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瞧着三人比赛,一边议论纷纷。
“脆皮,你娘还真去狗豆家提亲啦?”
一个大眼睛、马尾辫的女童突然看向有些精神恍惚的张小翠,其他几位闻言也都凑了过来,现出好奇之色。
“没有!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
张小翠愤愤的挥舞着双手大叫道。接着,也懒得再理她们,顾自向着袁启三人奔跑的方向走去。
“这八成是真的!”
马尾辫女童神秘兮兮的对周围伙伴说道。
“我看不是八成,是绝对的。”
“啧啧,这下脆皮可把狗豆害惨了。”
……
几人好像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似的,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再说袁启三人,跑出去没多久,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一点点拉开。驴秃子渐渐落在最后,不过他对自己的落后并不感到稀奇。让他稀奇的是,原以为会跑第一的高毛腿,居然被袁启超过去。
驴秃子有点茫然。
“狗豆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难道——”
驴秃子脚步明显放慢下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原本心高气傲的高毛腿此刻也被袁启的超长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他可一直认为自己无人超越的,而且这种优越感让他非常痴迷,如今已到了自我膨胀的地步。但眼下冷不丁的被袁启超过,让他突然有一种美梦被击碎的感觉。
高毛腿有些不甘心的用上全身力气,努力加快速度。但当他再向前看的时候,袁启已经跑到大槐树底下,此刻正盯着他,眼神里充满鄙夷之色。
他突然有些发慌,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而看他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狗豆。
他有些崩溃了,多年的光环仿若泄洪之堤般顷刻瓦解。
此时,袁启站在大槐树下,虽然盯着高毛腿,内心却有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不停。
“我居然跑的这么快了?连高毛腿都被我甩下这么远?不是做梦吧!”
他使劲掐了一下胳膊,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袁启兴奋的正想一跳而起时,他突然想到了那块儿通灵玉石的梦境。
“一定是那梦境的缘故!”
袁启左右踱步,思索起来。
“我记得进入梦境又出来好像才过去一个时辰。虽然没有饥饿感,但的确是受到那蓝衣女子的不断吸引,向前走了很长时间。没想到,在里边行走,竟能将脚力锻炼这么强。这梦境的确神妙啊。”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他都想拿出玉石再研究一番。
袁启的这一发现,让他对玉石的神秘感更加好奇了。同时也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拥有玉石的秘密。
“不过那梦境一直不能出现,这又有点邪门。”
袁启正胡乱猜想着,高毛腿已经跑到近前,只不过眼神里充满怪异之色。
袁启懒得理他,继续想着玉石的事情。
高毛腿貌似受打击不小,有些颓然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发起呆。
没多久,驴秃子以及其他人也到了大槐树底下,所有人都已看清比赛的结果,惊讶、怪异、茫然、喜悦,各种神色尽显无遗。
高毛腿突然开口了,语气中充满咄咄逼人之感。
“哼!你是不是吃了增强体力的药丸。我曾听孟先生说,有一种大力丸可以让体力变强。吃一颗就能发挥体内潜力。我爹曾经见孟先生配制过几颗,说是送给山外边一家开药铺的老板。我看你的表现根本就是不正常,一定是偷吃了孟先生配制的大力丸。大家快来看呐!学堂里出小偷啦!靠吃大力丸作弊啊!”
高毛腿前几句话还对着袁启讲,后边几句居然大喊起来。
就连稍远处走上来的几个上学的孩童和下地干活的村民也都被高毛腿这番叫嚷给吸引过来。
大槐树底下顿时围聚了一大圈人,众人纷纷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待了解情况后,围观众人顿时了。
“不会吧!他居然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哎,人心隔肚皮啊!想不到狗豆也会偷东西。”
“竟然是靠吃大力丸获胜的,真丢人。”
“小翠娘先去他那提亲都让人觉得丢人了,现在又靠吃大力丸获胜,太不光彩了。”
……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难听。
高毛腿为自己能找出落败的理由而沾沾自喜,此刻见众人都将矛头指向袁启,他再次飘飘然起来,冷笑道:
“哼哼,真不知道是哪家没长眼的死婆娘生了这么个狗儿子!”
袁启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刚才高毛腿对自己的诽谤以及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他强忍着没发作。但高毛腿最后这句明显触及底线的挑衅之言,再也抑制不住他的怒气。
他一改往日的镇定,眼中冒着熊熊怒火,废话不说,上前一把就抓住高毛腿的衣服,挥起拳头,对着那张厌恶的面孔就是一击!
