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无任何联系。”
几个月不见,金光少年似乎长高了不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寡言的,乍一看上去又冷漠又端着架子,似乎还有几分上位者的影子。
加菲并不知道,此时的金光已经是玄心正宗宗主了,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气势令不少人为之折服,那些曾经没见识过国师的属下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可是加菲可以感觉到,金光并不像表面上那个样子的,总觉得他像是带上了一张面具,将整个内心活动都隐藏在了冷漠严肃的外表之下。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加菲挠了挠脑袋,关心道。
金光的手指动了动,撇开眼去:“加副统领若无其他事情,本尊还有事儿呢,告辞。”
“哎?”加菲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转身就走的金光,奇怪道:“金光,你怎么怪怪的,明明刚才还有话想对我说的怎么就走了?”
金光沉默片刻,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这野兽般的直觉,实在太恐怖了。
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金光道:“走吧,先找皇上去。”
傅离在远处等了片刻,见两人向他走来,向金光点了点头:“金国师。”
一行人直接去了御书房,陈筠则早已在那边等着了,虽然年后他会有更大的动作,鉴于金光才刚回天都,于是将几项安排分别与傅离和加菲说了。而金光,则将整理好的天都动向说明了一下,让他近几天先和加菲、傅离组成三人组熟悉一下。
至于那些总上国师府求助的官员大臣们,让他们自己去找道士和尚吧,闭门不见就好,国师只负责皇上指派的任务,皇上让国师炼丹去。
金光黑线了一把,几月没见,皇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推了,金光也算是松了口气,其实他本来就打算都推掉的,如今七世怨侣因燕赤霞和司徒三娘的背叛而存活了下来,他哪里还有空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使是被人说孤傲、目中无人也懒得去解释,如今有了陈筠的掩护,也算是省下了一些麻烦。
“只是这样对皇上的名声不好,”傅离皱眉,不赞同道。
陈筠轻笑了一下,以玄心正宗的名望和江湖地位,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也就只有披上掐死荒唐的外皮才能让金光继续待在国师这个位置上。说白了,金光国师是陈筠亲自封的,在外人眼中,金光几乎就代表着皇帝的势力,也难怪会引起其他人的忌惮。
与傅离分析了一下利弊,傅离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无奈地点了头。
傅鸿涛的情况陈筠也是知道的,他并不打算去阻止,甚至还想去推动一把,傅鸿涛绝对是他摆脱傀儡地位的拦路石。
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很对不起傅离,但若非是傅鸿涛自己作死,陈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傅离对这个父亲已经失望了,仅剩下一点亲情维系着他们间的感情,既然如此,不如放任傅鸿涛将最后的一丝亲情磨光,将傅离彻底推出他的阵营。
陈筠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袖手旁观罢了,没想到疑神疑鬼的傅鸿涛已经怀疑上傅离了。
在阴风身上的负面能量影响下,傅鸿涛身体虽然暂时还没有大碍,精神上的阴暗面却被扩大了,他当初能够在碧兰影响下杀死夫人,难免没有自己动了杀心的原因。
现在的傅鸿涛还在自欺欺人地以为夫人没死,只是潜意识在逃避自己为了权力亲手杀死深爱之人的现实罢了。
加菲已经在傅府上多日了,要再让他继续保护傅离只能隐藏在暗处,不然御林军的副统领长期住在丞相府的事情传出去,那也太不像话了。
金光私底下与陈筠私聊了很久,陈筠知道他没能杀死七世怨侣心里一定不好受,开解了几句,毕竟对方也只是普通的两个婴儿罢了,全世界的安危都靠那两个婴儿的爱情?这未免太过可笑,世间妖孽鬼怪多如繁星,脱离尘世的还有三大修真门派呢,金光那是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边,太过逼迫自己了。
“放宽心吧,国师的眼界不止于此吧?”陈筠看着沉思的金光,轻声道:“若世间的修道之人能拧成一股,你还需要带领玄心正宗孤军奋战么?”
