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先前还冷静以对,但渐渐的,他越发感到惊讶起来,苦多老祖的头顶已经现了阵阵白气,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但他的灌顶却依然没有结束,对郑子风的灌顶时间,竟然超过了扎玛。
要知道,圆寂之前,灵力的消散速度是越来越快的,既然是有灌顶之法进行控制,也只能稍微减弱,换句话说,同样的灌顶时间,因郑子风排在后面,则吸收的灵力必然超过扎玛,更别提他现在被灌顶的时间超过了扎玛呢。
郑子风最后的修为会被提升到什么程度?大长老皱了皱眉头,一般来讲,影响灌顶结果有几个方面,一是实施灌顶之法的人修为如何,二是被灌顶者的体质灵根,以及心境修为。因此一般来说,不会强行把一个人通过灌顶之法提升太高的修为,否则根基不稳,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现在郑子风的情况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转念一想,丹措绝不会害郑子风的,也就放了心。
终于,苦多老祖收了手,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灰白,眼中也不复明亮,头顶上却是白雾迷漫,且有加速的趋势。
他向大长老点点头:“师兄,拜托了。”大长老重重的点了点头,虽说生死之事看得多了,但见一个相交多年的师弟就要离去,心情还是有些不好。
苦多又转向丹措,却见丹措依然面色红润,朝他微笑,双手合什道:“多谢成全。”
苦多笑着摇摇头,手指点了点他,道:“临死之前,竟然又被你利用了一把。”
丹措却笑道:“你不会亏。”
苦多眼睛一亮,再看向丹措,丹措却闭目静坐,再不言语,但有了刚才一句话,他心里却是安稳了不少。
当下双手合什,念了声佛号,面含微笑,吟道:“百载苦修终灰去,转世重头觅真途。”余音袅袅,久久不绝,人却已经圆寂了。
丹措眼前一亮,拍手笑道:“好好好,你终会得尝所愿。大长老,且去西南三百公里外寻找,三岁男童,有一人就是苦多的转世之身。”
大长又问:“那男童有何特征。”
丹措道:“只要去找即可,至于是哪个人,见了自知。”却不说男童特征,只是歌道:“”闭目微笑,再不言语。
大长老再问,见他还是没有回答,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却见丹措也已经圆寂了,但他面色红润,仿若生者,与苦多的面色苍白完全不同。
大长老向他微一鞠躬,道了声佛号,也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屋内屋外,修炼的众弟子渐渐清醒过来,见苦多老祖与丹措喇嘛已经圆寂,又开始念起往生经来。
扎玛在一天后醒了过来,修为已经稳定在了辟谷三层中期,而郑子风却在两天后才清醒,人一醒过来,面上依然带着悲切,但依然参加了苦多老祖和丹措喇嘛的火化仪式。
虽以逝去两天,丹措依然面色红润,仿若生者。寺中众弟子皆是大惊,以佛礼参拜,甚至不少人暗自把丹措当成佛祖转世,毕竟死后还和生者一样的人绝无仅有啊。
眼见着丹措在火光中一点点化为灰烬,郑子风的心头仿佛还回荡着师父最后的歌声,‘看破人间生死事,只留心头一点真。’这就是他的感悟吗?
苦多老祖留下两块||乳|白色的舍利子,被大长老将一块赐与了索朗,另一块则供奉在寺中,而丹措却更加惊人,虽说只留下一枚舍利,但却是金色的,指甲大小,呈椭圆形。
按丹措的遗愿,大长老将它赐给了郑子风。
接下来,卡扎安排了十余名弟子向西南三百公里外寻找苦多的转世之身,而扎玛和郑子风则开始闭关一段时间,毕竟灌顶之后,修为稳定了是一方面,让自己完全适应增长的修为则是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第二卷 魔刀神血 第133章 再闯修心塔
罕见的,这几天大长老竟然没有在秘境中修炼,而是坐镇寺中,一些筑基期老祖也被他派了出去,寺中的辟谷高阶弟子也是个个行色匆忙,面色严肃,似乎整个转轮寺都在忙着什么大事。
大长老接过一名弟子拿过来的最新情报,皱了皱眉头,看来血杀门这次当真是倾巢出动啊。可大昭寺,小昭寺,明光寺等门派却是不相信转轮寺的警告,应者寥寥,更不肯出动筑基老祖,这事情可有些麻烦。
他又打开一个锦囊,取出一张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头,暗自叹了口气,事情真会象丹措说的那样严重吗?
