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太痛快,他反而会很不开心,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安国的突然到来打乱了计划,更没想到最后结果会变成这样。
一想起差一点会连苏叶都失去,这让他有些后怕,更有了悔意,所以面对沈瀚宇的挥拳相向,他沉默,是因为的的确确是他的错。
沈瀚宇见他不言语,扭头看了眼苏叶,走到他身边拽了他出屋。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中了?”沈瀚宇愤怒的捏着拳头在走廊上质问他:“莫晨海,你爱苏叶吗?”
“爱!”他抬头大声回答,可是换来的是沈瀚宇鄙视的嘲笑:“爱?你有脸说爱?你根本就不爱她,你爱的是你自己!”他说着想到了凌晨拍戏结束后接到的那个电话,那是艾米打来的,她宣告失败的声音,带着颤抖告诉他,当年那么亲近的人,自己却根本没看透过他,他原来可以如此冷漠,如此的狠心,害她到了深渊底层。
“沈瀚宇,你可以指责我的错,但不能否认我对她的爱!”莫晨海指着病房,强调着自己的认知,可沈瀚宇却冲他摇头:“不,你根本不爱她!爱一个人你会希望她好,你会舍不得她伤心,她难过,你更不会看着她陷入危险,而你,为了报复艾米,可以让她看着你和别人亲亲我我,可以公然和别人做戏,让她去承受嘲笑与留言!莫晨海,你有没想过,她有多痛苦多难受?你可为她着想过?这就是你的爱?而更加糟糕是,你为了你复仇的可以更爽,却把她留在危险地带做饵!更害的她失去父亲,莫晨海,你不觉得你很自私,你很卑劣,你的爱根本就是谎言吗?”
莫晨海昂起下巴:“这是意外,我只是没想到她爸会出现!”
“你是要怪她爸吗?你为什么不想想,在你的复仇面前,她变得举无轻重!”沈瀚宇愤怒的瞪着莫晨海:“与其说是剧轻侯害死了她爸,倒不如说是你,其实你才是凶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审视
[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 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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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瀚宇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他很气愤,他也很心疼,他只想看着苏叶能开心的笑,可是每次他看到的都是苏叶的哭,他讨厌这种感觉,他更讨厌的是对面那个幸运的得到苏叶的爱的男人竟然把她丢在一边,时时刻刻爱的只是他自己!而他,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痛着……
所以他的愤怒让他选择了说出来,选择了质问,他希望莫晨海能看清楚他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更不要对苏叶一次次的伤害!
莫晨海没有言语,只是咬着唇看着沈瀚宇,眼里充满着难以琢磨的情绪,而此时屋内监护器的声音频率却变得密集,继而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他们两人立时回身撞进门里,就看到苏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坐起,更扯掉了指夹,准备下床。
“苏叶!”莫晨海喊着她立刻上前来扶:“你是要上……”
苏叶的手一摆,从他的手里扯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子哆嗦了一下,沈瀚宇立刻扶了她,她顿了一下,没有抽手,由着他扶着向外走。
莫晨海看着苏叶忽然对自己的抗拒与疏离,感到了内心的疼痛,他追出去试图言语,却看到苏叶已经松开了沈瀚宇的胳膊,自己进入了卫生间。
两个男人的目光再次相遇,沈瀚宇的眼里有一丝纠结,而莫晨海则是愤怒。
他冲上去扯了沈瀚宇的衣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沈瀚宇抬手扭扯莫晨海的手:“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苏叶要是因此和我嫌隙,我饶不了你!”莫晨海气愤的言语,可沈瀚宇反唇相讥:“哼,此时此刻,你还要把错推给我吗?不知悔改,她爱错了你!”
“你……”莫晨海猛然抬起了拳就要砸他,而此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了,苏叶正好看到了莫晨海对沈瀚宇即将挥拳的模样。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莫晨海,而后她伸了手扯下了莫晨海的拳头,转头看向沈瀚宇:“你没事吧?胳膊的伤,要紧吗?”
