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你,肯定比这还要难受千百倍吧?
如今,她终于尝到他的痛苦。
要解脱了吗?孤独一人的日子,好累……
脑子出现暂时的昏迷,男人见怀中的女人气息奄奄,便适时松了手。
鼻翼间窜入新鲜的空气,放弃的念头只是一瞬,当生的希望触手可及,谁都不会置之不理,容恩几乎是贪婪地呼吸了好几口,“你……你是谁?”
男人再次抚上她的脸,指尖一扯,将容恩眼上的黑布扯去。
她想要扭头,却被对方扳正,看不见身后的人,只能正视前方。
雪白的粉刷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帷幕,只听得几阵怪异的声响后,一张青春张扬的脸,便赫然出现在容恩面前。
幻灯片,一张接着一张,那被深埋的记忆,像是放电影般重现。
男子有着深褐色的短发,眼眸异于常人,五官尖锐,嘴边的笑,总是保持一种慵懒的弧度,容恩心里的痛,像是打开的匣子般开始蔓延,那些照片,记录了她和阎越曾经的美好。随着照片的放映,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愤怒,抚着她脸的双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握紧。
画面,定格在落日的余晖上,照片中,男人的侧脸很好看,他俯着身,将吻落在容恩的唇上。
“你是谁,是谁?越,是你吗?”
容恩左右挣扎,声音变得失控,她想要挣开男人的手,亲眼见见他的模样,难道,世上真有奇迹吗?
“呵呵——”身后,传来的是冷漠而疏离的笑,男人将右手移到容恩的脖子上,“以你现在这具肮脏的身体,还配提这个名字吗?”
全身如雕塑般僵硬,容恩仅有的希望化成灰烬,她木然地盯着前方,“我怎么会,以为他还活着?”
男人手掌不由紧了下,容恩收回神,“你想做什么?”
他松了松手,并将她的眼睛重新蒙上,突来的黑暗让她并不能适应,男人用力扯开她的上衣,压下的唇,狠狠落在她裸露出来的肩膀上。
这,不是亲吻,也不是简单的碰触,而是将恨直接埋入骨肉的发泄。
撕咬的力道,一下就让她柔嫩的肌肤渗出鲜血,握住她双肩的大掌越收越紧,容恩没有喊疼,只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到底对方是什么人,竟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脖颈处传来剧痛,男人退开身的时候,容恩能感觉到伤口的血,正顺着领子流淌下去。现今正值初秋时分,可她额头上的汗,已经冒出了细密的一层。
“拍几张照,再找个地方将她丢出去。”男人冷冷扔下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先离开。
“你让我看这些,目的是什么?”每一组,都是她和阎越之间的记忆,知道的人并不多。
回应的,是男人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相机闪烁的光亮,他们并没有再为难容恩,将她拉上车后,同样开了十几分钟,就将她扔到了大马路上。
手臂擦着水泥地,这时候的她,已经狼狈到不能见人。
双手在被推下车时就得到自由,容恩第一个动作就是拉去眼睛上的黑纱,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恰好停在她身后。
“容恩,”陈乔急忙下车,将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以及被咬的地方,其它并没有什么大碍,“陈乔,你怎么会在这?”
“走,先上车,”陈乔神色严肃,拉着她的手将容恩带上车,在一家药店买好药后,就将车子停在路边,“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你看见了?”
“嗯,我一路跟在那车后面,可到了前面那条街后就被甩掉了,还好,他们顺着原路将你送了回来。”陈乔心有余悸,也不敢直接报警,就留在那等。
“我也不认识,”容恩望着他擦药的动作,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了口,“陈乔,你说有没有可能,死去的人还活着?”
他擦拭的动作停顿下,抬起头,神色认真,“其实,越的死到现在阎家还是瞒着外界,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你和我,当时,陪他走完最后的也是你,容恩,你确定他走了吗?”