这几天,他做了几件事,一是派出大批弟子,向各派通报扎玛与度一决战之事,争取让各多的门派能牵扯进来,为以后做准备;二是按丹措提供的地址确定了决战地点;三是联系西藏各派,说明了古昭寺的事,希望大家能共同出手,唯有此事效果却是不好。
但不管怎样,该准备的已经尽量去准备了,只剩下一件事拿不定主意,锦囊中说,决战地点就是古昭寺遗址,但绝不能让筑基期修士参与其中,实在是想不通啊。这句话,是听,还是不听呢?
一头短发的影无踪出现在拉萨火车站出口处,仿佛一个游客,随意的走了出去。情报说,郑子风就在西藏,他这次就是来报仇的。为了治好他的伤,他的师父花费了大量的天材地宝,这才让他恢复正常,并且功力大进。但在门派内,反对的声音也大了许多,这段时间的日子很不好过。
荆有命化身一个中年人,悄悄的潜进了西藏,而门中的那些筑基老祖,却被转轮寺硬生生的挡在了西藏之外,看来,此次任务,最终还得是他们来做主力了。
而不少门派对扎玛与度一两人的决战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听说两人都是受了寺中老祖圆寂前的灌顶传承,双双从炼气期突破到辟谷期,当真让人又羡又妒,于是不少门派中的二代、三代弟子纷纷出动,前往西藏观战。辟谷期高手决战,这是好多年没发生过的事情了。
转轮寺,一座独立的小院,门口站立着两名辟谷期高手,不许任何弟子进入院中。凡是经过院子附近的弟子,都会向院中投进热切的目光,在那里面,转轮寺首席弟子扎玛,正在接受筑基期老祖的亲自教导。
郑子风也在这个院子里,只是他独处一间静室中,封闭了五感,静静的处于修炼中。
在丹措的帮助下,苦多成功对他进行了灌顶,至少有十分之一的灵力进入了他的体内。要知道,那可是筑基老祖全身修为的十分之一,对于辟谷期来说已经庞大无比了。
这些灵力,一多半被用来改造他的身体,剩余的一小半则提升了他的修为,使郑子风的修为提升到了辟谷二层后期,却没有进入到辟谷三层,但他的身体强度却是提升极多,而且体内灵力蕴藏量相当于普通辟谷二层后期修士的五倍。
因为是在转轮寺中,他没有尝试化身大鹏妖身,但想来化身之后,修为应该能够提升到辟谷六层,除非是遇到筑基老祖,否则遇到危险时,打不了总能逃的。
此时,他已经稳定住了修为,又用了几天时间,把常用的法术演示了一遍,终于可以做到得心应手了,这才决定,再闯修心塔。
以前这件事一直不敢做,是因为一旦被困修心塔中,身体就没有了防护,而且如果被困时间太长,还有被饿死的风险。
但进入辟谷期后,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很长时间不用进餐,身体会自动吸收灵力转化为营养,而且身处转轮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者,进入西藏以后心境修为大涨,这才让他有了进修心塔的底气。
修心塔第一层,名曰人境,主修对七情六欲的控制。七情指喜、怒、哀、乐、爱、恶、欲,指人的情感控制。六欲是指色欲、形貌欲、威仪欲、言语声音欲、细滑欲、人相欲,是人对异性的六种欲望。
两者一为内心情感操控,一为外界的诱惑,修真路上,在这两个方面若无法自制,必然走不长久。
郑子风这次是真的将心神全部沉进了修心塔中,若无法破关而出,必然会长久的困在里面,即便是筑基老祖,也无法将他的心神从里面拉出来。而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丹丹却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郑子风发现自己正站在街道边上,有些疑惑的挠挠头,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想要干什么,待看到手中的彩票,才恍然大悟,立刻兴奋起来,对啊,自己是来兑奖的,前天买的福彩竟然中了五百万,让他有些兴奋过头了。
他将彩票小心的放入口袋,这才喜滋滋的朝彩票中心走去,正走着,旁边有个人撞了他一下,他微一趔趄,抬眼望去,却见那人已经匆匆离去,忍不住骂了两句。
再向前走两步,他又忍不住去摸放彩票的口袋,这一摸,立刻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口袋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彩票已经不翼而飞了。
再看前面刚才撞他那人,已经快要转过街角了,忙大喊一声,抓小偷,纵身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跑了十多分钟,旁边却是无人帮忙,但小偷还是被他追上了,两人撕打起来,小偷最后恼羞成怒,掏出匕首猛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郑子风摔倒在地,无人理会,眼神慢慢涣散。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发财前死去?
