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却一副痛苦不堪外加无力的模样将手伸给了莫晨海。
眼看打扫阿姨等在那里,莫晨海只得伸手抱起了她,这一抱内心竟有些叹息:她现在竟然,这么轻了。
在以前,他经常会抱她,横着竖着,她本就苗条,一点也不重,何况那时候满心的都是欢爱,但是时隔几年再次抱起她,她却那么轻,引得他忍不住低头瞧看她。
但见艾米脸色苍白,脸颊微微见红,一双大眼睛泛着红圈,泪水正在滴滴滑落……
曾经,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曾经她是那么的要强,他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种种,竟然发觉在他们相爱的日子里,他从未见到过艾米软弱的眼泪。
打扫阿姨收拾完,便转身出去了,莫晨海抱着艾米往床上放,可艾米却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ray,别放开我,我好难受,ray……”她祈求着,哭声越来越大,充满着她以前不曾有的懦弱。莫晨海几次抓着她的胳膊想要取下,却在她的痛哭里,渐渐无力。
毕竟是他曾深爱过的女人,看到曾经坚强果敢的女人变成了这番孱弱,他不自觉的开始心疼起来,第一次意识到,不论是否原谅,他的内心并不能对她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不论是知道真相前还是真相后,他都无法和自己希冀的那般,心如止水。
他慢慢的双膝一弯,蹲了下去,不再是俯身勾背,他任她抱着自己的脖颈哭泣,双眼有些无神般的看向了窗外。
脑海里出现的是她的欢笑,欢乐,还有骄傲的眼神,耳中却是她的呜咽,抽泣,以及她低声的乞求。
恨吗?曾经他是恨的,可是面对真相,他却发现没法恨,因为如今的他几乎和父亲一样做着相似的事,只不过初衷有些许不同,但结果呢,还不都是建立了亲密关系?何况现在的她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
“ray,我知道你恨我,咳咳,你不能原谅我,可是ray,咳,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就因为你心痛吗?”艾米抱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的言语着,但话听在莫晨海的耳里,却叫他眼生痛色:“是的,我心痛,从我听到电话里你和别人说着,你已经吃了药,不会怀孕,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我认识的艾米,你背叛了我,你恨你!”
莫晨海说着一把抓了艾米的手就要扯下,可艾米却忽而急急地说到:“是,你恨我,可那不就是因为你爱我吗?你可知道这世上不是你最恨我,最恨我的是我自己!”
莫晨海抓扯着艾米的胳膊,看着她:“你恨你自己?”
艾米使劲的点头:“对,我恨我自己!咳咳,谁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交易品?我又不是ji女,我也有廉耻!可是我只有爸爸了啊,我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妈妈了啊,如果我爸爸出了事,你告诉我,没有了亲人,我的家在哪里?咳咳,我有的选吗?我当时多么的伤心,多么的难过,我想找你,可是你却忙着你的毕业论文,每次电话过去都是开心的与我分享你的快乐,我不想拿走你的快乐,我不想让你面对我的不堪,所以我低头了,哪怕我再爱你,我也需要家,哪怕我恨自己,恨的想自杀,我也咬牙坚持,可是……”
“可是我却离开了你。”
“对,一声不响的离开了,电话不接,屋内没人,再然后,连电话都换了,我竟无法找到你!咳咳咳,跑去学校问你的档案,结果,学校还不让查,我只能来到这个城市找你,可偌大的城市我怎么找你?结果我没找到你,你父亲却找到了我,毕竟交易的一部分,还有我的设计,而赛场是这份设计的完美答卷,所以我只好和你的父亲一起来把制作更完善,我发誓,那个时候我和你父亲只是因为工作关系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那些了,可是……”
“我看见他搂着你,你还在他耳边密语。”
“赛场上那么吵,难道你要我和你父亲大声说着数据指标吗?”