金光闻言,怔了怔,修道之人怎么可能拧成一股,那些来尘世历练的道士和尚几乎都是独来独往的,金光刚想反驳,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惊愕道:“皇上是想”
“朕想成立一个专门管理修道之人的机构,”陈筠压低了声音,“但不是现在。”而是大权在握之后。
而金光,作为以后统领这个机构的负责人,该准备的东西应该去准备起来了。下一次天魔冲七煞是二十年后,而陈筠今年已经十岁了,二十年后他三十岁,足以让这个机构成熟活跃起来。
加菲与傅离里去后,两人一直密谈到了天黑,如今修道之人普遍轻视尘世凡间的政权,为了让普通的凡人强大起来,准备期间的第一步,就是收拢武林。金光作为正道第一大派的宗主,足够资格去处理这件事了。
没过几天,皇帝让国师炼丹的事情几乎传遍了天都城,就连周围的省都接收到了消息,傅鸿涛在家中听到属下的汇报,当即嗤笑一声,“到底是个没见识的小皇帝,轻易就让那些假神仙哄骗过去了,也罢,让他再活一阵子吧,辛王那边还需要拖上一拖。”
计划了多年,他怎么可能将胜利果实拱手让人呢?在他篡位前,是万万不能让小皇帝死掉的,不然岂不是给了辛名正言顺即位的机会?朝中的大臣他几乎收拢了大半,前几天就连右丞相都对他投诚了,只等着将兵权聚集起来,就可以一举逼宫、谋朝篡位!
傅鸿涛把玩着“口”字的小小石牌,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要做皇帝了,兴奋地两眼发光。
至于于家两姐妹,虽然都是他的外孙女,傅鸿涛利用起来却毫不手软,大不了等他即位后不让两外孙女给小皇帝殉葬就好了。
说到底,傅鸿涛压根就没把陈筠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唯一的劲敌就是突然来到天都的辛王。
先祖皇帝在世时层下令辛王不受传召不得回天都,辛王钻了空子,毕竟当时先祖的原话是不准在他哥哥在位时候来天都,如今先帝都已经死了,沉寂了十年的辛王终于忍不住了。
至于为何会沉寂十年,要不是十年前碧兰那蠢女人刺杀不成反而被反噬重伤,当时府邸里只有这样一位高手的辛王自然不敢大意。而如今,碧兰那个蠢女人唯一的用处只剩下维持傀儡尧惜的活动了,辛王有了更强大的助手,毫不犹豫抛弃了这颗无用的旧棋子。
尧睿也没要求住在宫内,在陈筠意思意思将一处地划给他作为落脚的王府后,在皇宫借住了一晚的辛王很干脆地就搬了出去。
一脸淡漠的尧惜与尧睿擦肩而过往未央宫而去,尧睿侧过脸,眼里划过一丝诡异的亮光。
尧惜来找陈筠其实很简单,他想出宫建府,虽然他年纪还小,不过身份皇帝的弟弟,出宫建府也没什么不对。他又不是尧烨的儿子,现在尧烨选秀了,他生母又死了,太后又敌视他,还不如提前搬出去呢,即使没有王爷的身份,身为皇帝唯一的弟弟,一个侯爵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尧惜淡淡地瞥了尧睿一眼,眼里一片陌生淡漠。
尧睿眸子黯了黯,扯出了一抹笑容,“”
尧惜很不给面子地转身走掉了。
被落了脸面的尧睿笑容很明显一僵,眼底一片晦暗不明,面无表情地盯着尧惜背影看了片刻,表情渐渐阴鸷了起来。
“辛王爷,天色快黑了,您看?”接到陈筠命令送尧睿的长御小太监低头哈腰地站在辛王身后,也许现在不该称他为小太监了,而是大太监,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尧睿冷冷瞥了他一眼,直将长御看得冷汗淋漓,脸上谦卑的笑容依然挂着,平白无故将原先清秀的小脸扭曲成了满脸献媚之色,见惯了美人的尧睿冷哼了一声,毫无留恋地走了。
长御跟在他身后,虽然对尧睿有几分惧怕,心底却一直实诚地记着陈筠吩咐的话一路看着他,直到尧睿完全出宫了,这才松了口气。
陈筠在知道尧惜要出宫建府后并没有意外之色,不过他比较好奇尧惜后院里的小毛驴去哪里了,结果尧惜一句放生了就把他搪塞了回去,简直郁闷地可以,两只猫耳朵不悦地竖起来,抖一抖,再抖一抖。
尧惜见顶着喵耳的少年皇帝抿着唇将圣旨拟了出来,视线在他那疑似炸毛状态的喵耳徘徊半响,唇角微微勾了勾。
选秀第一轮已经结束了,各家女子经过了精挑细选,挑选出了最适合入宫的适龄女子,第二轮的筛选则要根据各自的身家背景来剔除掉一些没有走入朝堂中心的,毕竟是决定了今后格局的第一次选秀,有身份地位的秀女们几乎都是盯着后宫主位来的,那些小鱼小虾身份的秀女自然就被淘汰出去了。
