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作j犯科”,最爱的是秋收时节,蕃暑根根是又大又甜,不仅把别人的塍田捣翻的如狗啃的,还烧了人家的稻草,最后让大人拿着锄头追的满田跑,偏偏不受教,今天你越追越凶,明天我就捣的更狠。
“哈哈,哈哈!”回想小时候的事,他乐不可支笑了出声,横臂搭过林阿真肩膀笑骂:“你这家伙从小就跑的贼快,没想到长大了果然当了贼,走,挖两根来吃吃。”
林阿真前世的记忆虽然很模糊,老大一提就想起来了,嘿嘿跟着他自尘道跳下田梗泞道,往山脚边走边说:“老大,你抓蛇很厉害,现在还有这一手功夫没?”
“那是小孩子不怕死,要再碰见,准吃不完兜着走。”说着,已近峰脚,贼脑朝漆黑中瞟睇了一番,嘘声吩咐:“别把人家的田翻的到处是,咱们就从前面挖几颗,知道吗?”
“知道了。”话落,两人跨上塍田,蹲下身刨土便就爪挖而起。
季节不对,蕃暑未熟,不仅颗颗瘦小,田泥未硬,难挖的紧。大半个时辰下来,也就挖出七八根手指粗长的蕃暑,却把塍田捣的到处狼籍。
本来就饿,大费体力下挖出的全是不能吃的蕃暑,林华安没了那兴奋劲,一屁股跌坐于地,残喘摆手:“季节不对,没大的,别挖了。”
林阿真也挖的没劲,跟着坐于塍上,瞅了他一眼,拿起颗瘦巴巴蕃暑,了无生趣往边扔道:“这些都不能吃,算了,咱们还是找个村庄或进城,我坑蒙拐骗偷弄些东西来充饥。”
“当饥饿来临,心里就升起犯罪的渴望,偷窃不算犯罪,对于饥饿的人们,几乎是唯一的谋生手段。”
低吟高尔基的童年,林华安沉沉叹出一口气,又累又饿又渴又困,实在技撑不住了,后脑往塍田上倒入,夏夜里的星辰格外的明亮,原本弯弯的月牙不知在何时渐变浑圆,目光之处绮丽无限,可是心中那股怅然却浓发的浓重。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老大倒入绿塍上,阿真轻轻挑了记眉,便也枕臂跟着倒下,望着瑰丽点点星空,忽然说道:“老大,你还没去西雅图时,你常带着阿纶来找我,夏天阿麽在祖房里的大天院下铺了张草席,咱们就是这样躺着数星星的。”
“嗯。”林华安惆怅轻应,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累的实在开不了口,闭了闭干涩的双眼,再也睁不开,沉沉睡了过去。
痴迷仰看星辰的林阿真当听得身边传来的微弱呼吸声,俊脸上染过笑容,转看了眼已经沉睡的老大,没想到他和阿纶都来了,只要有他们在,不论是二十一世纪或是这里就都没所谓了,反正他从小就孤零零一个,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只剩下这两个太公所分出的宗兄宗弟,别无其他。
想了会,他悄然站起,下视老大沉睡的杀人犯脸庞,这家伙果然够倒霉的,竟然被皇帝拖去游行,小嫂子还让人抢到十万八千里的临潢。试想要是自已好端端的让人拖去游行,果儿无缘无故被抓,那会怎么样?
林阿真哑然一笑,暴走那是轻的,杀人也难说的紧。徐步下了塍田,现在他大爷饿的连睡觉肚子都咕噜叫,没弄点什么东西来吃,赶明儿脾气还不知差到哪里去。
寂夜撩伸,星子陨落。
圆月西偏之际,沉睡的林华安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勾引的转醒过来,睁眼时东方朝暾已然隐隐泛亮,这一觉睡在塍泥疙瘩之上,是腰酸背痛,如是睡前让人狠揍了一顿般。
趁天亮去东城里摸了七八个烧饼,林阿真脚刚站定就见老大转醒了,大裂门牙上前搀扶而起,轻捶他颤抖肩背笑道:“怎么样,这味儿不好受吧。”
“嗯。”林华安有气无力低应一声,扭了扭酸软脖子,刚才闻到的香甜味更浓了,转头往香味之处瞧去,咋见上面搁着好些烧饼,茫然抬看阿真询问:“你去当贼了?”