莫晨海沉默了,可艾米却手摸向了莫晨海的脸,在他的微微一颤时,她捧上了他的脸:“ray,因爱生恨,我们是很相爱的,只是因为太多的误会迫使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我,也知道你我之间现在还有沟壑,可是ray,爱没有错,我依然爱着你,而你也依然爱着我!”
“不,我们,我们已是过去!”莫晨海去扯艾米的手:“我已不爱你!”
“我不信,你敢不敢和我接吻?”
莫晨海挑眉。
“你不敢吗?如果你能和我接吻而心无悸动,是我错,可是要是你不是呢?要是你无法心如止水,那将说明什么?那将证明你爱我!”艾米说着盯了他的眼眸:“你敢吗?”
莫晨海松了艾米的手,一把捧了她的脑袋:“没什么不敢!”说着便低下头去,亲吻在了她的唇上。
记忆之唇,带着曾有的柔软,如今再度碰触,令他不由心生唏嘘。
她的舌探入他的口中,主动找着他的舌,以求交汇。
勾缠,亦如往昔,莫晨海的脑海里出现过他们之间曾有的亲密,这让他的心猛然跳动,他想起了自己和艾米之间的第一次接吻,彼此在青涩中摸索着一点点前进;想起了,在草丛里那忘情的激吻,那一次他差点忍不住就在草丛里要了她;想起了,他与她在学校的舞台上,以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名的缠绵长吻;想起了,彼此褪尽衣衫下,火热之吻……
他的心猛然怦动起来,这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但忽然的,脑海里亲密的人变了,艾米的纯净笑颜变成了阳光下的一张灿烂之容,那精致漂亮的容颜渐渐模糊下去,继而清晰的却是一张茫然的脸!随之而来的是怯懦妥协的脸,流泪痛哭的脸,酒醉唱歌的脸……一张张的脸重叠在一起,勾勒的都是一个人,苏叶,是苏叶!这让他猛然推开了艾米!
艾米喘息着看他:“如何?可有悸动?”
莫晨海凝望着她的双眼,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她的自信,她的笃定。
“有!”莫晨海非常诚实地说到:“的确有,毕竟我爱过你,我甚至回忆起了我们许多的过去,包括……赤诚相对,但是……”
艾米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安,莫晨海捕捉到了,当即笑了起来:“你很聪明,你用这个法子想让我混淆过去与现在,但是很抱歉,在我回忆起过往的同时,我想到的却是与我妻子的缠绵,我的脑海里全是她的笑容,所以,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彻底明白,你已是过去,而她,是我的现在!”
莫晨海说着看了一眼只剩一点液体的吊瓶:“今天的化疗差不多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艾米,从过去走出来吧,我会原谅你,因为我决定放下,如果我继续记恨着你,不原谅你,我想我会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我选择放下,你也最好如此,只有这样,我们还能做朋友,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形同陌路。”
莫晨海说完转了身,从桌上直接提起了蛋糕盒,拉开门走了出去。
艾米怔然的歪在床上,一脸的惊色:怎么,怎么会成了这样?
继而她一把扯了手上的吊针,趿拉着鞋子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就看到莫晨海拎着蛋糕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她疯了一般的跑了过去,直接挡在他的面前:“你,你爱她?”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意外??
[正文]第五十二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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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晨海有些意外艾米的举动,不过他扫了一眼艾米后,决定还是让她早些想明白的好,于是认真的说到:“我想,是的。”
艾米摇了头:“我不信,你们,你们是家族联姻的,你们不可能有爱情。”
莫晨海则冲艾米摇摇头:“我不认同,至少,我和她可以婚后恋爱。”
“什么?”