“嘭”的一声!
半空中,两颗牙齿和一条血线从高毛腿的嘴里、鼻孔里飞出,伴随而至的是一声嘶哑的嚎叫!
高毛腿痛苦地蹲在地上,手捂面孔,鲜血不受控制的顺着手指缝隙流下。
一滴,两滴,三滴……
很快地上出现骇人的一滩。
周围正议论纷纷的众人都被袁启这突然的出手给吓住了,直到看见高毛腿呻吟不已、流血不止,才有人上前救助起来。
还有一些人纷纷去通知相关家属,甚至有些较为伶俐的孩童向着学堂跑去,看样子应该是向孟先生告状去了。
不过,驴秃子和张小翠却愣在当地,面对场上局面神色各异。
驴秃子听高毛腿说到“大力丸”时,心里一动,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疑惑之色,张小翠却有些惊恐地看着袁启,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袁启对周围乱糟糟的场面根本不以为意,他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又闪现出玉石的画面。
他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得手,还以为对方会闪开,然后大打出手呢。看来还真是有些高看这个高毛腿。
袁启放下双手看着蹲在地上痛得直哆嗦的高毛腿,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兴奋无比的快感。他第一次感到把对手打到呻吟不止原来是这么爽的事情。尤其是只用一招就解决对手的时候。
这次意外出手,对袁启以后的人生道路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使他在追求无上境界的过程中对一招制敌的暴强之术产生了深深迷恋,以至于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第七章 断指之殇
袁启不以为意的靠在大槐树上,淡定地看着周围乱糟糟的场面。仿佛打人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驴秃子缓缓走来,看着袁启冷漠的眼神,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袁启产生一种敬畏感。
“驴秃子,你也不相信我?”
没等驴秃子说话,袁启破例先开了口。
“狗豆,你知道高毛腿可不是好惹的。他那开肉铺的老爹比谁都狠。每次我从他家门口过,看着他老爹拿着杀猪刀在那杀猪、切肉,我这心里都有点慎……”
驴秃子话还没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是来安慰狗豆,怎么说的好像吓唬他似的。
果然,袁启听完,眉毛一耸,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说。
“看见了没?我拿小手指换他两颗牙,他要我给他!”
“狗豆,你这么做有点太狠,都说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把小手指切了,那不是伤二老心嘛!”
“那你要我怎么做?把我剁了喂狗?还是给他跪下,求他大人大量,绕过我这狗儿子?”
袁启“蹭”的站直身子,盯着驴秃子的眼睛,嘴如倒蒜一般吼道。尤其最后那“狗儿子”三个字说的分外响亮,直接惊动了在场人群,更把驴秃子给吓得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去吧,去吧,别来烦我。”
袁启重新靠在树上,跟赶鸭子似的赶起驴秃子。
“狗豆……你……他妈的……就是……狗儿子,你……给……老子……等着!”
不远处的高毛腿在众人的关照下,终于把鼻血止住,但是因为嘴里两颗大门牙被打掉,疼得实在厉害,说话一喘一喘的,还有点漏风。
不过,他都这幅德行了,却是一副怨毒无比的盯着这边的袁启,说出的话也是不依不饶。
袁启站起身子,攥紧拳头,向高毛腿走去。
驴秃子见状,急忙拦下来。
“狗豆,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袁启使劲扒开驴秃子,依然一声不吭的走向高毛腿,那冷酷无比的样子,吓得高毛腿不由自主地向人群里退去。
周边有几个人挡上来。
“狗豆,你别激动,陪个礼道个歉,事就过去了。”
“是啊,其实这事是你理亏,你不占理。”
“就是,你偷吃大力丸本身就不对,现在又把他给打成这样。太不讲理了。”
“真是无赖。”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的劝,骂的骂,又开始对袁启指指点点起来。
“狗豆,你这兔崽子,敢打我儿子。你想尝尝我杀猪刀的滋味是不是?”
