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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气艳压群芳第4部分阅读

    ”就让它乱去吧,越乱越好!

    敖翔似乎是看懂了他隐含的意思,脑海里灵光闪了闪:“确实,朝政腐败,民间官商勾结鱼肉百姓,那些人亏心事做多了自会有人来处置。”

    一想到自己龙珠龙气庇佑下的是那些个货色敖翔就心塞,难得尧烨会提出来,按他的想法早就该让那些人尝尝苦头了。

    陈筠没外表看上去那么博爱,管好自己和家人就行了,管那么多别人的事干什么,他承认自己是自私,而在朝臣们都将他当做可欺对象来拿捏的现在管他们去死。

    在这个鬼神的世界里,讲究的因果报应,行善事,得善果;作恶事,得恶果,之前是因为有龙气压着那些人还能相安无事,以后可就阿弥陀佛了。

    敖翔对那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同情心,只管将方法教给陈筠。

    他与龙珠之间的联系,足够他将玄之又玄,只讲理论也无法学会的控制感觉传递给陈筠。

    两人的意识触碰到了一起,就像脑电波切换到了同一频道上一样,隐隐约约,敖翔似乎又看到了什么。

    意识海里金灿灿的一片,几乎亮瞎了他的眼,仔细瞧一瞧,竟然是铺成巨床的超多金币堆积而成的。

    在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坏境里,一只肥肥的金色大肚子龙趴在那堆金币上正在酣睡

    那个应该是龙吧?

    敖翔自己都不清楚,他是第一次见到腰身这么胖的龙,偏偏那身家伙的龙爪和龙角又证明了它的身份,第一次见识到西方蜥蜴大龙的敖翔暗自咋舌,他绝对不要胖地和那家伙一样!看看它那样子,身材都走形了嫌弃状。

    陈筠专心体会着敖翔传递给他的信息,同时也在对方的意识海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条霸气无比的华夏祖龙盘旋在敖翔的意识深处,威仪凌冽、庄严盛大

    “皇上,该起了,”清柯轻轻扣着门,对陈筠唤道。

    传授完毕,陈筠回过神来,看着怀里小白龙的视线不由有些恍惚。

    至今他还震慑在祖龙的威仪下难以回神,尤其是与袖珍的小白龙对比,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见人声,敖翔催促着陈筠快起来,自己则很熟练地趴到陈筠肩上。

    “进来。”

    宫女侍从们鱼贯而入,低头服侍着陈筠穿衣洗漱。

    陈筠按照敖翔所教的,缓缓收敛了自己无意识散发在外的龙气,慢慢地收回,控制在皇宫的范围内,无数的生灵在突然收敛的龙气下抬头,诧异的诧异,偷闲喘息的喘息,一时间世界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这次的早朝与以往似乎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每天定时来朝上发呆当木头人的王安不在了,前方战报还没有传来,不过以王安与赵安平的兵力,击退一个沙甸国并不费力。

    朝中文武百官的比例已经失调了,武官的职位缺少了近一半,而是在朝堂上蹦跶的文官们则一如既往的蹦地欢快。

    陈筠淡淡地将那些个人看在眼里,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理想中朝堂的样子了,完全剔除掉那些蛀虫后,似乎文官的职位也会空缺下来好多。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陈筠正在烦恼这些蛀虫的数量过多要是都剔除干净朝中未来无法正确运转呢,一个字速地滤过他的耳膜。

    科举

    就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底下已经转变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大燕国的科举原是五年一次,五年前陈筠年纪太小,才刚开始启蒙教育,科举之事就从简了,都是由底下的那些人自行办理的,而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则由其他人来代劳,傅离便是五年前那一次科举的状元,由太后和两位丞相共同考核,名正言顺的状元郎。

    傅离是个才子,为了不引人诟病,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战胜了那一届所有的考生。其实按照左丞相的想法这完全没必要,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群无法无天的大臣已经将未来国家的政局给暂定下来了,扶持上了许多亲信。

    而今年,五年一度的科举又一次到来了,此时的小皇帝已经是个明白事理的“大”人,而太后也因群臣劝谏被气回了后宫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理所当然的,这次的殿试应该由陈筠亲自来主持。