“爱情没有什么道理,更没什么可能与不可能。”莫晨海说着看了眼打开的电梯,伸手拍了下艾米:“放手吧!”说完从她伸手走过,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她转过来的泪面,却发现内心竟然很平静。
原来,让自己放不下的并非是她,而是自己的恨意……
莫晨海想着嘴角勾了笑:爱情哪里有什么可能与不可能呢?在与苏叶相识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封住她的嘴巴,哪里会预料到她是他的婚约对象?当签下一纸契约,他们成为夫妻,他的内心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根木头,当然还是一根可以满足他需求的销骨木头,可那时他也不曾想到她们之间是会有爱情出现的,只单纯的认为自己不过是留恋她的滋味,然而现在,他才知道,不知何时起,她却在他的脑海里占据了一席之位。
走出电梯,他掏出了手机,而后设置了一番,继而看着手机上那根木头的名字下面标注了热键1号,他觉得心情大好。
……
“滴滴”电话响起,苏叶一见上面的玫瑰园三字,便是赶紧拿起来接听:“喂?”
“老婆,在哪儿,我来接你!”莫晨海的声音很大,透着一抹兴奋。
苏叶有些怔然,顿时红了脸:“我就凯丹家私啊。”
“那二十分钟后,在广场上的雕塑下见!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莫晨海说完挂了电话,苏叶却拿着电话一脸的呆滞: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太阳又没从西边出来,他怎么会在电话里喊我老婆啊,这里,这里又没有爷爷……。
“你老公要来接你啊!”那么大的声音,谢筝坐的又近,自然听见了,便歪着头看她:“啧啧,不就是你老公来接你嘛,你瞧你脸红什么啊?”
“啊?”苏叶尴尬的摸了下脸:“那个,我去下洗手间!”她说着抓了手包匆匆起身,却把电话拉在了桌上。
脸红了吗?我干嘛要脸红呢?
苏叶稀里糊涂的想着在店里转了一圈,才发现没有卫生间,诧异的向服务员询问,才知道这店的隔壁十米处就是楼层卫生间,当下苏叶就出了店门往那边去了,而在她进入卫生间不久后,剧勇便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
苏叶擦抹了手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发红发烫的脸,低声言语:“你个没出息的,脸红什么啊,他不过是喊喊而已,而且还那么大声,估计是身边有什么人吧,弄不好还是爷爷呢,你算什么啊,苏叶啊苏叶,你清醒点吧,人家也说过你是玩具的!”
嘟囔完了,调整了下心态,苏叶整理了下衣服,抓了手包向外走,才出了几步,猛然间一只大手捂上了她的口鼻,皮肤接触的柔软东西里散发出一种熟悉的甜气,登时叫苏叶惊恐的想要挣扎,可是手脚却猛然被人抱住,而后她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发黑,她很想挣扎,可是她做不到,再而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谢筝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直到把咖啡喝到见底了也没见苏叶回来,不满之下瞥了眼苏叶的手机口里嘟囔:“掉厕所了吗?”
又过了几分钟,苏叶的电话忽而响了起来,谢筝拿起扫了一眼,便看到玫瑰园三个字,当即一愣:“怎么是这么个名字,这房子她家不是早卖了嘛!”她嘟囔着丢去了一边,可电话还在响,而看到周围扫来的目光,谢筝一把拿起接了起来。
“老婆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快点出来啊!”电话里是略有些不满的声音,谢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个,你是苏叶的老公吧?”
电话里出现了一秒的停顿:“对啊,我是,她电话怎么……”
“哦,苏叶她说去洗手间,就把电话拉这儿了,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要不,您进来等她吧!”
“好。在哪儿?”
……
莫晨海来到咖啡厅时,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桌前张望,瞧见他后便是挥挥手,莫晨海走了过去,瞧着相貌有那么一丝熟悉,便记起她就是那个早前在超市见过的女人。
“你来了哇,坐,苏叶还在洗手间呢。”她说着眼打望着莫晨海,内心止不住的叫嚷:这人还真帅啊,今天这一身休闲装的打扮比起那天看见的,更有感觉。
“你们今天有同学会啊。”莫晨海随意的问了一句,把桌上苏叶的电话抓了起来,眼看到自己的电话记录,一时兴起,便开始改名。
“是啊。那个,听苏叶说,你今天还上班的,怎么穿着……”谢筝一脸的微笑。
“哦,回去换了一身。”莫晨海随口说着眼扫周围:“她去了多久了?”