林阿真早就把说词想好了,收回捶捏的手掌,忙不失迭拿起两个递道:“老大你先别火,您老被游行时,这些人扔你臭鸡蛋,小弟只不过拿了他们几个烧饼,就当是小惩大戒。”
林华安没有火,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睇了狗腿子一眼,叹气伸手接过,吃前慎重戒告:“今次就算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去干这种事,太丢老子的脸。”
“是是。”林阿真应喏,惊见老大张嘴就把巴掌大的烧饼塞入,喉咙上下咽动,马上就要噎死了,大吃一惊抄起水袋,弯身就朝他大张的嘴巴灌入大叫:“快喝,快喝,你千万别咽死了。”
实在太饿了,一不小心烧饼卡在喉咙,被灌入水,林华安才觉的窒息消下,没好气瞪了大喊大叫的窃贼,哼哼接替过水袋,一口水一块烧饼,不消半会吃的干干净净。
正文 第45章 老子打死他
腹饱之际,东方朝暾越发清曦,林华安站起身拍了拍一身泥草,只觉苍天土壤间气郁沉着,人立之中,一股天罡宏伟袭袭来击,心胸宽敞,正气荡然。
疲消腹饱力气渐大,太阳露出之时,就走了近三十里,抵达了临安东城垒门,两人皆是第一次见到东城大门,不由的提目凝视,但觉人流稀少不广,驻守兵甲也参参无几,与伟城巨堡难成比例。
“走吧。”三观两瞄,林华安说了一声,领前朝巨大的门洞走入。他曾有一次与东城门相近,那是佟天妈妈出殡早晨,只不过当时捕头刻意阻拦,所以没有出过城门。这次走入便就熟悉了,果然就是上次他被加阻之地,只见房舍依旧,条街依旧,人流来去间,一大伙站于北面布告墙上围观,叽叽喳喳隐约听得破口大骂畜牲。
林阿真也听到了,他内力五百年,隐约的咒骂在他耳里就如雷鸣,窥瞧了一眼板脸的老大,这些无知百姓,开口畜牲,闭口祸害,什么连夫婚妻也给害的杀头等等云云,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当即好奇往布告人群挤了进去。
今天已经是童木木入狱的第二天,明天畜牲没到自首,那么童木木就要人头落地,百姓们无不痛然起骂,骂的正兴时,惊见一僧一道前来,小道飘逸如世外高人,恶僧却如是从哪座山里出来的大王,皆然脸色大变噤噤失声,左右分开不敢多加生事。
林华安的假脸本来就恶,加上他板着张棺材脸,其恶着实无与伦比,走入分开的人流,眯起的眼目在见着布告上的脸庞蓦地睁圆,观看字句同时,睁圆的恶目骤然瞪大,随后泛起了微微的红亮,难于相信,他借畜牲的身体活着,畜牲确实逼死老母,狗皇帝要杀他,他虽然气但也不至于真的杀了狗皇帝,谁知这狗皇帝竟然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气结咆骂:“他妈的,老子这就去宰了狗东西。”
安静人群皆然被这声雷咆吓了一跳,心想此恶僧不会是巧假打扮的土匪吧。只见恶僧已经大步如风朝街道奔行离去。
林阿真心里叫苦连天,老大好不容易消下杀人的火,谁知皇帝竟然逮了童木木逼他去自首,这都成什么事了啊。急忙追上去,跟于身后劝解:“老大,你先别火,我一定会救出曾经的小嫂子。”
“救个毛,你以为天牢是你家厨房啊。”林华安火大往通向内郊的街道如风疾跨,脸上盛着杀人的愤怒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结果了狗皇帝,狗皇帝只要死了,那满朝文武就没那精力去砍童木木的头,也顺便报了老子这个游行之恨。”
林阿真老脸忧苦,不知该怎么劝哀道:“杀人不好玩啊!老大,要不您老再想想。”
“不用想了。”林华安一拍定案,拐过街道折向内郊,安排道:“咱们先到北城探查探查,天黑时再潜入皇宫。”说着,扭头询问:“对了,你应该可以拟别人的脸谱吧。”
林阿真点点头,视看一脸愤怒的老大,心想别不是真的要杀皇帝吧?确定再询问:“老大,你不是开玩笑的?真的要杀皇帝?”