沈瀚宇摇摇头:“没事,只是破皮而已,不严重。”
苏叶看了眼他的肩头:“缝了几针?”
“七针。”
苏叶冲他一笑,笑得十分凄苦:“谢谢你。”说完她转了身,没有理会二人,自己默默的走回病房。
“苏叶!”莫晨海当下也不管沈瀚宇立刻追了进去,沈瀚宇则跟在后面。
可是当莫晨海迈步进屋的时候,苏叶却背对着他说到:“我很累,我想一个人带上一会儿,你回去吧!”
“回去?”莫晨海摇头:“我不回去,我得陪着你……”
“我不用你陪。”她说着回到了病床上。
“可是你现在……”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保镖来,如果你是担心我会有事,大可不必,因为沈瀚宇在这里,他会陪我,你回去休息吧,你有时差。”苏叶说着自己躺了下去,眼睛再度闭上。
“苏叶,我……”
“走!”她猛然坐起来大喝着:“我叫你走!”
她激动的吼着,声音大的把路过的医护人员也引了进来,当看到苏叶那一脸激动的表情时,医护人员急忙的说着:“病人现在身体状态不算好,情绪上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否则不但会对她造成新的精神伤害,甚至还会波及到她腹中的孩子,请你们现在出去,给病人一个她需要的空间!”
莫晨海捏了捏拳头转身出去了,沈瀚宇看了苏叶一眼,轻声说着:“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喊我。”说着也走了出去。
医护人员扶着苏叶重新躺好,为她盖好被子,又要给她套上指夹,她摇摇头拒绝后,闭上了眼,医护人员无奈之下只好关了监视器,出去了。
门被掩上,屋内静静的,苏叶抬手抓了被子蒙住了脑袋,整个人便缩在内里痛哭。
失去父亲,她很痛,身边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离开了她,只为了要她平安,这是父亲的爱,伟大的爱,可是却痛得如同有人拿着针刺扎进她的骨髓,穿透她的心肺!
其实从休克中解脱出来,她就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最爱的她的父亲就这样离开,还是在她的眼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剧家人对她阴魂不散,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如果我不曾闹离婚,爸爸就不会急着来看我,如果我告诉过他事情的真相,也许他不会心急火燎的跑到玫瑰园去找我,如果……心中一个个假设冒出来,她正在泣血,可是两个男人争执的一切都传入了耳膜。
原来,他可以把剧轻侯一次解决掉,原来他是把我做饵,原来……原来他爱的不过是自己,莫晨海,我可以被你忽视,我也可以没有计划重要,这都没关系,可是为什么要赔上我父亲的命!为什么?
扯开被子,她呼吸着微微发凉的空气,抬眼看着那白白的天花板,她的泪早已洗面。
沈瀚宇说得没错,你,你才是凶手,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
尽管莫家刻意的压制,但这件事还是上了头条,而司法机关也开始进入调查。
接连的几天,苏叶面对着一轮轮的询问笔录,沈瀚宇作为当事人,也是一样的流程。
疲惫,心焦,这都不够,事件不断的重复回忆,让苏叶觉得脑袋很痛,一遍遍的回忆那一刻的悲凉,让她对莫晨海的目光越来越冷。
而偏偏这个时候,莫晨露打来了越洋电话,因为这起事件上了新闻,爷爷恰好在早餐时间看到,结果激动之下引起了心室纤颤,再度昏厥,而医院方面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几乎预告着莫德海先生的寿命将走向终点。
莫晨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了骨,但在几分钟后,他立刻安排前往美国的事宜。
“苏叶,你得和我去趟美国。”给斐泽电话后,莫晨海对着苏叶言语,他知道苏叶这几天都在赌气不理他,但是现在他没时间等着苏叶去慢慢释放掉怨气,因为爷爷已经没什么时间了:“爷爷不行了,晨露说,那边下了三次病危,估计就这两天了,你得和我过去,爷爷现在就希望我们好好的,我们得当着他的面复婚,得让他老人家放心。”
苏叶看着莫晨海咬了咬唇。
对于爷爷,她一直都心生抱歉,如果可以她很愿意去看看他,可是复婚,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在抗拒这个词。
就在苏叶犹豫的时候,斐泽打来了电话。
“什么?为什么不给她办理?”莫晨海拿着电话,一脸的不解:“去他的那些流程,给钱,我不管给多少,我必须要带她过去,我必须要和她在爷爷的面前复婚,不然爷爷就看不见了,我不能让爷爷有任何遗憾!”
