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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气艳压群芳第27部分阅读

    筠抓紧了最后一段时间,让和秀私底下把已经可用的寒门学子名单统计下来,所有具有治世之才的全部聚集着保护起来。天都城近日来人心惶惶,接二连三的人消失不见了,官府搜查的人马出出入入,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首都都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紧张环境之中,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比风雨骤来时更让人压力十足,至少尧睿已经彻底收起了锋芒,乖乖地窝在王府中哪儿都没去。

    “皇上,”长御在陈筠耳边轻声道:“宫门已经关闭了。”

    陈筠抬头看冬日里最后一片艳丽的残阳,明明是红紫深色浅色交汇而成的暖色调,却有着凋零般地凄厉之美。

    “伺候朕换上新的龙袍。”

    “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无语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11-03 14:01:26(づ ̄3 ̄)づ╭&10084;~潜水多日,一鸣惊人

    第82章 逆袭的小猫1

    残阳红光照入傅府的后花园内,照亮了那一袭红纱罗裙,假山之后,容颜在晚霞之下越显娇艳的女子却是阴沉着脸,那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哪怕血丝从掌心溢出低落在脚下青石之上也未见她有丝毫动摇。

    “九世追逐,你不累吗?”傅离依靠在亭中依栏之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在晚霞的照耀下反而多了几份柔和的色彩。

    “有缘无分难成眷属,终成孽缘,呵呵,”女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尤无法止住,“元空,你告诉我,一世情,两相忘,八世擦肩而过,如今九世终有实力来将你锁在我身边,你却让我放下,你告诉,如何放下?九世的执念追逐,你早已成为本座心魔,如何才能将你忘却?!”

    “我已经不是元空,你也不再是那纱,早在沙那罗花凋谢后,缘分已尽,何必一世又一世追逐,最终也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傅离淡淡道,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情已灭,再无一丝一毫的爱意,反之则升起怨恨之情,爱着那纱的元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阴风面前的是经历了九世轮回的傅离,八碗孟婆汤,淡去身前一切事,哪怕他现在恢复了成仙前的记忆,也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

    而阴风呢?

    自私自利惯了的魔族,从来爱的只有他自己罢了,他是真的爱傅离,还是受执念影响将傅离作为一件“物品”,一个求而不得的宝物关在自己的空间里?

    “你还是这么无情,”女子冷下脸,身上阴气森森,久违的魔气在身周环绕,就连那双黑色的美眸也带上了血红的色泽。

    傅离把玩着一颗珠子,直起身来面对女子,身上的仙气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半疯半魔的女子举起魔气环绕的剑指着自己,眼底一片冷静。

    “阴风。”

    女子手怔了一下,握紧了剑,血红的魔瞳看着傅离,好似在确认他是在叫了他的名字。

    “千年前,那纱也是这样用剑指着元空,”傅离地垂下头,淡然笑道:“你还记得,那纱说了什么吗?”

    女子僵硬在了哪里,却听傅离叹道:“伏魔袈裟已无法普渡八荒,不若放下罪孽回头是岸,那纱说元空已堕入魔障,以一身仙气为引拉着元空一起赴死,你还记得那时那纱是何心情吗?”

    女子动了动唇,一时无言以对。

    “那么你想知道,那时的元空是何心情么?”傅离笑了,云淡风轻,“他很高兴。”

    “怎么可能,”女子喃喃道,“你该是恨我的。”

    “你拯救了他,”傅离将手中的珠子抛给了女子。

    “为什么把你的舍利给我,”女子手忙脚乱地接过,仿佛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却听到傅离再次郑重重申:“我是傅离,不是元空。将舍利给那纱,是元空死前的最后心愿。”

    图年儿低着头,神色复杂难辨,“我后悔了,如果我当时还有记忆”

    如果她当时有转世前身为魔将的记忆,他就不会受世俗的正邪之分困扰,更不会去阻止元空成魔!

    他们之间就像是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玩笑,千年后,此情此景,堕入魔障的换成了他,而元空,早已一步不回头地朝前走着,连背影都不再留给他。

    “没有如果。”

    “已经没有元空了,”傅离摇头,见女子一脸倔强,毒蛇道:“身为一个男人,做这副小女儿姿态,你不觉得丢人么?”

