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真,不过高大师说了,真假无所谓,重要的是个心意!
老李想想,如果能把他的腿疼治好,这九百块就算扔进水里,他也值了不是?
和图便宜省钱的老李不一样,作为年轻人,小江花钱要大放地多。
江富贵不用请佛头,他只要买一个吊坠就可以。不过这个白玉的吊坠就花了四千多!
虽然那个店主说的天花乱坠,又是古玉又是如何,不过老李还是觉得不值。毕竟你小江什么都不懂,一下买个几千的玉,上当了怎么办?
不过江富贵倒是坦然买下,离开那家店铺以后,才笑道,“不管是买亏还是买赚,总之我都是赚了!”
如果买赚了,回头升值了,那当然是赚了。不过如果买亏了,那为什么还是赚了?
老李大为不解。
江富贵笑道,“如果买亏了,那我就是散财消灾!照高大师的话,这对我的气运长久是有好处的!再说了,我现在气运正足,相信吃亏也不会亏很大!”
老李听完以后,感慨道,“小江,你真是中了那个高大师的毒!中毒不浅呐!”
江富贵哧道,“你不也相信了?高大师那是真的相师,不是外边的江湖骗子,那个马国中督察还准备过两天闲暇过来请高大师看相呢。”
老李想想苦笑道,“我这一辈子不信这些,可是遇到高大师,才发现不由你不信,他真的是个高人!”
星期六买了挂坠和佛头,星期天老李又赶去龙华寺。一打听,主持开光要捐一个天文数字!老李哪里捐得起那许多钱,他吊坠加佛头一共不过买了一千块不到。
不过等到下午,刚好有一个集体开光。一群僧人对着一堆物品,诵经开光,老李一看这个好,捐了几百块,一直忙到下午才回来。
按说这就是忙完了,老李也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一转眼,周一来到了。
夏天天亮的早,老李这个年纪的人也醒的早。
早晨六点不到,老李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窗口外边已经很明亮的天空,心中盘算了一下,赶紧爬了起来。
“你起啦,那就先去烧几瓶水……”老伴看他醒了,连忙开口吩咐。
华海市早实行了阶梯电价,所以一般人家都会在便宜电价的时候,烧几瓶开水,然后用一整天。
不过今天老李却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要烧嘛你自己烧好了,我去上班了!”
老伴晕死了,看看床头闹钟,才六点钟不到,骂道,“活闹鬼了,你看看时间好吧啦,现在六点还没到,你上的哪门子班?”
老李也不搭理,穿起衣服,来到外边房间,把佛头用东西包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雕刻的,重的揭骨!
不久以后,一位穿着警服的老者就已经骑着电动车,带着佛头,穿行在华海市繁忙街道的晨曦里。
老李那么早去拘留所也是没有办法,吴所这个人正儿八经地很,思想也保守地很,佛头这么大个东西,当然要早点带去所里,安置好了!否则被吴所发现了,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批评!
“老李,今天来这么早!”不久以后,老李就已经出现在拘留所门外,看门的警察打着招呼。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下。”老李直接骑着电动车进入了所里。
……
拘留所五层办公楼最下一层,某个房间。
“啪”,皮鞋落地的声音。老李从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跳下来,心满意足地抬头看看。
佛头被他放在资料柜的上方,不站在椅子上根本看不见!
“这样好,又有了驱散阴气的作用,又不会被吴所和前来办事的人看见。”老李办完这一切,顿时心里大为安定。
事情完了也没事干了,老李这才感觉时间早的很!一看墙上挂钟,七点还没到,距离上班早着呢。
“那就再眯噔一会儿……”
办公室里有了佛像,阴气驱散了,老李心情又放松了,他趴在那里一下就睡着了。
老李这一睡,等他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到了上班时间。
“还别说,有了佛像,在办公室睡觉都是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从窗口看出去,已经有其他警员陆续到了,而老李却又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
在这样的单位工作还是很舒服的,不但是朝九晚五,而且迟到一会也是没有关系的,一般九点一刻以后所里的人才到齐。
老李也就出去吃早饭。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老李才回到所里。
刚走进办公室,后边跟进来一个带着红色细边框眼镜的女警察,年纪不大,不过相貌不怎么样。最重要,看上去就二的很!
这就是跟老李一样在一楼办公的小钱。
“喂,老李,你知道吧,粗大事儿了!”小钱特有的东北口音,还有点大舌头。
老李吓了一跳,心说自己出去吃了个早饭,就出大事了?连忙询问,“出什么大事了?有人越狱?”
