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往回赶,怎样,你和哥他有事吗?”沈瀚宇说着打量苏叶。
“我没事,但是,他有事。”苏叶的声音哽咽起来:“他忘了我。”
……
“你的意思是,我,我喜欢上了苏叶?”莫晨海一脸的难以置信。
斐泽眨眨眼:“可能说‘爱’这个字更合适。”
“怎么可能?她?”莫晨海摇头:“肯定是因为那个契约,我一定只是和她逢场作戏……”
“少爷,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干嘛对沈先生挥拳呢?”斐泽一脸认真。
“这个……男人嘛,总是要脸面的,再说我和苏叶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要是她投怀送抱的别人怀里,那不是让我带绿帽嘛!”莫晨海说着还十分确信的点头:“一定是这样。”
斐泽指指莫晨海面前的东西:“可这些都是少爷您买的,不仅如此,你还叫人订做了婚戒,那,现在您还带着的。”
莫晨海低头看手,才察觉出多了一枚戒指,立刻伸手抹下:“我叫订做的?”
“对,您还特别强调,她的不要太奢华太惹眼,免得少奶奶没办法和您一起带。”
莫晨海张大了嘴,他把戒指在手里拨弄了两下,看到了那几个字母:“ylovesu”
“不是吧……”莫晨海口里嘟囔起来:“难道我和苏叶一个合作契约之后,竟然假戏真做,爱上她了不成?难道我们,我们真过日子吗?”
“我想是这样的,少爷。”斐泽一丝不苟:“不然的话您不会叫我花时间去培养她,也不会把她送去波哥那里,纵然有对剧家的眼力分担效果,但您更希望少奶奶和沈先生之间做到分别后的坦然,至少您是当着我的面,这么和我说的,您希望她去面对,去解决……”
“咚咚”门响,随即汪叔的声音在外:“少爷,沈先生来了!”
莫晨海同斐泽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出屋。
当他从楼梯向下的时候,他看到沈瀚宇抽出了纸巾递给苏叶,只是那么一个举动,他莫名的内心涌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继而想到了她们两个人之间曾有感情,便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别扭起来。
“哥!”沈瀚宇看到他,立刻起身招呼,眼里有着关心:“你还好吧?”
莫晨海笑笑下楼,走向他,抬手挥拳于空中,沈瀚宇一愣,随即抬手,两个拳头撞在了一起。
“这几年不错啊!”莫晨海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沈瀚宇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你已经三年没这样和我‘见面礼’了!”
莫晨海低了眉眼:“抱歉,我忘记了这三年里的事。”
沈瀚宇摇摇头:“不用抱歉,至少我出现在五年前,你没忘记我!”他说着转头看向了苏叶:“只是,你真的把她忘了吗?”
莫晨海看看沈瀚宇,又看看那个满脸泪痕的苏叶,耸了一下肩,抬手指指脑袋:“我这里只有一个名字:‘苏叶’,至于她是谁,和我什么关系,以及她什么样子,空空如也。”
苏叶闻言身子一晃,直接向后倒了过去,沈瀚宇眼明手快离得近,一把搂住了她:“苏叶,苏叶!”
莫晨海立在那里,看着沈瀚宇拥抱着苏叶,眉微微的蹙着,继而他走上前,一把搂了苏叶的腰,然后伸手推了沈瀚宇:“放开她!”
沈瀚宇一愣,眼里闪过怒色:“你在干什么,她都……”
“我虽然忘记了她,但是斐泽告诉我,她是我的妻子,我没道理看着别人拥她入怀,哪怕你是善意的,要知道,这会让我,很没绅士风度的,小宇。”
沈瀚宇咬了下唇松开了苏叶,莫晨海便要抱她起来,但斐泽立刻凑了上去:“还是我来吧少爷,您肋骨有伤,不能使劲!”
莫晨海点点头:“那你抱她回房休息。”
斐泽立刻上前把苏叶给抱了起来,当下下人们上前为他开门,而沈瀚宇吃惊的看着莫晨海:“你肋骨上还有伤?”