良久,影像慢慢消散,他的心中一转,忽然一惊,我应该是在修心塔中炼心哪,这些不是真的!
可还没等他想得更明白一些,意识又陷入了幻境中。
睁开眼睛,郑子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旁边,露出一段细藕般的嫩滑手臂,方菲菲眉头微皱,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他不禁一笑,昨天晚上太疯狂了,现在腰还有些痛,正疼爱的看着方菲菲,厨房门口露出了周美柔的半张脸,她轻声叫道:“老公,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吃吗?”
郑子风轻轻跳下床,笑道:“先吃早餐,然后再吃你。”
周美柔白了他一眼:“死样。吃就过来吧,妹妹还在睡吗?”
“嗯,让她再睡会,嘿嘿,明天晚上你们两个可够疯狂啊。”郑子风嘻笑着,上前抱住周美柔,亲了一口,这才相拥着来到餐桌前。
餐后,两人开始拥吻起来,没过多久,两人就来了情绪,也不管方菲菲还在睡觉,竟自在床上翻滚起来,片刻之后,被吵醒的方菲菲也加入了一龙二凤的游戏。
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坐拥双美,郑子风觉得这种生活当真是赛过神仙。
幸福的生活过了几年,家中又增加了三位美人,五位美人却开始争风吃醋起来,让他每天烦不胜烦,连公司也无心打理。
结果一伙骗子将他的财产全部骗光了,五位美人自然离他而去,最后竟沦为乞丐,他沮丧得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每日里只是发呆。
忽然有一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年的时间,终于,在被一辆车子撞飞之后,他忽然醒悟,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在修心塔中。
只是依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另一段幻境又生,郑子风在两个幻境转换的过程中,给自己一点提醒,坚持!
郑子风这次成了一个孩童,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年纪渐老、退休、最终死去,完全就是个普通人的一生。
但在这一次幻境轮回中,他常常思索,应该有个重要的事情被忘记了,可是一生过去,却终没有想起来。
幻境转换间隙,郑子风又给了自己本心一点提醒,去追寻!
再次轮回,他成了征战天下的大将军,最后黄袍加身,成为最为强大的帝王,一生转战天下,将领土面积扩大到了极致,但心中想要追寻的,却总是找不到。
就这样,郑子风在一个个修心塔形成的幻境中轮回着,先前幻境出现的还只是普通场面,一小段时间,后来,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完整的人生。
而每在两段幻境转换之际,他就会获得一刹那的清醒,在那一刹那,他会给自己制订一个方法,试图破除幻境,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只能一次次轮回下去。
在轮回中,他经历了种种不同的人生,顺利的,悲惨的,征战的,好运连连的,艳福无边的,……。虽说还是无法堪破幻境,但人生的阅历却渐渐丰富起来。
再一次幻境转换,郑子风再次更换了提醒方式,这次换成了一句问话:你的本心还在吗?
这一世,郑子风成了一名修道者,历千年而修为大成,成为仙界的一方霸主,但一个问题经常会从心底涌起,你的本心还在吗?
于是他开始闭死关,试图悟透为什么总会出现这个问题。
历九千年,他忽然明白过来,我是我,我又不是我,哈哈,原来如此,我的本心还在吗?在,本心一直都在,只是我看不透而已。
这一问题一想通,整个幻境顿时消失,郑子风的意识再次出现在修心塔中,终于破关而出。
郑子风的意识重归身体,修心塔中数百世的轮回在他心底仿佛电影般闪过。
良久,他终于面露微笑,只要保持本心,保持真我,修真路上,将可长久而行。
这一刻,他的心境修为再次开始急速提升,远远超过了身体的修为。
修心塔七关之一的第一关,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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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魔刀神血 第134章 出关
郑子风闭关的院外,大长老闭目静立,卡扎来回跺着步子,一会就向院中望上一眼,而前八思则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没一刻停止,不断的问卡扎:“寺主,郑长老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哪?”