林华安恶脸狠起,淡淡反问:“你看我这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林阿真哽语,细瞧了他恶霸霸脸庞,搔了搔脑袋,皇帝要是被老大一刀做了,那天下可就大乱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自内郊急行一个多时辰,太阳已经抵达头顶了,前后两人左拐入北城,烈阳下的大街行人不多,全挤在客栈饭馆里。
林华安游行时被押过,依约可记得道路,自青花街走入南正门,一条宽巨的大街直通拱宸道。两人急行将至拱宸时,突然身后马蹄大作,街上稀少行人听得马蹄急骤,皆然左右躲避,忽有一人大叫:“是郡王爷,郡王爷回来了。”
随着这道呐喊,霎时间街道左右的酒馆客栈内人流奔夺而出,人人翘指笑赞,竞相围观。
四下突然冲出大干人,林华安和林阿真被挤于人群内,耳里除了郡王爷还是郡王爷,狐疑齐相往后瞧去,但见大队人马急蹄前来,马匹快速,转眼即至,领前而骑的是四汉,中间马匹坐着不是别人,正就是林帛纶。
“靠!”郡王爷的大名,林华安没入狱时已经如雷惯耳了,现在一见果然就是害他三天三夜没觉睡的家伙,眼见他威风凛凛驾骑于中,前有马匹开路,后跟十数随丛,左右还有一名漂亮的不得了的小妇人相伴。哪里还能受得了,当即跨步前冲大喝:“老子这就去打死他……”
好多年没见阿纶了,林阿真正细心观看时,惊见老大要冲出去打死他,吓了一大跳,紧急拽住他手臂,扯回来劝道:“老大你不要命了,现在的阿纶和以前让您揍的那位不一样,你瞧瞧……”手比疯狂的人群,低声劝解:“这可是集权啊!要是阿纶不念以前情份,一句杀了,咱们就真的得回到石器时代了。”
气疯的林华安板着张脸,观看陷入疯狂的人群,牙齿磨的沙沙作响,眼睁睁看着威风凛凛疾过的家伙,喉咙抖出长咳,啪的一声响,大口浓痰直直朝石地劲吐粘上,铁着脸跨步继续朝拱宸道走去。
林帛纶哪来的威风凛凛?他一天两夜未有合眼,披星戴月自大理不停蹄的赶来临安,只怕自已稍晚一步,老大就让姓项的砍了。
奔过拱宸桥,吁的停驻下马蹄,翻跃下马,急朝前来迎接的张元抓问:“那人怎么样了,没有抓到吧?”
早前就有人先来禀报,张元和金灵灵、阿齐敏三人等候多时。张元见少爷如此急骤询问,心里是万般的诧讶,赶紧摇头禀报:“三座龙营和城中马步双军几乎把城里城外都翻遍了,依然找不到。”
听得此话,林帛纶连日来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松了一口大气。“那就好,那就好。”
金灵灵和完颜阿齐敏早见自家夫君脸色极差,听得松气的话,更感不对劲,急忙询问:“夫君,这个佟天怎么了?你和他认识吗?”
林帛纶心里有着大团的惑疑,轻轻摇了摇头,上前抱了抱灵灵,再抱了抱阿齐敏,温柔把她们垂于腮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沉沉一叹道:“他应该不是佟天,姓林,名华安,是太爷那一代分枝出来的同宗大哥,自小就很聪明,脾气也差的有够可以。”
“啊……”在场众人听得此话,皆然脸色大变,张元嘴巴张大,合了几次才合上,急扯过他道:“少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啊。”
“不可能?”林帛纶怪诞睇了他一眼,哼哼道:“华舜他吃饱撑着了是么?好端端的把这位爷拉去游行,听说他还差点被游死,你还是赶紧派御林军把皇宫守起来,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就突然驾崩了。”
“这……”众人结舌,金灵灵双眼瞪的浑圆,惊吓道:“不会吧!他怎么敢?”