“不是儿。”小钱又更加靠近老李,大舌头低声道,“是儿我们管理区,闹鬼!”
说完,解开警服的领口,从里边扯出一块金灿灿的,上边写着佛字的小牌子,道,“看见没,辟邪的!”
老李晕倒,本来是说有阴气,现在怎么就变成闹鬼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小钱她怎么也知道了?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真的假的呀?”老李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这个事跟他没有关系。
小钱却是鄙视地说道,“就你消息不灵通,整个所里都传遍了!你去看,哪间办公室没有几个佛像啊!”
“几个佛像……”老李差点没一个跟头坐地上,惊道,“办公室里放那么多佛像,吴所和梅政委看见不管的嘛?”
“哦……”小钱这才想到这个问题,眨眼道,“我们这样的单位放那么佛像,好像……是不大好啊。”
老李都要吐血了,心说,不是好像不好,是非常不好!
不过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等到响了第三声,他这才拿起来。
怕什么来什么,拿起话筒,顿时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老李嘛,我吴明,你给我到五楼来一下!”
老李放下电话,小钱看他脸色不对,奇道,“谁来的电话,你怎么了?”
老李苦道,“粗大事儿了!”
打电话来的正是拘留所的所长吴明。
办公楼五楼,所长办公室。
吴明此刻正是一脸阴冷,心中已经怒火冲天。本来他早晨来上班,心情还是很不错,可是来到所里,就感觉到不对劲!
每个人都在嘀嘀咕咕,等他过去立即就闭口不言。他再一打听,顿时就火了,原来在一个周末之间,整个所里的干警都已经传遍了,说所里闹鬼!
“哪里来的谣言,真是胡说八道!”就在吴所心中震怒的时候,更加让他恼火的情景出现了。
几乎所有的办公室,竟然都放上了一尊佛像!据说用来驱鬼的!
有的办公室放得还比较隐秘,可有的办公室却是大张旗鼓的放在那。
而在财务室,竟然里边放了三尊佛像!
知道的,晓得这里是拘留所;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小心走到哪个寺庙里来了呢。
看见这情景,所长吴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多时,老李硬着头皮来到五楼,敲开吴所的办公室门,一眼就看见办公桌对面沙发上低头坐着的大妈刘淑兰。
老李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心里暗骂坏事的女人!尼玛,我告诉你一个人,你就别传扬了。现在好,阴气还没去除,自己倒先惹上晦气了。
“吴所,您叫我?”老李也不敢坐,点头哈腰地站在了吴明办公桌前边。
“我叫你,我再不叫你拘留所就变成土地庙了!”吴明憋了老半天的郁气终于爆发了,拍着桌子怒道,“这里是堂堂的国家机关,科级单位,国家的强力机构的组成部分!不是求神拜佛的寺庙!也不是你老李家后院!老李你太过分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老实人,想不到你专门做不老实的事……”
第一卷 三二 当众辩论
[正文]三二 当众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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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当众辩论
所长吴明的一席话说得老李连死的心都有,连忙解释道,“所长,你不能这样说……我一直都很爱岗敬业的,我也没有做什么不老实的事。”
“还抵赖?”吴明冷哼一声,道,“刘出纳都告诉我了,是你说所里闹鬼来着?”
老李大怒,道,“刘出纳,你说说,我哪里说所里闹鬼了?我就说管理区办公楼有阴气……”
“那还不是闹鬼!”吴明又一次拍案怒道,“老李,你散播这种谣言,到底意欲何为?你是不是对所里管理层的领导有不满?”
“没有没有。”老李吓得连忙否认。对所里领导不满,散播谣言,妈呀,这帽子也太大了!
看见老李诚惶诚恐的样子,吴明也缓了一下口气,坐回大转椅上,苦口婆心道,“老李,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的,本来今年我还准备推荐你做政法系统先进工作者,可是你竟然弄出这么一个事,你说我怎么给你荣誉?你对领导班子有意见,可以提的嘛,你这样搞我们很被动……”
吴明所长一个巴掌扇完,又是一个甜枣诱惑,老李顿时又是感动又是愧疚,随后,就很没义气地把江富贵和高扬给出卖了。
“吴所,老李我真是对领导没有意见!吴所,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老李就把中午接到小江电话,让他关照一个即将要送来的犯人开始,一直说到当天晚上在管理区的对话。
等说完这些,吴明这才明白事情的前后原委,叹道,“老李啊,你也是一个受党教育很多年的人了,你怎么能相信这种事呢?你们是遇到骗子了呀!”