卡扎也着急,但他得保持身份,只是通过不断跺步来表明心中的急切。
大长老、寺主卡扎、前八思,此三人确实是在等郑子风出关,因为,明天就是扎玛和度一决战的日子,而丹措留下的锦囊中,明确表明郑子风一定要出席两人的决战。
可一直快到晚上了,郑子风竟然还没有出关,扎玛等人已经先行出发了,毕竟雪蓝山距离转轮寺八百公里,早些到,正好先休息做好战斗的准备。
三人正焦急间,忽然院中一股气势冲天而起,那种气势并不浩大,但精纯、绵长、充满了生机。
这股气势一冲而收,三人却是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院内,郑子风终于出关了。
大长老轻声道:“郑长老,请出来,扎玛与度一的决战,还需要你前去助阵。”
声音不大,但院中静室内的郑子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长身而起,只觉得全身神清气爽,头脑清明,数百世的轮回经历隐没不见,却转化为他的人生阅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同了。
微微一笑,郑子风走出了静室。
大长老三人见郑子风悠闲的走出来,眼前就不禁一亮,他就那样平平常常的站在这里,但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不存于这天地之间似的。
前八思奇怪的挠挠头:“怎么郑长老让我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呢?”
大长老笑了,郑子风的这种气质,叫出尘,即便是筑基修士,也少有能在心境上达到如此修为的,他首次单手竖于胸前施礼道:“恭喜郑长老。”
郑子风微微一笑,全身气势收敛,修为收敛,整个人再一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看上去和普通的年轻人毫无不同。
卡扎赞叹道:“郑长老果然厉害,这种气质转变浑若天然,几无破绽。”
前八思更是连叫奇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是同一个人,可给他的感觉却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可偏偏又变得如此自然,没有丝毫古怪的感觉。
郑子风将自己的修为气息放出来一些,给人炼气八层的感觉,这才道:“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大长老点点头:“既如此,你带前八思一起走吧,他认识路,我和卡扎另有任务。”
卡扎向郑子风施了一礼,郑重道:“小徒就拜托给郑长老了。”
郑子风点点头:“寺主放心,扎玛也是我的朋友。”
几人分别,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以古昭寺为引子,各方人马已经磨刀立马,各自的算计已经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郑子风和前八思出了转轮寺,两人都施展出陆地飞腾术,向着雪蓝山飞奔。郑子风步子随意,双手背于身后,上身几乎不动,脚尖只是在地上轻轻一点,就是数十米飘了出去,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似的,飘飘欲仙。
反看前八思就狼狈多了,虽说也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但他发足狂奔,不断的大步迈出,却怎么也追不上轻描淡写的郑子风,若不是对方收了力,他早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前八思心里感慨,神色复杂,前些日子,郑子风还是比自己低一层的普通修士,两人相处时,他还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没过几天,这家伙不知怎地就变成了客卿长老,变得需要他尊敬了。
他刚把和郑长老交往的心态调整好,又遇上了苦多老祖圆寂,而在苦多老祖圆寂时,虽说自己在石屋外,郑子风在室内,可同样是修炼,最后修为的差别怎么就大到这种程度呢?
如今,郑长老的修为竟然远远超过他,变成他需要仰视的存在了,这让他很是想不通,怎么就看不透这人了呢?
好在两人关系尚好,郑子风又很随和,前八思不敢接近的奇怪感觉才慢慢消散。
两人一路奔走,快到天明时,已经接近了雪蓝山。
雪蓝山是一座大雪山,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呈蓝白之色,与普通雪山的白色完全不同,山上冰雪千年不化,气温极低。
雪蓝山的名字来源,一说是山中有一蓝色的雪莲圣花,因此得名;又一说是山中镇压着一只蓝色恶魔,导致雪变蓝色,故得此名。
但从名字中至少可以知道,老百姓对这山敬而远之,不敢亵渎。
此山绵延近百里,越向上越陡,后面几无道路能够往上走。但对于修士来说,只是麻烦一些而已,更何况,能够来此观战的众位修士,至少修为也在炼气八层之上,虽说向上难行些,却也挡不住大家的步伐。
山中并无普通百姓,故此前来的众修士也没什么顾忌,各施手段,加快了前进的步子。
郑子风和前八思并排向上而走,光滑的冰面、松软的积雪,都挡不住两人。只不过郑子风依然空着手,而前八思却已经将自己的法器拿在手里,遇到过于光滑的地方,就把法器向地上一插,固定住身形,然后再继续前行。
前八思的法器很有意思,竟然是一根拐杖,如今握在手里,更象一个攀山的老者。郑子风很是想不通,他怎么会用这样一种法器,但前八思胀红了脸,死活不肯多说,显然是有一番故事在里面。