伤口的疼已经感觉不到,当日,医生的一声‘对不起’仍旧历历在目,她将手臂抽回去,侧脸紧挨着车窗玻璃,眼睛也已经闭上。
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陈乔知道她不想再提,只得叹口气,将她送回家。
第二天,站在电梯门口的容恩脸色疲倦,不时用手掩住嘴,哈欠连连。
“很累吗?”头顶,突地传来一阵声音。
她扭头望去,首先入目的,是男人坚毅性感的侧脸,南夜爵很高,足有一米八五,今日的他身穿黑色西装,内里的衬衫,是红枫色的阿玛尼,即便这样的颜色,配他,却丝毫没有给人灰暗的感觉,相反,倒是尽显张扬。
男人斜视着他,居高临下的姿势,更显那双眼眸狭长尖锐。
“谢谢总裁,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好不容易摆脱,哪怕是丁点的关注,容恩都不需要。
南夜爵见她有意躲着自己,便有些不悦,专属电梯叮一声打开,“跟我一起上去。”
容恩神色专注地盯着前方,也是巧的很,等了半天的电梯竟然就快速下来了,“不用了,我坐员工电梯。”
门,打开,她抬腿就要走进去。
站在门口的夏飞雨丝毫没有想给她让路的意思,里面站了几个其它部门的同事,容恩想要挤一下,却不料一条手臂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才迈出去的身体拉了回去,并快速地塞到旁边的电梯内。
速度快的,让里面的人看不清那条手臂的主人,电梯门合上,夏飞雨脸色阴沉地退到边上,两手握紧手里的文件夹,她认得出南夜爵手上的那枚尾戒。
容恩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摔在电梯门上,脚一滑,身子还半个倾斜出去,敞开的领口露出脖子上的创可贴。
她脚下稍稳,泄露的春光被南夜爵收入眼中。
男人舌尖轻抵下嘴角,眼神开始变得暧昧,他身体斜靠在电梯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就露吧,不用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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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驯服 021 你是我的
容恩将手放在脖子上,眼睛盯着直线上升的数字。
电梯内,因为男人此时的目光而让她觉得有些拥挤,他挺起身,手臂忽然勾至容恩腰际,左手精准找到创可贴,用力撕开。
鲜红的齿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突兀呈现,南夜爵俊脸紧绷,顿觉刺眼,他摸到容恩的领口,由于扯得太急,而令她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当场就飞到了地上。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容恩裸露的肩膀上,同样出现一枚形状相致的齿痕。
墨黑色的瞳仁紧缩,这样亲昵的痕迹,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印刻上去。
“这是,那个陈氏公子的杰作?”语气中,已经有怒气。
容恩态度谨慎,不想连累陈乔,“不是。”
“那是谁?”
她哑口无言,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这不关你的事。”
狭小的空间内,忽然变得越加令人压抑,南夜爵一手压着她小腹,另一手攫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身后,“在我没有放手之前,你的身体,谁也不能碰。”
呼吸,明明是灼热的,可到了容恩耳边,却只有令人战栗的冰冷,南夜爵这样的大人物,她从来不想惹,也惹不起,“你要怎样才能放手?”
“简单,”语态,再度恢复成暧昧,男人薄唇凑到容恩颈间,轻呼出一口气,充满挑逗意味,“等我玩够了,腻了,你就能自由。”
容恩脸色微变,两具身体这么亲密地贴着,让她很不习惯,“凭什么?”
“凭我是南夜爵!”他想要的,不存在得不到。
这样的答案,令人欲哭无泪,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的掌控欲,让人害怕,她身体扭动,想要挣开他的束缚,“既然你霸道习惯了,又何必费尽心机把人逼上绝路,你想要的,直接用强不就得了?”
“恩恩,你太不了解我。”
容恩冷着脸,鬼才要了解他。
“我喜欢看别人挣扎,喜欢看她们走投无路。”这就是他的乐趣。
那是不是表示,乖顺之后,不久就会腻烦?
这个疑问容恩没有问出口,恰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趁着门的开合间隙,她拔腿就要离开,然而南夜爵先一步察觉,轻轻松松就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回来。
电梯门重新合上,并停在顶层。
“下班后在门口等我,一起吃晚饭。”
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容恩心里并不愿意,“我今天有事。”
“有事就推了,”南夜爵越过她身边,按上电梯按钮,“到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容恩按了个数字后,退回到偌大的空间内。
今天,上班时间似乎特别短,好像才过去一会,李卉就收拾好东西凑过来,“容恩,一起走吧。”
“你先走吧,我手上的文件还有个尾巴要处理。”
“那行,明天见哦。”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容恩这才舒出口气,她不想同事见到待会的一幕。拿起包,才站起来,主管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你还没走?”
