般,在风中轻轻的舒展着自己纤细的身材,在风中留下了一道道奥妙的残影。
威伯发觉自己正慢慢向那纤细的身影走去,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作用在了他和那身影之间,这好像是世界上最不可抗拒的力量,比地心的引力更加的不可抗拒,因为……没有人会去抗拒它,没有人。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那身影缓缓的抬起了头,也许她并非缓缓抬头,但是在威伯的眼中,她抬头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柔和,如果说威伯是中天的太阳,那她就是初升的月亮,同样散发光芒,却是柔和无比。
威伯感觉到她身上和自己有一种同样的潜质,那是光系的力量。但是仅仅是系别的巧合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她的身上一定还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地方。有些探究的心理,更有一些想要接近她的yu望,威伯就这么沦陷了,沦陷了。从来不对任何女人假以辞『色』的威伯,就这么渐渐把自己的心给沦陷了……他甚至连对方的面貌都没有看到!
看到缓缓抬头的她,威伯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蒙面,千万不要有轻纱,千万不要使用了隐匿魔法,千万不要……”虽然一般的遮挡物或者隐匿魔法已经对威伯不怎么有用,毕竟和一直用隐匿魔法隐匿自己的面容的风言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已经有了免疫力。但是他又怎么能容许自己一心期盼的面容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清晰?
然后,祈祷成功的威伯呆住了,并不是她有多么的漂亮,在风言那几乎非人的“美貌”熏陶下的威伯,对与如何美丽的脸庞都有着非凡的免疫力。让他惊呆的是她的气质。虽然感觉到了她的气质,但是威伯却又『迷』『惑』了,那到底是什么气质?圣洁?柔弱?我见犹恋?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威伯发觉自己已经被吸引了,先是对那圣洁的震撼,然后是对那柔弱的呵护之心,然后一种深深的怜惜之心涌上了威伯的心头,他有种要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就象对八年前的风言那样,他要去保护他,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她抬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传奇中的人物,那个几乎所有的怀春少女都想望的对象。她所有的闺中密友都是他的忠实拥护者,每天都在叽叽呱呱的谈论有关他的话题。现在她终于看到他了,他真的很英俊,很完美……比传言中更加的完美一些!但是,不是都说他对女『性』非常的冷漠吗?甚至为了这些还有很多的不良的传言。但是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目光这么的……
红霞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颊,她很想再次把头低下去,心里暗恨自己的爷爷,为什么不早就告诉她他是这么的……这么的吸引人?
想低头,但是脖颈却不听使唤,她呆呆的看着他,渐渐的『迷』失进了他黑『色』的眼睛里……
那黑『色』,为什么这么的光亮?为什么那么的灼热?为什么?
看着呆立的两人,某个不懂风情的家伙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威伯像掩饰什么一般拼命的咳嗽起来,而她也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我……”半天后,她开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但是她同时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我……”
威伯示意女士优先,她反倒是不好意思,脸更加的红了……
发现自己要先开口,什么贵族的礼仪,什么男士的风度威伯全都不顾了,或者说,全都没想起来,此时的威伯『露』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他甚至有些猴急。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怎么能这么问,他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不过,自己好像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也应该先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再问吧,我不要告诉他,不要!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她却不由自主的道:“我叫沁月,爷爷都是叫我沁儿,你可以叫我……”
她在说什么!她难道真的是花痴?天哪,她回去会被笑话的!她……
“我可以叫你沁儿吗?”
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你以为你是谁?否决他,不要给他这个权利!
“当然……”说不可以,说不可以,“当然可以……”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响,她知道,自己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不过是答应了自己的爷爷来教他光明系的魔法,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光精灵王啊,难道您抛弃了一直侍奉您的沁儿吗?