谢筝一愣:“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吧,也不知她怎么就那么慢。”
莫晨海的眉一挑:“二十多分钟?”
“是,差不多……”
莫晨海噌的站了起来:“你还坐这里干嘛,去洗手间找她啊!”他口吻命令,表情严肃,谢筝几乎是本能的应着起了身,立刻就往洗手间跑,那边服务员见状凑上来:“先生这桌的……”
莫晨海二话不说摸出钱夹,抓了两张一百丢了过去,人便跟着谢筝跑了出来,跑到了楼层卫生间前。
谢筝入内寻找苏叶,莫晨海在外等着,却迟迟不见人出来,这心里不觉就着急起来:该不会她晕倒了吧?可是不是说很轻微很轻微的脑震荡的嘛!
正想着,谢筝一脸不解的走了出来,见到莫晨海便是摊手:“没人了。”
“什么?”
“厕所里没她,我叫她,没人答应,我挨个的打开找,也没她人啊!”谢筝一脸不懂:“她不会是走了吧?”
莫晨海掉头就往外面冲,谢筝急急的跟在后面跑,两人一前一后达到广场的雕塑前,也没看见苏叶的身影。
“你最后见她是在哪里?”莫晨海扬声质问,那口气,凶巴巴的,让谢筝一脸小心:“就,就是在咖啡厅啊!她,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洗手间的隔壁就是咖啡厅,不过十米的距离,就迷路?虽然苏叶真的有些笨笨地,但莫晨海觉得她的智商也不至于低到能把一个直线走成曲线,当下摇头:“不会的,走,我们回去看看!”
莫晨海再次往商场里冲,谢筝也只能急忙的跟着,在莫晨海把咖啡厅到洗手间的位置走了一遍后,他立刻抓了旁边的商场服务人员:“带我去你们的保安监控室。”
“先生,您……”
“别废话!立刻马上带我去,否则我叫剧轻侯开了你!”
那人闻言一愣,白了小脸的立刻带路,莫晨海急急的跟着,谢筝更是一脸不解的随在后面:剧轻侯是谁啊?
很快三人入了保安监控室,坐在门边的一个见有人来,便要询问,内里却有人在说着:“奇怪了,这边的摄像头什么时候给关了啊!”
莫晨海闻言直接冲了进去:“哪个摄像头?”
房内的五个人一时间傻了眼,而后有个带着袖标的看向莫晨海:“你谁呀,怎么跑进来我们监控室来了?”他正问着呢,门被推开,一个挺着将军肚的男人跑了进来:“哎,怎么回事啊,三号电梯怎么不……诶,这是……嘶,莫,莫总!”
莫晨海回头一看那胖子拧了眉:“你刚才说什么,三号电梯怎么了?”
“那个三号电梯好像不动了。”胖子一脸诧异:“莫总您怎么……”
莫晨海不理他,只看向先前说话的那个:“你说,是哪个摄像头关了?”
那保安不安的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急得言语:“莫总问你,你就说啊!”
“那个,负一楼咖啡厅附近的。”
莫晨海立刻看向胖子:“三号电梯在哪儿?”
“就在楼层卫生间的旁边。”
莫晨海立刻冲向外面:“去三号电梯!”
当下胖子,连带两个保安都跟了去,谢筝一脸糊涂的跟着,脑袋里却是疑问:莫总?
……
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冲到三号电梯前,胖子电话叫来了维修工人,一番折腾后,再用钥匙重新启动了电梯,电梯门一开,就看到苏叶抓着手包瘫坐在电梯里,脸色煞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苏叶,苏叶!”莫晨海叫嚷着冲了进去:“你没事吧?”