    第14章 离魂

    大燕国国土辽阔,地方官员人数众多,只是由于大家都挤破了头想要去天都任职,天都朝廷中央文官人数已经多到快溢出来了,从先帝那一代起,为了缓解这一状况将三年一度的科举制度改为了五年一度。

    五年的时间,对于民众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三个五年过去牙牙学语的孩子都能参加科举了。这个时代崇尚科举,民间想要出人头地的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这可苦了负责组织考核的人。

    大燕国的秋闺是为乡试,通过了乡试的考生则称为秀才,考乡试的难度节节攀升,考生的数量却不减反增,只因读书人是这个社会地位最高的“职业”了,民间甚至还有一家妻儿老小外出工作而供读书人在家专心读书的状况,屡见不鲜。

    大燕国的人口基数摆在那边,造成了如今秀才遍地走的局面。

    “我就搞不懂了,怎么一上来就考些诗词歌赋?国家要选拔的是人才又不是诗人,”陈筠关在书房内,翻弄着历代流传至今的科考记载,结果发现不管是乡试、州试还是省试,所有考试的第一门就是考诗赋。

    说来还有些搞笑,陈筠刚开始还以为省试就是省里的考核呢,在傅离纠正下才明白了原来大燕国省里的考核称为“州试”,而“省试”则是通过了州试的举人们来天都参加由尚书省统一主持的考试。

    通过了省试的进士们再来参加由皇帝主持的殿试,前三甲均是由皇帝来决定的,谁也不能干预皇帝的想法。

    所以最近李太傅又开始给他洗脑了

    小白龙甩了甩尾巴,凑近一起看那些记载,似乎也对历代科举考核内容会发展到以诗词歌赋为主而不能理解:“或许,千年以来人类比从前更爱面子了?”

    “←←爱面子和作诗有什么关系,装13么?”陈筠烦躁地将书往案上一摊,抓狂:“作诗有毛用?选一群文艺青年来玩政治这是在逗我么!”

    似乎是被他颠地难受,小白龙用胡须勾住他的脖子,尾巴在陈筠肩上不满地啪啪拍了几下:“别闹。”

    陈筠自觉坐定,扶正了小白龙,眼里冒出了熊熊烈火:“我一定要改革!”

    敖翔懒洋洋地瞥了气红了脸的小皇帝,发现自从他们那一次深入交流彼此意识以后小家伙更加放地开了,很久以前就觉得温温和和的尧烨违和感很强烈,果然,本性上这还是个脾气暴躁的主。

    我就说么,之前龙珠传递来的感觉不可能作假,敖翔一脸了然。

    “冷静些,你现在还没大权在握呢,”不满地将他肩膀板正,小白龙枕在他的头顶盯着那一叠书册,“反正州试开始还要考时策呢,大燕国那么多书生,总有几个脱颖而出的。”

    感觉就像高考一定要考英语一样,即使以后上的专业与英语完全无关,它作为一个踏脚板你还是得学,哪怕以后等踏入工作岗位了那些个知识早还给老师了,该经历的还是得经历。

    “如今我朝中还有哪几个大臣会作诗的,他们脑子里除了权力、钱、美女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陈筠哼哼一声,也没再闹腾什么。

    没想到对付这小家伙还得顺毛摸呢,敖翔眯了眯竖瞳,龙须在陈筠的脸上挠着痒痒,顺着龙珠传来的情绪波动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你如今羽翼未丰,还是依着那些大臣的好,省的他们再整出些什么事情来,”知道小家伙心里头清楚地很,敖翔就放心了,跟着又提点了几句:“也别装的太过,你如今年纪小他们还不会怀疑,等稍稍大一些那些人可就要疑神疑鬼了,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弱点才是真正的中庸之道。不要太过锐利,也不要太过软弱可欺,因为太过纯真无邪的人只有两种:一、真傻,二、装的。”

    “纯真无邪”的陈筠“”

    “真的有那么假?”陈筠抽抽嘴角,捏了捏自己圆嘟嘟的脸。

    敖翔白了他一眼,一脸我已经看透你你别再装了的表情:“很假,眼睛忽闪忽闪地纯真一片嘴角却总控制不住坏笑着弯起来,你在玩什么呢?”