某处,光精灵王,拼命得打了一个超级大喷嚏,完了,我病了,我要去休息一下,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第一部 京都风云 第五卷 光明之祭 第八章 对面不识
“森达可是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森达听到有一个有些怪异的声音传来,若是以前,他有可能会听到风的沙沙声,但是最近风言对风的『操』纵能力已经炉火纯青,所以不太了解风言的森达仅仅是觉得有些怪异而已。
他看着这个面目有些模糊的男孩,刚想回答,背后却有人推了他一下,那人嚷嚷道:哪里来的小孩?不进去在门口挡道干什么?”森达被推的向前跨了一步,差点撞到了风言身上。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人,森达回头道歉道:“对不起……我……”然后他呆住了,他刚刚觉得自己好像通过了一层稍微有些阻碍的薄膜,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头撞进了风言的平凡之影所形成的薄薄的雾壮物之内,平常的情况下,接近别人一尺以内是非常的不礼貌的事情,所以风言的平凡之影的范围就是一尺以外。而此时闯入了风言的禁区的森达,却看到了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一张脸孔。虽然由于距离过近而看不太清晰,但是仅仅那不清晰的一瞬间就已经让森达深深的震撼了。
“你可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见森达有些呆楞的看着他,风言微微一笑,又问了一次。
看到森达如同未闻,还在呆呆的看着他,风言好笑的把手在他的面前摆了两下,才把他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魂魄给勾了回来。星连看到森达不堪的反映,也好笑不已,不过他也曾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所以知道森达此时的感受。要知道每天风言刚刚起床的时候,可都是这样“素面朝天”啊。
“啊,对不起,我……我……”森达喃喃得道歉,他的眼睛中满是惶恐,好像看到的不是美丽到极点的面孔,而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怪兽。风言不在意的笑了笑,若是其他人,他虽然不一定表现出来,但是却一定会很生气,因为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相貌,渐渐得,他的相貌已经变成了个人的隐私。如果有人看到他的相貌,他会觉得是别人侵犯了他的隐私。而能看到他的相貌的人,也是他能信得过的人。
森达并不知道风言的微笑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会畏惧。他不过是对刚刚看到的美丽到不属于人类的面孔本能的表现出了畏惧,歉意,保护欲等等的感情,有的时候,太过与美丽的面孔,也能形成恐怖的压力,让看到那面孔的人本能的感觉到畏惧,感觉到对方是“非人”的存在,觉得自己低对方一等,甚至潜意识中会对对方屈服。风言从来都没有好好利用过自己这方面的才能,因为他那过于俊美的相貌,正是他一直苦恼的源头。有些时候,他真想能够变丑一点,像自己的哥哥那样,显得有那么一点帅气就可以了。(标准也太高了点,公认的第一美男子竟然不过是稍微帅气点而已,我自己都汗……不知道风言长大了,会不会有女生敢嫁给他,若是一个女人发现自己的老公比自己都漂亮……想想都怕!)
见到森达还在发呆,风言不得不问了第三次,森达才恍然道:“是啊……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风言大感无趣,不过却有感觉到好笑,这个森达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太久没有看到有人反映这么奇怪了。所以他兴起了作弄森达的念头。其实这和森达的个『性』有关。他秉承了大地的憨厚与水系的包容之心,在父亲死去的这一年中,却又拥有了坚强却敏感的心灵。因为憨厚,他觉得自己冒犯了风言,而因为敏感,所以他被风言的面容所慑服。这种感情是如此的奇妙,只是这么一瞬间,风言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到无法磨灭的印象。若是神经大条的维里,把风言当成被守护者的双胞胎,或者是从小就被现实所困扰,意志异常坚定的星连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有这种表现。
风言可不是个乖宝宝,从他小时候就是惯骗就知道了。不过,虽然心里想到了无数个作弄森达的法子,他却知道此时有一个人更需要森达。他转头面向在布置的很舒服的长椅上正襟危坐的土卫,道:“是他告诉我的,他说让你过去哦!”
