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我中毒?为什么害了我们丁家的孙子啊,我怎么有脸去见我的大哥和大嫂。”
紫萱和钱天佑好不容易把哭累的钱老国公劝去睡下,累得坐下后问碧珠的情形:还是昏睡中。
“如今,怎么办?”紫萱还是想现实的问题,碧珠现在生病当然要以休养为先。但是分明是被人所害,如果当真留在京城休养。等着他们及碧珠当然就是死路一条——丁阳一定还有后招。
现在京城很混乱,是他们趁乱走的好时机。同样也是栽赃嫁祸的好时机;丁阳如果真要为他们丁家复仇,这样的好时机他应该不会放过。
留,是留不得。可是,碧珠的身体怎么办,不要说一路的逃亡能不能好好休养,这个样子又如何能出得了城。
晋亲王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走。”
“就照原来商量好的,今天要做得事情一件不能少;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水慕霞看一眼钱天佑:“眼下,我们在京城每多停留一会儿,就离死亡越近一会儿。早走,才是唯一的生路。”
钱天佑大急,急得额头上全是汗水;他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懂,可是他怎么能放心碧珠:“那,碧珠怎么办?你们、你们不会是想丢下她吧?”他的泪水几乎要涌出来:“要不,要不你们走,我陪碧珠留下来再想法子好了。”
紫萱当然反对:“不行。要走就要一齐走。”
钱天佑苦着脸:“怎么一齐走,碧珠经不过舟车劳顿啊。”他双手抱头:“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是不放过碧珠呢,她还不够苦吗?”他真得想不出两全的法子来,也不能为了碧珠而让所有的人涉险。
晋亲王拍了拍钱天佑的肩膀:“法子是人想得,只要想总能想得到。来,你和随风一起照看碧珠,想想法子;我们,趁着还有时间去宫里一趟,有什么事情回来还有半夜的时间可以商量呢。”
他说完给墨随风使个眼色,让他把钱天佑扶进了碧珠的房里;回头看向水慕霞:“怎么样,我们一起再到宫里瞧瞧吧;能不能行,就看老天是不是要给良妃生机了。”
水慕霞看一眼紫萱,最终把眼睛移开:“你们先去宫中,我回家一趟看看后边赶过去。”
晋亲王点头答应了,和紫萱一起先送水慕霞离开;到大门处,水慕霞轻轻的道:“我们也许还要加把力,让这池水更混些,予我们有天大的方便。”
晋亲王眯起眼睛:“太过冒险了。”
水慕霞微笑:“此时不同往日。”
晋亲王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试一试,不过等我们自宫中回来再说吧。”
看着水慕霞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紫萱偏头:“王爷你认为是钱天佑,还是水兄?”她虽然很不愿意这样问,可是事情逼到了眼前,事关好些人的性命,她不可以感情用事。
“我和慕霞相交很久了,一起为皇帝做事也很久了;”晋亲王叹了一口气:“天佑,虽然和他相交的时候不算久,可是他不像一个对自己孩子能下得了手的人。”
紫萱看着晋亲王:“那王爷为什么要——?”
“以妨万一吧。现在,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只知道你和我绝对不是那个内j;”他看着紫萱一笑:“你没有怀疑我吧?”
紫萱想了想很认真的道:“谁说得,我现在只相信自己了。”说完上马车:“再不去,只怕宫门要关了。”她真得不曾怀疑过晋亲王,可能是因为晋亲王所为没有可疑的地方吧。
但是她还是不相信水慕霞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钱天佑?也不可能啊。她烦燥的把此事扔到脑后,这个内j倒底是谁啊:“我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这个人找出来?”
晋亲王幽幽的道:“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想出来的法子找到的内j可能不是内j呢?你敢冒这个险?”他说完还对紫萱翻了个白眼。
紫萱先是吃惊然后笑了起来:“王爷,你这个样子,很、很破坏你的形像。”
晋亲王撇嘴:“形像?你都不相信我了,我在你的心里当然是个小人,哪里来的形像?”