    阴风僵了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离,如果他没有听错,傅离这是在和他开玩笑,是吧?是吧?

    阴风会放弃吗?怎么可能!他致死也要纠缠着他,即使不能再续前缘,恨也是一种感情,只要傅离还恨着他,他们的牵绊就不会消失。

    “你斩断你我情缘,是为了他?”阴风低声问道,怨毒的视线已经扫到了加菲的身上,发呆中的加菲瞬间被他的杀气激地斗志高昂。

    “怎么,人妖,想和加菲大爷再战一把?”加菲龇牙笑。

    傅离默默望天“”人妖什么的。

    阴风瞬间扭曲了脸,磨牙,“有胆再说一次。”

    “人妖呀,”咧嘴笑。

    附身在傅离未婚妻身上的阴风如今只能算是凡体肉胎,根本不是加菲的对手,傅离感觉自己已经不恨阴风了,无爱无恨,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感情的交流。

    正如之前所说的,他致死都不会爱上阴风,如今换一句更贴切,他与阴风已经彻底断了,连恨意都没了。

    摸摸心口,那种闷的慌的感觉也没了,就像是元空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从他体内消失了一样。

    这样很好,傅离淡淡地看着陷入回忆的阴风,他至今还没想通么?

    不应该啊,魔族不都是一些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东西么,怎么阴风反倒死抓着转世的记忆不放?

    不管怎样,往事如烟,九世过去,元空与那纱都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再说了,一时沉醉在第一世转世为女人的记忆力,阴风真的还有节操这东西可言?他之前对傅离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这种没节操没三观的魔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成一个大情圣。

    说到底,阴风也不过是觉得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不甘心罢了。

    至于强取豪夺什么的,真是够了,傅离现在不吃这一套!

    “母亲的葬礼,交给你了,记得多准备一口棺材,”傅离看天色已暗,转身离去,他不怕阴风追上来,阴风的反应已经比预料之中好多了,最悲观的,也不过是再一次同归于尽罢了,傅离觉得,有加菲在场,他今天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才对。

    加菲见傅离走了,抛下了被他揍了一把的女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而阴风,他被突然爆发出强烈金光的舍利给套牢了,完全动弹不得,想追都追不上来了,点蜡。

    此时的后宫内,唯一灯火通明的只有太后宫殿了,众妃嫔全部接到命令由皇后带着聚集到太后的宫殿之内,而太后,此时正拉着宜妃亲切地聊着些什么。大家和乐融融,乍一看上去到像是在参加宴会一般。

    “太后娘娘与宜妃姐姐可真亲密,”左倩倩酸溜溜地低头嘟哝了一句,倒是她身后的杨玉稍稍碰了碰她。

    “可不是,就连皇后姐姐都只能让步呢,”她们这一圈子轻声细语地淹没在人群之中,贾时珊的话也就只有周围几人听得见。

    却见徐婉儿嗤笑一声,“宜妃是太后娘家人,不疼她难不成还来疼你?李常在觉得呢?”

    站在她身后的李韵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徐婉儿娇媚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边玩着指甲边抱怨:“闷葫芦,无趣。”

    其实秋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全部聚集到她这里,只是陈筠之前与她通了气,让她稳住后妃,也就照做了。

    而整装就绪的陈筠则回到了未央宫,静静地坐在正殿之上,望着门外那最后一丝红光在夜幕的降临下彻底湮灭,他在等,等宫门大开的那一刻。

    正殿里空旷无比,一个侍从都没有,唯有长御等候在他身后,低垂着头,好似入了定。

    陈筠站在上方,俯瞰下面一节一节的台阶,如玉的皇冠之上是极致尊贵的双龙图腾,珠串垂下,在眉眼前悬空停留。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陈筠越是紧张,表现地就越镇定,他的自制力是极强的,能够在本能的血统催动之下维持了前后几十年的清明,此时精神已经趋于稳定,血统的影响降至最低,他逐渐发挥出了不同常人的一面。