前八思不想说,郑子风自然也就不问,两人默默上行,渐渐的,就遇到了其他的修士,不过,大家既然不认识,自然也就不会打什么招呼,顶多互相点点头,也就各自走各自的路了。
郑子风注意到,同样在路上的修士,多数都有辟谷期以上的修为,真正是炼气期的人很少。而且赶来的人也不少,至少郑子风一路上就见到了十余名修士,显然转轮寺把两人决战的消息传得很快。
扎玛与度一决战的地点是在雪山之巅,一则是避免被普通人发现,二则此山与普通雪山不同,不会因一些招式攻击而导致雪崩,三则是丹措的锦囊中安排在此地。
快到山顶,郑子风露了一丝微笑,挺长时间没见着度一和尚了,这个一根筋的和尚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雪蓝山的峰顶,是一块数百米宽的平顶冰面,郑子风终于站到了山顶上,目光一扫,见观战的修士已经来了有数十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扎玛端坐于一侧,两名辟谷八层的高手护卫在他旁边,防止受人打扰。
“老弟,郑老弟,这边。”左边传来喊声,郑子风扭头看去,不禁就是一笑,喊他那人竟然是白药师,于是走了过去。而前八思则去了扎玛所在的地方。
白药师身边还跟着几名修士,显然他不太愿意搭理那几名辟谷一、二层的修士,所以也不给郑子风介绍,只是对那几人道:“我和一位兄弟很久没见面了,各位见谅,我们去聊几句。”
拉着郑子风就走到了一旁,用灵力罩把两人罩在其中,这才笑道:“老弟,你的修为不高,怎么也来凑这种热闹了?”
郑子风也笑笑:“不瞒老哥,决战的两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才来捧个场。”
白药师咦了一声,道:“你的交往也挺广啊?一个天元寺首席弟子,一个转轮寺首席弟子,你竟然都认识,了不起。”
郑子风不谈这个话题,转而向他一拱手,道:“还要恭喜老哥突破瓶颈,踏入辟谷期啊。”
白药师喜笑颜开:“这次突破,相当不容易啊。当初如果不是老弟帮忙,让我得了千年参王,我也炼不出这三元丹,说起来,还是我要谢谢老弟你才是。”
两人随意闲聊着,谈些炼丹方面的事情,郑子风又见到一个熟人,正是害得白狼一家惨死,丹丹陷入沉睡的影无踪,眼神不由得一缩。
影无踪也看到了郑子风,他的眼神却是一亮,见郑子风依然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不禁露出一丝邪笑,他向着郑子风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郑子风笑了笑,忽然向他伸出一根中指。
两人之间有着难已化解的仇恨,自然不会有什么话说,这次见着了,免不了有了番死斗。
白药师见郑子风和影无踪的动作,奇怪道:“盗天门的首席弟子你也认识?你们有仇?”
郑子风点点头:“不共戴天!”
白药师哦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可不得了,身上的宝贝多得很,他那个师父可是相当宠他,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竟然也进入辟谷期了。你可要小心,千万避开他,这人很计仇的。嗯,必要的话,和度一和尚或者扎玛喇嘛在一起,应该能够让他忌惮些。”
郑子风把目光从影无踪身上收了回来,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白药师还在旁边唉声叹息,显然是为郑子风发愁,可他也只是刚进辟谷期,帮不上什么忙,再者,他也不愿意和影无踪有什么瓜葛。
第二卷 魔刀神血 第135章 决战雪蓝山之巅
日头渐渐升起,天元寺诸人还没有到,扎玛依然闭目端坐,旁边的七十余位修士都是从苦修过来的,对于这点等待时间毫不在意,或是闭目静坐,或是三两人凑到一块,套个灵力罩闲聊。
郑子风注意到,现场并没有筑基期修士在,不知道是全都被挡在西藏外了,还是潜伏在什么地方,没有最好,要是真有,麻烦可是不小。
白药师向郑子风介绍了一下他认识的修士,当然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名字,所属门派。
昆仑派、七星观、武当派、血杀门、盗天门、大昭寺、青木门、天道宗、……,等等,大大小小十余个门派,另有散修若干,而山下,还陆续有修士上来。
白药师叹道:“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聚会了,辟谷期以上修士就有近七十人,估计今天这场面至少能聚上百人以上,多年未见哪。”
郑子风没有说话,百名修士聚集在一起,都算大场面了,这说明地球修真界当真是没落了。
不过想来也是,现在的地球,又有几处地方没有人迹出现的?想找到灵药、灵石之类的修真必须品,相当的不容易,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就没办法养活更多的修士,没落是不可避免的。
就拿郑子风自己来说,如果不是连番奇遇,他现在可能还在炼气二层苦苦挣扎呢。
当然,他也知道,在某些大派中,有一些所谓的秘境,据说里面的环境更适合修炼,只是这种地方绝不可能多,对整个地球修真环境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日头慢慢升到了头顶,约战的午时快要到了,山顶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修士,不少修士开始议论起来,怎么天元寺还没到呢?