“我在这里好像没有认识的人吧……”虽然是这个国家的人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是从小就接受土卫的教育的森达并不恨那些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的人,因为土卫告诉他,战争就是这样。从他小的时候,父亲就经常出征,而每次出征前和回来后,土卫都会诚心的在家里摆上供品,祭奠那些将要被自己杀死,或者已经被自己杀死的人。在上次出征的时候,土卫曾经告诉森达,他要祭奠的不只是别人,很可能祭奠的是自己。杀人者,人衡杀之,这好像是永远都不会边的真理。
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儿子,土卫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他的想镇定一下,所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但是那咳嗽的声音竟然也带着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一下子变干了,拼命咽着吐沫都无法让自己的喉咙湿润一点点。他看到儿子疑『惑』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剧痛,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啊,他瘦了好多,也高了好多。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他能想想,自己上战场的时候,他和他的母亲是如何的担惊受怕,而自己的“死讯”传回去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的伤痛,这种情形在他的脑袋里面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但是,他不能回去看他们,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安国左将军莱思;终耐达,他现在的名字是土卫,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已经不能再拥有以前的那些亲情了,现在的他,是为了那个不让他叫主人的主人——风言活着。
当风言告诉他他可以回去的时候,他不管风言交给他的任务是多么的艰难,一口应承了下来,开始投入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中。虽然此时的风言是他的主人,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家人投注的感情永远要比对风言更多一些。
森达看到那个男人站了起来,颤抖着看着他:“森达……好久不见了……森达……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而现在,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森达……”
不过森达显然误会了土卫的话,他抓抓脑袋,疑『惑』的道:“大叔,我们以前见过吗?是否是森达小时候见过你?森达真的记不起来……”
森达的一声大叔惊醒了土卫,而几乎同时,风言告诫的声音在土卫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风言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认亲的好时机。是啊,自己只要再忍上几天,等光明之祭过去了,自己就可以回家了。自己怎么这么没有耐『性』呢?
土卫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道:“是啊,我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谁带你来的?寒风?”
“你认识寒风叔叔?”森达有些吃惊,看来这位有些古怪的叔叔真的是认识自己了。他口中的寒风叔叔,就是大安国左副将,土卫以前最好的兄弟——寒家的第二子,寒风。自从当初土卫的死讯传回去的时候,一直都是寒风在照顾森达和他的母亲,所以他们可以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委屈,毕竟寒风代表的可是大安国最大的世家,寒家啊!甚至在整个东方区域,寒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世家。大安国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和寒家的大力支持有关的。
“是啊,小风他还好吧……”当初兄弟两人一起上战场,寒风虽然逃了回去,不过据说也受了非常重的伤。
“寒风叔叔很好。”森达点头道:“原来大叔真的认识我爸爸啊!”
“难道大叔还骗你不成?”虽然自称大叔有些别扭,但是这并不影响土卫向森达展示自己已经继续经年的父爱,他把森达拉到自己的身边,慈爱的看着他,问东问西。虽然觉得这个叔叔有些古怪,但是森达却发觉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虽然寒风叔叔曾经说过,自己的爸爸不在了,自己可以把寒风叔叔当成爸爸。但是森达却从来没有把寒风叔叔摆到过父亲的位置过。不过此时的森达却感觉到对面的人身上有一种和自己的父亲完全相同的气息。让他感觉到晕乎乎的,几乎是土卫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看着叙旧的两父子,风言微笑着把星连拉到一边,细声询问他怎么认识的星连。星连当然是把一切都详尽的说了,风言看了一眼森达抱在怀里的风板,想土卫发出了一个讯息,让土卫带森达找写好点的晶石,只要他看中了,除了异阶晶石外,想拿什么,想拿多少都没问题。在潜意识中,风言觉得好像是自己抢走了森达的父亲,漠视一切的风言偏偏在亲情这方面有一种化不开的心结,所以他觉得自己对森达亏欠良多。
不过,此时显然有些不开眼的家伙,风言看向晶石的护罩那里,竟然又有人要抢夺晶石,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土卫的面上突然布满了寒霜,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父子叙旧!