    强烈的自控能力,惊人的耐心,不骄不躁,不知不觉得,陈筠已经一步一步地向着帝王之路迈进。

    太后宫殿内的后妃们欢声笑语,莺莺燕燕,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面紧张氛围的影响。

    于明珠端坐在太后身边,眼睛绕过四周,在众妃嫔的脸上划过,低垂下头面无表情地喝着茶水。

    于明月脸色有些难看,捂着不断作呕的嘴,换来了太后诧异的目光,随即脸色一变,快速让人去请来了太医。

    “可是有孕了?”秋容接过了于明珠的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感受到她脉上玄妙的跳动,当即笑弯了眼。

    除了于明珠,谁都没有注意到于明珠微微弯起的嘴角,那双眼中快速划过的深紫色流光,那似有似无的凤眸好似狐狸眼睛一般,一颦一笑都带着极致妩媚。

    待宫内的太医全部聚集而来,姐妹两个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曲流云。

    曲流云接受到了暗号,轻声在太后耳边耳语几句,哄得她眉开眼笑,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宫取好东西送给于妹妹,太后欣然应允。

    “宫门开了,”敖翔站在陈筠身边,望着那空旷的大殿上,眼中光芒闪烁。

    没过多久,宫外便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不像是一群人的杂乱之音,到像是一个人在匆忙走来。

    形影单只,那人影走到了未央宫门口,看到在上座俯瞰他的陈筠突然一顿,勾起了一抹笑容,“臣恭迎皇上。”

    长御抖了抖,抬起头看过来。

    “于大人怎会深夜来此游玩?”陈筠笑弯了眼,一身轻松地俯瞰着他。

    “皇上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多问呢,”于晓文看着上面那年轻的皇帝,苍白病弱的身子无法掩饰住那帝王风华,一举一动俱成竹在胸,眼里的痴迷更甚,全朝堂之中他的目光最是灼热,也是明目张胆偷窥陈筠最放肆的那个。

    “臣是来请皇上出宫的,”于晓文视线在他淡然无波的眸子上停留,只觉得今天的皇帝格外的不同,也更加诱人了。

    “出宫?是傅丞相的命令?”

    “怎会,”于晓文摇头道:“臣负责看守这宫中的密道,如今密道之中都是臣的人马,傅丞相大军已逼近宫外,只要皇上随臣离开,臣可保证皇上性命无忧。”

    “代价就是做你的娈童?”陈筠笑问,半点都没有动摇的样子。

    “皇上何必如此,臣是真心倾慕皇上,又怎会将皇上视为低贱之人?”

    陈筠按住了敖翔的手,冷下脸道:“若朕不愿呢?”

    敖翔知道尧烨是想亲自处理于晓文,于是按耐下不断涌起的杀意,看接下去尧烨准备怎么做,只是那双眸子里,已经彻底将于晓文视为了死人。

    “如此,臣便只能得罪了,”于晓文叹息一声,运气轻功往殿上方飞去,他的功夫只能算是江湖二流,在这没有丝毫守卫的未央宫之中,想要带走皇帝不过是轻而易举。

    哪怕这里有人在暗中守护,于晓文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彼岸花之殇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03 (づ ̄3 ̄)づ╭?~万字什么的,小妖精,你想把我榨干么?

    第83章 逆袭的小猫2

    只是于晓文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未央宫之内的守卫并非他人,而是皇帝本人!

    陈筠的武功是菜鸟,却有一个剑修之中高手的清柯教导,虽无法跻身一流高手之列,配合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来充当内里攻击,威力足足比一般的内力强上百倍。

    于晓文是凡人,没有突破身为普通人类身体的极限,他的任何招式都无法对陈筠起到作用。一切以内力为基础的非法术攻击都视为物理攻击,而陈筠最不怕的,偏偏就是物理攻击。

    铁一般的双拳对上于晓文赤手空拳,绕是自问内力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的于晓文都被他的大力拍飞了出去。

    他甚至连那句惊诧的“你!”字都没有说出口就被陈筠砸昏了。于晓文又没有明轩那样妖孽般逆天的体质,只有吐血重伤的份。

    “让你窥视我,让你调戏我,揍死你,揍死你,废了你”铁拳,铁砂掌,啪啪啪

    于晓文就这么被心目中的“女神”按在地上海扁,双目迷离,有一种苍天弃吾的悲壮苍凉之感。

    于晓文睁着一只肿成青蛙的眼睛,口吐白沫:这不可能呕——【喷血柱,再次被扇飞

    敖翔的本意是直接将于晓文给杀了,不过小猫咪似乎越打越起劲,隐隐还有些失控的迹象。

    “尧烨?尧烨你还好么?”