莫晨海几乎是用吼得,他盛气凌人的冲着电话言语:“百万不行就千万,千万不行就亿,我莫晨海有都是钱,我不信他们会死死的扣着苏叶,我要的只是她和我过去结婚,要的是她和我去看望爷爷,又不是什么潜逃!”
电视电话里的斐泽说了什么,莫晨海下一秒就摔了电话,很显然就是给钱也没有。
苏叶冷冷的看着他,抽了下嘴角开了口:“怎么,我去不了吗?”
“这次的事件,上面有所关注,事件过于恶劣,影响又很大,他们不敢放你出去,说必须接受完调查,才能出境,就算斐泽拿钱交涉,你也必须得待足一个星期。”他说着愤怒的抬手砸墙,苏叶则低下了脑袋:“那你就先过去吧,等调查结束了,我再过去就是了。”
莫晨海看向苏叶无奈的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因为莫德海的情况严重,莫晨海根本不敢耽误时间,所以一个小时后,他就得出发前往机场,站在病床边,他伸手摸了苏叶的脸,将唇印在她的脸颊上:“我在那边等你,我会叫他们为你准备漂亮的婚纱,我会带着属于咱们的戒指,在那边等你。”他说着还亮出了脖子上的那枚戒指,那枚让他们两个拴在一起的戒指。
苏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约定的婚姻是他们在一起的基础,对于莫德海老爷子的愿望,苏叶也乐意成全。
莫晨海走了,急急忙忙的赶去了美国,苏叶则静静地待在病房里,接受着治疗调理,也接受着他们的一次次询问,甚至包括这询问会追朔到当年的恩怨。
这样的日子,她无法避免提及当年父亲的无奈与隐忍,为了家人所付出的爱与承受的痛,让她的内心纠结,而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想起莫晨海的那些言语,他盛气凌人的决定好了一切,他的命令式口吻。
不期然的,沈瀚宇的问句就会回荡在脑海,她开始审视她和莫晨海之间的爱情,她发现,事实证明,沈瀚宇说的没错,在他的爱里,她绝不是第一位,输给计划,输给复仇,甚至输给了他复仇时所追求的kuaigan,而因为这个追求,她的父亲,却就此丧命。
脑袋里乱哄哄的,她看向窗外,大雨滂沱,蔓延着说不清楚的一抹悲伤,如同她的心情,她有一种想法,她想告诉莫晨海,我和你的婚姻还要再想一想,可是脑袋里却出现的是莫德海那对她微笑的慈祥面容,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
正在纠结时电话响了,是莫晨海的,她想他一定是问自己准备好了没,而明天她就自由了,才接起只说了一个喂字,便听到了莫晨海悲伤的声音:“爷爷,他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带我走
[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 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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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苏叶也不知道自己可说什么,沉寂在父亲离去的伤痛里,她犹不能自拔,如今又能拿什么语言来安慰他?
正在纠结应该如何劝他节哀时,她听到了莫晨海咬牙切齿的声音:“是剧轻侯,如果不是他,爷爷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不会!”
苏叶的心一抽,痛楚之下,话语立刻蹦了出去:“你只会看到别人,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如果不是你,我爸爸还有你爷爷,他们会这么早的离去吗?”