莫晨海点点头:“是,听斐泽说,为了苏叶和人打架,然后,打死了那个,自己受了点伤。”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全然似个局外人,这让沈瀚宇眼神复杂。
“你来的正好,陪我去外面走走,说说话吧!”莫晨海说着以十分休闲的步伐出门,他的不急不躁,他的毫无感觉,让沈瀚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二楼后,才跟了出去。
“你喜欢苏叶?”莫晨海一点都不客气。
沈瀚宇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个事情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告一段落。”
“哦!”莫晨海应了一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什么叫‘哦’!哥,我知道你失忆,你忘记了这三年的事,可是你也不能是这个样子啊!她现在昏倒在屋里,你不陪她吗?你不去关心她吗?她可是你的妻子啊!”沈瀚宇捏着拳头,与莫晨海的漠不关心不同,他很担心苏叶。
莫晨海扭头看着他:“你很关心她,你还没放弃吗?”
“时间太短,无法冲淡,行不行?”沈瀚宇的话语带了火气。
“行,当然行。”莫晨海说着又往前走,沈瀚宇见状一把拉了他的胳膊:“哥!你难道还不回去看她?”
莫晨海眨眨眼睛:“我不记得我爱她。”
沈瀚宇的眼里满是怒色:“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帮我好好守护她的!”
“如果我记得的话……”
“莫晨海!”沈瀚宇大声的吼了起来:“我知道你失忆,我应该体谅你,可是,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要对她不闻不问?就因为你忘记了?”
“是的,就因为我忘记了!”莫晨海一脸的无谓。
沈瀚宇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莫晨海说到:“那么,你忘记了这三年里的事,莫非现在的你,还喜欢着艾米不成?”
莫晨海的身子一颤,盯了他:“你知道我和艾米为什么分手?”
“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一边吐一边和我说,他不要再相信女人,说女人都是脏的,爱钱的,在金钱面前,没有真爱。”
莫晨海蹙眉:难道这是我和她分手的原因?
“莫晨海,你还会对苏叶好吗?你还会爱她,照顾她,守护她吗?”
莫晨海看着沈瀚宇:“你什么意思?”
“我当初对你说过,如果你不能让她开心的笑,我不介意替你照顾她,如果你真的忘记了,并且还不愿意抓紧她,爱护她的话……”沈瀚宇挺起了胸膛直视莫晨海的双眼:“那请把她还给我,因为我还爱她,我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爱情契约
[正文]第八十八章 爱情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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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沈瀚宇开车离去,莫晨海紧缩眉头站在莫宅门口,有些微的内心不适。
对于苏叶,他遗忘的干净,所谓的爱,契约等等,因为忘记的三年时间而对她不记得丝毫,但偏偏,他却又记得这个名字,在遗忘了父亲的死亡,在遗忘了和艾米分手的原因,在遗忘了曾和这个女人结婚的事实后,他奇怪的记住了她的名字。
斐泽说,他爱苏叶,如果是这样,的确,记住这个名字顺理成章,为此挥拳打最好的朋友以及为她出手救助而惹下一连串的麻烦,等等,都是理所应当的,合情合理的。
可是,她,那样一个平淡的女人,究竟值得他爱在哪里呢?
还有,为什么明明对她毫无记忆和感觉,可看到她落在别人怀里时,自己却会那么难受,以及当沈瀚宇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时,他很想给那家伙一拳呢?
带着不解和疑问,他晃回了屋里,慢慢的上楼。
卧室的门打开着,斐泽站在窗前正收拾着那些被他给翻出的衣服和东西,他将这些收拾的十分整齐。
“少爷您回来了?”
莫晨海点点头:“怎么收拾这些?”