老李道,“吴所,其实那个高大师算得真的是很准……”
吴明顿时怒道,“还执迷不悟!我看你们是中毒了!”他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吼道,“小江呢!这个小赤佬总是给我惹事,搞个骗子到我们所里兴风作浪!”
周六和周日两天,老李都和江富贵在一起,所以听江富贵说起过。连忙道,“小江说市局那边临时调他去陪沪港警务合作中心的什么马督察……”
“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干嘛要他去陪?”吴明余怒未消。
“说和梅政委说过了。”老李这一说,吴明也就罢了,不过听老李又说,“好像……那个叫马国中的香港警察看上了小江,要和这边协调,把小江调去合作中心那边,嗯,听口气这事就是那个姓高的大师从中牵线,所以小江才特别感谢高扬。”
老李这家伙要是在抗战期间肯定是不折不扣的汉j,吴明还没问起,他就一五一十全部都交代了。
“哦,这个高大师好像有点背景……”吴明顿时眉头锁了起来。
本来他想嘛,把那个高大师弄出来,揭示出其骗子身份,然后给江富贵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再扣老李的奖金,最后让大家砸毁所有的佛像……
这样就可以消除谣言,恢复平静了。
不过现在看来不行,那个大师有点背景,他不会承认诓骗,而且他还是协助调查身份,又不能上强制手段;另一个,小江即将被调用,谁都知道市局很重视那个沪港合作,等小江回来说不定就摇身一变,提拔了!自己要处分小江不是树立一个敌人么?没看人家梅政委不声不响就给小江开绿灯么?
不行,事情不能这么办!
吴明坐在那里面色阴晴不定,吓得站在办公桌前的老李心中忐忑不安,他看看那边刘淑兰,又暗自恨道,都说坏事的娘们,好好的事情,竟然被搞成这样!这次怕是阴气驱不散还要吃处分,这可如何是好呢?
就在老李惴惴不安的时候,突然听见吴所开口说话了。
“这样,老李,你给我通知安排一下,准备开一个会!”
听见所长说话,老李赶紧站直了,接受任务一般地说道,“好,是,知道了。”
吴所继续一件件的吩咐道,“这个会,要把办公区所有的干警都通知到。武警那边就不用通知了,梅政委有空的话也请他参加一下。关键是小江,让他有天大的接待任务都给我回来!”
“是是是。”老李心中忐忑,心说批斗会么,规模搞这么大。
吴明说着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还有,让小江看看那个什么香港的督察有空没,有空也可以请过来……嗯,我回头会请北城分局的赵局长也过来……”
说着,吴明又安排刘出纳道,“你回头去准备些瓜子水果、香烟糖果,招待客人……”
老李越听越奇怪,本来还以为要开整风大会。
不过整风大会不用请香港警察,也不用请北城分局的赵局长吧?
更奇怪的是,既然还要准备烟酒水果……难道这是要开茶话会?
这是要唱哪出呢?
直到吴所安排结束,最后才宣布道,“为了宣扬科学,反对迷信,整顿所里最近的不良风气,重竖所有干警正确的价值观,我决定当众揭穿那个所谓的高大师,让他的歪理邪说无所遁形,让所有被蒙住心眼的干警们认清,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鬼只存在于某些人的心中!”
吴明所长一番措词激昂无比,老李和刘出纳很受振奋,几乎当场就噼噼啪啪的鼓掌了。
吴所又道,“你们准备一下,嗯,这个事就不要耽误正常工作时间了,晚上下班,五点以后,准时开会!”
虽然占用了大家的下班时间,不过老李他们肯定不敢提反对意见,都是赶紧点头。等到吴所说你们就去准备吧,两人这才逃一样的溜出所长办公室。
出来以后,老李这才低声埋怨道,“刘出纳,你干嘛把事情弄到天下皆知,这下好,事情闹大了吧!”
刘出纳懊恼道,“我哪里晓得这样的呀,我就告诉了本办公室的小朱会计的嘛,谁知道她又告诉别人,一传十,十传百……”
刘出纳说完,又拍了一下老李,问道,“你说吴所这是要唱哪一出呢,干嘛弄这么大动静,好像还要跟那个高大师当众辩论的呀!”