“你怪我?”莫晨海的声音陡然拔高:“苏叶,你竟然来怪我,我是怎么缠上剧轻侯的?是为你去打死了剧勇!你竟然来怪我?你怎么可以怪我?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谴责我,唯独你不行,你不行!”
伴随着莫晨海的大吼,电话骤然挂断,听着忙音在耳,苏叶可以想象莫晨海摔电话的样子。
放下电话,她蜷缩在床上,一脸的悲伤。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吗?如果我没有和剧勇相遇,如果我没有被他绑架,是不是父亲和他爷爷都不会死呢?
……
调查结束了,苏叶却没有了去美国的意义,莫德海老爷子的离去,让她与莫晨海复婚的意义荡然无存,她觉得唯一能叫她迈步的理由消失了。
沈瀚宇忙前忙后,帮着选中了几块墓地,他带着图册来同苏叶交谈,看到她正在收拾东西,便动手帮忙。
眼扫到莫家的人立在一旁,他很诧异:“他们怎么不帮你?”
“是我叫他们别插手。”苏叶低声地说着,把那些东西装进了背包,打算自己背。
“我来吧!”沈瀚宇一把捞起背在了身上:“我挑选了几块墓地,你看看有适合给叔叔的不?”
苏叶伸手接过,却没打开,冲他一笑:“先帮我办出院手续好吗?”
沈瀚宇眨眨眼,扫看了一下身边莫家的人,点了头。
办好手续离开医院,沈瀚宇本以为苏叶会回莫宅,可是她没有,她根本不顾那些莫家的人,要沈瀚宇开车带她去了玫瑰园,但是,她也没留在玫瑰园,而是收拾了一包东西后,走了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沈瀚宇很诧异。
苏叶看着这栋她最喜欢的房子流了下眼泪:“哪里都好,但不要是这里,我爸爸不在了,这座房子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她说着迈步走向他的车,坐了上去。
“沈瀚宇,你带我走吧,随便去哪儿,总之,不要在这里。”
沈瀚宇看着苏叶的样子,抽了嘴角,开车带她到了自己家。
之前来过一次,多少有些印象,苏叶安安静静的抱着那些墓地图册坐在了沙发上翻看,可是看了许久也没做出决定来。
而此时,她的电话响了,是莫晨海的。
苏叶盯着那电话看了许久,不知道接好还是不接好,而沈瀚宇却自觉的走出了房子,还带上了门,显然留给她一个毫无压力的空间。
她感激的看了那门一眼,接起了电话:“喂。”
“你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你跑别人家里做什么?”莫晨海的声音充满了火气,可苏叶却觉得内心很安静,犹如一滩,死水:“我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电话里的声音一顿:“苏叶,我知道你爸去世你很难过,我现在也不好受,但是,莫家大宅还在,你可以去那里,那是你的家……”
“不,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她说着倔强的昂起了脑袋。
“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了,各自过各自的,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
“苏叶!”电话里是莫晨海的再一次大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苏叶捏了捏电话:“你爷爷已经去世了,我和你没有再复婚的必要了,反正,你忘记了我,何必再委屈自己和我在一起……”
“沈瀚宇那小子又和你说了什么?你少听他胡说,我是忘了你,可是我还是爱你的!”
“这事和沈瀚宇没什么关系,你不必把责任往他身上推,是我已经发现,我无法和你在一起了,因为你的爱,不是我要的那种。”苏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爱一个人,会为他好,会愿意为了他,把身心都融入进去,但是,这个爱不是没有尊严的爱,这个爱不是委曲求全的爱,这个爱更不能接受践踏,接受亲情的牺牲。现在,我的爸爸不在了,你的爷爷也不在了,而属于我们彼此的纽带,那份姻缘也到头了,所以,你还是放了我吧!”
“苏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晨海的声音充满了冰冷:“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否则,你会后悔!”