然后他面『色』突变,因为这感觉,这实力,就算是对拥有异阶晶石的力量的他来说都不可以小觑!
那邪异却强大的力量正是由护罩的方向传来的!
晶石危险!
第一部 京都风云 第五卷 光明之祭 第九章 黑衣人
其实风言知道今天绝对不会平静,因为由战略上来说,火系晶石是那种强攻击力的晶石,拥有了火系晶石,不论这晶石是什么样的特『性』,都可以大大的提高自己这一方的势力。所以整个大陆的各大势力都对这块晶石存在着非分之想。而风言最担心的是自己这一方最大的敌人——大王子。依大王子的个『性』,很可能趁机出手,抢夺这块晶石。当初风言决定展出晶石的时候,就是为了自己和哥哥的后路所着想,为了尽力加快明晶堂的发展,很多时候就只能冒险了。
毕竟,和自己的哥哥和二王子不同,风言的目光不在复仇上,他的目的是尽量能让所有自己在乎的人都安全的活下去。很多时候,风言表面上是打着配合二王子的计划的幌子,却是在为自己一方的所有人安排后路。若是按照二王子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手头的那五颗晶石暴光,而是等待机会利用这些晶石给大王子一方的人致命的一击。所以晶石的事情风言仅仅是向二王子提了一提,并没有交给二王子,对于风言的不信任,二王子也没什么办法。他知道自己在风言的眼中远远没有威伯重要,当初若不是威伯坚决不肯丢下受伤的二王子的话,说不定风言早就把二王子丢下,带着自己的哥哥离开这个纷扰的局了。
多少次午夜惊醒,二王子都发觉被威伯紧紧抱在怀里的风言都在狠狠的盯着他,那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他毫不怀疑风言会在恰当的时机让他整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言渐渐的认同了二王子,但是二王子对于风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也知道风言到底是如何的可怕。他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他的智慧,而是他的冷静,或者说是冷酷!也许和风言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系,风言是一个多情的人,偏偏他极其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按照重要或者不重要编上一个编号。为了排在前面的某个事物,他会豪不犹豫的牺牲掉相比之下比较不重要的事物,不论这个事物是多么的珍贵。而不论怎么排,二王子都知道,自己的地位绝对在威伯的后面。为了威伯,自己随时都会被风言牺牲掉!
如果有必要,风言会豪不犹豫的牺牲掉一切,包括二王子,包括风言自己。唯有一个人,风言是绝对不会把他牺牲掉的,那就是威伯。有很多时候,二王子真的很嫉妒威伯,如果自己拥有一个像风言一样的幕僚,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怕的?
晶石的防卫圈已经被人无声无息的侵入,而这侵入者却是来自土卫最擅长的领域——地下。若是平时,地下的一举一动都无法瞒过土卫的耳目,但是此时的土卫却正激动万分的和自己的儿子聊在了一起,一时间疏忽了对地下的监控。直到对方已经接触到了那由自然魔法构筑的地板,土卫才突然惊醒,同时风言也已经感觉到了地下的波动!
地面突然破碎,那使用地行术一类的魔法由地下侵入的家伙跃了出来。风言一愣,因为对方竟然只有两个人,而两个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衣物中,只有双眼『露』在外面。
但是风言一愣不代表对方也会发愣,他们好像早已经对周围的地形非常的熟悉,没有丝毫犹豫的双双出手向护罩轰去。当初红衣硬撼护罩的一幕再次上演,但是此次他们面对的却不是破损的护罩,而是完整的护罩。看到他们的行动,风言的心里闪过四个字:不自量力!
自从那天被红衣硬生生击破了护罩后,风言就再次加固了护罩的强度,除了对那神秘的魔兽嗜魂的特殊力量依然束手无策外,其他的任何情况下,风言都有把握在护罩破裂前把所有的入侵者肃清。
看看被突发状况惊呆了的客人们,以及已经站了起来的土卫,风言果断的下令:“今天的参观到此结束!”当然,这句话仅仅在艾莫的耳边响起。艾莫没有任何犹豫的下达了这个命令,然后命令一些没有战斗力的伙计来疏散客人。而奉命保护晶石的精灵小组成员纷纷围上。
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围上来,黑衣人之一转身面对着众人,另外一个完全不理会一切,手掌没有任何花俏的向那护罩『插』去!