老李回头看看,低声道,“下半年不是换届了嘛,吴所还不是借题发挥,琢磨出这个抢风头的事情,到时候传到市局头头们的耳中,说不定就会提拔提拔他了呀!”
“哦哟,想不到吴所这么深谋远虑的……”刘出纳又道,“那我就准备一下出去买水果啦。”
看着刘出纳扭着粗腰大屁股走开,老李心中突然又想到,他星期五晚上想揭穿高扬,最后反而对高扬相信的五体投地。
那么,今天下午下班后,吴所想要揭穿高扬的大会,又能不能成功呢?
……
晴朗的天气,碧蓝的天空,从宽阔整洁的停车场抬头看,笔直刺向天空的北城大厦和蓝天白云,辉映成趣。
依然是竖条纹西服的马少杰从奔驰车上下来,又这样抬头看着北城大厦,心潮澎湃,双手插在裤兜里,感觉豪气冲天。
不过就在他想要感怀两句的时候,就听旁边姚律师道,“马总,刚才宁董事长让我去公安局法医处……”
“别理她!”马少杰面孔上恼怒一闪,说道,“她八成是中邪了,周六周日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要去保那个姓高的出来……真是,难道她不知道今天对我们有多重要!”
说到这里,马少杰脸上浮出狂热,双手对着北城大厦,道,“看见没有,茂业集团就在这栋大楼里,这可是一家资产数十亿的企业!数十亿,你知道嘛,和它比起来,我们晨光公司算个屁!我们现在是去接管一个资产数十亿的,年营业收入上百亿的企业!”
马少杰很疯狂地吼了几句,他确实兴奋,如此巨大的产业的控制权,就这样落入他的手中。
他享受一样的吼完,这才一摆手,“把手机关机,让那个什么姓高的见鬼去,走!”
和马少杰领着一大群人不一样,在公安局法医处,穿着黑色纱裙的宁萱,却是孤孤单单,她正在等着丈夫郑海涛尸体的解剖。
要说这郑海涛对她也真的是非常不错,明知她克夫还跟她结婚,甚至还在结婚时就写下将财产都给她继承的遗嘱!
这些都让宁萱当时非常的感动,否则宁萱在第三个男人死后就不会四婚!
不过宁萱也听说了,郑海涛如此疯狂的爱上她,又订下如此的遗嘱,这些都跟郑海涛的风水顾问有关系。宁萱见过那个风水顾问,据说是个道长,年纪三十来岁,有一双不好的眼睛,宁萱不喜欢这个人。
此刻马少杰忙着去接受遗产,控制茂业集团去了,而她却是孤孤单单在法医处外边,等着郑海涛尸体解剖的消息。
“哦,解剖单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宁萱坐在通道上的绿色塑料椅上,看见办公室里走出一位白大褂带着警帽的男子就连忙上去询问。
“早呢早呢,等着吧。”男子很不耐烦。
“可是我一早就来了,除了签了一份申请解剖的文件,其他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宁萱又说道。
第一卷 三三 蒙地吧?
[正文]三三 蒙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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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蒙地吧?
可能是看见宁萱模样不错,也可能是觉得她可怜,那男法医这才多说了两句,“那你回去等吧,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快的,首先今天周一大家都忙,另外很多试验也需要时间,回去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最迟后天……”
听说后天,宁萱晕死了。这已经耽误了几天,现在又拖到后天,她连忙又道,“能不能快一点,这个案子就等着这份尸检报告呢……”
那法医本来看她好看,就多说两句,现在看她问题多了起来,顿时又不耐烦了,“哪有那么快,等着等着吧,不知道多少案子等我出报告呢!”
说完,丢下宁萱走向通道远处的办公室。
“还要等两天,这个事情,真是磨死人……”宁萱也无可奈何,只好走到门口又拨打姚律师的手机。
公安局法医处门外,是一个圆形的大花圃,一辆警用涂装的英菲尼迪的suv缓缓驶入。
宁萱低头拨打电话,没有注意车里的人,只是避让走开。而开车的女警官却是秀眸一动,注意到了宁萱。
“这个女人,想必是为了他丈夫的尸检而来。”这个开车的,当然就是华海市公安局的警花,高扬的“小煞星”,伍薇!