“相信我。”林帛纶心里非常的明白,一手牵过一个,脸色极差道:“老大的脾气不是一个坏字说得全,别说是我了,就连你们的亲王爷都没少挨他的揍。”
金灵灵和完颜阿齐敏在天牢有见过,提到脾气坏,不由的异口同声道:“对,他很犟,死到临头还敢吐皇上的唾沫。”
紧跟的龙无双一日两夜已经从自家夫君嘴里知道这位宗长了,走过南城急忙说道:“夫君你先进宫一趟,让皇上撤下皇榜释放童小姐,要不然真的闹起来,那就难收拾了。”
废话,自家老大成了通缉犯,连嫂子都被逮了等砍头,这都叫个什么事?连点头都来不及,一入南城急朝正龙坊方向奔了进去。
与此同时,林华安和林阿真来到拱宸桥前,远远见着南城门口,姓林的无耻之极地对两位美女猥琐来猥琐去,齐一时气的四个鼻孔喷出八条白烟,嗬嗬两串急咳,我呸地两坨浓痰劲啪的死死沾粘于地。
林阿真磨牙呸骂:“他妈的,从小就欺负老子不说,光天化日下说滛就滛,老大你别拉我,老子这就上去打死他。”
林华安抱着胸,瞟睇气愤难平的阿真,手掌大方邀请:“尽管去,我绝对不拉你。”
“汗!”林阿真额头溢溢,呵呵摆了摆手,干笑道:“开玩笑的,我虽然是亲王爷,不过都作古了,现在是郡王爷如日中天,咱现在打不过他,等老子去辽国借上百万雄师,一定代表月亮灭了他丫的。”
林华安哼哼两声,未待开口,后面又响起马蹄声,当即转头瞧去,只见一匹俊马骑着一名少妇,少妇青纱羽裙,美绝人寰,仿佛是天上掉下的仙女,已然形容不出有多么的美貌了。
哐当两声,林华安和林阿真下巴坠地,难于置信世上竟有这么美的少妇,单就远瞧已经魂飞魄散了,近前之时,更是惊呆了,只能愣愣看着极美少妇,连动都动不了半下。
担心赶来的林缘茵刚到拱宸桥就见一道一僧,她早就知道自已的美貌,却不知自已的貌容都能把出家人慑到目瞪口呆,更惊讶的是,她一向心如止水,除非相公,自已的心鲜少波动,却不知为何对这一道一僧平静的心清竟起了波澜,仿佛他们与相公一样,是自已的至亲般。
什么是美人?林华安和林阿真终于见识到了,张着大嘴愣看自跟前驰过的绝美少妇,直到她下马雅静走入南城,他们依然抽不回神来,难于置信天下竟有此等绝色,也不知此少妇的夫婿是谁,真他妈的便宜了这坨牛粪了。
正文 第46章 分离
“老……老大……”林阿真先从慑魂里抽回过神来,哀着老脸指前南城大门道:“不妙啊!阿纶前脚到,仙子后脚就至,这……应不会是……是滛棍的另一个老婆吧。 ”
“狗屎!”正处于仙子的圣洁光环下,这话打的林华安自天庭坠落地狱,铁青着张脸咆吼:“滛棍好快活啊!老子这让他回到侏罗纪去和恐龙交配。”
“宰,宰了他老母的。”想得仙子被滛棍猥琐,林阿真便就大力跳脚,急急拉住要闯城的老大,踩雷朝旁边关门的青楼河畔走骂:“杀不杀狗皇帝是后话,先把仙子从滛棍手中救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咱们这就进去。”
回想那名天仙的楚颜,林华安大力点头,被拉着来到大河之端,河的对面是巨大的城墙,皱眉问道:“你有办法进去?”
“容易的很。”话落,林阿真往他肩膀搭抱,纵起身就朝粼粼河滔点纵而前,白影晃动,已经来到了大水之端,功力之高,着实匪夷所思。
林华安动也不动,如是腾云驾雾般,放眼四周都是汪水,展抵城墙,一截一截的墙壁自眼前下掠,升到墙头之时,南城楼房尽揽眼底,比电梯还快的速度上升下降,空荡的双脚已经站在城内土地上,只见这一个地方花卉千奇,小桥流水,好不清幽。
似也没想到翻进城就入了公园,林阿真挠了挠脑袋,四周观瞧了一番,讷讷道:“老大,没想到这个临安南城内还有个大公园耶。”
三观四瞟完,林华安哼骂:“这是狗皇帝的都城,能不清幽吗?他妈的老子这就去宰了他,救出童木木。”
话落,远处敲锣鼓喧天,似有什么人大念着。
两人尖竖耳朵聆听,但听得:“皇上喻:特赦佟天无罪释放,归还佟府财产,御赐佟天明红帛绸,金银百万,策封尚书令,特进太保,赦赐童木木为太保配妻,于六月十五完婚,即刻告天下,钦此!”