正议论着,忽然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天元寺在此!”声音响亮浩荡,在山谷中不断回响着,气势相当惊人。
有修士眼尖,先发现了异常,用手一指惊叫道:“看东边,他们在那里。”
大家全都抬头望去,不少人当时就是倒吸了口冷气,就见一件十余米长的长舟,跨过天际,划过虚空而来。
郑子风眼睛也是微微一缩,法宝,那是一件法宝。
这天元寺当真是气派,竟然乘坐一件法宝而来,这一出场,顿时震住了所有人。
每一个修士心中都有一个飞行的梦,但没达到筑基期,飞行终只能是个梦想,现在天元寺却偏偏飞行而来,做到了众修士无法做到的事情,怎能不让人震惊?
在场的修士,有见识的不在少数,这天元寺能够乘法宝跨虚空而来,那驾驭法宝之人,难道是筑基老祖?
不过十余秒,那件舟形法宝就已经从天际来到眼前,停在半空中,六名和尚从上面跳下,其中最后跳下的和尚把手一招,舟形法宝缩小落入他的手中,没入袖中不见。
众人见天元寺众和尚中并没有筑基期老祖,却都是辟谷以上修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驱动那件法宝的。
郑子风手中有两件法宝,所以知道其驱动的不易,他略一琢磨,就明白过来,难怪竟然来了六人,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辟谷九层,除度一外,修为最低的也有辟谷六层,他们必然是通过数人合作,这才驱动得了这件法宝,载着他们划过虚空而来。
度一和尚修为最低,但此次却是以他为主,另外五人站在他身后,护住了他。
郑子风笑着向度一招招手,度一见了他,脸上也是一喜,只是决战的时间快到了,不适合上前细聊,因此合什微施一礼,就把目光回到了扎玛身上。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天元寺众人身上,度一和郑子风相互打招呼的过程自然落进了眼中,不由得各自议论起来,这个看起来似乎和度一很熟的炼气八层小辈又是谁?
郑子风初到辟谷期,对于辟谷期的修士接触得相当少,因此不认识什么人,当然大家也不认识他,因此只是议论了几句,就没有人再关注他了。
当然,盗天门的影无踪不算,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郑子风身上,虽然郑子风看起来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但他却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对,这人在众多辟谷期修士中间太过随意了,只是看不出问题在哪,所以他一直盯着。
郑子风也不理会他,总得等扎玛和度一两人决战完了,才好处理自己的事情啊。
扎玛长身而起,朗声笑道:“度一和尚,很久不见了,想不到再次见面,我们竟然要做上一场。”
度一双手合什,道:“既然来此,自然要请赐教。”
扎玛也不废话,伸手示意道:“请。”
两人来到山顶中间,就准备动手。
旁边的百多位修士忙向旁边让开,整个场面都静了下来,他们没想到这两人如此迅速,原本还以为会先来上一大段废话呢。只是这两人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决战的呢?当真是奇怪。
度一和尚一拍额头,头顶现了||乳|白色的舍利子,又一甩袖子,钟形法器迎风变大,化为一米大小,悬在身前。
扎玛张嘴一吐,竟然连喷出两件法器,一件圆形的碧蓝色珠子,在半空中闪着幽光,另一件却是一面镜子,飞上他的头顶,一阵乱转。
郑子风暗自点头,这应该就是扎玛的阴阳镜与定海珠了。
度一和尚一伸手道:“请赐教。”
扎玛也道:“请赐教。”
两人说完,同时掐动法诀,四件法器各自动了起来。度一和尚头顶的舍利子垂下一道||乳|白色光芒,罩住了他的身子,而钟形法器则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鸣,以声音向扎玛攻去。
扎玛头顶的阴阳镜停止了转动,同样垂下一道白光罩住了身子。他见度一以声音攻击,也掐了两个法诀,手向头顶的阴阳镜一指,阴阳镜一震,射出一道黑光,直奔度一而去。
黑光与钟形法器的声波在半路上相遇,顿时如水火相交,发出噗噗的声音,无形的声波与有形的黑光竟然僵持住了。