“碰!”两声暴响同时响起,一声是手掌硬生生穿透护罩的声音,一声是红衣的拳头对上了对方的手刀。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红衣对敌向来全力以赴,从不留手,而因此红衣的面『色』变了!刚一接触对方,他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流向他的手臂涌来,不同与任何的自己熟悉的所有用力方式,他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念在内的死气沉沉的能量流。那是纯粹的能量流,没有压缩,没有排序,更没有任何的施展方式。
但是红衣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何的人都要凭借某种方式才能使用不属于自身的力量。而他遇到的这个家伙却好像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容器,红衣的拳头让他的容器壁破了一个洞,那力量就自己涌了出来。
仅仅是如此的话,红衣并不害怕,因为力量虽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技巧。不过让红衣惊骇的是对方的属『性』!那是充满了死亡的意念的力量,唯有一种能量才能有这种感觉,那就是暗黑力量!
虽然暗黑的力量给人的感觉是比较负面的,但是红衣知道所有的元素都有正负之分,暗黑力量和光明力量当然也不例外。正常状态下正负混杂,表现成普通的暗黑力量,而若是把正的力量和负的力量分开,单独使用,就会产生人类绝对无法承受的恐怖力量。举个例子,嗜魂的力量就是完全的负面的暗黑力量,表现为吸食,吞噬。
而红衣面前的这个大汉简直就是一个大号的嗜魂,虽然没有嗜魂的吸力强烈,但是那力量不但把红衣所有的能量都同化,吸食,甚至在接触的一刹那就已经开始入侵红衣的身体内部!
暴喝一声,红衣飞速后退,同时大喝道:“所有人不要靠近!这个人有古怪!”
风言在红衣和那人刚刚接触的刹那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人的力量!充满了负面的力量的暗黑力量!他知道这人红衣就算能对付,也会实力大损,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扑了上去。同为暗黑系,对方的力量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附加效果,剩下的不过是谁的实力强,谁就会赢而已。
在红衣退开的刹那,风言已经扑了上去,知道其他类型的魔法对于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效果,因为嗜魂就是对几乎所有的魔法免疫,风言第一次主动使用了自己的魔武技,黑『色』的丝线瞬间笼罩了面对他的黑衣人,同时他暴喝道:“土卫!”除了他以外,此处就只有能量几乎无穷无尽的土卫可以和对方纠缠上一会了——如果两个人拥有同样的特『性』的话!
土卫早就已经打算出手了,他不放心的看了森达一眼,向正在破坏护罩的那人扑了过去。
其实土卫也在暗暗心惊,因为对方一击之下就已经破坏了一层护罩,虽然是最外层的防护力最弱的一层。所以他一出手就已经用上了杀招,朴实无华的一拳向对方的头顶凌空击下。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不过土卫已经在这一招中使用了自己的得意招式——厚实之土!
所谓厚,是元素之厚,一层层的元素叠加起来,形成了无数层厚实的元素之力,而所谓实则是指这所有的元素波动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空隙,看似一次爆发全部力量,其实却是无数次的爆发叠加起来,而若说这是无数层的力量叠加,但是它们却几乎是同时爆发。每一层力量依次爆发,几乎达到了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小能量引发大能量,而更大的能量又引发了更强大的能量。本来并不多的能量被放大的无数倍,那元素的能量在土卫的拳头上还是一个小团,但是在击到了空中的时候却已经开始胀大,在快要接触黑衣人的时候,力量已经完全爆发,形成了一道不可抗拒的能量之洪流!