“干!”听得自已当了什么尚书令和太保,林华安咒骂蹦起,牙银磨砺的极痒,呸声破骂:“他娘的,这个狗皇帝倒是行啊!好端端把老子押去游行,现在却给了老子个什么尚书令外加太保的玩意,又送钱又送女人,真他妈的是打一巴掌再赏根骨头啊。”
林阿真听的嘴巴大裂,看着老大阴睛不定老脸,幸灾乐祸抱拳恭喜道:“老大,恭喜恭喜,被抓的小嫂子还没着落呢?不料又出来个大嫂子,您老福气呀。”
“欠揍啊!”林华安凶狠瞪去一眼,破口大骂:“他娘的,肯定是阿纶干的,狗皇帝在天下人面前打掌嘴巴认错,老子就没理由打断他的狗腿了。”
世上心心念念想把皇帝的腿打断,恐怕也只有自家老大了。林阿真血口大裂,上前摸住他的狠脸道:“既然没事了,老大这张脸就没用了,小的马上为你恢复风采。”
假脸被撕下,林华安摸了摸真皮,舒服许多吐出一口鸟气,哼哼努了努嘴巴,忽地外面又响起了铜锣,有人叫嚷:“郡王爷令,童氏已接入郡王府休养,速请太保前来郡王府相会。”
竖耳听了这一段,林阿真睇目往老大红白老脸瞧去,弱弱询问:“老大,见不见阿纶啊?”
“太好了。”听到童木木被接入郡王府,林华安开心道:“童小姐落到滛棍手中,肯定成他第八个老婆,老子怎么可能去接回别人的老婆。”
林阿真老脸讷讷,难于置信他就这么不管了,急忙劝道:“老大,圣诣都下来了,现在全天下没人敢娶童小姐,你老若是不要,这不让童小姐一辈子为你守活寡呀。”
“不对,不对。”林华安急忙摆手,更正道:“阿纶无疑是滛棍,童木木长的挺水灵,滛棍见着水灵的美媚哪里受得住,不出三天他肯定把童木木压倒消灭,放心吧。”
“放……”林阿真哽语,正要再劝,惊见老大圆滚滚牛目,猝时吓了好大一跳,弱弱手指城墙提议:“要不……咱们逃……逃之夭夭?”
瞪的林阿真口吃,林华安牙齿沙沙恨磨,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想一走了之,可回想童木木孤苦模样,一颗心就硬不起来。
“尼马,好端端的干些什么鸟事,老子这就去打死这个滛棍。”翟然转身朝小径走去,掌头捏的格喇喇作响,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一个是二百年前的亲王,一个是现在的郡王,个个都是呼风唤雨人物,好了不起是不是?姓林的赏给自已一根骨头,老子就要摇尾哈巴去啃是不是?
“别跟着老子。”心里跟自已过不去,林华安双眼沥红一片,曾几何时他也要别人赏骨头了?扭头朝紧跟的阿真咆哮:“老子不须要你们的施舍,他妈的,该滚哪里就滚哪里去,老子有钱时也没分给你们花,你们对老子这么好干嘛?滚。”
老大突然抓狂,林阿真吓了好大一跳,心里明白他的感受,老大一向是施舍别人,现在轮到让别人施舍,自然非常难过,强烈的自尊肯定和他过不去,瞧这阿纶都干了些什么事了,他是真的想帮老大,还是在羞辱他?
林阿真心里难受,远远跟着他,走出公园,街道上行人不多,还没走几步路,忽地四下拥来无数的汉子,领前的是阿茵娜,但见她衣着凌乱,一身狼狈,脸面有着难于想像的慌张,奔到老大跟前,扯着他大步就往公园回拖了过来。
“喂!”陷入万般难受里,忽然被扯着往回走,林华安抬眼见着是花痴公主,原本说不出滋味的心情猝时火了,挥开她的手掌咆吼:“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死,给老子滚,滚的越远越好。”
昨晚咬断了绳子追来,阿茵娜是无比的狼狈,到据点里寻回庄元他们,出门就听得宋皇圣诣,顿时急如无头苍蝇朝南城追来,只希望在他还没和痞子王相见时截住他,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哪里还能慢得了。
“你就别再犟了。”阿茵娜无惧再扑过去,双臂死死搂抱他的手臂,强行拖着往公园方向急走,委屈的眼泪簌簌流淌,边哭边怨:“为了你,我不仅杀了牢卫,不惜与宋皇为敌,等你一天一夜却让你给绑起来,差点咬断牙齿从墓里逃出来,你对我又甩又骂。”说到伤心处,痛哭大叫:“干嘛?阿茵娜也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对阿茵娜温柔一些吗?”