等到陈筠接到消息后,宫中新进的宫女、太监们已经安排到位了,而经过竞争、挑选后脱颖而出的一百名秀女即日就要住进三春院由嬷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
也因此,尧惜几乎是掐着时间搬出去的,陈筠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见他这么急着要了一座符合规矩的府邸,朝臣们对此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就这么大笔一挥赏赐下去了。
比较,尧惜和他们的利益无关,一个名声不好的妖孽之子,身世背景好的秀女都不会打主意到他身上,而稍差一些的,见到他比陈筠矮了那么大一截的身高也望而退却了。
这坑爹的以貌取人的社会,陈筠将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捏断了。
因为身体长大而被视为大人的陈筠很不开心,平时装傻充愣的招式都不能用了,转变别的方式去处理朝臣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累的了,如今又多了一群处于萝莉发展到御姐初期的女人,还好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陈筠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心情看上去不错的敖翔,一想到肖岚,这下陈筠的心情不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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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团哟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24 19:02:54
(づ ̄3 ̄)づ╭?~
第72章 肖岚与秀女
现在全朝堂都知道如今吐藩王新进贡来的美人正得盛宠,陈筠几乎是每天去肖岚那边报到,宫里的流言更胜,而负责伺候肖岚的宫女和太监们则对这位公子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
他是美的不似凡人,没有人能够在见过他样子后不脸红心跳,如今负责伺候肖岚的宫女已经换了三批了,存活至今的,基本上都是低头做自己事情的心志坚定之人,这样反倒让那些外面来的眼线没有机会闯入肖岚身边,原先那些探子都被处理掉了。
也因此,如今在肖岚院子里的宫人们,除了他自己本身带来的侍童,只剩下三个宫女两名太监,均是专心做自己事情的人,其中的一名宫女和其余两名太监还都是陈筠暗中发展的属下。
肖岚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的一切魅惑手段和法力都在陈筠面前失去了效用,不过这也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更坚定了他对于陈筠就是敖翔转世的想法。
如果对方真是君上的转世,也难怪对他不假辞色,毕竟君上是多么冷静自持的人,上古时期也从未见他对谁有过好颜色过,哪怕是最亲近的属下,也仅仅是话语稍稍多了一些罢了,曾经龙族的第一美人向君上求偶,当时君上是什么反应的?冷着脸,满脸不屑地将她从龙宫内丢了出去,第二天就把这位娇滴滴的美人给处决了。
肖岚是知道第一美人给君上下药的事情,当即怒不可遏,处决时还偷偷去围观了一把,只觉得爽快淋漓,这蠢女人竟然胆敢给众妖信仰的最强妖皇下药,实在死不足惜。
既然连狐狸精的天生魅惑都没用了,肖岚也不会去用那些下三烂的手段,反而凭着自己的本事,创造各种独处机会去勾引陈筠,衣着也是越来越大胆,力图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他。
这特么对陈筠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见过肖岚最冷酷傲然的一面,如今再对比这个水蛇一般的妖孽美人,虽然那不是肖岚自己的脸,眼下的泪痣却与肖岚脸上的位置一摸一样,而那双璀璨夺目的蓝紫色双瞳中时而划过些许他熟悉至极的神态,陈筠都快自戳双目了,被他那假惺惺柔媚的样子亮瞎了好么!