苏叶有些木然的哆嗦了一下,而后她看了莫晨海好几秒,才忽而一下扎进了他的怀里:“晨海,呜呜呜……”她哭了起来,像是一个被吓坏的孩子,莫晨海伸手搂了她,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说着将她抱起,出了电梯,此时那胖子带着几个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个:“没,没事吧?这真是个意外,是我们疏忽,我们……”
“闭嘴!“莫晨海瞪了那胖子一眼:“这些话叫剧轻侯来和我说!”说完抱着苏叶大步离开,连谢筝理都没理。
“这女人是谁啊,值得莫总,他这样?”眼看人走了,胖子才嘟囔起来,谢筝立刻言语:“那是他老婆!”
胖子抽了口冷气拔腿就要跑,谢筝却抓了他:“这个莫总很厉害吗?”
“莫氏集团的总裁,你说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查
[正文]第五十三章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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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晨海将苏叶抱着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座驾。
一路上不少人纷纷看向他们,可莫晨海却无心理会,只低头看着死死搂着他脖颈躲进他怀里的苏叶,心想着她竟如此胆小,到现在还缓不过来,竟一直在瑟瑟的发抖。
将她放到座位上,她依然不肯松手,莫晨海一边轻轻的取开她的胳膊一边柔声说到:“好了,别怕,我们回家,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ok!”
苏叶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终究点点头,乖乖的坐好,莫晨海瞧看的心疼,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为她扣好了安全带,而后他才上车扣了安全带,启动离去。
“好些了吗?”莫晨海偏头看了她一眼。
苏叶点点头,眼神却很木然。
莫晨海皱了下眉,开启了音乐,而后两个人默默地在音乐声里赶回了玫瑰园。
车子停下,苏叶自己松了安全带,开门快步入屋。
莫晨海停好车拎着蛋糕进了屋,就看到卧室的门合上时,苏叶一脸的紧张,心里一动,他丢下蛋糕快步走了过去,猛然一把打开了门,便看到苏叶正在跳着脚的穿一条diku。
这样的画面,两人都是一顿,苏叶猛然蹲下,脸色发白,莫晨海则是很不好意思的关上了门。
可是在三秒后,他忽然变了脸,一把又把门推开,就看到苏叶正坐在床边上,一脸惊慌。
莫晨海一言不发的扫看了苏叶的周围,没发现被换下来的diku,当下一把抓了她:“怎么回事?你,你的diku呢!”
苏叶闻言再次哇哇的哭了起来,那哭声让莫晨海心惊,更让他心烦,他急急的摇晃了她的双臂:“说啊,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
“什么?”莫晨海诧异的看着苏叶,苏叶却是连哭带讲:“我真的不知道,我上厕所出来,就,就被人用,用乙醚给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在电梯里,而,而我的neiku,不见了。”
莫晨海闻言愣了愣,伸手捧了她的脸:“只是丢了neiku吗?没有别的伤害吧?”
苏叶点点头,莫晨海将她直接搂进怀里:“好了,别哭了,没事,没事。”
他安慰着她,语调温柔,可他的双眼里却衍生着暴戾之色。
被关闭的摄像头,被停止运行的电梯,监控室的不知情在他的脑海里转圈,他清楚的感觉到,这并非是简单遭遇了一个biantai那么简单,这绝不是单纯的意外。
哄了一会,苏叶才算平复下来,莫晨海的电话便响了。
他拍拍苏叶,掏出电话,继而一脸阴冷的接起。
“你不用请我吃饭,也不用急着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要的是一个交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莫晨海冷冷地说完这两句话,就挂了电话,苏叶瞥他一眼:“谁,谁打来的?”
“剧轻侯。”
苏叶的脸白了几分,有些不自在的搓手。
莫晨海见状,轻问:“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苏叶说着低了头,手又搓了几下:“你要他给你一个交代,难道是,是我的事?”
“对,我相信这不是场意外。”莫晨海说着伸手轻抚她的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仇人了?”