众人正在议论,不远处一声粗犷响亮的咒骂声带着一定的杀伤力传来。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中俱是一震。
十几丈外,一个五大三粗的宽脸大汉拿着把杀猪刀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着,身后跟着五六个精壮汉子。再后边还有一大群闻风而来的村民,老老小小,男男女女,足有好几十人。
宽脸大汉的到来,立马让有些畏畏缩缩的高毛腿找到了靠山。他大喊一声“爹!”,然后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待到近前,竟跟小女儿一般哭哭啼啼地诉说起自己的惨状。
这宽脸大汉正是孙老三,他见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鼻子红通通的,门牙掉了两颗,脸色立马黑了。他拉上儿子,奔着袁启这边杀来,手中杀猪刀一晃一晃的,看样子还真想把袁启给宰了。
众人见这阵仗,哪还敢在附近逗留,都站得远远的,生怕溅到血。
驴秃子一脸惊惶之色,伸手推了一把袁启。
“狗豆,快跑!要不就惨了。”
此时的袁启,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镇静,他看一眼驴秃子,突然笑起来,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多谢了,驴秃子。你站一边去吧!不用替我挡刀。”
袁启说完,伸手指指人群,示意他走开。
驴秃子犹豫一下,终究还是走向人群。
同时走开的还有张小翠,只不过她临走前,盯着袁启看了一会儿,眼中滚动着晶莹的泪花,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神情。
袁启有意无意地扫她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伤悲。
眼下的局面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引起的。但能怪她吗?她有追求自己所爱之人的权利,别人阻止不了,但是世俗却阻止了这一切。这该死的世俗!
能怪谁呢?怪自己?自己冲动?难道别人污蔑自己可以忍?难道触及了道德底线可以忍?难道别人骂自己爹娘可以忍?绝对不可以!
袁启自问自答,稍显幼稚的脸庞显现出一股沧桑之色。十六岁的袁启,本来就老成的心智,在这一瞬间仿佛又成熟许多。
他看向周围众人,这些所谓的村民、邻居!一个一千多户的大村庄,人心都这么世俗、谄媚、无耻、不分青红皂白,有人说大山外边更精彩,想必精彩背后是数不尽的世俗与无耻吧!
袁启还在落寞的想着,孙老三已经携同高毛腿以及几个壮汉在袁启身前一丈处停下来,众人猜想的一刀劈下的惨烈景象并没有出现。看来这家伙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尽管如此,他依然瞪着两只圆不隆冬的大眼对袁启说:
“臭小子,你打算怎么赔这个不是?”
“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
“自断手指!”
宽脸大汉一字一顿的说完,将手中杀猪刀扔到袁启身前一丈处,那金属落地的声音让人感觉格外刺耳!
“唏——”
周边众人虽然觉得袁启出手打了高毛腿是不对,但是这自断手指的无理要求实在有点过分。
“这孙老三的要求有点无礼啊!”
“是啊,虽然狗豆打他家孩子不对,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呐!”
“这下狗豆惨了,刚才他还答应人家说要怎么赔就怎么赔!”
“真是的,狗豆这孩子真是倔!说点好听的,再送点礼,不就完了嘛!”
“要我说,狗豆就是活该,切,快切。”
……
人群一片嘈杂。大多数人都觉得孙老三的要求的确过分,但还是有少数看好戏似的说要求挺合理的。
那高毛腿听到好多人替袁启说话,有些不乐意,扯着漏风的臭嘴抱怨道:
“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呀,我都被打成这样,切他个小手指头算个屁呀。我爹没宰他就不错了!我说你们——”
“住嘴!”
袁启一声怒喝打断高毛腿后边的话,一步迈前飞快地拾起杀猪刀,对着左手小指就是一切!
“慢着!”
“不可!”
“小启!”
三种不同的声音从三个方向急切传来。
声音分别出自从东边出现的一个白胡子老先生、驴秃子和张小翠,以及迟迟赶到的袁启爹娘和张婶。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截血淋淋的小手指,伴随着杀猪刀的“哐当”落地声而掉在泥土里。
东方天空高起的烈日,此刻突然被一朵乌云遮盖住,本来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凉爽。
一股微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很快将小手指的血渍覆盖掉。它似乎知道,这手指的主人此刻一定很痛很痛!
第八章 孟老先生
“咔嚓!”