“这些占了床,少奶奶没办法休息。”斐泽说的很自然。
莫晨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苏叶,声音很低:“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睡眠不足吧,听说,昨天她从醒了就守在您的床边,半夜里昏睡过去后被送进病房您就醒了,之后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奶,还不曾休息。”斐泽说着拿起了一个陈旧的饼干铁盒递给了莫晨海。
莫晨海一愣,伸手接过,这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斐泽被派到他身边时送给他的礼物。
每一个主子身后跟着的那个贴身随从,都会在见到主人时,送上自己双手打拼挣来的礼物,他得到的是一盒饼干。
他伸手摸了下饼干盒子:“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变得不是我所了解的自己,还,爱上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斐泽摇摇头:“您没和我说理由,我只知道您日日酗酒,内心对艾米小姐充满了憎恨,那种颓废的生活,直到少奶奶出现在您身边后,才有了些微的缓解,您虽然也因为她发过脾气,喊过‘公主’,但说来很有意思的是,据我所知,您和那些公主最后,都没有实质性的发生关系过了。”
莫晨海的眉高挑,一言不发,斐泽则收拾的差不多了,对着莫晨海一欠身:“少爷,您应该还没吃过东西吧?”
莫晨海点了下头,斐泽立刻朝外走去:“我去叫他们准备。”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离去,他清楚的知道要给莫晨海一些时间去消化,所以他退了出去,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莫晨海看了眼床上的身影以及床边堆叠好的衣物,眼里有这他不知的纠结。
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饼干盒子,这里有他十二岁之后存放的一些有意义的物件。
一把断成两截的车钥匙,那是他十二岁后,父亲给他准备的第一辆车,只可惜车子被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弄完蛋了,连车钥匙都断成了两截;一根斑驳发黑的银色链子,这是他读书的时候,第一次收到的女生送的礼物,而现在那个女孩是谁,什么样子他都不记得了;一块破了表壳的手表,这是斐泽的,最初他不习惯斐泽跟着,多一个影子的存在,让他几乎没有隐私,他烦躁之下动手打了斐泽,斐泽选择了忍受并且毫无抵抗,等他知道斐泽是从五岁被孤儿院领出,就开始为做他的贴身随从,做他的影子而接受培训后,他对斐泽充满了抱歉,为记住自己的冲动,他把斐泽的这块表,留做了纪念。
伸手拨弄着这些,他能回忆起很多很多,当手指碰触到底下的折叠的一张纸时,他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印象。
莫非是第一次收到的情书吗?
他伸手拿起,打开,当看到其上的字时,他呆住了。
“婚内恋爱契约,甲方苏叶女士同乙方莫晨海先生,因婚内恋爱需求现达成以下协议……”莫晨海使劲眨眨眼,在确定甲方是苏叶,乙方是自己时,顿感错愕。
他开始扫视内容,当把整张纸上的内容扫完后,他一脸的茫然:我是乙方?我是被契约的那个?我,我这是在追她吗?
再低头看看契约。
“以上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莫晨海的口中喃喃:“这个契约,甲方乙方很混乱啊!”
合上契约,放下铁盒,他起身走去了床边。
床上,苏叶睡得很沉,微卷的发散乱在枕头上,黑白相间的把她那张憔悴的脸映现的柔弱不堪。
他轻轻的坐在了床边上,慢慢的伸手摸去了她的脸。
指尖轻触了她的鼻尖,再滑至唇,心口莫名的震动,让他像被重击了一样,呼吸一紧,立时咳嗽起来。
咳嗽声让苏叶的眉迅速蹙了起来,她张口虚喊,似乎在说着什么,却是没有声音,莫晨海使劲的憋着那个咳劲看她,便看到她张着的唇,轻开大张,来回重复,无意是“晨海”两个字。心口的震感登时更强,他不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而这一次剧烈的咳嗽声让苏叶醒来,她一见莫晨海坐在身边咳嗽,急忙的坐起来为他抚背。
“晨海,你要不要喝水,你没事吧!”