和宁萱的目的一样,伍薇也是为了郑海涛的尸检而来。
可以说,这份尸检报告相当的重要。如果郑海涛是死于意外,这个案子根本连立案都不用,就会立即撤销。可如果郑海涛的死因不排除他杀的可能,那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停下车,伍薇走进了办公楼,不多时,她也站在了那个男法医的面前。
“哦,是薇薇!真的好久不见,当初你去上警校,而我却去了医学院,没想到我们殊途同归,最后都做了警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巧的是,那个男法医竟然还认识伍薇,看上去是老同学。
“是呀,想不到这么巧,想不到遇到高中老同学呢。”伍薇也是有些开心,毕竟是几年不见的老同学了。
两人聊了一会,伍薇也并没有忘记她的来意,开口问道,“哦,我这次为了那个郑海涛的尸检报告而来,这个报告关系到我手上一个案子是不是立案,相当重要。”
和刚才对宁萱的不耐烦,这位法医对伍薇那是相当客气,回去翻了桌上的单据,才道,“那就提前先解剖这具尸体,等我导师一过来我就跟他说,最慢下午就有结果了。”
伍薇点点头,华海市局法医处出名繁忙,经常一个小事都要等几天,当天下午有消息,已经是加急特快了。
不过看见那单据上写着“内脏,重点肺部”等字样的时候,伍薇连忙又道,“哎,等等,再加个心脏!那也是重点!”
按照规定,尸检解剖的位置那是由法医中的前辈,老法医才能定下,一般像这位年轻法医是无权决定的,不过为了讨好伍薇,那位年轻的男法医还是用笔一划,又加了两个字,心脏。
时间匆匆,下午四点钟,那辆警用涂装的英菲尼迪suv又一次驶入了法医处。
在这个季节上,华海市机关工作人员的工作的作息时间都是朝九晚五,所以伍薇在下班前一个小时赶到这里,等待消息。
伍薇来到这里,她的男同学并不在,别人说他去和老法医去解剖尸检了。
“他说最迟下午的,我还是在这等等吧。”伍薇倒也是胆大,坐在法医办公室里欣赏起那具真人骨架来。
就在伍薇等待的时候,某间冰冷的房间之中,两个穿着白大褂,蒙着口罩的法医,正用手术刀拉开一具尸体的腹部。
要说起来,法医其实真的不是一个什么好工作,整天跟尸体打交道,其中还不乏霉变的、腐烂的甚至爬蛆的尸体。
不过今天这具还好,并没有那些情况。
伍薇的同学手中拿着笔和记录本,从事记录工作,像他这样刚学手的,暂时还没有亲自操刀的机会。
“死者体表未见任何明显伤痕,死状比较安详。”
“死者肺部充满黏液和未消化的食物,应该是酒醉以后食物大量呛入肺中所致……”
“死者肝脏外观目测正常,可以排除中毒致死。”
“死者……”
听着老法医的一句句的判断和分析,伍薇的男同学一边记录,一边学习。
不多时,老法医已经初步检测完毕,就在他想要下最终判断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解剖单,这才发现,还够一个重点,心脏。
“这谁开的解剖单,心脏目测很正常嘛……”老法医不悦地说道。因为不标注“重点”的,只要目测一下,而标注的,就要打开看个究竟,就比较费时间。
伍薇的男同学听见这一句,心中一紧,因为心脏这两个字是他偷偷加的。
不过好在老法医只是嘀咕了一句,并没有打算深究,而是顺手就打开了死者的心脏……
“咦,这心脏里果然有问题!”老法医顿时双眼亮了起来。
下午四点半。
透过宽敞的大窗子,可以看见外边苍老古朴的梧桐树,而在窗前,那个男法医却是一抹额头的汗,苦笑道,“导师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真是紧张死了,就怕他追究是谁在解剖单上乱加部位,不过谁知等他一打开……”
伍薇的美眸也顿时亮了,连忙问道,“怎么样?难道死者的心脏真的有问题?”
她的男同学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递给她一张表格。
伍薇接过来,顿时俏面浮出惊容!