苏叶的眼里闪过惊恐,继而整个人扭身钻去了床上,抓着毯子就把自己蒙了进去,像只鸵鸟一样:“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莫晨海的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但随即他拍了拍苏叶的背:“好,我不问你,不过我肚子饿了,你是不是给我做点什么填下肚子?”
……
莫晨海在厨房门口,看了眼在哪里切菜的苏叶,悄无声息的转身去了屋外,站在玫瑰花海前,他掏出了苏叶的电话,翻看后,看到了谢筝的名字,便打给了她。
“喂?苏叶啊,你没事了吧?”谢筝的声音充满了无比的热情。
“我是苏叶的老公,有些事我想问问你。”莫晨海开门见山。
“哦,好,您问。”
“她今天除了见到你,还见到过谁?”
……
锅里散发出了焦糊味道时,苏叶才意识到自己烧糊了菜,匆忙的关火打整,她十分抱歉的刷锅打算重来,却发现已经没什么菜了,便懊恼的走了出去。
“晨海,我们能不能……”客厅饭厅里都没有莫晨海的身影,苏叶转去了卧室,继而整个房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莫晨海,她快步走到门口,看到玛萨拉蒂不在后,才确定莫晨海离开了。
她悻悻的关上门,转身准备回厨房,路过饭桌的时候,却看到上面精美的蛋糕盒子。
伸手摸了摸盒子,抽开了丝带,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一块脸盘大的方型慕斯蛋糕上用巧克力汁浇出了一个戒指的图案,底下还写着一个数字:15。
苏叶歪了脑袋,她觉得她看不懂,继而又把盒盖小心的套了回去,扎好丝带,而后她去了厨房里开始收拾,一面机械般的刷着锅子,一面低着脑袋去想那个数字15。
“这个15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边上还画着一个戒指?”她嘟囔着,陷入了思考。
……
“剧勇?”莫晨海蹙着眉,看着对面的谢筝。
“嗯,我们今天就见到他了。”谢筝一边说着一边眼扫四周,此刻她很享受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能够和这位钻石太子共享咖啡时光,真是太美妙了,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是苏叶的老公呢?
“他和苏叶的关系如何?”莫晨海低声询问。
“哦,他们两个呀,读书那会可好得不得了,其实他们两个应该算发小来着,以前还是邻居,后来苏叶搬家后,他们也还在一起,一直到剧勇转学后,两个人才没了来往。”
“转学?”
“对,挺突然的,没任何预兆就转学了。”
“你说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对啊,那个时候,他们虽然不是一个班,可每天放学,剧勇都会等着她一起回家,和我们提起苏叶都是‘我们苏叶’,十分的亲近呢!”
莫晨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端了咖啡,谢筝见他脸色变动,神情积极的讲述起来:“说真的,我们那时候还以为他们两个会成一对……”
“苏叶今天见到他都有什么反应?”莫晨海打断了谢筝的讲述,谢筝一愣,悻悻地说到:“能有什么反应?当年的老同学,发小,见到后还能不激动吗?我们一起吃了午饭,而后剧勇还要忙着上班就回去了呗,哦,对了,人家可看在苏叶的面子上,还给我们打了五折呢!”
莫晨海挑眉:“五折?”
“对啊,剧勇现在可是凯丹家私的总经理!”
“他是?”莫晨海一脸的诧异,急忙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号码:“斐泽,凯丹家私什么时候换了人?嗯……这么说,他是剧轻侯的儿子?为了继承事业,私生子也被认了吗?哦……好,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查一下,这个剧勇的资料,从小到大的!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重点是他,初中的时候。”
莫晨海挂下了电话,眼里泛着一丝阴冷。
以剧勇的身份,可以从领导舱内操控基层运作,那么关个摄像头,锁个电梯,实在很简单,只是如果真是谢筝说的,他们两个关系很好,那么按照道理,他是不应该对苏叶有侵犯意图的人,可是他们真的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苏叶听到剧轻侯的名字时,会那么不自在?为什么她会抵触的不肯提起,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莫晨海眼扫对面石化状态的谢筝:“你确定苏叶今天见到剧勇的时候是开心吗?”