    陈筠停下了不断对着于晓文身上砸过去的铁拳,眨眨眼睛,发现敖翔眼底似有震惊之色,心虚地将粉嫩嫩的拳头背在身后。

    哎呀,揍人的姿势不好看让敖粑粑看见了肿么办?

    长御:好凶残!

    小猫咪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长御:Σ(っ °Д °;)っ低低头的一抹娇羞。

    敖翔默默瞥了一眼地上勉强能算是人形的血肉模糊的“马赛克”物,淡定地问道:“情绪又失控了?”

    小猫低垂着头,小声道:“没有,就是”一打就停不下来了,有使不完的劲。

    好笑地避开陈筠的头冠,捏了捏他嫩嘟嘟的脸,“下次动手,别弄脏自己就好,他的血脏。”

    陈筠举起小拳头,拳头上没有沾染到血迹。

    敖翔点头:“很好。”

    等等Σ(っ °Д °;)っ你们关注的重点不对!

    “结果第一个来的连开胃小菜都不算,”陈筠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想到于晓文手里还有密道管辖权,让长御找人来清理干净于晓文,搜身!

    房梁上的暗卫大哥反应更快,在长御去拖于晓文前一把将于晓文像炒菜一样翻来倒个,递出去一块信物状的玉佩恭敬地给了陈筠。

    嫌弃地看了一眼于晓文,“把他处理了。”

    “是!”

    “其余暗卫去宫外待命。”长御看着那暗卫潇洒利落的背影,红了红脸,命令另外三人跟着刚才那位出去。

    “脸红了。”

    “皇上!”长御一害羞,反而变得面无表情了,“宫门已开!”

    “朕知道,”陈筠看着外面灯火的靠近,眼里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闪烁不定,“长御,你怕么?”

    “不怕!”

    “呵,那便与朕一起参与这一场围局之中,究竟是朕身陷囹圄还是由朕来围困傅鸿涛!”

    这一次的所有计划全部都是陈筠独立自主完成的,虽然还是有漏洞,能修补的也尽量修补上去,他的手段还很稚嫩,但充满了年轻人的冲劲,敖翔只是在旁看着,看着这只稚嫩的小猫一步一步成长起来,历经风雨的洗礼与历练。

    敖翔想要的,不仅仅是圈养小猫那么简单,他不缺宠物,可是他更看重尧烨本身。

    因为他期待着尧烨能与他比肩的那一天!

    一大批由傅鸿涛统领的御林军迅速包围了未央宫,听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错落有致,宛如雷霆万钧,将这一片寂静彻底打破。

    不仅仅是加菲手中的兵力,甚至还有司徒胜手下的大批精英。外围,成片的弓箭手整齐待发,箭尖全部对准了未央宫之中。

    傅鸿涛带着大批人马,好似再走红地毯一般,在寒兵营女子军的护送之下一路朝陈筠走来,而他身后的大臣们,近乎天都城内的满朝文武,就连和秀也在此列!

    “皇上,一日不见,越发虚弱了,”傅鸿涛在正殿内的楼梯之下虚伪地鞠躬拜上,志得意满地看向上首明黄|色的身影。

    那孤单瘦弱的背影顿了一下,缓缓转过了身,衣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威严霸气地从他纤腰之后盘旋至胸前,而他那苍白精致的脸令下方之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美人一笑,倾国又倾城,他绝对是本朝有史以来最美的皇帝,也绝对是最悲惨的那个。

    文武官员刷拉拉跪拜而下,行最后的君臣之礼,齐声道:“臣恳请皇上退位让贤。”

    “退位让贤?”皇帝清冷淡然的声音在上空徘徊,却听他质问道:“朕哪里做的不对,以致近乎满朝文武逼朕退位?”