一声撕裂衣服的声音传来。一片不规则的布条被袁启用力撕下。他强忍着那差点让其昏厥的钻心疼痛,将布条缠在小手指上。
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渗透布条,再次凝聚成一滴滴的血珠,“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他的衣衫上、手上也同时被大片的鲜血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之色。
袁启视若无睹,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有点喘息,脸上更是潮红一片。但他依然咬着牙根,坚挺地站在原地,目露决然之色的瞪着对面孙老三等人。
他对之前的阻止声并不在意,心里唯一在想的就是绝不能让对面这些狗仗人势的人给瞧扁。
驴秃子飞快跑来,从身上撕下大块布条,颤颤巍巍地给袁启包扎着,眼睛里露出一股不知是敬佩还是畏惧的神情。
同时跑上来的还有张小翠,她取出一条手绢递给驴秃子。驴秃子只看她一眼,便不声不响的接住,继续给袁启包扎着伤口。
周边众人都被震慑住。短暂的沉静后,是一片如潮的议论声。
“狗豆这也太狠了,不知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吗?真是不孝!”
“这是何必呢,人家孙老三或许就是说说罢了,他还当真。真傻!!”
“就是,真傻!”
“哎,狗豆这孩子拧的缺心眼。”
……
白胡子老先生、袁启爹娘和张婶很快就到近前。看着终究没来得及阻止的一幕,脸上神情都好不到哪去。
那老先生二话不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驴秃子。
“止血药,快给他撒在伤口上。”
驴秃子手忙脚乱的接下,打开药瓶,一股药香瞬间弥散开来。
他先把袁启小手指上的布条去掉,接着将瓶子里粉末状的药粉均匀的撒在断指处,然后又用张小翠给的手绢重新缠绕起来。
袁启娘见终没有阻止孩子犯傻的举动,心疼的抽泣着,但她又不好数落袁启的不是,只能帮着驴秃子给袁启包扎。
袁启爹此刻脸色爆红,眉头紧皱,眼睛里闪出一股焦躁。他看了看袁启,猛地扭首向对面的孙老三大吼道:
“孙老三,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应该问问你儿子,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孙老三拉过高毛腿,指着他的脸对袁启爹冷冷的说道。不过,此时的孙老三,言语中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他被袁启表现出的豪狠深深触动,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言辞。
袁启爹看着高毛腿那红的像个萝卜似的鼻子和缺了两颗大门牙尚有血迹的嘴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的白胡子老先生突然有些疑惑地问向高毛腿:
“孙小亮,是你说袁启偷吃了我配制的大力丸?”
所有人都被老先生这句话吸引过来。
关于两人纷争的根由,众人通过相互询问已经了解一些,但多少有些模糊。此刻见白胡子老先生开始询问,都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甚至有两个人私底下小声胡乱猜测着。
“那大力丸是孟先生的,是不是被偷他自己最清楚了。高毛腿是如何知道的?”
“也许是孟先生跟他爹说过,被这小子偷听到吧。”
“真说不定。不过,这高毛腿也不是啥好东西,或许根本就没这回事呢!”
“管他呢,反正不关咱们的事,看好戏就是了。”
……
这位白胡子老先生正是村东学堂教书的孟先生,当他得知袁启把高毛腿打得流鼻血后,便匆忙赶来。
说起这位孟老先生,他不仅是村里有名的才士,更拥有一身神奇医术,经他看过的病人很快都能痊愈,而且他还会配制药物,有些药物竟然具有不可思议的功效,像增加体力的大力丸啊,让人几天不睡觉的去梦丹啊,等等。
孟先生从何出身,村里人都不太清楚。有人说是从山外边来的,要不然怎么会经常给山外的药铺做药呢。其他的情况,村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谁也不会傻了吧唧地追问人家老底。人家在这教书治病,做的好好的,村里有这么一个活神仙,多好的事啊,何必自找没趣呢。
孟先生的人缘也很好。村民有不懂的都会去请教他,村长更是把孟先生当成朝阳村的大圣人,干点什么都会去问他。孟先生也不含糊,什么事都会帮着出谋划策,像这次成|人礼考验什么的就是他的主意。鉴于孟先生的种种威望,朝阳村的所有村民,无论老幼,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从不敢有什么微词。
高毛腿当然也不敢对孟先生的问话置之不理,不过内心却有些紧张。因为说袁启偷吃大力丸完全是自己胡编的理由,是不是真的,他哪知道啊?但又不能说不是自己所言,那么多人都听到了啊。于是,他硬着头皮,秃撸着嘴回道:
“孟先生,是我说的不假。不过,他刚才跑的比我快那么多,肯定是吃了增加体力的药物,否则,怎么会有这种表现?这增加体力的药物,只有您老那大力丸可以做到啊。”
“唔……”
孟先生听完却发出一声沉静的思虑声,仿佛真的煞有其事一般。
“孟先生,我袁启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别人不信也就罢了,您老是大力丸的拥有者,是不是丢了,应该最清楚。”
已被包扎完伤口的袁启,此时也不甘心再被人诬陷,他盯着有些踌躇的孟先生,斩钉截铁的分辨一句。
“哦……”
孟先生看一眼袁启,眼中露出古怪的神情,嘴里又只蹦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孟先生这种踌躇不决的表现分明就是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呀!当下有人偷偷议论起来。
“瞧孟先生的样子,好像真是有这么回事不成?”