莫晨海摆摆手,把那一气咳过后,才大喘了气,而后他看着她说到:“你收拾下衣柜吧,衣服要怎么放,你看着弄一下。”说完不等苏叶表态就起了身往外走,随即又倒回来,收了那个铁盒,悻悻的拿着走了出去。
而此时斐泽正转过拐角急步走来,看到莫晨海立刻扬声:“少爷!”
“我没事,只是刚才一口气吸猛了,呛着了而已。”莫晨海故作轻松,斐泽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压低:“那个,艾米小姐来了。”
莫晨海一愣,他先是脸上浮现了笑,随即却又变成了困惑,他僵在那里,一副不知道应不应该前进的样子,让斐泽叹了口气:“其实少爷可以不见的,亦如这三年里那样,又或者……以朋友的身份。”
莫晨海闻言看了斐泽一眼:“你是在建议我,还是提醒我?”
斐泽低了头。
莫晨海的眼珠子一转:“你希望我近苏叶,远离艾米?”
斐泽抬头看着他:“我只是想少爷近开心,远离痛苦。”
“你的意思,艾米是痛苦了?”
“至少我感受到的,看到您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影子要来纠正身子了吗?”
“影子要把真实反应给身子。”斐泽毫不妥协。
莫晨海一把把铁盒子塞进了斐泽的手里,双手插兜就向前迈步。
该死的,要怎样,是我的选择,而不是别人告诉我你应该如何!
他烦躁的朝楼下迈步,当他一步一步的迈着阶梯,眼扫着楼下那个穿着浅蓝色长裙身罩白色针织镂空大花针织衫的身影时,蓦然间心里五味陈杂,有了厚重的时间间隔。
于此刻的记忆,他对她有着浓浓的爱意,正是想要带着她面见父母,提出婚娶的时候,但丢失的三年记忆里,斐泽却告诉他,他对她的恨,他的急速转变,以及他对女人的不信任,对钱与欲的新定义。
“ray!”抱着双肩的艾米一抬头看到他,便是激动的忘他这里跑,但在楼梯口她站住了,有些尴尬的望着他:“你,你还好吧,你的头……”
莫晨海抬手摸了下脑袋,那里的绷带虽然被取下了,可还贴着纱布块:“没事,蹭了一下,破了点皮。”
他故作轻松,故作自然,却连自己都不清楚,三年后的他到底是怎么面对艾米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艾米眼里涌着泪水:“不是爷爷的寿辰来着吗?”
莫晨海从她身边努力淡然的走过,坐去了沙发上:“剧轻侯要为儿子报仇,自然会报复的。”
此时雪姨端了咖啡过来,放到了桌上,又给莫晨海送上一杯水,莫晨海脱口而出:“怎么是拿铁?她不喝的,换黑咖啡吧!”
雪姨一愣,答应着立刻端下去更换,艾米却惊讶的坐到了他的对面,眼里冒着喜色:“你,你很久都不管我喝什么了。”
莫晨海的呼吸一顿,随即尴尬的笑了下:“往来是客嘛,想起了而已,哦,你,能喝咖啡吗?你不是化疗来着嘛!”
艾米眼里的喜色瞬间黯淡,她没有回答莫晨海的话,而是捏了捏手指:“爷爷怎么样了?寿宴出这么大的事……”
“他已经送去美国接受治疗了。”
“哦。”艾米再捏手指:“那,她呢?”
莫晨海挑了下眉:“你是问,苏叶?”
艾米点点头:“对,她怎样?”
“挺好的,在上面,要我叫她下来见你……”
“不用了!”艾米立刻摆手,继而眼神复杂的看了莫晨海一眼:“我是来看你的。”
莫晨海内心乱乱的,各种滋味混在一起,于记忆里的情愫,他很想坐到她的身边拥紧她,告诉他自己的想念,但脑海里偏偏要冒出那张契约来,让他意识到三年后他们只是朋友,他正在追着那个已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苏叶。
莫晨海的不接茬,让艾米想要言语下去都很难,她无力的垂下了双肩,继而起了身:“我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那我就走了。”
莫晨海双手交握点点头,完全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这让艾米眼圈发红,忍不住说到:“就算我们是朋友,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吧?当年的事,难道是我的错吗?”