林华安原本很气,然而卡于手臂上的是两脯柔软,再见花痴哭的凄惨,就算是有气那也发不出来,冷着张脸被拉入公园一个隐蔽角落,这才甩开她道:“够了,这些全是你自找的,我又没求你救我,谁让你一直勾勾缠。你放了嫣儿吧!我一定给你斟茶认错行不行?”
阿茵娜不回答,自顾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林华安实在受不了,不太好意思瞧看了十数步外的众人,恨磨了会儿牙银,措败地放柔声线。“好了,不要哭了,你可是公主,你的侍卫肯定心里在嘲笑你。”
“我不管。”他是她的,阿茵娜张臂死搂住他腰际,把泪脸埋入他怀里霸极宣布:“你是阿茵娜的,谁都不准抢走你。”
他娘的!这娘们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他就是一块狗屎,怎么就说不通啊?林华安感觉自已要疯了,扯开身上的八爪章鱼,高举双手彻底投降了。“你无非就是要我到你们大金,老子从了你行不?求求你放了嫣儿好不好?求求你放过老子行不?老子给你下跪行不行啊?”
这番话让阿茵娜一愣,急急擦掉眼泪,惊喜无比追问:“你真答应了?”
前一刻还哭的全家都死光了,后一刻却生了个带把的。林华安感觉上当受骗了,阴阳不定瞪看这个女骗子,磨牙恨道:“没错,只要你放了嫣儿,不要再对老子勾勾缠,老子统统都答应你。”
林阿真耳尖的很,听得老大要去金国,皱了皱眉奔前喊问:“老大,那我怎么办啊?阿纶怎么办啊?”
林华安脸色极差,招手让阿真过来,哼哧说道:“他是郡王爷好了不起,我干嘛要活在他的光环下?男人就该闯出自已的一番事业来,让人施舍的人生算什么。”
“对对对。”阿茵娜雀跃点头。“痞子王是很厉害不错,可是额驸是堂堂男子汉,功业自然得亲手建立,让人施舍度日,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番挑拔离间的话让两人瞟瞪过去,哪里不知花痴在想什么。林华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拍阿真的肩膀吩咐:“嫣儿已经在金国了,狗皇帝虽然认错,那是因为阿纶,我的为人想必你很清楚,你把骨灰送回家去,想我了,前来金国找就是了。”
林阿真轻轻一叹,全都是大姥爷们,荀活于别人的树荫下就不是他们宗室好男儿了,张臂搂抱住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大,伤心反嘱:“各人有各人的人生,知道彼此活着,还活的很好,那就足够了,老大千万千万保重。”
“行了。”推开这个恶心的家伙,林华安拍了拍他脸颊,笑骂着:“现见时你还没老婆,到时我就强塞一个给你,你小心点。”
“哇哇……”伤心的林阿真立即跳脚大叫,脑袋猛摇。“我不要娶老婆,老大你自已保重就好。”
“那是你能说的算吗?”林华安阴森森威胁:“给你两年的时间,别到时让我把你绑回来,灌下药后恐怕你连女人和母猪都分辩不出来吧。”
“贱人!”骂落,林阿真如让鬼追,纵身往天空跃逃,远远传来笑声:“老大保重,千万别死了,就这样,咕拜!”