    “敖粑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筠鼓起嘴巴抱怨道:“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其实他也是借着年龄之便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这些陈筠都知道,装傻充愣只能解一时之困,无法长久。

    在半点没有实权的现在,难道只能憋着?

    “多谢夸奖,”尾巴拍地啪啪响,敖翔傲娇冷哼,“叫你还把我当小狗,我可是上古时期的妖皇龙王!”

    “←←您先把自己这小身板弄大点些再说,”陈筠凉凉地吐槽,顺利地在小白龙心口补上一刀。

    这副娇小玲珑的模样会成为敖翔一辈子的黑笔被陈筠记在心头,时不时挂在嘴边遛遛。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敖翔幽幽道,“我的尧烨又听话又乖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呵呵。”

    岁月是把杀猪刀,我们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是你先掉节操的,别和我五十步笑百步,”陈筠捏住小白龙的胡须,邪魅笑:“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多了。”

    小白龙被他用小孩子嫩脸摆出的鬼畜样子雷地一脸血,这种类似于调情的话语自一个孩子的口中糯糯而出,简直是五雷轰顶。

    敖翔的背影渐渐石化中

    到底是哪里错了,难不成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识时务者为俊杰,意识到自己这小身板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敖翔干巴巴地扭开脸,不自在道:“你还是想想别的方法吧,今年的科举被那群人牢牢盯着呢,想要发展自己人手比登天还难。”

    那倒未必,陈筠神秘笑笑,将小白龙翻了过来,手指挠上了他的肚皮。

    o(≧v≦)o“不要嗯”

    小白龙轻吟了一声,眯着眼陶醉地直挥舞胡须。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满诚实的嘛

    快感太强烈,小白龙的脑子都糊涂了,懊恼的事等他清醒以后再说吧╮( ̄▽ ̄&ot;)╭

    当天夜里,陈筠将睡着的小白龙抱在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小心翼翼调动起当时敖翔教导他的控制方法,尝试着使用体内的龙气。

    龙珠在陈筠体内马蚤动着,源源不断地将力量传递了出去。

    这也是他自与敖翔意识交流过以后才发现的,调用龙气可以辅助他更快地掌握骑士技能,增加技能熟练度。

    [技能熟练进度99100]

    陈筠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口传递到全身,恍恍惚惚中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陈筠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光芒,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

    朦胧的月色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街边是随风而动的灯笼,昏暗又惨白。隐隐约约有几个飘忽的影子落到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初秋刚来便迫不及待凋谢离去的落叶,在这片惨淡的环境中平添了几丝萧瑟。

    陈筠傻傻地站在十字路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休闲装,技能栏内的“光影”正在冷却中

    圣骑士的光影技能,有些类似于瞬间移动,随机瞬移到距离自己半径两百米范围内的任意地点并且隐身45秒,在对敌人突袭和躲避攻击时有奇效,前提是运气要好,不然万一向前瞬移跑进了敌人堆里,等着隐身结束被群殴死吧。

    所以“光影”完全就是个纯rp技能。

    看样子是成功了,陈筠暗暗嘀咕,不过貌似距离出了些差错。

    tt敖粑粑去哪里了,求教:我该怎么回去?!

    皇宫内,敖翔似有所感,在陈筠的怀中抬起头来,竖瞳直直盯着小家伙的侧脸看了片刻,无奈轻叹道:“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寂静一片的宫殿内,只有小家伙沉眠时的呼吸声,敖翔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因为此时的陈筠早已魂魄离体。

    第15章 艳鬼与梅三娘

    夜晚的街道阴森森的,透着丝丝鬼气,陈筠在这陌生的地方来回走了几步,暗暗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懊恼。

    在刚来的地方做了个记号,陈筠走了一段距离。

    随着最近领悟了越来越多的技能,他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按照预想中的他应该瞬移到未央宫外才对,然后利用隐身的时间躲过守卫。