莫晨海眉眼一挑:“不是你的错,那又是谁的错?”
艾米捏了拳头:“你的!明明你富可敌国,却偏要装个穷小子,结果……莫晨海,是你的错,是对不起我,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不借!
[正文]第八十九章 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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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艾米的叫嚷,莫晨海选择了沉默。
那时的他的确很低调,虽然没有特别刻意的去藏匿身份,但他一点也没炫耀过,甚至为了空余的时间可以玩好赛车,体验生活,他一样去刷盘子洗碗的打工过,只是想感受一下,想在将来接班的时候,可以不是一个高大空的人,可以不是一个浮在空中楼阁里的纨绔子弟,可没想到这成了他装穷小子,继而还成了错!
为什么这就是我的错呢?发生了什么事呢?是和钱有关吗?
他的脑子急速运转,人却无言无动,他的沉默让艾米眼里充满了怨怼,他的无动于衷让她气愤的跺脚:“你总是这样,永远用沉默来对付我,要不就消失不见,要不就把别人当作不存在,莫晨海,你对我太狠心了!”
艾米捂着脸哭着向外跑,莫晨海的手紧紧地捏了沙发扶手,克制自己想追出去的欲望。
你和她已经分手了,你得记住这一点,你不能随意去改变……
“砰!”一声剧烈的响声传来,让心念的莫晨海一愣,起身朝外冲去,就看到艾米摔在门口的地上,她伸手捂着脑袋,而门口立着的大花瓶已经倒在地上,碎裂开来。
“ay?”莫晨海诧异的上前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艾米捂着脑袋一脸晕沉状:“我头晕……”说着眼扫花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晨海摇头:“没事。”
艾米抬眼看着莫晨海:“我以为,你不会管我。”
莫晨海抿了唇:“都是朋友,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呢?”
“朋友?”艾米伸手抓了莫晨海的手:“对一个曾经的爱人说‘我们做朋友吧’,这是多么伤人的话?ray,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心狠的对我呢?当年的错,就真的不能放下吗?我都要死了啊,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
莫晨海的眉蹙了起来,他看着艾米,见她憔悴见她流泪,只觉得心里似被扎了一样,听着那一句句的‘我都要死了’,他忍不住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
这是他心爱的人啊,一眨眼已经分手,甚至她还要面对死亡,可自己却只能……到底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明白在斐泽的描述里,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心狠绝情到只是陪她化疗而已。
这错,到底是多大的错?
他的举动给了艾米极大的鼓舞,她激动的捉了莫晨海的手,脸上涌起一抹笑,带着泪的笑:“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ray?”
莫晨海的喉结一动:“过去的,就过去吧!”
艾米的眼里充满的热度:“ray……”
“ay,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有妻子,我们应该各自的生活,所以……做朋友,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他狠下心来陈述事实,他相信自己会那么对她定有原因,就算他忘记了这三年的事,但是他也必须接受和面对,因为他不想有一天回忆起三年之内的事,让自己后悔在一时的心软里,他坚信一点,身为影子的斐泽,是绝对不会瞒他的。
“ray!”艾米闻言呼吸急促:“我知道你有妻子,我没想去破坏你的婚姻,我,我只是想在死前让你陪陪我而已,这有多难?”
“ay,你得的是白血病,未必就没有医治的办法,我会帮你联系最权威的医生为你治疗的,你放心,我会陪着你治疗,这可以了吧?”
艾米一愣后,奋力的推开他的手:“我是要你陪着我过余下的时间,不是要你在病床前守着我!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回忆我们曾经恋爱过的日子,我只想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在你的怜悯眼神中,吃着大把的药,输着一瓶瓶液体,然后呕吐然后掉头发……不,我不要!”