    众臣再呼:“恳请皇上退位让贤!”

    “朕是天子,是尧氏后代,以众位之举,是想直接改朝换代?”

    傅鸿涛开口道:“皇上,尧氏已经占据帝位太久了,这世间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的道理,胜者方能为王,从来都没有一家独大的长久盛世。”

    “好一个成王败寇!”皇帝的掌声清脆又响亮,只见他看着下方,与傅鸿涛对视,两人之间眼里的火苗燃烧更旺。他转过视线,看到一个傅鸿涛身边的大臣,都会不紧不慢地一一念出他们的名字。

    “左丞相傅鸿涛,御史韩尚,兵部尚书李清明,兵部侍郎谢横,兵部侍御唐武,刑部”皇帝一一念出他们的职位与名字,方可知六部官员俱在其中,究竟是他这皇帝当得太过失败,还是尧氏气数已尽。

    “丘相国,王将军,钟太师,镇国公”天都内的兵权几乎已经纳入了傅鸿涛手中,他那清冷的声音没点到一个人名都会有相应之人低下头去。

    “皇上何必拖时间?”傅鸿涛端得是阴险狡诈,那挂在唇边的笑意不掩得意之色,“皇上在等谁?御林军?还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皇帝愣了愣,却见傅鸿涛忽儿大笑道:“即便他向你投诚又如何?若非皇上以为臣感觉不出他的背叛?”傅离既然已经背叛他与皇帝站在同一阵营,他又何必顾念父子之情?等他做了皇帝,后宫三千佳丽,还愁没有孩子?对于傅鸿涛来说,傅离最后的利用价值就是拉拢加菲,取得他手中的关键令符!

    傅鸿涛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距离皇帝越近,越能感受到那无上皇权带给他的诱惑,快了,快了,这一切都将属于他。

    “傅丞相,”陈筠冷眼看着傅鸿涛走在自己面前,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只能抬头仰着脖子,“人在做,天在看。”

    傅鸿涛就像听见什么笑话似地癫笑起来,那深色的一等大臣官袍也随着他的笑而颤动着,“皇上你看,”他回过头,从上方俯瞰那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甚至可以看到正殿外的闪烁寒光,那是成片的弓箭部队,矛头全部指向了里面,拔剑嚣张,仿佛只要一有异动变回将众人扎成刺猬。渺渺轻烟自殿两旁的龙腾香炉之中冒起,燃气一片叹息般的灰烟。

    “上面的风景如此美妙,臣也想要感受一下这孤家寡人俯瞰群雄的滋味,”傅鸿涛弯下腰,直视皇帝的眼睛,被他那淡然无波的眼神弄得一时没了得意之感,恨声道:“天在哪里?如今大军围困,身陷囹圄的是你,一切也不过成王败寇罢了,那些天伦理法不过是糊弄愚妇愚民的东西罢了,如今,我傅鸿涛就是天!”

    “从现在起,朕才是大燕国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鸿涛连道了三声好,他的手搭在了陈筠的肩上,低沉道,“庶民尧烨,朕初登基,当大赦天下,念你年幼,便留你全尸,赐毒酒一杯,还不谢恩?”

    另一边,太后的宫殿也全部都被大批手举缨枪的军队包围了,而带领这支部队的,正是之前离去的宜妃曲流云!

    峥嵘战袍,巾帼不让须眉,眉飞色舞之间尽是豪气万千,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曲流云灿烂耀眼极了。

    “左翼队镇守安和宫,由海统领负责通下,所有接近安和宫的敌人,杀无赦!其余人等随本将走!”

    “是!”