    自从成为龙骑士以后,原先的飞骑狮鹫他就不能再用了,黄金巨龙极其高傲,绝不会让自己主人骑别的坐骑,也因此没有了飞骑又不能自己飞的陈筠苦恼了。

    从前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拿不起圣剑的一天陈筠苦哈哈地找了个台阶坐下,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步行的速度又慢,走来走去周围的街道都没变过样。

    拇指蹭过中指打了个响,空中浮现出了淡色的荧光,阿拉伯数字11:59:53

    这是游戏内的基础技能,给玩家看时间用的,不分职业就能学会,没想到到了现实里倒成了陈筠估算时间的助力,古人的时间换算还是太笼统,这让习惯了现代计算方式的陈筠很纠结。

    都快凌晨了,陈筠随意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歪头沉思了半晌,猛地一拍自己脑门,窜起来往河边跑去。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夜色中安静地浮动着,顺着水中的倒影,陈筠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帅气呢?比起小孩子那张精致柔嫩的小脸,果然还是自己原来的脸顺眼!陈筠摸摸自己原先的脸,一头雾水,他这是恢复了穿越前的样子

    不经意间,天空那一轮明月已经悄然躲进了云层中,周围光线更暗了,河边的柳枝与影子几乎融合在了一起,黑雾朦朦,平添了几丝诡异。

    “公子,”柔柔的唤声自桥上传来,陈筠抬头,透过柳树枝条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美妙的影子。

    在一片黑夜之中好似自带淡光背景的影子。

    “公子深夜在此游荡,是寂寞了吗?”美丽的女子俏红着脸自桥上款款走下,靠近了陈筠。她小心瞥了一眼陈筠半袖下的胳膊,欲语还休地扭过脸,从陈筠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羞红的侧脸。

    “你是……”

    “贱妾听幽,见过公子,”那女子含羞带怯地低着头,几缕青丝自胸前滑下,晶莹的耳垂在发丝间带着一抹粉红的色泽。

    “长夜漫漫,妾辗转难眠,心中寂寞如雪,于是想来河边散心,打扰公子了,”听幽温柔小意,一双柔荑叠在腰侧,向陈筠行了一女子礼。

    她见陈筠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娇羞地低下头,柔声道:“公子一表人才,妾甚仰慕,不知公子可愿与妾共度良宵”

    龙珠在陈筠的身体中,浓厚龙气在他的肉体内散发而出,笼罩在整个皇宫之中。

    惊觉自己身上龙气不见的灵魂版陈筠“……”

    “公子”听幽温柔地呼唤着他,见他整个人都呆愣着没有丝毫表示,目光闪了闪,水雾渐渐在美眸中凝聚,面露委屈之色。

    若是寻常男子,早已被她的温柔、她的娇羞所捕获,将这位柔弱的女子搂到怀中爱怜疼宠。

    陈筠动了动唇,抬起了手。

    听幽温柔又深情地看着他,顺势依偎到他的怀中一瞬间一股力道从他手中传来,她甚至都还没接触到他的胸膛就已被他推开!

    听幽惊愕地后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瞪着陈筠,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公子”她双目含泪地呼唤着,两行清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月光再次从云层中照射而出,映射在她面无血色的脸上。

    那滴落到地上的泪珠也不知消失去了哪里,地面仍是干净一片。

    “你要是能变成男人,或许我就喜欢你了,”陈筠视线落在她高耸的酥胸上,只觉得一身滑腻腻,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小时候被大妈们埋胸的噩梦历历在目,陈筠咽咽口水,后退了一大步。

    他可是有肉球焦虑症的!

    陈筠赶紧移开视线,将心里的躁动压抑下去,偏偏听幽注意到他吞口水的目光,自傲地挺了挺她的双峰。

    卧槽!好想把它们像做葱油饼一样拍平嗷嗷嗷!陈筠抓狂,双目隐隐有充血的迹象,咬牙道:“我喜欢平胸的!”

    别逼我,胸大了不起信不信老子拍你一脸裁决!