“可不是嘛!孟先生这么犹豫肯定是在考虑该怎么说。”
“也许孟先生是有什么苦衷说不出口呢。也许根本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
“孟先生,您老倒是快说呀!是不是我家小启真的偷了您老的大力丸?”
袁启爹有些沉不住气,他看着孟先生焦急地问道。
袁启心里突然一凉,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寒从心头升起,仿佛一个最大的危机很快就要向他头顶压过来。
第九章 霉运高照
“我的确丢失一颗大力丸!”
孟先生终于有些迟疑的说出心中疑虑,他看向袁启,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什么?原来是真的?”
“孟先生的大力丸真的丢啦,真被狗豆偷了?”
“我就说嘛!狗豆不吃大力丸怎么会跑过高毛腿?真是没用的东西。”
“真丢人,居然偷东西,竟然还敢偷孟先生的东西。”
“就是,真没想到这娃子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我刚才还觉得狗豆不会偷大力丸呢,没想到真是他干的。”
……
各种轻蔑鄙夷的言语从人群中传来,矛头无一不指向袁启。
原本站在袁老娘身旁的张婶竟也拉着小翠退到一边,她此刻有点后悔昨晚去袁启家提亲,这种偷鸡摸狗的人怎能配上她家闺女?
张小翠有些失神的任由她娘拉走,心中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黑长脸的中年汉子,跑到驴秃子跟前,扯住他的衣服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小光,我早跟你说过,别跟这小子一起上学堂,你就是不听。”
“爹,你干什么啊?我跟狗豆情同手足,你别跟着瞎起哄。”
这黑长脸汉子竟是驴秃子他爹。
“情同手足个鸟,你没看他把小手指剁了,哪天把你这手足给剁了,你都没地儿哭去。别废话,快给我过来!”
驴秃子硬是被拖到人群中。他看一眼袁启,见袁启竟然面带笑意地盯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发虚,脸上没来由地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狗豆,对不住啦!”
驴秃子喃喃自语道,声音低不可闻。
此时的高毛腿正咧着大嘴,得意至极地笑着。他心里十分爽快,仿佛大仇得报一般,连本来很痛的鼻子和嘴仿佛都好很多。
“啪!”
一声结实的耳光打在袁启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让本来断指失血以致有些虚弱的袁启差点昏倒过去。不过,他依然坚挺的稳住身形,看向抽自己脸的人,脸上充满茫然和不解!
出手的居然是他爹。
众人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吸引住。
“你这臭小子,连孟先生的东西都敢偷。现在让你娘跟我这老脸往哪搁呀!看我不打死你!”
袁启爹说完,扬起手掌又要打上去。
“袁老弟,且慢!”
孟先生的声音骤然传来,袁启爹闻言放下手臂,转身看向孟先生。突然,他猛地跪倒在地,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孟先生,您老是大圣人,如今我养这么个不争气的娃子,竟偷了您老的东西,我没脸见人呐!不过,这娃子刚断了手指,就算偷东西也算受过惩罚,求您老大人大量,就不要在追究啦!”
“孟先生,小启他偷东西的确不对,我们回家会好好管教他的,求您老发发慈悲!”
袁启娘也上前跪下,替袁启求起情来。
孟先生上前扶起袁启爹娘,宽慰几句,又看向袁启,突然神情严肃地说道:
“你如果现在承认偷了大力丸,我会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不会重罚于你。”
“我没有偷!”
袁启平静地回答,脸色淡然,不带一丝香火之气。
他的右脸颊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微肿,对此,他并不感到疼痛,最让他心痛的是爹娘居然都怀疑他。
袁启心里充满委屈,不过,他绝不肯平白无故的受别人诬蔑的。
“你还嘴硬!”