谢筝愣了愣:“啊?是,是很开心。”她虽然很意外剧勇竟是个私生子,但她更不想看到苏叶过的比自己好,尽管明明知道苏叶当时急的要逃,但她还是决定撒谎,因为她不能接受面前的这个人会是苏叶的丈夫。
她苏叶凭什么呢?凭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喜欢她,她到现在记得自己的暗恋的男生张口闭口就会拿她和苏叶比,甚至到了最后拒绝她时,都是毫不客气的说着他喜欢的是苏叶。
苏叶,你不能过的比我好,绝对不可以!
谢筝看向一脸思索状的莫晨海:“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事您不直接问苏叶呢?那二十多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她应该很清楚啊?难不成,她又绝口不提吗?”
莫晨海狐疑的看向谢筝:“又?”
“对啊,苏叶这家伙总是这样,读书的时候,如果出现了错误,或是对她不好的事,她便是闭紧嘴巴绝口不提,要是别人追问的紧了,就哭啊哭的,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要不就是别人挨老师的一顿骂,她永远都是受欺负的那个……怎么,你不知道的吗?”
莫晨海眨眨眼,掏出了钱包,抽了钱放在了桌子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联系苏叶了。”
“啊?”
“因为你不是她的朋友。”莫晨海站了起来:“再见。”
-还有一更,在晚上九点-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让我带你向过去告别(上)
[正文]第五十四章 让我带你向过去告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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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路穿行,莫晨海带着蓝牙面有厉色的注视着前方,此时他正听着斐泽得来的初步调查结果。
“少爷,通过档案记载和圈内打听可以确定的是,剧勇十五岁前并未得到剧家的认可,而他在十二岁前,跟着他的母亲住在福林区,同少奶奶那时候是邻居,后来少奶奶家搬走,他同少奶奶还做了两年同学,在初三上学期的时候,突然转学搬家。”
“转学搬家前,有没发生过什么?”
“有,有警察找到过剧勇的母亲秦红了解情况,事件是,和少奶奶有关。”
“什么事?”
“苏家周六时报警,说少奶奶周五放学后一直未归,周六警察有找秦红了解情况,因为剧勇经常同少奶奶一起放学回家,结果被发现,两人一起失踪,可是,在周日的时候苏家撤销报警,称是两个孩子去网吧玩了两天,已经平安归来,不过,少爷,在星期一的时候剧勇转学,办理转学的人是剧轻侯,同天他们搬离了福林区。”
“去想办法打听下,那个时候苏叶的反应,和之前性格啊什么的有没变化,还有,看一下她有没接触过医生。”莫晨海吩咐着:“用钱去砸到他们开口,我今晚就要知道。”
“是,少爷。”
挂下电话,莫晨海轰响油门,朝着玫瑰园加速进发。
……
打开门,屋内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莫晨海走到桌前,就看到蛋糕盒子前摆放着三菜一汤,依旧的简单普通,却偏偏冒着淡淡的热气,叫人倍感温馨。
迈步走向卧房,一推开门,就看到苏叶缩成一团的倒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个枕头。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蹲在床边看她,便见她眼睫毛上坠着点点湿光,怀里的枕头却被抱的死死的。
伸手抹弄了下她的发,他拽起毯子给她盖上,而后退出了卧室。
坐在桌前,看着饭菜,他盛饭举筷,一口一口的品尝着,汤汁浓厚,味美鲜香,他只觉得整个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没有名厨的手艺,食材也不珍贵,可是偏偏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如同记忆里家的一切。
一口口,一筷筷,饭菜见底,莫晨海摸着肚子,满足的微笑:娶了她,真好!
……
夜色降临,莫晨海依然坐在饭桌前,他手里拨弄着电话,潜心等待。
“滴滴……”电话铃声响起,他立刻接起:“怎样?”