    “噗——哈哈哈哈”恣意张扬地大笑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僵持,陈筠抬眼望去,却见桥梁上不知几时起趴着一位风华绝艳的黑衣女子。

    她的唇像最烈的辣椒一般火红艳丽,她的衣服却像黑寡妇一样单调黑沉,鲜明的对比,更衬托出她的美艳,只是那双灿如明星的美眸,透露出的是彻骨的讽刺和鄙夷。

    “听幽啊听幽,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失败了,怎么,今晚吸食不到精气就不能活了”美艳的女子转过头来,露出了另一侧丑陋恶心的疤痕,那是一片狰狞的烧伤痕迹,也不知是谁这样狠心,将这样一位绝色女子毁去了几乎半边脸。

    听幽怨毒的目光直往女子而去,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看你怎么勾引男人呐,”那女子嗤笑出声:“我原想看看你吸食了那些男人的精气能够修炼出什么名堂来,看来你今天运气背到家了,连着撞了两次钉子。”

    听幽是远近闻名的艳鬼,以吸食男子的阳气精气而生,一日离开了男人,她就空虚寂寞,不断地在夜晚游荡,诱惑那些迷途中的男子堕入她编织的艳网。

    桥的另一头是一条热闹的红灯街,每到夜里那排楼阁中便会传出各种□□混杂的叫声,这里几乎是整个天都城最混乱的地方了。

    听幽便是由那些女人的x欲集聚扭曲催生而出的女鬼,日日夜夜在夜晚诱惑着从这条道上经过的男子共欢,用过一个就丢一个,玩死一个算一个。

    艳鬼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那趴在桥上的女子似乎对听幽极其厌恶,见她屡次碰壁乐得拍桥大笑。

    世间男子薄情寡义,她虽然对那些来此处寻欢作乐的男子毫无好感,却更厌恶将人尽可夫当作理所当然的艳鬼听幽。

    若非还需要靠她给自己打探消息,她才不会待在这个恶心的地方来看艳鬼与众多男人的欢好场景。

    听幽选男人不分高矮胖瘦,只要是个男人,体内有精气她就会去勾引,这最是让女子所不耻。

    女子生前曾熟读女戒女则,从一而终的思想根深蒂固,也因此完全无法接受艳鬼四处寻欢作乐的行为,平日里只当是视而不见,如今见她屡次失败,于是忍不住挖苦几句来落尽下石了。

    “别把自己看的有多清高,你也不过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虫罢了,”听幽冷哼一声,魔媚的眸子看向了陈筠,嘴边原先羞怯的笑容早已变了味道,邪恶中带着更多的恶毒感觉:“看着我的眼睛……今晚,妾身会让你很享受的。”

    听幽也极其厌恶那位女子,若非鬼王想要拉拢她为她们做事,她也不会忍受这人到现在。

    不过是个生前被夫家烧死的妓女罢了,死后反而还守节起来了,唬谁呢?没有男人的滋润,她修炼速度能有那么快

    听幽唇边轻轻喃呜着,纤细的手指伸向陈筠的下巴,眼里满是志在必得:“你也别挂着贞洁立牌坊,梅三娘你看着吧,男人呐,只要你让他下面舒服了,他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嗬嗬嗬……啊!————”

    梅三娘正待反骂回去,却见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听幽刺耳的凄厉叫声。

    光芒过去,梅三娘晃了晃模模糊糊亮花的眼睛,等她再次看清,躺在下方的听幽已经完全昏死了过去,而她那张娇媚温婉的脸则一片血肉模糊,隐隐约约还有鼻血不断地从她鼻中流出。

    她的嘴唇已经完全烂掉了,白花花的牙齿在血肉中冒了出来,甚至还有几颗已经离开了嘴巴所在的区域,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而本该被听幽用邪功魅惑住的男子,此时正一脸怒容地踩在听幽纤细的腰上,手掌间的白光丝毫没有减弱,看样子是打算再来一击彻底将听幽杀死,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梅三娘一惊,见他一身正气凛然、杀气犹如实质,抬起的手已经要再次挥下去了,不由失声惊呼道:“大人饶命!”