苏叶闭上了眼:“我拒绝收回。”
“好,很好!”电话里莫晨海的声音充满了狰狞:“那我的孩子呢?”
“这个孩子,按照存续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失忆前的你留给我的,我爱那个时候的你,所以我会好好生养他,用你留给我的钱来生养他,他足够丰衣足食,但是,他属于我,不属于你,以后我们形同陌路,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而你,也请放过我,别来,打扰我。”
电话再一次骤然断掉,苏叶看着电话,凄色的一笑,放下电话,去了凉台。
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在楼下叠着报纸的沈瀚宇,虽然是他的背影,却默默的传递着一种温暖,持之以恒的温暖,她心中一动,开了口:“沈瀚宇!”
沈瀚宇抬头:“有事?”
苏叶招招手,沈瀚宇立刻入屋上楼,当他进屋时,苏叶冲他言语到:“我和莫晨海分手了,真正的分手,现在,我想找一个美丽又适合放松的地方,去过我的生活,能给我一个好的推荐吗?”
……
看着一地碎裂的物件,莫晨露皱了皱眉头,走到了沙发跟前。
此刻莫晨海正抓着酒往喉咙里灌,她上手一把抢过:“你以后都不打算赛车了?这样喝酒,搞垮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别管我!”他说着想要抢,莫晨露却把酒直接一把丢了出去,摔裂了:“听着这种碎裂的声音是不是觉得很痛快?然后觉得喝了酒,什么都忘了很舒服?可是,你总有醒来的时候,到时候满地残骸也不过是提醒你的自欺欺人罢了!”
莫晨海没有说话,扭头起身想去找酒,可莫晨露站到了她的身前:“哥,爷爷一把年纪了,总有离开我们的这一天,你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莫晨海看着莫晨露,忽然一把拥抱了她:“我对爷爷的离开,准备好了,可是,我对苏叶的离开,还没有,任何准备……”
“什么?苏叶的离开?”莫晨露一愣:“她怎么了?”
“她和我分手了,她说我自私,说我的爱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她怪我,怪我害死了她爸爸,她说要我放过她!可是怎么知道她爸会跑出来!”莫晨海大吼着,一脸的忿忿,而莫晨露抬手拍了莫晨海的肩:“哥,从我知道你计划的那一天,我就对你说过,这样对苏叶不公,可是你不听,你总说她爱你,她会等你,会支持你,而今天到了这个局面,不得不说,你有责任!”
“什么?”莫晨海看着莫晨露:“现在你也来指责我?”
“我必须指责你,因为我是你的亲人,亲人不但要无条件支持你,更要在你错的时候提醒你,因为当你醒悟的那天,你会痛的!哥,你是对嫂子不公,这是事实,如果你爱她,在乎她,立刻回去抓住她,向她道歉,你们还有机会,毕竟她是爱你的,你只要去道歉,去哄哄她,去承认错误就好!可是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失去她的!”
“道歉,承认错误?”莫晨海摇头:“我哪里就错了?那是意外!”
他说着推开了莫晨露,摔门而去,莫晨露伸手扶额,口中喃喃:“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
走过安检处,苏叶上了自动送达带,她看着硕大玻璃窗外的起落场,能感觉到内心流露的一丝不舍。
她在安检处,滞留了很久,可是在心底不肯言语出的那份期待在时间的游走下破碎后,她却只能义无反顾的离开。
大厅里回响着航班信息,沈瀚宇看着苏叶,眼神复杂:“你,确定吗?“
苏叶点点头:“确定!”
沈瀚宇冲她一笑:“那走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到了那边,我有朋友会接你,而后你们连转七次地方,就会到你想去的那里,他,应该找不到你,而我一个月后,这边事情处理完,就会去找你!”
苏叶笑笑,伸手摸了肚子:“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认为,你不必为我放弃事业,娱乐圈很适合你!”