袁启爹强压着怒火斥道。
“狗豆这孩子真能撑,说偷了不就行了嘛!手指还断着一截,在这活受罪呀?”
“我看他是怕被全村人嘲笑,所以就死不承认吧,哈哈!”
“真是不知好歹,现在众人皆知,谁心里都知道咋回事,还硬撑个什么劲儿?”
……
袁启对众人的言论不以为然,心里却泛起丝丝冷笑。
“狗豆,如果你不是偷吃孟先生的大力丸,那你今天比我跑那么快,又作何解释?”
高毛腿见场面局势对自己大为有利,便一针见血地问道。
“不知道!”
袁启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他宁可被冤枉都不会说出玉石的秘密。
“不知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你就是吃了大力丸,才会超长发挥的。傻子都看的明白!”
高毛腿依旧不依不饶,语气也趾高气昂许多。
袁启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不想再多说废话。
孟先生见此,心中一动,他轻咳一声,看着袁启,慢慢悠悠地说:
“你偷没偷吃大力丸,我一查便知,你可敢让我查一下?”
“当然可以,您老尽管查!”
袁启一喜,这绝对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好办法。
众人再次起来。
“对呀,孟先生精通医术,狗豆有没有吃大力丸,那还不是查查便知?”
“这方法倒是不错,若他狗豆真吃了大力丸被孟先生查出来,那就没办法再狡辩啦!”
“不过,狗豆好像不是很在乎的样子,难道我们真诬陷了他?”
“到底有没有,等孟先生看过不就知道了。咱们说啥都没用!”
……
袁启爹娘、驴秃子、张小翠和高毛腿等人见袁启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脸上神情各异,有的期盼,有的紧张,有的惊喜,有的冷笑。
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孟先生。
孟先生走到袁启面前,盯着他那大而黑亮的眼睛,想要看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彷徨。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心中暗叹不已:
“小小年纪,就表现的如此老成。看来不是隐藏的好,就是真的没偷。”
他不再犹豫,抓住袁启那只未受伤的手腕把起脉来。
众人好奇地靠上前。驴秃子看着孟先生的举动,脸现一丝忧虑,不知再想些什么。
众人正小声议论着,一条小黑狗从人群中挤进来,鼻子嗅来嗅去,不一会就到了袁启切掉的那只小手指前。
“小黑!”
袁启看见这只小黑狗正是他家小黑。
小黑抬头瞄瞄袁启,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脚下蹭蹭。突然,它猛然跑向那截断指,叼起之后飞快地朝人群外跑去。
正对着的几个村民吓了一跳,纷纷让出一条路。小黑飞野似的跑掉,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大伙快看呐!狗豆家的狗把他那截断指给叼走啦!”
“看样子是想自己吃吧。”
“啧啧,这狗要吃主人的肉啊!真让人心寒!”
……
众人好像又发现一件新奇古怪的事情,纷纷谈论不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狗都是这样,一截小手指吃就吃了呗!”
高毛腿不以为然地戏谑道。
袁启爹娘大骂着小黑,但顾及到眼前形势又不能多说什么。
袁启却一阵心疼,他有些自嘲的想:
“小黑都要吃我的肉了。呵呵。我今天是不是霉运高照啊?!”