她尖着嗓子叫嚷,但莫晨海却又是沉默,这让她一脸愤恨的挣扎起身,继而看到了楼梯口上站着的女人,她一顿之下,从莫晨海的身边跑了过去,直冲向阶梯。
苏叶眼见这个女人冲自己跑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当艾米一脸怒色的跑上阶梯跑到自己跟前时,她却猛然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求你,把ray借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就一段时间,我快要死了,我只想在死前让他陪陪我……”
苏叶闻言睁大了眼:“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听到声音奔了出来,就看到莫晨海在门口对着一个女子关怀备至,而这个女子她认得,是艾米,好像是莫晨海以前的女友。
但不敢出声不敢言语,只默默的看着,她不知道现在的莫晨海到底会以什么态度来面的那个女人还有自己,毕竟自己是他的妻子,可他却忘记了自己,而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和他分手,哪怕是白血病也没能让晨海对她回心转意,可是现在他却回到了三年前,他又会怎么对待呢?
苏叶有些茫然,她看了眼楼下的那个身影,他站在门口,似一个雕塑,纹丝不动,更似一个局外人,看着她们两个在这里对垒。
“我得了白血病,我快要死了,我知道你和ray已经结婚,我并非……”艾米还在言语,苏叶却忽然抬手制止了她继续:“你别和我说这些,我不是他,我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
她很清楚,现在的晨海不是自己认识了解的那一个,他会怎么做,更是自己无法去判定的。
本能的她选择了退开,把针锋相对留给他们,她相信莫晨海会自己做好这个决定,因为莫晨露曾对她说过,要相信莫晨海,要给莫晨海时间,所以她选择相信,她选择等待。
苏叶的决定无疑是明智的,她的话,让莫晨海抬头看了她一眼,而此时艾米却猛然站了起来,她抓着她的双肩,非常的激动:“晨海就是无法决定,我才拜托你的啊,我不想拆散你们,我只是求他陪陪我,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苏叶歪着脑袋看向了艾米:“可怜?”她不明白了:“你刚才不是和晨海说,你不要他怜悯你的嘛,你怎么又和我说……”
“这不一样,不一样!”艾米的呼吸很乱:“我,我只是想和他过完我人生的最后时光,你会把他借给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你是一个好人对不对?”
苏叶眨眨眼:“是不是要把他借给你,我才是一个好人?反之,我就不是了呢?”
艾米一时语塞,而苏叶却摇头:“不行,我不能借,他是我的丈夫,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把我的丈夫借给别人!”说着她抬手去抓艾米的手,她想离这个女人远一些,她本能的想和她减少这样的正面交锋,如果可以,她希望莫晨海自己能把艾米的事解决掉,让她看不见,碰不到……
但是艾米的手却反手把她一抓,拉向自己的肩头,继而她身子后仰:“哎……”一声尖叫后,她扯着苏叶,两个人便朝楼下滚去,尖叫声响起,站在楼梯口侧面的斐泽冲了出来,楼下的莫晨海则冲向了楼梯。
当艾米和苏叶被莫晨海与斐泽两人合力在楼梯中央截住到时候,苏叶只觉得脑袋晕眩不已,连耳朵里都有了一些嗡嗡声,而此时艾米却靠着莫晨海的胸膛一脸激动:“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苏叶诧异的挑眉:“我?我没……”她话还没说完,巨大的眩晕让她身子朝后一仰,倒进了斐泽的怀里,而艾米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也人事不省了。
“少奶奶!”
“艾米!”
两个男人各拥一个女人,彼此对视后,忽而觉得很别扭。
此时汪叔和雪姨立刻赶了来,有拨打电话的,有帮忙把两人给抬下来的。
苏叶因为是少奶奶的缘故,除了莫晨海,大家几乎第一时间围着她转,当她被抬回屋内后,别人才想起了艾米,所以当艾米被抬下楼梯时,莫晨海的内心涌着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意,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跟着大家朝外走,全然要陪送她去医院,但此时斐泽跑了下来,一把拉住了莫晨海的胳膊:“少爷,还是我去吧!”