“可是我也累了,反正我把这部电影结束,再赔点钱给他们就是了,到时候我去找你救济我啊,富婆!”他故作轻松的笑着。
“好,我等你!”苏叶笑着拎着小包进入了头等舱通道,沈瀚宇便站在的通道上默默的瞧望,当看到飞机起飞时,他转了身,向外走去。
而他离开后不久,从头等舱通道里走出来了,没有上飞机的苏叶,从包包里掏出了趁沈瀚宇上厕所时偷偷换领的另一班飞机的登记卡,走向了另外一个登机口。
半个小时后,那架飞机也飞上了蓝天。
……
沈瀚宇开车回到了市区,回到了屋里,而后他拨打了电话:“苏叶已经送上飞机了。”
电话里是莫晨海的声音:“谢谢。”
沈瀚宇咬着牙:“别对我说谢谢,如果不是晨露劝我,我才不会帮你!你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还有,孩子需要爸爸,你好好珍惜!”他说着挂了电话,烦躁的打开了电视机,口里念着:“苏叶,你还爱他,我看得见。”
忽而电视画面的插播进来一条信息,讲述着飞往墨西哥的飞机发生爆炸,登时沈瀚宇傻了,而大洋彼岸的另一头,莫晨海在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手里的结婚礼服,落去了地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结婚了
[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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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艳阳,玫瑰园的花盛开了,绽放的花儿朵朵娇艳,在微风中一面舞动婀娜的身姿,一面散发着属于它们的浓郁香气。
莫晨海一手插兜,一手端着咖啡杯,站在那间小楼的面前,摸摸凝望着这片花海。
斐泽捧着电话从屋里出来,递送到莫晨海的手上:“许女士的。”
莫晨海长舒一口气,接了起来:“喂。”
“你什么意思?”电话里许女士的声音,近似爆发。
“没什么,有点事,耽误了。”他答得很平淡,依然眼扫着那些花儿。
“你当你妈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特意挑了这个时间,还和秘书处打了招呼,更和晨露对过时间表,你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忙,不会有事!”许女士的声音逐渐拔高:“说,你在哪儿?”
莫晨海动了动嘴角,没有言语。
“玫瑰园吗?”许女士似乎得到了答案:“你怎么又在哪里?莫晨海,你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艺术博物馆,在那里面对你人生新的开始,而不是一辈子都缩在玫瑰园,缩在旧日的情绪里!她已经死了!死了!你难道要为她一辈子这么下去……”
莫晨海把电话拿的远了一些,眼神依旧落在那片花海上,任凭母亲发怒的声音与花叶的摇摆声混合在一起。
他凝望着花海,觉得那里依稀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他的衬衣,披着那头长发,懒散而又干净的站在那里……
他丢了手机,伸手揉揉脑袋,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站在这里,脑袋里就会出现那样的画面,甚至有的时候,她还能看到她在花海中的泪眼。
六年了,自从得到噩耗,而确定她在名单内后,他便苦痛不堪,连工作都无法去做,统统丢给了莫晨露,而后出外旅行。
靠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气息,来暂时回避那些伤心的痛。
他整整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得以慢慢缓解掉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而将内心一直忽视的对她的在意,深深的尘封。
再次回到家里,他刻意的不去提她,不去碰触有关她的一切,可是在下雨打雷的夜晚,他会莫名其妙的望着身边空空的枕头,而觉得心慌,也会在风和日丽的时候,忍不住开车来到这里。
渐渐的,他发觉有一种模糊的记忆在无时无刻的渗透着自己的思绪,有时如同看着一幕电影,有时却莫名的伤感流泪,可是为什么却不是他所知道的。
这是我失去的记忆吗?是和她有关的记忆吗?