    第16章 发病

    陈筠似乎未听见她的叫声,手中白光大盛,一道又一道电弧环绕期中,强烈的光明系能量令鬼怪心生惧怕,半点不敢靠近。

    随着他将白光拍向听幽的胸膛,白光在女鬼身上炸裂开来,电弧互相缠绕着在她身上游走,原先昏迷的听幽发出了凄惨地尖叫声,身上不断有焦味传来,鬼身忽隐忽现,眼看就要被光明所净化。

    梅三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倒在一边,黑衣上冒出丝丝烟雾,显然是被波及到了。

    “说了老子不喜欢女人你没耳朵么,嗯”陈筠头上青筋直跳,一脚踹到了听幽后背,暴躁地对着她拳打脚踢。

    他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朦朦的,浑身蚂蚁爬的感觉尤其强烈,瘙痒难耐,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发泄,想要见血,想要将招惹他的人碎尸万段!

    他的力气本来就大,铁一般的拳头砸在女鬼身上,身下的女鬼凄惨地翻滚尖叫着,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女鬼没有肉体,被陈筠狠揍后却流淌出了恐怖的血流量,满身都是斑斑血迹,就连逃开了白光范围的梅三娘都看呆了眼。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揍地满身血肉模糊的女鬼,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世上竟有如此不怜香惜玉的男子!

    梅三娘不忍直视地撇开眼睛,又止不住幸灾乐祸地偷瞄过去几眼,看到那男子又一拳砸在听幽的脸上,心下一跳,挤着眼睛又转过去,耳边是听幽惨烈的求饶呼救声,那惨样,看上去就觉得疼。

    等到听幽彻底在拳头下化为了烟雾消散于空气中,陈筠怔愣了片刻,木然地看向了梅三娘所在的方向。

    梅三娘不安地后退一步,勾魂摄魄的美眸中满是警惕恐惧之色,她似乎看到了对面男子眼里闪过的一抹红光,双手紧张地在身侧握成拳,更在他浓郁的杀气下克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你……”

    “大人饶命!奴家从未害人性命过,求大人从轻发落,”惊觉她们这是冲撞了贵人,梅三娘暗骂听幽愚蠢,跪在地上深切恳求道。

    陈筠沉默片刻,眨了眨恢复了黑色的眼睛,捂住自己晕乎乎的额头。

    见他抬手,梅三娘惊恐地闭上了眼,对方手中光芒的威力她是见识过了,能够将鬼王的四大护法之一轻易杀死,像她这样刚成为鬼魂不久的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筠眨眨眼,甩了甩沾上了血迹的手,白光闪过,身上溅射到的污秽血迹全部都被净化了干净。

    停药了几年,他终于开始克制不住又一次犯病了tt

    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感觉,不过好在情绪还能克制住,这一次一方面是多年没吃药积累下来的都爆发出来了,另一方面是被艳鬼刺激的,于是忍不住就发了疯。

    敖粑粑,我一不小心闯祸了肿么办tt

    敖粑粑在宫里帮你看身体呢。

    陈筠往前走了一步,梅三娘听见他的脚步声,吓得花容失色,悲哀道:“贱妾心愿未了,求大人开恩,待了却尘愿,愿随大人处置,求大人开恩呐!”

    她跪在地上向陈筠嗑着头,只求今日能够逃过灰飞烟灭的下场,她不想死不瞑目,待来日报了仇她才能安心赴死!

    陈筠懵了,停住了脚步,莫名有一种做错事的心虚感,尤其是看到梅三娘磕头的样子,她每磕一下他就更内疚一分。

    要是再往前一步,她磕的频率或许会更高一些……

    梅三娘心里对前夫的恨意促使她积攒了浓厚的怨气得以修炼成鬼身,短短五年,她游荡于世间,以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吸取怨气,足足修足了其他鬼魂几十年的功力,最终得以维持鬼魂凝聚。

    她活着的支撑,她所有的动力就是像那个负心汉复仇,负心汉不死,她就一日无法心安,更不甘心在那人死去之前消散!

    陈筠沉默片刻,问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梅三娘怔了怔,狠声道:“贱妾生前的夫家因贪慕富贵,想要攀上陈家小姐结亲,贱妾不愿,最终被那负心人活活烧死,求大人宽恕,给贱妾一个复仇的机会,待负心人死后贱妾随大人处置!”