敖翔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不能冲出去,他甚至在自己身上了布上了上古秘法,就是不愿意让肖岚发现他的存在。
三大妖将其余两人来了他都可以就此现身,唯独肖岚不行!
可是让他不能忍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相中的小猫咪被肖岚卡油吃豆腐,暗地里给肖岚使了很多绊子,比如时不时用龙威警告他不准太过放肆。
肖岚还以为是陈筠潜意识里的威严不散,心里更加激动,那波光潋滟、害羞带怯的眼睛,那宛若妖精的身姿,没有人会将他当做女子,因为他即使再妩媚动人,他也绝不会有丝毫女子的矫揉做作,即使是勾引人,也是坦然自若的。
今天看到肖岚,陈筠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恨不得手指对着眼睛戳一把,世界就清净了。其余的宫女和太监都低垂着头退到了屋外,倒是那侍童,离开前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们一眼。
一身雪白雪白的狐皮毛衣,要露不露的,这萧莲公子整个人都像是雪山上的妖精一般,夺魂摄魄到了极致。
当然,以上这是民间所流传的,都说是皇帝当场就看呆了眼,更是将原先无品无级的萧莲公子封为了美人。
陈筠那哪里是看呆了,那是天打雷劈了,敖翔一把捂住了陈筠的眼睛,龙威不要钱似地往肖岚身上压了过去。肖岚的接近已经严重触怒了敖翔的底线,在上古,肖岚是他最得力的属下没错,也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死忠着他,却也没发展出越界的关系,如今这是吃准了尧烨是他的转世没有上古记忆于是就放肆了?
敖翔这是一时气坏了,如果仔细想想,除去外面的战袍,肖岚的半狐模样他是见过的,当时还觉得那很正常,毕竟上古时代的妖精么,很开放的。
如今情况确实不同了,肖岚要勾搭的可是他看中的小猫,他都还将尧烨拐到手里呢,肖岚凭什么来横插一杠?!
陈筠觉得,肖岚化身为半狐半人的模样,身上的哪里是毛衣,那是他自己的狐狸皮,也难怪陈筠会被雷焦,他自己本身血统觉醒了,那猫瞳中倒映出的肖岚样子实在太性感了,他身上的那套白色衣服款式像极了加尔加大陆的召唤师套装,游戏套装可不就是能多露肉就多露肉的,而加尔加大陆的召唤师顺从自然,那套装确实是很大胆。
“君上。”肖岚被龙气压地冷汗淋漓,脸色变了变,没有像往常一样依过来。
又是君上,陈筠别扭得很,尤其是现在肖岚看不见敖翔,而他的眼睛又被敖翔被蒙了起来,看不见肖岚的样子。为什么敖翔不愿意去接触肖岚呢?反而坐视了肖岚将他误认为他qq?