紫萱笑着摇头:“我才不相信王爷这么小心眼儿呢。”
“男人真要小心眼起来,会吓死一城的人。”晋亲王不以为然,还不忘送紫萱一个白眼,却招来紫萱又一阵笑声。
这个时候紧张容易做错事情,所以放轻松才能让脑子真正的清醒。今天晚上,不能容许任何的行差踏错。
宫门还开着,宫里依然人来人往,看来宫里的主子们依然没有安下心来。
到良妃的宫中,看到桌子上那些吃的东西,紫萱瞪大了眼睛:“你还能吃得下去?”说实话,到现在她还不曾用晚饭,可是没有一点饿的意思;碧珠的生死、他们的生死重重的压在紫萱的心头,哪里还能心思吃饭。
良妃有点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也太害怕,所以吃点东西壮胆。”
紫萱摆手:“行了,我知道;你高兴会吃,害怕会吃,伤心了也会想到吃;反正对你一个吃货来说,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让你想起吃来。走吧,快点。”
良妃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就这么走?”
“要不,你以为呢?”紫萱看着她:“给你插个翅膀飞出去?这里是上唐没有神仙的。”
良妃看向晋亲王:“我以为,王爷会把我背出去。”
晋亲王很认真的摇头:“我不行,我一抱女孩子手软腿软,很容易被捉到的。”开玩笑,皇帝不见后皇宫里戒备森严,和从前不一样了,抱良妃出去?他才不会冒这样的险呢,实在不行的话,他都不会把良妃弄出去。
要抱的话,抱紫萱他绝不会有半个字的怨言。
最新章节 555章 拦路虎
良妃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晋亲王:“你就算是不愿意抱着我,不愿意因为我而冒险,也要找个像样的借口成不成?手软腿软?”她在肚子里骂了一句很不淑女的话,不过很聪明的没有骂出口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小命可握在眼前两人的手中。
如果惹得晋亲王不高兴,依着这人冷淡的性子扭头就走那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会拉着朱紫萱一起走,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宫里自生自灭。
晋亲王看她:“我已经给借口了。”他的意思是,非常的看得起你;如果不是你良妃,换成其它的人他根本连借口也不会给。
良妃终于知道晋亲王为什么长得不错,一脸酷酷的样子,却那么不得宫人们的心;她,还真得拿晋亲王没有办法,便明智的对紫萱开口:“就这样大摇大摆出得去吗?招来追杀的话,我还不如留在宫里多活几天,能多吃几样东西呢。”
紫萱也不理会她的抱怨与不满,转身就走:“走不走?走就跟上,不走你就留下来吧;不要说我没有义气啊,我可是来过了。”
良妃看紫萱真得往外走,知道她是说真得连忙道:“走,走;你们等等,我去拿些东西……”她转过身去却没有迈出脚去,被紫萱一把就给拖住了。
“什么也不要拿,马上走。”紫萱拖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给良妃时间的话,一个时辰也不够的。
良妃快要哭了:“总要拿上金银财宝啊,还要再拿……”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紫萱打断:“你是要命,还是要钱要吃得?要钱要吃得你留下我们走。要命现在跟我走,不要再罗里罗嗦的。”
良妃看看晋亲王,再次知道自己求救求错了地方,只能乖乖的跟着紫萱走了大殿。她,身上穿得就是常服,因为晚上了头上就挽了个髻,插着一只簪子;不细看,还真得认不出她就是良妃。
宫里的太监宫人被其它宫中借走了不少。剩下都被晋亲王绑起来扔到了厢房里,所以没有一个宫人太监出现在良妃的眼前。
良妃看到静悄悄的宫院,想到听来的那些晋亲王的传闻心下有点发毛,以为伺候她的人都被晋亲王给杀了;现在她是没有胆子问了,只是想起那几个朝夕相伴的宫人。她流下了几滴眼泪。
紫萱很奇怪:“你不舍得?”她原以为良妃恨不得马上离开呢,想不到良妃离开会落泪。
良妃看看晋亲王回了一句:“总是住了几年嘛。”她打定主意,离开京城之后想法子弄到两块小石头,她马上就离晋亲王远远得;杀人不眨眼啊,她可是招惹不起。
三人向宫外行去,走得不紧也不慢,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就好像在观赏宫中的夜景一般;沿途遇到的宫人太监少不得要见礼。自有晋亲王和紫萱应对打发,良妃就完全是个摆设般不用开口说一个字。
说来也奇怪,就没有一个宫人太监多看良妃一眼的,更没有人生疑什么的。
良妃跟着紫萱和晋亲王踏出皇宫的宫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就这样出来了?”也太简单了吧?如果真这么容易,她早就自己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何必费尽心机的讨好人呢?