莫晨海的心情很不好,抬手一甩胳膊:“滚!”
斐泽两步冲到莫晨海的面前,伸出了胳膊相拦。
“你!”莫晨海瞪着他,斐泽直视而不退让:“你和艾米小姐已经分手,难道等您想起这三年里的事后,再去后悔自己今日和她的相近吗?”
莫晨海的手攥成了拳头。
“少爷,您如果不高兴可以打我,但希望是在您伤好之后,斐泽那个时候被您打死都可以,但,守护少爷,忠实少爷是我跟在您身边的第一要务,所以即便您现在会生气,但遵循事实,是斐泽必须做的事,少爷,您请回去吧,这个时候,您应该是守在少奶奶身边,而不是,在一个被您记恨,被您不能原谅的前女友身边。”
莫晨海抬了头看天,继而苦笑了一声:“为什么我会丢失三年的记忆?为什么?”
斐泽抿了下唇:“因为这三年里有您想忘记的事。”
莫晨海闻言低头看了斐泽一眼,转了身:“你诚实的叫我讨厌。”说完大步往回走,斐泽便转了身,立刻叫着汪叔帮忙送艾米上车。
当斐泽开车驶离莫宅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在车后座上艾米的手攥成了拳头,更没留意到她唇角些微的勾起。
莫晨海一脸阴霾的上了楼,推开卧室房门的瞬间,雪姨正在掐着苏叶的人中,苏叶咳嗽了一声睁开了双眼。
“少爷,少奶奶醒了。”雪姨注意到莫晨海进来,立刻报喜,可莫晨海却冷着脸对她说到:“出去。”
雪姨看了一眼苏叶,立刻低着头离开,莫晨海大步的走到苏叶面前,坐到了床边:“你推她了吗?”
苏叶摇头:“我没有。”
莫晨海眨眨眼:“你为什么说不借?”
苏叶咬了唇:“我说过了,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把自己的丈夫借给别人。”
“不论怎样?包括你这个丈夫已经忘记了你吗?”
正文 第九十章 倔强
[正文]第九十章 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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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晨海的话让本还有些晕乎的苏叶觉得脑袋更加的疼痛起来,她盯着莫晨海那双黑亮的眼眸,觉得那里面深邃的黑暗之光犹如黑洞一般。
“你终究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她轻声的说着,语调平常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或许吧!可是,你能坚持到那一天吗?”莫晨海打量着苏叶:“如果在爷爷去世后,我还没想起来,或许我会跟你离婚,你有这个准备吗?”
苏叶闻言直直的看向莫晨海,头很痛,却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这个男人,是打算要抛弃掉她了吗?如果是这样……
苏叶闭上了眼:“没有关系。”她轻声地说着。
“什么?”莫晨海诧异的挑眉:“什么意思?”
“我和你开始的最初就是因为契约,就算我们相爱,也不能忘记这个契约是我们彼此的开始。现在你忘记了我,忘记了和我的感情,我和你之间便只剩下契约了,如果你要按照契约来和我结束关系,没有关系,我只是回到了原点,而已。”她说着把被子捞了上去:“答案已经给你,要怎么决定随便你,现在,我只想睡一会儿,请别来打扰我。”
莫晨海看不到苏叶的脸,因为她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他沉着一张脸转身向外走,不明白她给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更不明白为什么听到“没有关”系这四个字,会内心沉重的想被坠了巨石一般。
我究竟在不舒服什么,压抑什么?难道我的内心记忆着我对她的爱?
莫晨海站在楼梯口,全然不解,他一遍又一遍的琢磨,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忽然他的眉竖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冲:“苏叶,你给我解释清楚!”他说着一把抓开了被子,看着那个脸上满是水渍的女人大声的质问:“什么叫我忘记了和你的感情,我和你之间便只剩下契约了?难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爱你,而你,不爱我吗?”
苏叶抽了下鼻子:“我爱啊,可是你会看见我的爱吗?忘记了我们感情的你,会给我爱你的机会吗?”