“哈哈哈……”仰看连骂自已都先逃走的家伙,林华安自肺里散出畅笑,收回观天的目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瞟了一眼阿茵娜,才沉沉说道:“咱们走吧!路上告诉我你们大金的历史,周边有些什么国家,社会体系,钜细的全都和我说了。”
“好!”额驸终于答应了,完颜阿茵娜从来没这么开心过,欺胸搂抱住他手臂,笑嘻嘻说道:“额驸不要瞪阿茵娜,咱们从墙外逃走,先躲于屋里等到半夜再走安全点。”
手臂再次被抱着,林华安脸红心跳,随着花痴走一步便就和柔软磨擦了一下,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竟没能半点害臊反倒笑嘻嘻的,心想是不是塞外儿女都这么豪迈?是不是胸脯都长这么大,这么柔软呀。
正文 第47章 贫道法力无边
阿茵娜故意的,只是假装粗神经而已,笑靥背后是张鬼精的脸蛋,这个额驸果然比痞子王好多了,她长的这么美,三番两次投怀送抱,他都把自已推开,一心只想要龙嫣,真真正正是个君子,她想要他,不仅是他的能力,还有他这个人。 脾气虽然大了点,不过眼泪好像可以镇压得住,太好了,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林阿真两百多年没见过热闹了,翻出南城不急着回大理,就在北城走走逛逛,这杭州他以前有来过几次,不过好像不太一样了。
扭转着脖子一条街一条街逛下来,嗯嗯心想都过了两百多年了,当然会不一样。扭了好几圈的脖子一弹摆回了胸膛正面,摸了摸肚皮,饿死了,好久没上床了,好想滚被单啊。
“大爷,大爷……”急急抓住过路的一名老头,开口便问:“这城里有视财如命的富贵人家吗?”
“啥?”正要回家的老大爷以为听错了,困惑打量这个小道士,皱眉询问:“你说什么?”
林阿真心想自已是不是太直白了,婉转说道:“老大爷,这城里面有哪个大富大贵人家硬生生的把一纹钱扳成两纹用的吗?”话落,追加道:“要是有扳成三四纹用的,那就更好了。”
还真是问这事啊?老大爷哑然,不明白这个小道士问这事干嘛?手指对街道:“你要问的是黄府吧!他就是了。”
“多谢,多谢。”放开老大爷,林阿真裂了记血口,倍儿乐地跨步朝老大爷比划的街道走去,对不住啦!亲王爷找你要钱,那是你这家伙的福气,老大没在,贱招干的是没半点压力。
吃吃偷乐着,行走不一会儿,果然见着街前伫着两只大石狮,府匾漆着金字,宅府还挺大的,当即上前对守门的小斯询问:“小哥,你家老爷在吗?”
突然来了个小道,小斯知道是前来化缘的,老爷一向不喜欢这类人,摆手催赶:“走开,走开。”
见这小斯对出家人这么蛮横,阿真就知这黄府绝对不乐善好施了,心下无比的开怀,嘿嘿走下石阶,绕着府墙转入巷内,轻巧一跃飞入别人家里,哼哼,哈哈,嘿嘿嘿!
黄府守门的小斯站不一会儿,见着那小道又来了,正要赶人,瞧他说也不说,上了台阶便朝地上落坐,死赖得不走了。当即火冒三丈,上前轻踢大喝:“死别处去,滚开。”
林阿真睇了他一眼,裂嘴笑问:“你家老爷留有一搓小羊胡,脸庞方方圆圆的,约莫五十多岁是不是?”
老爷是城里的富商,出名的很,几乎人人都认识,小斯没好气再踢:“那又怎么样,快点滚开,不然我就报官了。”
林阿真点点头,拍了拍石地站起,指着敞开的大门笑道:“你家老爷今天穿着件绿袍子,我追着一只凶猛的白虎前来,看见白虎闯进去扑倒你家老爷,本来还想要救救他,既然如此,唉……”轻轻摇了摇头,拾步往石阶走了下去。
小斯错愕,不知该何表情之际,突然府内传来老爷惨叫,顿时吓的毛骨耸然,大声前喊:“道爷等一下……”轰隆隆总管自前园奔出来,打断咆吼:“快去请大夫,老爷突然呕血了。”
还真的是白虎伤人啊!小斯脸色大变,飞奔下台阶朝青脸的总管大叫:“黄总管,是他他……他说是白虎伤了老爷,他有解救办法。”
差点没吓死的黄总管听得小斯此话,撂起襟摆奔冲下阶,救命地抓住小道手臂哀道:“道爷慈悲为怀,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他他……他……”
林阿真见老总管急不出来,呵呵接道:“刚刚喝了一碗参茶,突然就狂呕鲜血,倒地抽筋,我全都看到了,你不必说了。”