敖翔脸上划过了一丝不自然,他是知道肖岚有多疯狂的,曾经也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却没想到如今反而要为这狂信徒而头疼了,“为了你的安全。”
一旦肖岚发现陈筠不是敖翔,身上又有浓郁的龙珠气息,可想而知陈筠会遭遇什么。
陈筠茫然了片刻,爪子痒痒的。
其实,以灵魂状态他是可以打过肖岚的_(:3∠)_
“上古妖魔大战,肖岚倾全九霄狐族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敖翔低声道,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陈筠却懂了。
如果没有越过底线,敖翔并不想动肖岚,毕竟那是他曾经欠肖岚的。
看到自己族群走向衰亡,肖岚比任何人都要心痛,可是他信仰敖翔,所有的九霄族都信仰着这位妖皇,九霄族对魔族恨之入骨,永远在与魔族对抗的前线,敖翔能够带领他们在与魔族对抗的过程中立于不败之地,他就是他们的信仰。
在敖翔拖着魔君同归于尽后,肖岚以身殉族,以所有修为换来九霄族的延续。
敖翔不知道肖岚是怎么复活的,不过见到这位昔日得力助手还是这么有活力,他咬牙切齿之余不由又有些欣慰,当然那丝欣慰在肖岚再次凑近陈筠时又变成咬牙切齿了。
肖岚虽说是极力勾引,在几次踩在敖翔底线惊险度过后也迅速掌握了分寸,他绝不会在陈筠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后继续纠缠,也不会把他真的拖上床,说白了,他就是在找个能够接近陈筠的机会,先试探他是否为真的敖翔,再确认后,不断地刺激他,以图将他上古的记忆唤醒。
陈筠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回去了,而敖翔的心情,在看到三春院那边莺莺燕燕的秀女们后彻底阴云密布,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敖翔低沉道:“尧烨,给肖岚一个封号。”
陈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被敖翔那副阴沉冷漠的样子吓了一跳,再看远处那群出来放风的秀女,敖翔的眼底不止怎么地冒起了熊熊烈火。
“咳咳,”陈筠神色飘忽了一下,纠结道:“其实,秀女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给肖岚一个封号。”
陈筠眨眨眼,乖乖点头:“哦。”
敖翔缓和了表情,解释道:“在那方面的战斗力,肖岚要是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以前他也帮我挡过很多求配偶的母龙。”
陈筠沉默了一阵,不知怎么得听到敖翔提起以前的事情,那心里就像是浸满了醋一样,酸到可以。
他在酸什么?敖翔又不是他男
“”陈筠顿了一下,神色不由有些茫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将刚才想到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渐渐地开始看清了自己与敖翔之间的关系。
他从小就对敖翔很依赖,以前确实是将他当做半个长辈的,不知道从几时起,这份感情就变了。
敖翔眼里划过了一丝亮光,见陈筠小猫低着头陷入了沉思,原先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微微往上勾了些许。
三春院那边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陈筠回过神来之时,正巧看到一个女孩子将另一个年纪稍大些推倒在地。那边哄闹开了,自然就有人上前去阻拦呵斥,三春院的管事嬷嬷不少,守卫和服侍宫人也不少,那些嬷嬷原也是看秀女们近期学规矩表现极好让她们出来放放风的,谁知到就这样起冲突了。
在场的都是第一批进宫的秀女,是各家名门望族的小姐,对宫内的规矩也是驾轻就熟,嬷嬷们本来对她们的修养都放心的,谁料却算漏了那么几个人。
名门望族的小姐,几乎是娇养到大的,总有那么几个脾气不好的人,而礼部左尚书之女左倩倩由盛,出了名的娇蛮任性,却偏生张了一副好相貌,如今年方十五,上面还有两个妹控的哥哥在朝中任职,而左尚书,对这唯一的嫡女也是几乎有求必应。
被左倩倩推倒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卢含珠,陈筠听了属下汇报后才得知,其实这也未必是左倩倩的错,嬷嬷在卢含珠的首饰盒中搜到了左倩倩的手镯,那是左家家传的宝物,手镯中流光闪烁,好似有条涓涓细流,看上去就不是凡品。