容恩礼貌性地点点头,“这就下班了。”
“容恩,”夏飞雨突然将身子挡在她面前,神情倨傲,“我想劝你几句话。”
容恩从她脸上看出端倪,却依旧明知故问,“夏主管,是不是我工作上哪里做的不好?”
“像你这种为了钱而和他上床的女人,他不会喜欢的,”语气鄙夷而肯定,“所以,缠着他也没用。”
天知道,她多想和南夜爵撇清关系,可那些照片在设计部流传后,是人都会以为是她缠上的南夜爵,“我从来不‘奢望’他的喜欢。”这,是实话。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他对于你们,也只是暂时兴趣罢了,太乖顺的东西,会让人失去征服的欲望。”
你们?显然,夏飞雨已经将容恩归于那一类人。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再不走,总裁大人怕是要亲自追上来,容恩擦着夏飞雨的肩膀走过去,“夏主管说的不错,他对女人,永远都只是暂时兴趣,得到后,就会腻烦,然后就有新的目标,反反复复,这样的男人,他的心靠不住,更不可能留在谁的身上。”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夏飞雨紧握起右手,她和南夜爵之间,偶尔的约会,也只是吃饭亲吻而已,他没有要过她,南夜爵说过,她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所以她肯定,他总有一天会收心。
赶到公司楼下,刚走出去,就看见陈乔等在那,“容恩,我来接你下班。”
“不用了,”容恩看见他的车停在马路边,“你刚接手公司,肯定有好多事要忙,我自己可以回去。”
“这可不行,我不能再让昨天的事发生,走吧!”陈乔拉着她的手臂,不容她拒绝,容恩望了下四周,并没有看见南夜爵的身影,只是刚走两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南夜爵的号码并没有储存,可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想了下,将电话掐断。
只是才走没两步,铃声便像是催命符似的响起,与此同时,名贵跑车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脚刹车踩在他们正前方,敞开的空间内,南夜爵半侧着脑袋,眼睛直盯容恩,“上车。”
陈乔对他绝无好感,“容恩,我送你回家。”
南夜爵好看的眉头皱了下,脸色开始阴沉。
容恩走下石阶,陈乔还是不放心地跟着,“万一再遇上那些人怎么办?容恩……”
“放心吧,呆会,我打车回去,或者到了家,我给你电话。”容恩走到南夜爵的车旁,冲着陈乔挥下手后,上了车。
直到车子发动,南夜爵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些,“你挂了我的电话,是不是准备跟他走?”
容恩当时确有这个打算,“我以为你等不及,自己走了。”
边上,传来几声男人低沉的笑,容恩放在膝盖的手忽然被抓过去,紧裹在掌心里,“我说到做到,只是想看看你背着我……有没有乱搞。”
她扯下嘴角当做回应,眼睛却已经瞥到车外面。
“那些人,是谁?”南夜爵的语气,忽然冷冽许多,从她和陈乔先前的对话中,他知道她遇上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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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驯服 022 视而不见
容恩回过头去,脖子上的伤痕隐隐作痛,她一手按住肩膀,“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生来就得罪人。”
自嘲地笑了笑,心里,酸酸胀胀的。
“这话不假,你好像是得罪了不少人,”南夜爵继续开车,“所以,你选择留在爵式?”
“对,我不想过沦落街头的日子。”各种话,她不会说的冠冕堂皇,道出的就是事实。
“在欲诱之前,是谁令你找不到工作?”
容恩低下头,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不知道。”那个时侯,她还没有认识南夜爵。
车内,恢复静谧,南夜爵修长的手指忽然同她交扣,那样亲昵的动作,让容恩不习惯的想要将手抽回去,男人半侧过脸,狭长的双眼带着罂粟一样的吸引,“今晚,我想要你。”
她眼睛圆睁,忽然觉得这车内过于狭小,连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答非所问,里面的意思,南夜爵却懂。
“我们再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我替你查出欲诱幕后老板的身份,条件,还是你的身体。”当初的那份合约,若不是欲诱老板在幕后搞鬼,容恩,也许不会那么快妥协。
说实话,他该感谢他才是。
“不用了,”容恩一口回绝,“我不想知道。”
车子平稳到达,这个游戏规则当初是南夜爵自己定的,正如常言所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想破,什么时候都可以,他想要容恩,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来到用餐的地方,菜还没上齐,南夜爵斟了酒,透过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专注地望着对面的容恩,薄唇轻触酒杯,他嘴角抿起,勾了勾,“问你个问题。”
“什么?”