    安和宫内的妃嫔已经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那给丽妃搭脉的胡太医袖间突然划出了一柄漆黑色的匕首,目标正是距离丽妃最近的秋容太后。

    众人都反应不及,整个表情都维持在刚才的样子呆住了,秋容曾经是修道之人,虽在奢华的环境内懒惰了下来,到底体内还是有些灵气的,只是到底速度还是慢了一拍,而丽妃,则淡定地一弹指,以纤纤玉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刺来的匕首。

    那双玉指莹润又有光泽,纤细又脆弱,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手指间竟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她就像在夹玩具一般,面不改色地夹着那柄一看就浸了毒的匕首,娇媚动人的眼波看向那同样傻了的胡太医,手指轻弯,匕首轰然爆裂开来。

    爆裂的匕首刺入了胡太医的眼睛,他哀嚎着摔倒在地上翻滚,妃嫔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的尖叫,昏倒的昏倒,场面一时混乱一片。

    好在在场的,不管是秋容还是梅三娘,全是镇得住场面的,而附身在于明月体内的小唯,正妖娆地舔着自己的手指,斜眼看着众人,眼里极尽嘲讽。

    左倩倩已经吓傻了,贾时珊更是吓得昏了过去,倒是一直以来沉默待在她身边的杨玉用手捅了她一把,将她拉着靠近了皇后。

    宫内被傅鸿涛带来的军队围地水泄不通,只是许多人都想不到,大部分人在接收到信号后顷刻间便反水将身边之人制服住。

    而那拉响反击口令的,正是严阵以待的长御。

    傅鸿涛看到了那个潜出未央宫的小太监,当即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妙,不过想到在宫外的大批弓箭手又放下了心来。

    等了很久,没有一支弓箭向未央宫射来,也没有一个人企图将长御身寸穿,傅鸿涛直觉上不对,只是已经骑虎难下,皇位近在眼前,只需将尧烨赐死,他就是大燕国的新任皇帝!

    傅鸿涛眼疾手快掐住了小皇帝的脖子,收紧,他已经等不及了,以恐生变,不若立即掐死小皇帝。

    “傅丞相别急,”傅鸿涛只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捏在了一块铁桶上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任何伤痕,他近乎使出了吃奶得劲,而小皇帝则轻轻松松地歪头看他,眼睛眨呀眨,看上去单纯又可爱。

    傅鸿涛沉下脸,咒骂了一声见鬼。好在他身边有利器,一把可折叠的匕首,足够划破小皇帝那纤细可人的脖子!

    结果却是,匕首缺了个口子,而皇帝却毫发无伤。

    傅鸿涛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见鬼似地将陈筠推远,仿佛受到刺激一样,指着他惊恐的大叫。

    “朕说了,人在做,天在看。”谁也不知道,在傅鸿涛的眼底,如今的陈筠就像恶鬼一般,脸上大下了层层阴影,青黑一片,他浅浅地笑着,就像来向他索命一样。

    第84章 逆袭的小猫3

    傅鸿涛不怕死,在胜券在握之时他也曾考虑过最差的结局,他不介意玉石俱焚!

    可是由碧兰女鬼扎根在心底的恐惧之感从未在他心头消散过,他可以忽略的那些惊惧全部都被陈筠引导了出来。

    他曾经有那么几个月脑子不清醒,然后和女鬼啪啪啪,在每一次的啪啪啪中都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流失,每一次又不受控制的和恐怖的女鬼啪啪啪。

    这时,傅鸿涛突然想起来,他的妻子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杀死的,因为她发现了自己私藏兵符!

    那枚“口”字的不明兵符,能够调动图四海留在天都城内所有弓箭手,而与图年儿联姻,正是傅鸿涛取得控制这支部队的关键。

    这样想来,他的妻子已死,那么这几日与他相处的女人又是谁?!

    傅鸿涛的眼睛瞪地像牛眼一般大,血丝遍布,他的后背涌上了一股寒意,心里微微发凉。

    再看向皇帝,皇帝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属于正常人类的黑色,而是血一般的红色,血腥又残忍,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向着他索命!

    傅鸿涛身平恶事做尽,刚开始也许还会心里不安,渐渐的,在得到的好处越来越多后就麻木了,不再将报应什么的放在心上。

    那些喊着他会遭报应的人都已经死了,他无所畏惧。

    这会儿所有的心事都涌上心头,腐烂女鬼缠身啪啪啪的恶心记忆不断地挑战者傅鸿涛的观感,他后退了一步,指着皇帝颤声道:“你你别过来!”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皇上,南午门已经由猛虎军掌控!”