不远卢含珠是不是冤枉的,她的牌子是搁置下来了。陈筠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女人间的战争,心里越发地对女人抗拒了。区区一个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的戏码自然瞒不过敖翔,听到敖翔的分析,陈筠不仅松了口气,反而更加坚定了在秀女间安插自己人手的决心。
想到这里,陈筠正巧看到之前给卢含珠搭了把手的少女,是个冷若冰霜的姑娘,她看左倩倩的神色很是不屑,眸中的孤傲冷谁看了都不会喜欢亲近于她。
镇国公的孙女聂流云,会武,外公虽然是前朝的武将,父亲却是朝中的清流,算是右相的门生。
聂流云似有所感,向陈筠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低下头去与卢含珠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安慰的话。
陈筠没有够多在三春院外停留,很快回到了未央宫去,而三春院发生的事也很快交到了他的御案上。
结合了敖翔的解说,陈筠也大致是理清了大概。
前任的财物大臣徐连才还有个早已分家出去的庶出弟弟,徐连才活着的时候很不厚道,也因此这位弟弟对他不仅没有丝毫感情,反而非常憎恨他,这位弟弟如今正在吏部任职,算是于晓文的同僚,共同为傅鸿涛做事。
傅鸿涛的势力水涨船高,徐侍御也获利不少,徐婉儿是他的嫡女,外貌妩媚又讨喜,小小年纪就将这位父亲哄得为其遣散了三位姬妾,可见是个有手段的。
徐婉儿因父亲的原因,对徐连才之女徐婉清很是憎恶,如今徐连才全家被抄,徐婉清沦落青楼,徐婉儿心里可爽快了。也因此,她讨厌与徐婉清较好的左倩倩,她们两人从小认识,天生就不对盘,这会儿卢含珠是遭遇无妄之灾,被两人间的又一次争斗给拖下了水。
徐婉儿也算是聪明,并没有亲自动手,反而将贾时珊作为了棋子来盗取左倩倩的手镯,作为左倩倩的三位跟班之一,贾时珊不仅一身小家子气,父亲也只是个小官罢了,这人惯会见风使舵了。
贾时珊也遗传了她父亲的性格,不仅欺软怕硬、说话拈酸加醋,若非她攀上了左倩倩这颗大树,在这群秀女中的日子可不会好过,只是饶是左倩倩也没想到,她原以为收服的新手下也不过是利用她上位罢了,轻易便会背主。
“到底是个被娇宠到大的孩子,”陈筠感叹了一声,左尚书在朝中掌握的实权不多,地位却不低,两个儿子也是都有出息的,几人对于左倩倩虽然疼爱,却也很是头疼。
敖翔轻笑了一下,“怎么说话这么沧桑,倒像你不是孩子似的。”
陈筠耸耸肩,转而道:“倒是左家的那只镯子,确实不同凡物。”
“一个空间镯子罢了,”敖翔不置可否,仅仅是可以用来种地洗澡放东西的镯子,这在灵气充足的上古时代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陈筠可不会这么觉得,吃惊地微微长大了嘴巴:“空间?那左倩倩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空间镯子出现了,哈哈哈哈_(:3∠)_
感谢米饭团哟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25 18:40:24
米饭团哟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25 13:3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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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第73章 内务府的老太监
“那镯子还没认主,”敖翔奇怪道:“尧烨想要空间镯子么?其实那镯子中的灵气还没羽符中的多,你看了应该不会嘴馋才对。”
“”( ̄_ ̄|||)我不是为了吃!
敖翔轻笑了下,宠溺地揉了揉陈筠猫咪的脑袋。
陈筠纠结了一下,见敖翔对空间镯子评价不高,也就不去在意了。听他那感觉仿佛这镯子在上古时代遍地都是一样。
“倒也不是遍地都是,上古时候的空间法器中灵气更为充裕,虽然不常见,不过我的龙宫里倒是有两三件底下人进贡来的。”
好了别说了,陈筠扶额,这么牛逼的敖粑粑变成了总受小白龙的样子,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敖翔不明白总受是什么意思,不过反差的意思倒是知道的,当即化为了人形将陈筠猫咪抱在了怀里。
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来,敖翔低声道:“反差太大,嗯?”