“得到一些信息,一个是剧勇转学的当天,少奶奶请了病假没有上学,而之后的半个月里,少奶奶情绪滴落,不太与人说话,尤其是那之后的星期二和星期三,眼有惊恐之色;另外也有查到求医记录,这个……”
“说!”
“求医记录有两部分,一个是,周日当天的送诊医院急救,记录上显示,少奶奶身上有明显淤青,双臂,手腕上都有明显勒痕,人身体表面没有大概,但送入医院时,昏迷,苏醒后,曾有三小时的意识封闭状态。还有另一部分是心理治疗,治疗记录上现实,起初有恐惧,惊怕,对人持怀疑态度的状态,而之后长达一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才摆脱了恐惧惊怕,但信任度有限,不过因为是心理治疗,对于病人出现的状态因由,并没做在案记录,而这位医师在前年就去世了,我没办法查不到具体的情况。”
莫晨海一脸的怒色,他攥着电话,声音发寒:“那关于剧勇呢?”
“剧勇没有入院检查的记录,但不排除剧轻侯可能动用私人医生,不过,我查到了剧勇的前三任女友,都在与他分手后有入院记录,三个人的治疗记录里,都有关于惊惧的治疗。”
“你联系她们了吗?”
“联系到两个,但对剧勇都不做评价,即便我报价到五百万,也都只字不提,急忙挂了我的电话,不过余下的一个我虽然联系不到她,但却调查到她从去年和剧勇分手到现在,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而我调到了她的治疗记录,上面显示她出现心理障碍,对于亲密接触过分抗拒,并且医师的评价上有,抑郁性神经症和心理性精神创伤的字眼。”
“我知道了,还有吗?”
“暂时没了。”
莫晨海沉吟了一下:“调集三组精英,针对凯丹家私,不,是整个剧家产业给我详细做出一份侵吞计划,一年内,我要剧家覆灭!”
“可是少爷,剧家实力也不低,可能会有问题……”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不计代价也要做到,听清楚了吗?”
斐泽沉默三秒后,大声说到:“是,少爷。”
莫晨海挂了电话,准备起身去卧室,一抬眼却看到了苏叶立在卧室门口,一脸小心的看着自己。
“睡醒了?”莫晨海十分淡定的冲她微笑。
苏叶抿着唇挪了过来:“你,你要对付剧家吗?”
莫晨海笑笑:“听见了?”
“没听见多少,就听到你要弄,弄什么侵吞计划。”苏叶说着眼里充斥着不安。
莫晨海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一把搂紧了她的腰:“是的,我要侵吞剧家的产业。”
“因,因为什么?”苏叶的声音在颤抖。
莫晨海拍了拍苏叶的pigu:“因为你!”苏叶的身子一颤,而此时莫晨海却抬头看她:“你是我的妻子,谁敢让你哭,我就让他们……哭到流血!”
苏叶的手哆嗦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咬了一口,很痛,是真的。
她分明看到了莫晨海眼中可怕的怒色,但此时她从内心涌起的却是一抹激动。
心底里埋藏的痛,她无法说出,可这个男人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她不用再委曲求全,她不用再把那些痛埋在心底,可怕的阴影其实是可以被消灭的。
莫晨海起了身,他捧上了苏叶的脸:“如果你想说出来,得到解脱,让那些阴霾释放,那就说;如果你想要逃避,一辈子都不要提起,那我就不会问,你想怎样都好,一切随你!而你要记着,我会在你身边。”
苏叶看着莫晨海,忽而踮起脚,她的唇碰上了他的唇,一秒不到,她便红着脸闪开进了卧室。
莫晨海诧异的伸手摸了摸唇,而后走向了卧室,一进去,便看到苏叶正在褪去自己的衣衫,他很诧异,可苏叶却红着脸对他招招手,当他上前去,便看到在苏叶的大腿根上,出现了几道抓痕。
“这……”
“是他,我能想到,是他。”苏叶说着看向莫晨海:“因为我又闻到了,乙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