“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会没有反应?”
容恩环顾周围,这么高雅的地方,对面,是同样矜贵的一张脸,可说出的话,总是令人措手不及,“我没有配合你吗?”
菜色上齐,南夜爵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酒色将杯身染红,“我要的,是你的兴奋。”
容恩低下头,望着眼前丰盛的晚餐,想要岔开话题,敏锐的鼻子,在此时忽然闻到一种熟悉的香水味,刺激得她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就在她抬头之际,只见一名男子的背影擦身走过去,他双手插在裤兜内,腕上的劳力士表透过灯光刺的她眼球微痛,有型的身体健硕修长,几步就走出餐厅。
容恩直直地盯着,等到那身影消失,这才反应过来般推开椅子,大步追了上去。
南夜爵脸色忽变,眼露阴鸷,将酒杯随手挥倒后紧跟而上。
天空,不知何时,阴暗的悄无声息,雨水纷纷扬扬,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容恩不顾地上积起的水渍,三步并作两步追着男人的身影。
“越,越!”
不远处,男人回了下头,茶色眼眸带着匆匆一瞥。
一个人,什么都能变,唯独他的眼睛不会改变。
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容恩朝着男人飞奔过去,她看到的,难道真是奇迹?
“老板。”撑着雨伞的手下将车门打开。
容恩的身后,南夜爵已经追出来,男人转过身去,坐入车内,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雨中,容恩不顾一切飞奔上前,双手已经摸到车门。
“老板?”司机看着后视镜询问。
男人的头发因雨水而贴在脸上,冷毅的下巴轻别至一边,车外,容恩一手拉着车门扶手,另一手正用力地砸向车窗,“越,阎越!”
焦急的神色淹没在漫天雨势中,她全身狼狈,哆嗦颤抖地站在大雨中,男人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冷冷别过头,“开车。”
“是。”司机点下头,车子发动。
意识到这些动作,容恩更加迫不及待,她双手拉住扶手,可车门已经反锁,滚动的轮子溅起的污水漫过容恩小腿,透过暗黑的玻璃,她能看见里面那个人影。
“越!”
司机见她不松手,便一脚踩住油门。
轰的——
坚硬的车身擦着容恩而过,脚步踉跄地跟出去好几步,由于速度太快,以致整个身体被甩出去,翻滚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车子,绝尘而去,容恩只觉全身冰凉,头顶上的雨,还在下。
撑在地上的手臂被擦破了皮,鲜血混入浑浊的积水中,容恩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脸不一样了,可是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是阎越!
寒冷的感觉从袖子内钻入全身,同时,撕心裂肺的痛楚也在苏醒,她两手握成拳,一下下砸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真是阎越,他为什么不认她?
眼泪,如决堤般肆意流淌在脸上,低吼的声音,接近嘶哑,掌心,已经血肉模糊,容恩只是垂着头,完全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个眼神,就将她辛辛苦苦堆积起来的堡垒,不费吹灰之力地推倒……
马路对面,隔着茶色玻璃,男人冷冷的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车窗退下一半,夹着烟的右手指尖,忽明忽暗,车子停在这棵大树后,对面人并不会发现。
“我一直没有放弃,越,我真的好想你……”那种思念,容恩比谁都深刻,拥有了记忆,殊不知那却也是没有解药的剧毒,一点一滴,透过时光的间隙,侵蚀入她每寸肌肤,直至心底!
容恩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让我放弃?越,我是不是疯了,你明明已经死了,可我却总是把别人当成是你,刚才,那个男人如果站住脚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你还活着,可是他没有,他没有……”
路过的行人,有的,停下脚来,指指点点。
“你走了……可是,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呢?”留下的一方,就要抱着自己释怀不了的曾经过下去,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我是你的恩恩,可你为什么扔下我这么久都不管我?”