    “皇上,北暶乓丫烧蚬瓶兀 ?

    “皇上,东门略王台,已由御林军掌控!”

    “皇上,西门四大出口已经由刑天府掌控!”

    四大暗卫具数返回,随之而来的,是面无表情的长御,他就这么站在殿门外,背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弓箭,朗声道:“安和宫已由曲统领保护起来。”

    而未央宫外,成片的弓箭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那些弓箭手的身后,每个人都有两只三人的弓弩正对着,所有的冷汗浸湿了他们的后背,弓弦松,弓箭落在地上,未央宫殿内的大臣们大部分人都瞬间惨白了脸色。

    而以和秀和右丞相为首的大臣们,全部改为了支持皇帝。

    “不可能,王安在这里,谁又能指挥得动猛虎军!”

    “末将王佩蓉,参见皇上!”

    这不是王安的贤妻么?!

    “末将沈红,参见皇上!”

    卧槽,显怀的女将军!

    和秀瞬间黑了脸,就连陈筠也始料未及,之前明明说好让秀夫人待在刑天府养胎的,和秀还特地派了几十个人看着她呢!

    秀夫人淡定地□马腹,动作潇洒利落,倒是把和秀吓得脸都青了,当即什么都不顾了,过去拉扶住夫人,眼眶有泛红的迹象。

    “报,宫内所有角落全部清扫完毕,末将曲流云,参见皇上!”

    宜妃!

    “末将”

    又来?!

    “末将加菲,分散出去的飞羽营和御林军已经将天都城内控制起来。”

    跟随在加菲身后的,正是一身文士儒雅风范的傅离。

    傅鸿涛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全部泡了汤,也不知道小皇帝哪里来的能耐,先是策反了他儿子,再是暗度陈仓,私底下与右丞相等其余大臣联络。

    右丞相治下的三部虽掌握实权不多,却蚁多咬死象,掌控了朝中的经济和人脉。就连替代了徐连才地位的薛大人都被他们架空了,这还不算,为免引起天都城内的动荡,由国师率领的玄天正宗弟子已经将城内傅鸿涛招揽的江湖人全部扣押。

    异姓王王给谏的越王府邸也被精兵重重包围,而天都城内原本形同虚设的衙门,则在刑天府的扶持之下发展了大量的捕快,空余出来的各个牢房至今为止已经装满了罪臣的家眷。

    清柯出动,谁与争锋,傅鸿涛请来的妖道、十面尼全部都被他用师门法宝神鼎钟给收了起来,而他们所做的巫蛊之物则全部被剑锋毁去。尧氏龙脉未曾有丝毫动摇。

    眼看这一次篡位不能成功,傅鸿涛就像受了刺激一般,之前在碧兰法力之下就被好透的精神瞬间崩溃,倒是就这样疯了。

    他坐在上首,真的将自己当做了皇帝,以朕自称,疯癫大笑,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往向陈筠,口中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傅离面无表情地在下面看着疯狂的傅鸿涛,他明明已经对傅鸿涛断了念想,却在父亲喊他名字时仍旧会面露复杂的挣扎之色。

    “不不不,离儿早已失去为诸资格,念你贡献巨大,父皇封你为王爷可好?”傅鸿涛将陈筠当做了傅离,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拔凉拔凉,贡献,什么贡献?献出身子么?!

    以免他口出狂言,陈筠干脆将他拍昏过去。

    傅离脸色沉了下来,惨白中透着悲哀。

    看呐,这就是他这一世的父亲,凉薄无情地将所有人利用彻底,为了权力,杀妻弃子,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傅鸿涛在第二天被发现自缢在了天牢之内,傅离拜过皇帝,接回父亲的尸体,送回府内早已备好的棺材内安葬。

    “大人,”这是再次来拘魂的鬼差,第二次见到傅离,鬼差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令尊生前为恶太多,判官大人会看在大人的份上”

    “不必了,”傅离回以一礼,轻声道:“一切按照法律办事吧,等罪孽赎清,只愿他来世能做个普通人。”

    “大人英明,小人自愧不如。”鬼差拜服道。

    而傅离所能做的,是为人子能为傅鸿涛最后做的了,以自己的血为引写下经书烧给傅鸿涛,帮助他早日投胎为人。

    图年儿拍在傅离桌前,看他自残般用血液书写着经文,气愤地大吼: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从来不欠傅鸿涛什么!”