陈筠脖子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不安地扭了扭,他最近处于开窍阶段,每次一见敖翔的人形就紧张,这不,头顶的喵耳又不安地冒了出来,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发射求救信号。
之后的几天,秀女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了,等她们入宫后想必战况还要激烈。
敖翔想到他父皇当年那混乱的龙宫景象,那三个或被父亲废掉或在争斗中被他亲自杀死的异母哥哥,心情一时有些压抑。
[女人果然很恐惧qq。]
敖翔听到了陈筠小猫心里的想法,稍稍愣了下,低下头去,正巧看到他的尧烨真双手托腮看着底下人传递上来的情报,那小巧的鼻子紧紧皱着,眉头也是烦恼地拧了起来,扯出了一个又可爱又纠结的神色,心下不由一松。
尧烨似乎对女子天生就特别抗拒。
唇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印在上面不动了,看着某只迷糊的小猫毫无戒备地拍打着桌子,敖翔眼里的笑意渐浓,心下偷着乐。
果然,维持龙形之时尧烨对他毫无防备,想到这里,敖翔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愉悦之色,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
陈筠抓了抓眼皮子,小声抱怨道:“敖粑粑,你的胡须又垂下来挡住我视线了。”
敖翔闻言,慢悠悠地将龙须提了上去,这只小猫咪就以头顶着他的姿势继续翻看密信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吃掉了多少嫩豆腐。
却说卢含珠被搁了牌子,宫人们自然是要彻查此事的,那些嬷嬷年纪大了,这些个阴私的事情在前朝时期见识的也多,秀女的这些手段她们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大不多人都觉得卢含珠是冤枉的,甚至还有人觉得可能是左倩倩为了打击对手而下的贼喊捉贼戏码。
左倩倩听闻了这件事险些气哭了,在屋子里大发雷霆,她也不敢去摔坏三春院的家具,只能将气撒在同屋子的其他人身上。
“我贼喊捉贼?就凭那贱人的家室我左倩倩还不放在眼里呢!”
她们那间屋子,除了左倩倩的三个跟班秀女,另两个则是普通身世的小姑娘,自身家族并不厉害,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将所有的委屈都吞到肚子里。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去反驳她,只等着左倩倩自己消气,唯独贾时珊,听见嬷嬷们在彻查此事不安地扭着帕子。
早知道她就不该因为徐婉儿的话而一时冲动去偷了镯子。
徐婉儿她惹不起,左倩倩她更惹不起。
“珊珊,你怎么了?”王宝儿用手肘戳了戳她,实诚的脸上满是关心之色。
贾时珊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冲她勉强笑了笑,目光闪烁不定,见王宝儿呆呆傻傻的样子,一个新计划浮现在了心头。
当时进入这间屋子靠近左倩倩书桌的只有她和王宝儿,贾时珊很轻易地就忽悠了王宝儿说出一些引起嬷嬷怀疑的话。
贾时珊靠近书桌首饰盒是关着的,而最终首饰盒是由王宝儿去关上的,再加上嬷嬷私下单独问话时贾时珊哭着指控亲眼看到王宝儿去了卢含珠的屋子,于是生性单纯木讷的王宝儿就被她嫁祸上了。
王宝儿见到来势汹汹的嬷嬷和侍卫早就吓傻了,木讷地不会为自己辩解,嬷嬷们更肯定她就是罪魁祸首,不然她心虚结巴些什么?
左倩倩失望透顶,怒极扇了王宝儿两个耳光。
这时上头的命令下来了,要求搁置王宝儿的牌子,重打五十大板后丢出宫外。一旦被丢出去,王宝儿的一生就毁了。
“江海巡抚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左倩倩第一次遭遇到背叛,她一直以来都将王宝儿当做好朋友的,没想到却结交了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当即愤怒道:“我一定要告诉爹爹,让他参奏丞相大人革除你父亲的职位!”
王宝儿听后喊叫着恳求左倩倩不要这么做,喊着自己冤枉,贾时珊看着那两个侍卫迅速被堵上王宝儿的嘴,将她拖到院子里,心里也不知是惊险多一些还是放松多一些,左右挨板子的不是她就是了。
板子啪啪啪地砸下来,王宝儿凄厉地惨叫着,贾时珊冷眼在人群里看着,与周围秀女一道捂住了嘴巴,害怕地瑟瑟发抖。原本是假装的,看到王宝儿昏过去前瞪过来的憎恨眼神,贾时珊是真的害怕了。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怨恨之色,贾时珊连着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直到半个月后,宫内再无王宝儿的迹象,她的心弦这才渐渐松了下来。
众人看着王宝儿疼痛欲死的模样无不胆战心惊,没过多久她的股部就血肉模糊了,从惨叫到虚弱的呻/吟,最终完全昏死过去,打板子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喊着数字,直到五十个板子全部落下后这才公事公办地收起了板子。
这次惩罚就在三春院外进行,吓得一干秀女花容失色,就连左倩倩也是不忍地撇过头去,这是很好的一个威慑,让她们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消停了不少。
唯独贾时珊,见王宝儿如此惨状,低垂的头下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刚一抬头就发现杨玉在冲着她看,唇边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急收起来,心跳漏跳了几拍。
“你”
沉默寡言的杨玉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跟着左倩倩回了屋子里,贾时珊咬碎一口银牙,恨恨地跺了跺脚,却又心虚不已,不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宝儿,跟着一块跑回了屋子。
这时,一个长相清纯的少女小心地靠近了王宝儿身边,刚想去触碰她,被身后之人拉了一把向后退了一步,“嬷嬷!”