只见表格上写着,“死者肺部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淤积,心脏瓣膜严重肿大,堵死心室,死者有相当严重的心脏病……尸检建议:可能是酒后造成心脏病发作,栓塞心室,刚巧未消化的食物呕吐倒流入肺部……”
看见这一句句,伍薇已经惊地不知道如何说了,口中只是道,“他是蒙得吧,竟然丝毫不差……”
她的男同学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导师解剖完了,还一个劲地说,也不知道谁写的解剖单,有水平,我都没敢说是我加的……”
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伍薇一摆手道,“谢谢你,回头见啊,我有点事……”
那个男同学本来还想跟伍薇叙叙旧情,却没想到她扭头就跑了。
不过他刚苦笑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从桌上翻出一张纸,拿起电话拨打了纸上的号码,说道,“喂,宁女士吗,你丈夫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如果五点以前来得及赶到你就可以来拿……”
……
五点不到。
就在伍薇驾车往着城北拘留所赶的时候,高扬并不知道他要和素不相识的吴明所长来一场有关风水相术的辩论。
他不知道,没有人敢背后通知他。
他正在和同监房的段五聊天呢。经过三天的相处,高扬倒是觉得这段五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可怕,也不知他到底杀死的是什么人。
当然了,高扬肯定不会二到去问段五这个问题,他们正在聊着洪门的历史。
“高大师,你这就不知道了。”段五练过武,坐在床边,说话动作都有一股气势,他开口道,“洪门就是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我们的正统传承的历史记载,是史可法抗清失败,他手下五圆大将隐入民间,成了天地会!不过也有外边的历史,说开山龙头陈近南创立洪门,招揽了少林寺出来的五位能打的僧人,形成天地会最初的班底。”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真的有陈近南这个人,金庸的书也并不是无的放矢。”
正在高扬说话之间,外边走来两个黑衣警察,走到门口就唤了一声,“高扬!”
高扬觉着今天应该要出去了,所以一直就在等老李来唤他。不过等到了下午快下班,没有等到老李,却等到两个不认识的警察。
“怎么不是老李?”高扬眉头一挑,感觉到事情有变。
不过就算高扬再神机妙算,也没有算到竟然是当面辩论。
那两个来叫他的警察当然也不会说,开口喝道,“跟我们走,到了就知道!”
拘留所三楼会议室,此刻已经是济济一堂,全所的干警和职工都来了,一眼望去,男男女女几十号。
而在中央会议桌的最上端却是站着两个警察,正在互相谦让。
“赵局,来者都是客,您上座。”
“吴所,我今天可不是来做客的,我可是来看你舌战算命骗子的,我是观众,怎么能上座呢。”
北城分局的赵局相貌富富态态,在公安系统很有人缘,上下通达,都说得上话。华海市拘留所虽然在北城范围内,不过和北城分局是平级关系,吴所请来赵局长只要就是想起一个证明和宣传自己的效果。
两人谦让一番,吴明坐在主位上,赵局旁边,梅政委有一个专门的位置。而在吴明另一边,空着的位置,就是留给高扬的了。
吴所刚坐下,回头一看,就看见江富贵走进会议室。馒头说下,本书最近更新时间安排一般是每天的中午12点后和晚上8点后。感谢各位朋友支持的推荐票,谢了~
第一卷 三四 茶话会?
[正文]三四 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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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茶话会?
看见江富贵走进来,吴明招招手,唤了一声,“小江。”
“小江,那个香港的马督察他们怎么没来?”等江富贵走过来,吴明才又问道。
他琢磨着自己这次是不是要搞得动静大一点呢?树立一点国际形象,咱们拘留所以后搞一点涉外涉港澳的交流活动也是可以的嘛。所以他让小江把马督察等人也请来。
不过江富贵对高扬已经崇拜地五体投地,所以他根本没和马国中提。此刻吴所问话,他撒了个谎,道,“说了,可人家晚上有事,没空。”
“哦,既然不来那就算了……”吴所略有失望,他也不忘批评两句,道:“小江,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我们所里很被动啊!我是给你擦屁股呀!现在所里干群那是人心惶惶,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不良影响!”
旁边富态的赵局笑道,“吴所果然是勇于创新,这个方法好,当众揭穿骗子,让谣言不攻自破!我代表北城分局来学习的呀!”
小江心说,吴所你是想借机作秀吧!不过人家高大师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别没攻破别人最后被人攻破了!
“吴所,那我坐着去了。”小江也不多说,蔫溜蔫溜坐到角落不显眼的地方,他有点不好意思看见高扬。
江富贵还是很上道的,觉得对不起高大师。那天高扬本来不愿意看的,还是他小江请高扬来管理区看阴气,现在弄出这么大动静,有点难以面对高扬,心中暗自期望高大师把吴所摆平了。
不过吴所搞这么大动静,显然是有备而来,岂是这么容易被摆平的?