“越——”
一声悲戚,带着浸透进骨头缝里面的哀凉,这场雨好大,不光模糊了她的眼睛,还将她尘封至今的心,也洗了个透净。
容恩整个人趴在积水中,头就枕在手臂上,眼前,一双男人的皮鞋停住。
南夜爵站在雨中,全身已经湿透,他蹲下身,面无神色的将容恩扶起来,并强行禁锢在怀里。事实上,这时候的她,想挣扎也没有了力气。
“他明明就不在了……”容恩哽咽着哭泣。
街对面,男人将半截香烟弹到车窗外,看着它被雨水打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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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驯服 023 惹怒爵少
南夜爵取来车子,将容恩塞到副驾驶座上,她两手环着肩膀,身体缩靠在车窗上,双眼无神,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那股倔气。
南夜爵握住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今天,怕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天,堂堂爵少何曾这么丢过脸,边上的女人,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
“阎越是谁?”
身上的雨水将座椅糟蹋的不成样子,容恩用手擦了下脸,推开车门就想下车。
手臂猛的被拽回去,南夜爵将车子反锁,一手拉着容恩让她正对自己,“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问了。”容恩挣开他的手,表情依旧冷淡。
望着她别向窗外的脸,男人胸腔内自然就泛上熊熊怒意,他松开手,五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几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欲诱的时候你就犯了同样的错,容恩,我对你已经很容忍。”
她的人生,从没想过会和他碰到一起,“你爱过吗?”
南夜爵眉头轻皱下,狭长的眼睛对上容恩脸上的痛苦,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
“我爱过。”容恩哽咽着声音,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开了口,她懂,爱过而忘不掉是怎样的感觉,阎越走了这么久,除了最近的两次,她从来没有将别人认作是他。
“爱过?”南夜爵语气轻浮,似乎很不以为然,“你爱的人在哪?”
如鲠在喉,容恩心口疼的说不上话,那是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一个死人!”南夜爵口气很差,她竟为了个死人,两次将他抛之脑后。
“我要下车,”容恩立马激动起来,安静的小手使劲推了几下车门,见纹丝不动,就扭过头,“放我下去!”
“今晚,我说了我要你。”
“你个疯子,”容恩不做无谓挣扎,脸上脏污的水渍已经淌到领口,“只要你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非咬着我不放?”
“咬?”男人危险地眯起两眼,她把他当成狗吗?“听着!”南夜爵撑起身子,霸道的语气不容忽视,“尽快将那个人给我忘了,要不然,他即使是活的,我也将他变成死的。”
目露阴狠,让容恩心头一颤,“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简单,”男人挂档,掌握方向,嘴角扬起冷笑,“死了,就一了百了。”
容恩像是被抽光力气般倒在座椅上,她脸上已经安静如初,经过那么多次,她比谁都明白,对付南夜爵,决不能硬碰硬。
“我们去哪?”再开口时,语气软化不少。
南夜爵瞥了她两手一眼,这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感染,回去找私人医生太麻烦,还是找个就近的医院去看下。
容恩见他不搭理,也就懒得说话,扭过头去专心致志地盯着窗外。
现在的她,同方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那个男人,真的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吗?想到这,南夜爵阴暗的眸子再度沉了沉,一脚油门将车飞快蹿出去。
到了停车场,南夜爵将她拉下车,容恩神情有些恍惚,跌跌撞撞被他拖着走。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令她逐渐回神,南夜爵拉着她的手,直接闯入一搂科室。
“这是什么医院?”进了门,容恩忽然紧张地拉住南夜爵的袖子,“我不要看医生。”
男人本就心里不爽,如今见她这幅模样,更加有气,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容恩几乎是被拖到里面。
“你们干什么?没见到要排队吗?”医生抬抬鼻梁上的眼镜,示意护士将他们拦出去。
南夜爵一手干脆揽着容恩的腰,将她按在椅子上,“别废话,快将她伤口处理下。”
欲要阻拦的护士见他一脸凶相,只得求救地望向医生。
“把……把袖子掳起来。”年过半百的医生可不想在退休前得罪什么人,护士上前想帮忙,却被容恩用力抓住了手,“这是什么医院?”
“仁爱医院啊。”白衣护士见她这么执着地提问,随口答道。
“仁爱医院……”容恩低下头,嘴里急促地重复,护士将她的袖子拉高,简单的想要将伤口处理。
“不要!”却不想,她竟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挥开护士的手,力道之大,竟将桌上的档案都推倒在了地上。
转身时,脚踝崴了下,容恩一手扶着墙壁,冲向门口,却被身后的长臂勒住纤腰,南夜爵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愤怒,“你闹什么!”