刚刚接触到,黑衣人已经整个被击飞了出去,虽然在最后的关头,他还是拿手挡了一下,但是土卫可以肯定,他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但是土卫惊骇的发现,那黑衣人竟然从地上滚了一下,再次爬了起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缓缓的转到了土卫的身上。看到那双眼睛,土卫心里一凉,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活人应该拥有的眼睛!
同一时间风言的元素之丝已经缠上了他所面对的黑衣人的脖子,还来不及高兴,黑衣人眼中诡异的黑光闪过,全身爆发出了迫人的气势,暗黑的元素好像由气球内泄『露』出的气体一般,由那黑衣人的体内喷涌而出!风言不知道黑衣人有什么花招,忍不住后退了两布,但是这并不影响风言的攻击,他冷笑着收束细丝,如果不出意外,风言相信黑衣人的这颗脑袋下一刻肯定就不在他的脑袋上了。可惜风言忽略了同为暗黑系的力量,对方拥有相当强的免疫力。而且细丝的力量稍嫌不够,那细丝竟然仅仅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拉开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却没有把对方的头颅绞下!
风言看到对方脖子上的伤口,心里猛的一惊,目光也变得更加的冷肃!
“小心,对方不是人!”土卫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因为对方的伤口中并没有血流出来,那犯开的伤口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而是一种灰败的灰『色』!
那是死亡的颜『色』!
第一部 京都风云 第五卷 光明之祭 第十章 死灵魔法
看到对方那灰白的伤口和那呆滞的眼神,风言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是某些非人的东西。他心神一动,做了一个让他以后后悔不已的决定。
风言左手的风精灵王之戒发出了耀眼的青光,风言很少这么正式的动用风精灵王之戒的力量,说明此时他发出的魔法将会多么的不得了。退开在四周警戒的警卫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知道能够看到风言发出这种强力魔法的时机并不多。
风言名知道风系的魔法无法伤害眼前的“人”,为什么他还要发出这魔法呢?风言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以为他的目标并不是黑衣人本人,而是他的衣服!
所有系别的魔法都有自己的傀儡术,暗黑系当然不例外,如果按照暗黑系的特『性』来分的话,所有的和毁灭,死亡,黑暗等等属『性』沾边的东西都是暗黑傀儡术所『操』纵的对象,那么已经死亡的生物当然也是暗黑系的傀儡术所『操』纵的对象。虽然这样分并没有什么太可靠的依据,但是暗黑元素确实比较聚集在死亡后的生物的旁边或者依附其上,所以暗黑系的傀儡术最经常利用和召唤的傀儡就是尸体,幽魂,影子三种。
不过,暗黑系的特『性』使得暗黑系的傀儡术更容易『操』纵庞大,强力的东西,而且比其他的傀儡术更加的灵活,所以,就像风,水,土三系的傀儡术可以结合一起,形成特殊的傀儡术体系——自然魔法一样,暗黑系的傀儡术也独立的形成了一个特殊的体系,那就是所有人都谈虎『色』变的傀儡魔法——死灵魔法!
风言此时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东西肯定是利用死灵魔法制造出来的“僵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它可以比普通的僵尸厉害这么多,但是风言可以肯定那秘密肯定可以在这些人的身体上找到答案!所以他决定要把这些东西的衣物剥离,好找到这些家伙的弱点,风言可不想和一个傀儡硬拼!