他看着有些乌云缭绕的天空,不禁有些自嘲。
这段小插曲虽然惹起众人的议论,但很快就平息下来。因为孟先生已经将搭在袁启脉搏上的手指移开,此刻,正闭着眼睛一阵冥想。
众人最为好奇的大力丸是否被袁启偷吃一事很快就要揭晓了。
第十章 拨云见日
“袁启并没有偷吃大力丸。”
孟先生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袁启爹娘面上一喜,高毛腿心中一沉,袁启则微微一笑。
孟先生和蔼地看着袁启,轻咳一声:
“现在如果再有人说你偷吃大力丸,不用你张口,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加以指责。”
“多谢孟先生。”
袁启心中一动,对孟先生道出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激。
“原来狗豆没有偷吃孟先生的大力丸,我就说嘛!狗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狗豆这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就聪明伶俐,特别懂事。若说偷东西,打死我都不信。”
“狗豆多好的孩子啊,有时候还帮着别人干活,这么好的娃儿我是真心喜欢。我是没闺女,若有闺女啊,我也得许配给他。”
“小翠她娘就是有眼光,狗豆这孩子多懂事啊。虽然是小翠她娘先去提亲吧,但我们大伙也不会取笑他的。”
“就是就是,大伙其实心里都明镜似的,虽然女方提亲让男的家丢面子,不过狗豆这是例外,狗豆这么好的娃儿,谁要是敢嘲笑他,我刘猴子第一个不乐意。”
“哎呀,狗豆这小手指都断了,流这么多血,看着就让人心疼,幸亏孟先生给用了止血药啊。”
……
好评声、赞赏声此起彼伏,不仅把张婶提亲的事说的和和美美,一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主动关心袁启的伤势来。
张婶也眉开眼笑地拉着小翠走过来,跟袁启爹娘再次热烙得像一家人似的,说的尽是“乖孩子”、“好娃儿”、“懂事”之类的赞美之词,好像早忘了刚才那茬,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此刻,最没面子的是孙老三,因为村民夸完袁启又开始没完没了的臭骂起这对父子。
高毛腿心里憋屈,他自己被打掉牙咋就没人关心一下呢。不过既然袁启没吃大力丸,怎么跑的比自己快那么多?他越想越不解,干脆冲着孟先生大声问道:
“孟先生,既然狗豆没偷吃大力丸,那他为什么跑得比我快?”
此言一出,周围声音嘎然而止,眼中同样露出疑惑之色。
“此中缘由,我自该给大伙讲明白。刚才号脉时,我发现袁启的筋骨非常粗壮,肌理也很发达。这分明是长时间锻炼所造成的结果。与吃了大力丸短时间扩张体内经脉而达到的增体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我想袁启应该一直在坚持各种锻炼吧?!”
孟先生说完看向袁启,带着些许询问之色。
“回孟先生,我的确是每天早晨都在坚持锻炼。”
袁启眼睛一眨不眨,不带一丝迟疑的回答。
“这就是了,看你的情况,起码锻炼一年的时间,精神可嘉呀,一定要坚持!”
孟先生赞赏的看着袁启,眼神中满是褒奖之色。
袁启听完,表情如常,但心里却是一惊。
“一年?我在梦境里走了一年?”
“孟先生,刚才您老说大力丸只能暂时增强体力,就是说吃下后还会消失吗?”
驴秃子不知为何问了这么一句。
孟先生看一眼驴秃子,虽感诧异,但也没多想,只是捋着长长的白胡子,点点头:
“是的,大力丸是靠药物来刺激体内的经脉扩张,达到增强体力的作用。不过药效一过,经脉就会再次收缩,甚至会比原来还更加不如的。虽然大力丸有这么大的好处,但它毕竟是靠药物来刺激,消耗的是人体本身精元,所以寿命会相应减少。”
“减少寿命?会减多少?”
高毛腿突然不知为何感兴趣地问起来。
“吃一颗减少一年寿命。”
“唏——”
众人一听此言,都不禁发出唏嘘之声。
“吃一颗就少活一年,那药效是不是持续的也很长啊?”
高毛腿惊得张大嘴,不过,因为缺两颗门牙的缘故,这张嘴显得奇丑无比。
“当然,吃一颗起码也能坚持一年吧!”
孟先生说完这句话后,一旁的驴秃子不经意现出一丝激动神色。
他这点小动作,虽然没有被别人发现,但却被一旁的袁启看个清清楚楚。
袁启心中一惊,盯着已经不是那么疼痛的小手指,歪着头陷入沉思之中。
“难道——”
他正想着,高毛腿却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
“一年啊,这相当于一年换一年嘛!还可以啦!”
“怎吗?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那颗大力丸不会是你偷的吧!?”
孟先生瞪向高毛腿,对他的诈尸行为很是不满。
高毛腿一听,慌忙摆手,一脸畏惧地辩解道:
“孟先生,我哪会做偷鸡摸狗的事啊?您老这玩笑可开不得。”
孙老三眼见儿子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心里来气,但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便打骂,只能一脸赔笑地对孟先生说:
“您老千万别生气,我这儿子胆小怕事,要他去偷盗,打死都做不来的。”
“哼!孙老三,你这儿子也得多管教管教。虽然袁启打他是不该,但也是因你这儿子无故挑衅所致,而袁启之所以会自断手指,又是你一时鲁莽造成的。我今天就代村长给你做个处罚,回去赔袁启家两头牛。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就按您老说的办。”
孙老三急忙点头哈腰,大气不敢喘的应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