下午五点整,拘留所管理区本来应该打铃下班的时刻,三楼小会议室里却正是热闹非凡。
高扬带着手铐,穿着橙色写着“华海市拘留所”字样的小背心,走上了三楼。
当来到会议室门口,他就是一愣。
“这里是……”任高扬再聪明也想不到会把他带到这里。而这里显然准备开大会,会议室里坐满了黑压压的警察,就在等他一个……
所以站在门口,高扬愣住了脚步,心说这是唱哪出呢,难道诸位警官要我给他们讲讲风水手相知识?
愣神之间,一个个子中等,相貌墩实,穿着合身的警服的中年汉子走过来,带着礼节性的微笑,伸手道,“你好,你是高大师吧。我是华海拘留所所长,我姓吴。”
“哦,吴所你好。”高扬也没有太惊讶,从老李小江口中已经不止一次听过此人的名字。
高扬被铐着,握手有些不便,立即有警察上来给他解开手铐。
吴所道,“里边请。”吴所带着高扬向里边走,也不给高扬解释,直接带到会议桌主座旁边,让高扬坐下。
高扬看看面前的香烟瓜子糖,再看看济济一堂欢声笑语的诸位干警,心里更是摸不清头脑,暗说他这个层次,也用不到搞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吧。
“老李和小江……”高扬眼睛在黑压压的一片中寻找了半天,才终于看见坐在角落的这两人。
不过这两人都没有给他任何提示,甚至没有眼神的交集,这两人都忙着低头数蚂蚁呢。
突然。
就听吴明清清嗓子,开口道,“大家静静了,现在开始开会。”
“我们今天这个会,占用下大家的下班时间,也并不是一个正式的会议!只是,我今天上班,听说了一些谣言,在所里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
“想必大家也听说了那个谣言……同志们啊,我们作为市公安局的羁押场所,也是一级政fu机关,更是国家暴力机构的组成,我们不能信奉封建迷信啊……所以今天的会,应该称为辟谣会!”
听到这里,高扬立即猜到了吴明所谓的谣言是什么,也猜到了请他来的目的!
高扬心中大恨:会无好会,敢情是这个事!你大爷的,周五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老李和小江,让他们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做好防护就好,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虽然眼前貌似和气一片,不过高扬已经感觉到刀光剑影、阵阵凶险!
果然,吴明又把这个拘留所的历史荣誉念叨一番以后,立即就把锋芒指向了高扬,给大家介绍道,“诸位可能不认识,我来介绍一下!今天我们请来的这个高大师,嗯,是我们所里羁押的犯罪嫌疑人,也是这次谣言的,始作俑者!”
吴所说着,抬手一指身边穿着嫌疑犯特有的橙色马甲的高扬。
他这一句,顿时小会议室里就炸了锅一样。
“啊,是个犯人?”
“哦哟,搞了半天是个犯人,该不会是诈骗犯吧!惯犯!”
“骗到拘留所里来了,嘎年轻,勿学好……”
在场的几十个干警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虽然他们都收到了办公区有阴气的传言,不过他们却并不知道,是一个犯人传出来。
现在他们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会议桌另一边坐着的城北分局赵局长也暗自点头,这拘留所小吴是个人才,会来事儿,这事处理的好!这事一传出去,他马上就是华海市局,甚至华海市的新闻人物了啊!
赵局长心说,不过小吴还是欠缺一点,应该叫一个媒体来嘛,嗯,马上提醒他一下,看看是不是来得及。
高扬坐在中央,听见四周响起的这些话,感觉无数的唇枪舌剑从四面八方,向他攻击了过来!
来自各方的质疑和攻击实在太多,他此刻生出八张嘴也应付不过来。于是他索性定下心来,坦然看看吴明,道,“吴所你客气了。高大师是别人对我的尊称,其实我万万不敢自称大师,我叫高扬。”
吴明本来对自己下属们的反应很满意,不过再看高扬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是让他很意外。
本来以为高扬这会儿应该满脸通红,低头认错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坦然地和他对视,口气也是谦虚而淡定。
这小子见过大场面,不能掉以轻心。吴明心中一紧,点点头,开门见山问道,“好,高扬,那我问你,你在拘留所里散发闹鬼的谣言,目的何在?”
吴明说完,又道,“哦,你不要害怕,我们今天不是审讯也不是过堂,就当交流,你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澄清谣言……如果目的不是太过恶劣,我不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