“放开我!”容恩动弹不得,只能挥动双手表示反抗,“我不要留在这,放开我……”
医护人员各个面面相觑,面对南夜爵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捡起地上的档案。
刺鼻的味道,灼人眼球的白色,一张张形形色色哀戚的脸,这就是医院……
容恩神色崩溃,柔顺的长发如今乱成一团,她两手使劲掰着南夜爵的手腕,“不要……我不要在这。”
南夜爵大步来到医生办公桌前,将容恩随手甩过去,她猝不及防跌向前,小腹撞上尖锐的桌角,疼的当时就瘫倒在地。
“你死在这也没人管你!”容恩的‘胡闹’已经超出他的忍耐底线。
事实上,他没有太多的忍耐力。
南夜爵旋身欲要离开,刚走到门口,手就被抓住,他顿住步子,侧过身,只见容恩一手按着小腹蹲在地上,脸上的晶莹,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不要走……。”
心,莫名的,似乎软了下。
容恩的双眼承载了太多已逝的伤,纤长的五指紧紧拉住南夜爵的小拇指,生怕他将她扔在这个梦魇一样的地方,她仰着脸,脸上呈现的,是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怯弱。
这样的反常,背后定然藏着什么故事。
南夜爵转过身,另一只手将她的拳头包入掌心,“我们去别家医院。”
他拉着容恩起身,她疼的直不起腰,身子却不由自主靠向南夜爵,在此刻,他的臂弯能遮挡一切,能让她躲开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
“好,去别的医院。”跟着他的话,容恩认真急切地重复一遍。
男人的眼睛不着痕迹轻眯起,她在意的,果然是这家医院。
拦腰将她抱起来,容恩一手抓着他的领口,生怕南夜爵反悔,直到外面的冷风窜入脑中,她手上的力道这才松懈些,筋疲力尽地靠在男人胸前,南夜爵走了没几步,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车子驶入暗夜,南夜爵这次没有选择就近,而是回家直接找来私人医生。
“皮外伤,没多大事,”徐谦仔细将容恩手臂的擦伤处理好,南夜爵掀起她的上衣,露出小腹处一大滩淤青,“我早和你说过,女人不是这么玩的,变态的游戏伤身体。”
南夜爵坐在床沿,见容恩睡得正熟,“这是撞伤,你眼睛长头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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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驯服 024 她的脾气
徐谦大手压在容恩淤青的地方,轻轻按下去,睡梦中,她依旧忘不了痛,双腿无意识曲起来,紧闭的唇嘤咛出声,“嗯……”
模糊的尾音纠缠着几分暧昧的余味,南夜爵喉结轻滚下,起身来到酒柜处,“她没事吧?”
“还好伤的只是表面,”徐谦在容恩患处涂上药膏,“她淋了雨,等下给她吃几片药,不然的话也许会发烧。”
南夜爵拉开黑色窗帘,一条腿轻屈坐在窗台上,“把药留下,你走吧。”
徐谦看时间不早,容恩也没事,对着南夜爵吩咐几句后就走了。
容恩睡相很乖,身体缩在黑白相间的被子内,只露出一个脑袋,地上,散乱地扔着她之前的衣服,被雨水浸泡那么久,肯定是不能穿了。
黑夜,暧昧的气息缠绕上来,微凉的手触上有些发烫的皮肤,令人想要近一步靠过去,男人的手开始钻入她睡衣,逐渐肆意。
身体也觉得重了许多,像是被什么给压着,双手双脚都动不了。
一具暖和的身体,触到另一具因沐浴后而凉爽的身子,赤裸的毫无遮拦地拥抱,舒服的令两人同时舒展了眉头。
南夜爵一摸容恩的前额,发现她有些发烧,可美人在怀,他早就将徐谦的话抛之脑后,脖子上的两手像美人蛇似的越绕越紧,这种陌生而窒息的情欲令容恩脸颊酡红,只能扭动身体,想以此宣泄出来。
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隐约,只有浓重的呼吸声。
进入她身体的时候,不比上次,突来的紧窒令南夜爵放在容恩腰上的手陡然紧握,白皙的肌肤,立即呈现一片淤青,这种欢愉,他向来不顾及对方的感受,自己身心舒畅就好。
容恩吃痛,小腹猛地收缩,并将下半身弓了起来。
玩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被这若有若无的诱惑弄的差点控制不住,容恩始终闭着眼睛,可动作完全不像第一次那么僵硬被动,她紧紧地贴向身上的男人,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南夜爵想象得出,那必定是一张沉迷而明艳的脸。
“越……”
无意识的,容恩嘴里便冒出这么个名字,阎越,在她的思维中已经有了习惯。