风言蓄式后的一击并非什么高深复杂的魔法,而是最低级的风系攻击魔法——风刃。不过这风刃并非由风言的身边发出去的,而是由这个空间以黑衣人为中心疯狂的聚集。无数的风刃好像夏天的暴雨一样疯狂的打在了黑衣人的身体上,一瞬间让这黑衣人除了硬抗外什么也做不到。
虽然是风刃,但是风言手里面发出来的风刃又怎么能普通?由那凄厉的破空声就可以听出,风言此时的风刃拥有多么大的杀伤力!而在那风刃的“风眼”中的黑衣人此时竟然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凄厉的哀号,风言神『色』一变,这些家伙竟然并不是死人,他们竟然还会叫!不过就算他们是活人,被人变成这样,也没有什么可活的了,所以风言并没有丝毫的手软,风刃继续狂暴的向中央『射』去,没有一只风刃『射』空,更没有一只风刃力道稍微弱一点,而且这暴雨一般的风刃竟然没有任何的停止的迹象,好像风言要让着风刃之雨一直下到黑衣人被斩成肉酱一般。
如果风言一定要这么做的话,估计那黑衣人还没死,他自己就已经累死了。风言又怎么会这么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那风刃下,风言看到黑衣人的衣服片片飞散,好像被暴风撕裂的黑『色』蝴蝶,但是在那碎片飘飞,风刃漫天的奇妙景象下,却是完全和这美景不相称的丑恶景象。不说一个『裸』体的僵尸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仅仅那布满了全身的诡异的纹路就已经让风言感觉到触目惊心了!
这个黑衣人的身体上竟然布满了符咒,没有一寸地方被遗漏。而仅仅是如此,也不过是些怕人的文身而已,但是风言很清楚的看到,这黑衣人的身体上竟然镶嵌着无数的晶石,那些晶石虽然有各种的颜『色』,但是风言知道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庞大的暗黑的力量压缩在黑衣人的身体内部,而这力量除了驱动黑衣人的行动外,还可以最大限度的强化黑衣人的身体,让他们的身体可以媲美完全被元素同化的土卫,电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时的黑衣人和土卫可说是同类。不过强行把最为排斥外物的暗黑元素灌入人体内却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风言想起了被人强行使用魔『药』改变体质的隐冥,直觉中觉得这两个人肯定和隐冥有某种关系。他们幕后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力量?如果掌握了方法,想制造出来更多的和黑衣人一样的傀儡并不麻烦,如果他们不仅仅是想来抢晶石,而是要和自己作对的话,那就麻烦了!
风言此时的目标已经不是把这两个人给毁掉,而是把他们抓住了,如果自己能掌握这秘密,那么……
风言的眼中暴出了一团寒芒,此时他已经想到了如何把这些人击败。不再犹豫,暗黑的力量全部涌入了手中的魔杖,原本漆黑如墨,却又晶莹透明的魔杖此时变得更黑了,而那黑『色』中竟然还隐隐的透出了丝丝的光华,魔杖顶端的精灵雕像竟然颤动了一下翅膀,无数的黑『色』细丝就在这颤动中如同风中狂『乱』的黑发一般缠上了黑衣人。因为细丝并非实体,所以此时完全脱离了物理常规,如此细小的丝线,并不快速的速度,竟然夹杂着强烈的爆发之力。每一根细丝都正对一块晶石,虽然没有把黑衣人身体上的全部晶石都包括在内,但是黑衣人正面的所有的晶石都已经被风言全部击碎!
一瞬间,风言的风刃攻击也已经停止,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不过一分钟左右,风言就已经把这黑衣人给制服了。另一边,没有风言的暗黑力量的土卫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却无法发挥,只能和自己的对手硬碰硬,希望能赶快把黑衣人体内储存的能量消耗完,他已经知道风言要“生擒”这些“人”,所以手下并没有下太重的手。
被风言击碎了身体上一半晶石的黑衣人呆呆的站立了一会,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同时,一团有若实质的黑雾已经从他的身上逸散出来,接触到这黑雾,由自然魔法形成的地板整个的枯死,粉碎。风言神『色』一变,没想到这些家伙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还这么麻烦,他们简直就是人体病毒嘛!在风言担心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到了他的身上,现在正从他的身体上逸散的暗黑力量可是非常的纯净,虽然嗜魂本身无法吸收这力量,却可以把这力量吸收了转嫁到小玄身体上,所以,虽然很讨厌黑衣人身体上那难闻的气味,在纯净的暗黑元素的吸引下,小玄还是非常舒服的在那黑衣人的身体上躺了下来。
虽然心中感激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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