    已经成为傅离名义上“妻子”的图年儿,或许还可以把她称为阴风,死缠烂打地居住在傅离府上,就连傅离搬家之时也是跟着搬了过来,他倒也没有特殊的举动,阴风自知如今重伤的自己不是全盛时期的傅离对手,反而老老实实当起了新傅府的当家主母。

    千年前那纱可以坚持到把元空这块烂石头给捂热了,千年后的今天,他也一样有这个耐心!

    傅离这是将自己的血滴入了砚台之中,混合墨汁来书写而已,哪里有图年儿以为的那么自残= =

    “这是我欠他的。”傅离淡淡道,继续镇定地书写着,那些梵文之间似乎有玄妙的关系,当他一句话写完之时,书册上的字与行间甚至还会闪过一抹金光。

    在傅离还是文曲星之时,西王母曾邀请众仙参加蟠桃大会,而傅离则得到了一颗三千年仙临的蟠桃,却没有想到,蟠桃之中钻出了一条毛毛虫。

    然后,有洁癖的傅离没胃口吃桃子了,为免采桃仙子被西王母责罚,他将那虫子碾死了。

    谁料,这竟是一条吃了蟠桃即将成仙的虫子←←,于是这条毛毛虫就是傅鸿涛的前世,这一世傅鸿涛是来报仇的。

    这么囧的事情也是在傅离恢复法力后才得知的,他可不会告诉别人这么丢脸的事情,干脆就将它烂在肚子里。

    而气愤于傅离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图年儿对他却无可奈何,她可不会像个女人一样回屋子生闷气或者摔东西,于是只能憋屈着。

    温暖的热度从心口蔓延至全身,阴风·人妖·图年儿掏出挂在心口的珠子,眼里似有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刚才这颗珠子,是在安慰他?

    却说那些支持傅鸿涛的大臣,企图在此次篡位中捞上一笔的人,全部都关押进了刑天府,刑天府多年来潜伏下聚集的暗卫部队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审行工作,根据已经建立的情报网,在民间有各种官员确凿的为恶证据,严重游街示众处以死刑,轻的也是发配塞外去做苦力,以那些人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恐怕连发配充军都没人会要。

    朝中每天都有人落马,人人自危,渐渐的,开始有人从刑天府内被放了出来,仅仅一夜的时间,那位大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颤颤巍巍,倒像是受了酷刑一样。

    当天被放回去的大臣,只要罪过不是特别大的,每天战战兢兢做事,反而夹紧了尾巴小心做人,每每看到身边的同僚被抄家的抄家,被砍头的砍头,吓得噩梦连连。

    陈筠也是为了继续维持朝堂运转而暂时放了他们回去,一旦一个位置上的人手被安排下来,这个位置上的老臣就可以滚蛋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被陈筠所重视的殿试,则由属下们安抚好了天都城内聚集而来的身家清白的举人们,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暖和日子,来朝阳殿进行百人大考。

    各部门如今都缺人,陈筠所要做的,就像是分硬币一样,从一元、五毛到一毛,将他们各自分类,然后选出最佳的来录取。

    明黄|色的龙袍看上去更艳丽了,小皇帝在众人瞩目之下再次登上了最高的位置,坐在那同样明黄的冰冷龙椅之上,俯瞰众生沉浮。

    众人见到这样胜券在握的皇帝,不管是叹服的,还是心惊肉跳的,都屈服于那威严的帝王至尊之下。

    俯瞰的角度纵然可以洞悉全局,甚至领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之感,却实在太过寂寞,而有些事情如果不参与其中,是无法感受到它的魅力的。

    低下头,看着盘在膝盖上的敖翔,还有不远处的长御,陈筠笑了笑,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众臣跪拜。

    “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扬眉吐气的酸爽感觉,怎么就辣么叫人欲罢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