    “刚才那个鬼,是何身份?”

    “听幽是由欲望诞生的艳鬼,她是鬼王的四大护法之一,在此为非作歹多日了,之前一直在宛平一代游荡,最近因天都城内龙气减少才随鬼王迁居在这儿,”为求得报仇机会,梅三娘一五一十地全都详细说了出来,她性子一向高傲,却为了一个负心男人几次三番地低下放下尊严,究竟是爱更多些还是恨更多些,连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鬼王”陈筠皱眉,“他为何而来?”

    “贱妾不知,贱妾初来天都城不久,并未见过鬼王。”

    “你那负心人如今可是在朝为官?”陈筠思索了片刻,朝中有三家陈家,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让她的丈夫高攀成功了。

    “你叫梅三娘,”陈筠拧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记忆里一片模糊,他甚至都不能够抓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感。

    “是。”

    “你那负心人叫什么名字?兴许我听说过他。”陈筠让她起来与他说话,视线扫过她被火烧毁去的半边容貌,一脸淡定。

    他连更恶心狰狞的都看过,这些烧伤痕迹其实也不算什么,比起他爸开发的3d版丧尸危机要和谐多了。

    梅三娘眸子闪了闪,双目中暗含希翼之色,咬牙切齿间将那三个悬在心头犹如硬刺的名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怨毒中带着更多的恨意。

    “他叫王!旭!安!”

    “……王旭安”他朝中有这号人吗

    梅三娘见他沉默,以为他并不知道前夫的下落,有些失落地垂下眉眼。

    “他好像是个画画的”陈筠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求证道。

    “是,贱妾前夫的画工极好。”梅三娘期待地看着他,略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大人可有见过他?”

    “原来是妖妃寿宴上凭一幅烟花图出名的那个草包,”陈筠恍然大悟,对梅三娘道:“如今妖妃已死,王旭安站错了队,已经被闲置在家很久了,别说是荣华富贵,即便是他攀上的陈家也是日渐没落,此人无需你亲自动手,他自己便会作死自己。”

    “不!”梅三娘含泪恨声道:“我要亲自动手,我一定要亲自杀了那个负心人!”

    “现在的你可以在阳光下来去自如?”陈筠思量了一番,不管怎么说王旭安都算是拿着俸禄的朝廷官员,若离奇死于家中必定会上报到上面,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

    最近为了科举那档子事,陈筠已经烦恼了很久了,如果放过这次招揽人才的机会,下一次可就得等五年后了。

    五年呐!对于一个狂躁症患者来说这是多恐怖的一个数字,他的耐心绝壁会半途耗尽,万一被谁再挑逗一下发了病,他今天能揍女鬼下次就能揍神仙了!

    揍了神仙,大燕国不就完蛋了?纣王调戏了女娲神像遭报应,他万一也来个暴揍王母……

    大家一起玩完。

    “贱妾修为不高,无法生存于阳光之下,”梅三娘黯然道:“贱妾甚至无法找到负心人的所在。”

    “我知道他在哪,”陈筠淡淡道:“可是我不会告诉你。”

    “大人……”梅三娘惊愕,失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不能杀他,”陈筠见她神色激动,皱眉道:“冷静些,你如今修为过低,即使是在晚上,也无法跨入府邸守护石狮的后方,若他们屋内张贴了门神,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梅三娘艳丽的红唇紧紧抿着,贝齿轻咬下唇,面色仍有不甘之意。

    “你甚至连亲手杀死他的能力都没有,”陈筠实话实说道:“外面随便哪个有点法力的道士和尚都能至你于死地。”

    见她脸色苍白,泪眼朦胧的美目中透着绝然之色,好似甘愿为了完成目标而付出灵魂消散的代价。

    由爱生恨的女人太恐怖了,偏执到扭曲的程度,让陈筠心惊肉跳。

    自古以来就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谚语,陈筠总算是体会到了其中的些许意思,此后更是对女人敬而远之了。