他不止的一次问着自己,但是,他得不到答案。
斐泽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边,围着围裙充当厨师的他,一脸无奈的送上了他自己的手机:“许女士的。”
莫晨海撇了下嘴,把咖啡杯给他,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喂。”
“你可以,又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我的安排,那么好吧,你这么有能耐和你妈我对着干,我一定叫你后悔……”电话里许女士的声音不再是叫嚣暴怒,反而相当的低沉,这让莫晨海的眉一挑:“妈,你又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会把和苏叶一切相关的东西统统烧掉,毁掉,包括玫瑰园,半个小时后,我就会叫人把它拆成一片瓦砾!”
“妈!”莫晨海的声音拔高。
电话里许女士却声音平静起来:“我给了你六年时间来愈合伤口,而不是叫你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里!你听着,半小时,如果你不出现在艺术博物馆和那个女孩子见面,我保证你以后再也没东西可以用来回忆她!”
“喂!妈!”电话里是挂断的忙音,莫晨海一抬手把手机扔了出去,身后的斐泽一脸无语的表情而后默默的上前拾起了电话,继而松垮了肩-幸好电话摔在泥土地里,没什么损伤,要不然光输入那些号码,就得累死他。
“少爷,您……”
“开车陪我去艺术博物馆。”莫晨海蹙着眉进屋,斐泽一脸苦色:“少爷,许女士说,不许我再跟着您去相亲了。”
自当上一回,他被莫晨海莫名其妙的说成是心仪的男人后,许女士就狂暴了,要不是他是指定下的“影子”,这件事又是子虚乌有的,他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被失踪”的在这个世界蒸发消失。
所以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许女士早已下了通牒,但凡相亲之事,斐泽必须保持距离,不再做影子,而要是莫晨海敢旧戏重演的再来一次,不管把“主角”换成谁,斐泽都会做祭旗的,被消失!
莫晨海伸手挠挠头,他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急了,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少年风流,算是一个钻石太子,于是他还可以拖,而现在,他已经34岁了,再耗下去,就要做钻石王老五了,许女士自然跳脚了。
出门开车奔向艺术博物馆,他的内心除了烦躁还涌着一抹怀念,他在思量,是不是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色魔,好让对方敬而远之。
可是当他走到博物馆的门口时,他顿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加长衬衣,腰束宽腰带的女子,手拎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腋下夹着信封包的站在那里打电话。
那女子长发波浪,应属xg感,却偏偏脸上又未施脂粉,极为不协调的样子,让莫晨海多看了她一眼,而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女人的打电话的声音:“我给你说,老子没见过这么大势的男人,他有钱了不起啊,姐不稀罕!姐又不是没钱没爱人,要不是为了应付我妈,我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嘛……再有五分钟,半个小时就到了,我仁至义尽的撤退,我妈也拿我没辙……嗨,这回真不赖我,我是想弄砸来着,可我没机会啊,人家直接不出场……”
莫晨海眨眨眼,从她身边走过,站在了大门前,待那女子把电话挂了后,他走上前:“秦小姐吗?”
女子扭头一看,登时一顿,莫晨海,本次相亲的对象,她自是认识,而看到对方的表情,她确定自己刚才的言语,人家全听进去了,于是她笑了下,昂了下巴说到:“我想我们是一类人,你不看重这个相亲,我也不看重,所以,大家还是走个过场,博物馆里转一圈,各自回家吧,怎样?”
莫晨海点点头,人却没迈步,而是很直接的说到:“你有喜欢的人?”
女子也不含糊,点了头:“是。”
“那为什么不努力和他在一起,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女子伸手拨拉了下头发:“因为她是个女人。”
莫晨海一顿之后笑了:“这个理由很堂皇。”
“是真的。”女子说着把鞋子穿上脚:“我喜欢女人,我妈不接受,逼着我相亲,还说我不来,她就断绝我一切经济来源,上帝,那样我会饿死的。”
莫晨海看她一眼:“其实我也是……”
“你,gay?”女子眼神夸张,莫晨海摇头:“no,我喜欢女人,我说的我也是,是说我的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已不能得,我也是被逼着出来相亲的。”
“哦,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女子伸手拨拉了下卷发,掏出了头绳把头发随便一扎:“那走吧,沦落人,进去溜达下,然后各见各妈吧。”
“不了,我没那个时间,不过,见到你后,我有个想法。”莫晨海看着面前的女子:“要不,我们结婚吧?”