亲密的契合突然被打破,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变得阴冷危险,健硕的胸膛压着身下的娇小,心与心的地方,甚至还紧密相连。
南夜爵将两手撑在容恩身侧,前额的短发发梢上,薄汗顺着滑落,滴在容恩胸前。
一夜,睡得有些朦胧。
容恩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身上忽冷忽热,难受极了。
眼睛睁开,立即就有刺眼的阳光透射过来,她伸手去挡,才发现面前的窗帘被拉开,透过玻璃窗,甚至还能看见楼下花园内正在清扫的佣人。
肩膀处,凉飕飕的,她低下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光裸着身体,在窗台上睡了一夜。
这个角度,若是楼下的佣人随意一抬头,都能看见她这副模样。
容恩来不及多想,赶快起身离开,却不料整个人不听使唤般直接从窗台上栽了下来,咚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视线吃力地抬起,kgsize的大床上,男人睡相慵懒,趴在枕头上的侧脸如雕刻般俊美,被子仅遮住腰部以下,他四肢摊开,大摇大摆占了整个床。
容恩面颊潮红,呼出的气息烫的吓人,全身无力,肯定是发高烧了。她望向四周,这儿来过一次,却记忆犹新。
见男人闭着眼睛,容恩用手摸到那些脏污的衣服,掏了半天,却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喂。”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南夜爵已撑起脑袋望向她,“是不是找这个?”
他一手从枕头下面摸出容恩的手机,放在掌心中来回摇晃几下。
容恩想起她彻夜未归,妈妈肯定急坏了,“还给我。”
南夜爵将手机放在胸前,并伸出食指朝容恩勾了勾,“自己过来拿。”
她拿起脏衣服,想要披上。
“穿上这些衣服的话,就直接从这出去。”
容恩愣了下,望着他不屑的眼神,忽然背过身,边将衣服往身上套,边向外走出去。
南夜爵脸色骤变,掀开被子露出精壮的身子,几步就拉着容恩将她拽到床上,“你这女人什么破脾气!”
来不及扣好的纹胸被男人三下五除二剥干净后扔掉,“脏死了!”
容恩栽在柔软的床上,竟半天起不来,脸就闷在床单里面,南夜爵将她翻过身,这才见她面色涨红,嘴唇干裂,“你怎么了?”
头重脚轻,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容恩强打起精神,“没什么,几点了?我要去上班了。”
南夜爵想起她受冻了大半夜,徐谦吩咐的药片也没有喂,这会肯定发烧了,一摸额头,果然烫手,“不用去了,我已经替你请好假。”
“那我回家。”
“你可以试试,”南夜爵将被子盖到她肩膀处,并用手掖了掖,“你若乖乖呆在这,今天就算你请假,你要回家的话,我就让人事部算你旷工,再在工作能力上算计你一笔,就能开除你了。”
他脸上在笑,可口气,却不像玩笑。
容恩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这样的话,竟是堂堂爵式总裁说出来的?
算计?
她嘴角笑的凄婉,就几秒,便恢复,“手机给我。”
南夜爵将小巧的手机放在掌心把玩,看着屏幕上几十个未接电话,“你妈妈那边,我来说,就说你昨晚睡在我这。”
手上一空,容恩秀气的眉头皱的很难抹开,她转过身,拨通家里电话。
“喂?妈,嗯,对不起,昨晚公司连夜加班,我们在会议室不让带手机……”容恩话语声戛然而止,手机里传来容妈妈的声音,“恩恩,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男人前胸抵着容恩后背,这时,正在不怀好意,不止手上有动作,就连清醒的某种欲望也要作势挤入她腿间。
“妈,我要今天下午才能回家,你不要担心,恩好,就这样。”容恩匆匆挂上手机,身子迅速转过去,两眼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昨晚,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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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驯服 025 阎越身世
南夜爵散落的碎发像他的人一样,带着几许慵懒的床气,他眼睛轻眯下,这似乎是他的习惯动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折腾到大半夜,容恩,你精力真好。”
她脸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