    敖翔应该感谢梅三娘,若非她当时无意之中给陈筠留下了心里阴影,恐怕等他长大些以后会为了堵住大臣的嘴而随意纳妃,将那群女人养在后宫整天膈应他。

    如今的情况却是,深知怨妇威力的陈筠从根本上打消了将诸女子当作政治牺牲品关入后宫的想法。

    陈筠对于自己突然发病还有些小内疚,随即又解释道:“我可以给你机会亲自杀死他,可是再此之前你不能打乱我的计划。”

    “……”梅三娘怔忡,听说有了机会顿时就不管不顾了,若能得贵人相助,何愁无法杀死王旭安?

    思及男人手中那恐怖至极的亮白色光弧,梅三娘心有余悸,妥协道:“贱妾愿意听从大人吩咐。”

    第一个“小弟”

    梅三娘的语气有些不情不愿,显然是还没放弃对王旭安的复仇,想来若是让她遇见了王旭安,她还是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所以只要不让她遇见王旭安就好了。

    “你现在法力低微,还不能在阳光下行走,”陈筠挑眉道:“所以还是潜心修炼吧。”

    “贱妾愿意为大人效命,”以为他想打发她走,梅三娘急切道:“求大人允许贱妾跟随。”直到知道王旭安下落为止!

    陈筠又怎会看不透她的想法:“你若只是为了知道王旭安的下落,自可不必跟来,并非只有我一人知道他的下落。”

    陈筠侧过头,耳边的碎发被阴风吹地飘动了几下,眯眼看向梅三娘的身后,却见空气中有一团黑雾正在凝结,扭曲着向远方逃窜而去。

    “嗯?她没死干净?”陈筠又拍了一道裁决过去,白色的电弧状光芒紧紧跟着黑雾而去,黑雾惊慌失措地窜走了。

    超出技能范围了么?

    陈筠看着那冒出来的iss符号,尝试着又打了一道过去,光芒虽然还是向着黑雾所在的方向飞去,却还是消散在了空中。

    梅三娘瞳孔一缩,“听幽是由欲望而生的艳鬼,这周围的环境促使了她的再生。”

    “糟了,她去向鬼王通风报信了!”梅三娘暗道一声不妙,她将鬼王的事告诉了别人,行为等同于背叛,此后恐怕难以在天都城立足了。

    梅三娘看陈筠的目光变了,与刚才的敬畏不同,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自己实力尚且不够的情况下知道还是先抱大腿要紧,如果这条大腿足够粗,或许她还有能够翻盘的机会。

    陈筠对于迁徙到天都的鬼王很好奇,鬼王?是类似于阎王的存在吗?

    指尖轻蹭了一下,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眼看黑雾不知道逃去了哪里,陈筠轻轻皱起眉。

    还是先不管鬼王了,最大的问题是他到底该怎么回去?

    他是想避开宫内眼线的监视去接触来参加殿试的才子们才刻意熟悉光影这个技能的,如今可以熟练使用了,却发现距离无法控制。

    走到灯笼下低头看自己没有影子的脚下,陈筠叹息。

    没影子什么的,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跑了便跑了吧,”陈筠淡淡道,看向了容貌艳丽的梅三娘,灵感突然就来了。

    “你说愿意为我效力?”

    女鬼、书生、科举、秀才,标准的聊斋配置,他好像找到一条新的捷径了!

    他之前在干什么?脑子一定是被门挤了!与其费那些破心思和大臣们周旋,浪费自己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还不如另辟蹊径拿拳头解决问题,何必费心思和那些人折腾?

    梅三娘之前也有受到过鬼王的招揽,鬼王抛出的橄榄枝虽不是她想要的,到底还是有些意动。

    世道混乱,做鬼说不定比做人更艰难。

    人有尔虞我诈,大多数人面子上却还是愿意披上一层虚伪的表象,不像鬼妖,强者为尊的世界对于她这样的弱女子来说生存着实艰难了些。

    如今得罪了鬼王,唯有另想他法自救。

    她愣了一下,坚定道“是,贱妾愿意追随大人!”

    陈筠勾勾唇:一个良好的开端是成功?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