莫晨海立时沉默,苏叶却再一次把被子抓起蒙住了脑袋:“你忘了我,只记得她,我已经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了不是吗?”
“胡说!”莫晨海再次扯开被子:“你现在不就在我生命里吗?你现在不还是我妻子吗?我是忘记了我们的感情,可是,可是我记得‘苏叶’这个名字!”
苏叶立刻扶着床撑起了身子:“你说什么?你记得我?”
莫晨海抓了抓头发:“我脑袋里有一个名字,是苏叶,她是谁,我不知道,她和我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明明都失了三年的记忆,可是我偏偏记得这个名字,三年的记忆,只有一个名字!天知道我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天知道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他很烦躁,这样错位的现实,没有过度,没有缓冲,叫他很想掰开自己的脑袋看一看!
爱人已是过去,甚至还被记恨,脑海里多了一个名字,身边多了一个妻子,可他却抓不到和她的半点感情。
他好似断轨的列车,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却还要努力的衔接一切。
看着莫晨海痛苦的抓扯自己的头发,苏叶从床上跳下,一把从身后拥住了他:“晨海,你别急,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的,忘记了就忘记了,大不了,我们重新爱过!”
低头看着她拥抱自己的手,莫晨海的呼吸一滞:“那要是,要是……”
“什么?”
“要是我没有爱上你呢?”
“那……我会选择等待,等待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她轻声地说着,双手却抱他更紧。
莫晨海抓下了她的双手,继而转身看她:“你为什么会有信心说这样的话?”
“在我最糟糕的时候,你没有丢下我,我也不能在你最,嗯,迷茫的时候,丢下你。”
“这就是理由?”莫晨海挑眉:“没别的了吗?”
苏叶深吸一口气:“有啊,你曾说过的,只要我等着就好。”
莫晨海闻言点点头:“这话,是我的风格。“说罢有些尴尬似的冲苏叶一笑:“所以,就……”他摊手,有些无奈。
“晨海,我爱你!”苏叶认真地说着:“所以,就算你忘记了我,我也会在你的身边,等着,等你再一次,爱上我。”
莫晨海闻言站在苏叶面前眨眨眼,然后伸手抹了下鼻子:“那个,你休息吧,我,我去外面转转。”说完立刻夺路而逃。
苏叶低着头走回床边坐下,慢慢的倒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
正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了一起。
许女士因为和苏安国去了医院问询各自孩子的日后情况,没撞上艾米这一出,但回来后面对损毁的大花瓶,还是牵问出了这事来。
听到莫晨海的前女友造访,得知三年前他们还恩爱着,苏安国很心疼的看向了苏叶,他怕自己的女儿会扛不住,但苏叶却拨拉着勺子往嘴里送着粥,一口一口吃的很好,好像没事一样。
许女士看向了莫晨海,对于苏叶,她知道其是契约的妻子后,内心莫名的倒涌起一份怜惜,想想昔日的自己,她对苏叶早已不复当初的盛气凌人,反而再听说艾米跑来又是昏倒又是滚楼梯的,眼里早是怒色,她冲着莫晨海说到:“我知道你现在调整不过来,但妈必须提醒你,艾米那个丫头,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心里的盘算一轮轮的,你别上当。”
莫晨海拿筷子的手一顿,看向母亲:“妈,您了解她吗?”
“怎么,你还要维护一个前女友,认为你妈我在落井下石,没心情去可怜一个要死的人吗?”许女士说着转头看向苏叶:“你们今天是怎么滚下楼去的?你把你爸当成艾米,学给我看!”
苏叶眨眨眼,在她看来过去的事,实在没什么必要再提起,何况莫晨海也没在这事上多问,显然应该是相信自己的。
“愣什么呢?你要是不学,小心人家心里把你当恶人,到时候你百口莫辩!”许女士说着竟然瞪了莫晨海一眼。
苏叶为难的放下了手里的勺子?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