女子一脸惊吓的望着莫晨海:“你,你说什么?”
“你看,我心里有一个人,除了她,我谁都不想娶,但无奈,已经无法实现,而你喜欢一个女人,家人也不接受对不对,所以,不如这样,我们结婚,省了各自父母的相逼,然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怎样?当然,结婚前,会签署财产公正,婚后费用,一家一半,怎样?”
女子眨眨眼:“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到底爱上谁了,这么自暴自弃的?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莫晨海抬头看了下天:“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女子眨眨眼:“你说得不会是你那个前妻吧,你们不是没感情吗?”
“不,我爱她,她是我的前妻,也是我,一辈子唯一认可的妻子。”莫晨海说着冲那女子一笑:“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
爱琴海的岛屿群里,有一个漂亮的岛屿,叫做米克诺斯岛。
这里的房屋,犹如奶油蛋糕一般,整齐罗列,将简单的色彩极致的绽放。
这里的海水清新干净,甚至闻不到浓烈的海腥气,而在滩头处的一栋蓝顶,蓝窗白身的小楼阳台上,苏叶头带硕大的遮阳帽和墨镜坐在那里,看着楼下沙滩边上,两个嬉闹的小人儿,嘴角勾着一抹笑。
“铃铃……”屋内闹钟响起,她起身冲着楼下呼唤:“晨晨,小海,快回来了!”
楼下沙滩边上玩闹的两个小孩子立刻答应着往回跑,而苏叶则进屋准备着水果汁。
两个小孩子跑回屋内,为首的男孩子立刻打开了电视机,苏叶端着果汁走了过来,一眼扫到画面,便无奈的言语:“小海,这个时候是海绵宝宝的时间啊,这世界新闻播报有什么看的啊?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不是应该看点动画片什么的吗?你这样占着电视机,你妹妹看什么?”
小男孩直接投给苏叶一个鄙视的眼神:“妈妈,你确定以我的智商,需要看那种弱智的片子吗?而且妹妹似乎也没兴趣,家里想看动画片,想看海绵宝宝的人,其实是你吧!”
苏叶张张嘴,无奈的看向电视机,而此时电视里的画面一闪,出现了莫晨海的照片,主持人则讲述着福布斯排行榜榜上有名的莫晨海宣布将于近日结婚的消息。
苏叶立时呼吸停止下来,而身边的小海转头看了看母亲,张了口:“妈妈,你认识这人?”
苏叶当即堆了个笑:“不,我不认识。”说完起身奔向厨房,而男孩一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声音低低地说到:“妈妈在撒谎诶,她不但认识他,还似乎很熟……等等,晨晨,你怎么和那个男人长得有点像呢!”
而厨房内,苏叶捏了捏手指,眼圈泛红:他,终于要结婚了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两个小孩子
[正文]第一百三十章 两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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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她到达雅典的时候,立时知道了关于那架航班事故的消息,她很震惊,第一时间,她想要打电话给沈瀚宇,告诉他,自己还活着,请不要担心,但拿起电话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沈瀚宇对她很好,好到几乎倾其所有,甚至为了她要放弃娱乐圈,放弃自己的事业。她不想那么自私的让他选择,更不想让他和自己一样,一味的付出却得不到收获。
她也曾想,沈瀚宇对她那么好,要不就和他凑一对,但是她立时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清楚,这对沈瀚宇来说不公平,甚至,她自己的心都无法给他分毫。
所以她对沈瀚宇说,他要躲开莫晨海的寻找,而后看着他为自己出谋划策时,却依葫芦画瓢的给自己弄了新的目标点,雅典,她决定独自生活,她不要毁了沈瀚宇的人生?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