扎玛不理会僵持住的黑光与声波,又向半空中的定海珠一指,定海珠嗡的一声,带着一道残影,向度一撞去。
度一则控制着钟形法器,将钟的底部对准了前方,又是嗡的一声轻鸣,围观众人只觉得身体都不由得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少人的脸色就是一变,忙各自释放出自己的防护手段,护持住了自己。
而定海珠飞到度一身前,正落入钟形法器当中,被钟形法器困住,只是钟形法器虽然暂时困住了定海珠,本体却也动弹不得。
扎玛见此情况,头顶的阴阳镜又是一道黑光射出,直奔度一,而他本人,则使了个大手印,双手结印之后,猛的向度一一挥,就见一张大手掌从扎玛手上脱离出去,化为一米大小,向度一拍去。
度一忙向旁边一纵,逃开十余米,避开了大手印的攻击,也掐了个法诀,却见一道白色光剑斩向扎玛,扎玛又把阴阳镜一晃,一道白光挡住了光剑。
两人你来我往,经过简单试探之后,很快就战了起来。
只是定海珠与钟形法器相互僵持在一起,度一的普通攻击手段破不了扎玛的阴阳镜,而扎玛也奈何不了度一的舍利子,战局同样陷入了僵局。
围观的众位修士却是大感此行不虚,两人的斗法过程很激烈,但见两道人影在场中不断游走,绝不在一处地方停留,各种攻击手段不断使出,只是目前局面还处于相互试探阶段,双方各有拿手手段并没有使出来。
那些带着炼气期弟子前来观战的辟谷期高手,则趁此机会给自己的弟子讲解,以增长其见识。
白药师在郑子风身边羡慕道:“大派弟子就是不一样啊,虽说我的修为只比他们低了两层,但要是我上场的话,绝对支持不了几分钟。”
郑子风此时的注意力却没有完全放在场中,他刚才忽然心血涌动,仿佛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似乎有危险正在接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身下两百米的山腹中,一群修士正在一条通道里缓慢穿行,领头之人,赫然是血杀门的荆有命。
“哈哈哈哈,这群白痴,他们在上面打得热闹,却正好掩盖了我们的企图。”一个修士大笑着,却是荆长昊。
荆有命也是微笑道:“师叔,如果不是师父出了这条妙计,让天元寺和转轮寺来了场首席弟子之战,我们也不容易做这些手脚。
不过,转轮寺那些老不死的,还以为把师父他们挡在西藏外,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嘿嘿,古昭寺中之物,终究是我们的啊。”
荆长吴扯了扯衣领,道:“如果那群白痴不是凑巧把战场选在了这里,效果应该会更好些,害得我们现在还得小心翼翼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前面一道火光闪过,探路的辟谷一层弟子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化为了飞灰,顿时,整个人群停了下来,后面的弟子都是脸色苍白。
荆有命也沉下了脸,骂了一句:“靠,这上古时期的陷阱怎么如此变态?辟谷一层竟然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荆长昊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气氛顿时沉重了许多。
第二卷 魔刀神血 第136章 天眼探地底
血杀门门主悠闲的坐在一辆大型越野车的车顶上,看着面前的转轮寺大长老:“彭长老,咱们也算是旧识了,怎么我想来西藏玩玩都不行呢?”
他的身后,另有三名筑基老祖冷冷盯着大长老。
大长老却只带着两名筑基老祖,他微微一笑道:“荆长空,你的目的如何,我很清楚,我只需要将你挡在此处几日即可。”
血杀门门主荆长空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惊讶,他们一行四人故意扮成普通人,就是想避过转轮寺这个筑基后期的大长老,可偏偏就是避不开,他们到底怎么找到的?还有,他说知道自己的目的,是真还是假?
荆长空不想动手,虽说己方多了一人,但姓彭的修为最高,若只是想挡住自己,他还真没什么办法突破。
几人僵持住了,荆长空也没有过于担心,他们当初可是分了几路,筑基老祖和辟谷期弟子都是分开走的,即便所有筑基老祖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