“哗!”黄总管脸上大惊大喜,卟通跪磕。“道爷是三清爷转世,既然知道,还请救救我家老爷,求求您了。”
“别这样。”林阿真笑容可掬搀扶起总管,比着自已的双眼说道:“我一路从天山追着这只白虎前来,亲眼见它闯进去伤人,原本是要进去擒拿此畜,不料小哥却拦住了我,以至白虎又伤得人了。”
那小斯吓的卟通跪地,砰砰磕头哭诉:“小人不知道爷法力无边,这才……这才……”脑袋凶狠往地板砸磕哭求:“……求求道爷救救我家老爷,求求道爷。”
这时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听得小道士从天山追着白虎前来,无不啧啧称奇,见着黄府总管和小斯又是磕头又是哭求,显然小气的黄老爷真的让这只凶煞所伤了,又皆翘竖母指大感法力无边,实乃得道之士。
这时人群里钻出一颗粉嫩嫩小脑袋,不是别人,就是文门的第五代门主文静,虽说是门主却无比的稚气,约莫十五六岁,长的俏皮难言,她是跟文诚自大理前来,自告奔勇参加了寻找宗长队伍里面。
只是,原本她很认真寻找,发誓真的很认真,可是寻着寻着就和队伍分散了,见着这里围着大团人,说不定就是宗长了,便就凑近了脑袋。小脑袋瓜子刚探出,耳里听到的全都是赞扬,可爱俏皮的双眼滴溜溜往那小道士看去,真有这么的法力无边吗?可真的要见识见识了。
被哭求入黄府,林阿真肚里笑翻了天,来到大厅见黄老爷倒地抽搐,厅中一潭血渍,四下围着无数的男女,黄总管上前和一位老阿妈说了,众人脸色大变就往自已围了过来。
“知道,知道,我全都知道。”一家老小还没开口,林阿真先行阻止她们要长篇大论的嘴巴,怀里掏出一个瓶小瓷瓶笑道:“白虎咬了黄老爷,邪魅渗入魂魄内,除这瓶太上老君所练的九转还魂丹可救外,不再有其它了。”
听得此言,一家十数口皆然拜服,老阿妈眼看儿子就要死了,卟通哀跪哭求:“圣道法力无边,还请救救我儿。”
“起来,起来。”林阿真搀扶起老阿妈,理所当然笑道:“贫道虽不在乎世俗之物,然而玉帝将我驳入凡间,现在的我是凡胎,既是凡胎当逃不过五谷之苦。且这一路追凶而来,所见人间尽皆疾苦,所以……”比起一个手掌,红不脸气不喘笑道:“此丹不仅能驳虎,且还具有延年益寿功效,就算你们五千两如何?”
“这……”黄府众人皆愣,老阿妈瞧了瞧他,看了看手中玉瓶,心疼之极商量:“圣道,这五千两就……就太……太多了。”
你儿子都要死了,还嫌五千两太多了?林阿真确实有点傻眼,这家人果然是一纹扳着好几纹再用,赶紧使出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不多,不多。此丹可延年益寿,服一颗可返天上一春,天上一日人间百年,这一春便就三千年了,如若不是黄老爷让白虎所伤,我也不会违反天条让他服用。话说,上次银道老仙感念你们的亲王爷慈悲,赠送给了他一颗,你们的亲王爷肉躯虽离人世,却还在天庭任神职呢。”
“哗!”听得此话,黄家一门尽皆哗然,老阿妈不再犹豫,大声吩咐:“快去库房取五千两。”说着,深深对林阿真鞠躬。“有请圣道救治我儿。”
成了。林阿真点点头,瓶里倒出一颗丹药,蹲身扶起黄老爷,一手捏嘴,一手塞丸,见他咽下了解毒药,呵呵点点头,挺站而起。
黄府众人眼不离黄老爷,圣道刚刚喂下仙丹,老爷苍白的脸色果然渐渐恢复,抽筋也止住了,原本要断气的呼吸逐渐平顺,睁开双眼竟然坐了起来。霎时间厅中所有人骇然跪拜,磕头直嚷:“圣道法力无法,慈悲为怀。”
林阿真暗暗讷罕,两百年前这些人类就很无知了,没想到过了两百年他们依然没长智,想不通这两百年来,他们都是怎么进化的?眼见黄总管从小门捧出银票了,遂时眉开眼笑,手掌往轻易到手的票子一抓,摆手道:“好了,贫道追白虎去了,不送不送。”
这时门口围聚的人流更多,人人听得有名仙道自天山追凶兽而来,无不怪诞万千,把黄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深怕沾仰不到神道仙容。
“呃?”前脚跨出黄府大门,林阿真脑门咕噜滑下颗大汗,他虽然很杰出,但是这么多人围观又没门票可收,当即抡起大步自开出的口子跑了出去,真?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