老嬷嬷睁着混沌的眼睛看了过去,不善道:“什么事?”
那少女被身后之人掐了一下,不敢言语了,只见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女孩子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对那老嬷嬷笑笑:“还请嬷嬷差人将这里清理一下吧。”
老嬷嬷见到那个女孩子,严苛冷漠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好的,老奴这就去办,于二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此地血腥肮脏,最是不适合姑娘家久待了。”
对于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皇后或妃子的女孩,老嬷嬷表现地很和睦,态度中不乏恭敬之色。
“是,嬷嬷,明月审的,”那女孩子俏皮地冲她笑笑,一双眸子灵动又活泼,蹦蹦跳跳地将那清纯的姑娘给拉走了。
“于姐姐,为什么要拉我,”石梦云到了屋子里,冲那年纪比自己小的姑娘尊敬地福了福身,焦急道:“我,我之前听见徐婉儿与贾时珊聊天的话了,王宝儿不是”
“梦云慎言,”另一位与于明月长相极其相似的女孩将门窗都关了起来,郑重道:“你若还想活命,就不要去搀和这件事,否则,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
那女孩年纪并不大,却端的是一身贵气,拧起眉头后更显威仪,石梦云打了个哆嗦,在她严厉的视线下不敢妄动,渐渐地嘘声了。
“姐姐,梦云只是心底太善良了,”于明月嘻嘻笑了笑,扑过去挽着亲姐姐的手撒娇,看上去非常亲昵。
于明珠拍了拍她的手,不再看石梦云,看上去似乎是妥协了。
石梦云见于明珠不再注意她,紧张的心放松了片刻,轻轻呼了口气。
此时,未央宫书房内。
“是谁下令要打王宝儿五十大板的?”陈筠唤来了长御,随口问道。
长御皱了皱圆嘟嘟的脸,迟疑道:“是是内务府的管事公公。”
“哪位管事公公?”陈筠疑惑道,见长御不敢再说的样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长御一紧张,一股脑地将那位公公交代清楚了。
那位老公公算是前朝的老人了,一直在内务府工作,掌握了宫人之间对小太监们的生杀大权,骄横跋扈惯了,现在又受了傅鸿涛的收买,宫里有许多消息都是通过他的眼线传递出去的。
“长御,拿着朕的信令去找铁平,”陈筠将一枚令符给了长御,吩咐道:“让他带着御林军,去将内务府围起来,动静小一点儿,一旦围起来后所有敢去外面通风报信的都一律抓到邢牢去,那老太监也一样。”
“谨遵圣令!”长御对那老太监怨气不小,如今见皇上准备处理那个祸害了,当即兴奋地两眼放光,捧着信令匆匆就跑走了,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这才有点十几岁孩子的影子。
陈筠耸了耸肩肩,感觉鼻子痒痒的,将敖翔不自觉垂下的龙须往上撩了些许,继续拟圣旨。
“封后?”敖翔眯了眯眼,神色复杂难辨,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隐隐暗藏着些许不悦之色。
“后宫的格局与朝堂息息相关,前几天早朝那些大臣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让我封于家姐妹之一为后,封就封呗,”陈筠耸耸肩:“反正”
“反正?”敖翔皱眉,听到陈筠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眼里浮现出惊愕之色。
“也亏你想得出来,”敖翔定了定神,一时有些头痛,“她们两个都进来了?”
陈筠点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