紫萱翻个白眼:“出来容易,可是想要保住性命就难了;如果不是明天一早城门一开就走人的话。你以为我们会带着你在宫中直直的走出来?那真是活腻了。上车吧,大姐。”她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吐出几口气来,一路上她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晋亲王一握她的手:“我说过了,可以的。不要再回头看了,引得人生出疑心过来盘问,我们就走不成了。”
现在宫中戒备森严。但他还是亲王;所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盘问他和紫萱,因为人人都识得他们两人:当然是他们堂堂正正的进来,堂堂正正的出去,如果他们有什么鬼祟的样子、或是做什么掩人耳目的事情,反而逃不过宫中那些明着、暗着的眼睛。
晋亲王此举就是利用了宫中人绷到极致的心态。正大光明的趁着夜色把良妃带出了皇宫;当然了,此计只能瞒得一时,到明天良妃宫中的异常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和紫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怀疑。
因为他们是几个人进得宫,几个人离得宫都会有人记录在案的。不过,他们要得也只是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的时间,到时候有人疑心到他们头上,他们已经在京城之外了。
良妃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手脚冰凉,于是自袖中摸出一块点心塞进嘴巴里:“吓死我了。”
晋亲王和紫萱看到良妃拿出点心来,对视一眼后都在心里极为佩服良妃,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良妃什么时候把点心塞进袖子里的。
“现在到明天早上离开京城才是最危险的时候。”晋亲王轻轻吐出一句话,让良妃差点噎死。
良妃又是伸脖又是拍胸,好不容易把点心吞下去:“你要吓死人啊?现在离开了,没有人发现哪里会有什么危险的?”
紫萱叹气:“因为,我们当中有内j。只要他对人一说,自然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你离开皇宫了。”
“有内j?!”良妃瞪着紫萱:“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刚刚在皇宫里为什么不说?”她如果知道有内j的话,就留在宫里不出来了:“你们知道有内j,为什么不把他找出来……”她说到这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不就不用担心了?”
晋亲王看着她:“我们没有时间。如果把时间用来找出内j的话,只怕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们就全部落在旁人的手中等死了。”
良妃的脸垮了下来,拉住紫萱的手扁着嘴道:“可是,我真得很怕死啊。要不,你们送我回去吧。”
紫萱甩开她的手恨恨的咬牙:“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送你回去,不要说现在宫门已经关上了,就算没有关上送你回去会引来多少人的怀疑——我和晋亲王来来回回的进出皇宫是为了什么?只要有人过来盘问,我们三个人就死定了。”
良妃闻言呆了一会儿:“不能回去了?”
“不能回去了。”紫萱狠狠的瞪她:“你真要回去,不如让我杀了你也免得你连累其它人。”
良妃看看紫萱,然后又抽出一块点心来:“我还是吃东西吧,吃得饱点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晋亲王看着良妃:“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是不是你们那里的女子都这么的有趣?紫萱那种想做就做,完全不把什么规矩礼仪放在眼中、完全不去想什么后果、有什么忌惮的勇气,真得很让我吃惊,也让我羡慕。”
“你呢?嗯,很有趣。”他看一眼紫萱:“你们的家乡应该是人杰地灵的。”
良妃白了他一眼:“我这么有趣的人,却快要被你们害死了。”话音刚落马车就被马夫停了下来,还是拉得马儿惊嘶、马车晃来晃去紧急的停下来;她的脸色猛得一变,看着晋亲王不好意思的双手合什:“我,有点乌鸦嘴,对不住了,一切全靠你了,大王爷。”
紫萱也顾不得良妃,探头出去:“怎么……,公主?”她缩回头来边挑起车帘出去边道:“公主们,不是一个,我看差不多是所有的、已经成年嫁人的公主都在我们马车前面。”
晋亲王也跟着出来:“公主?她们来做什么?”不管京城现在乱成什么样子,除了如泰安那样别有居心的,和公主们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她们照样过她们的日子,皇帝换谁做她们还是公主,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紫萱看着到长泰站在那里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反正不会是好事就对了。”她想到过可能是江家的人、也可能是魏家的人,甚至可能是萧家的人来拦路、或是找上护国夫人府,却真得没有想到公主们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说起来,这些公主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找她麻烦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些公主又吃错了什么药,居然齐齐现身拦下她的马车。
晋亲王站在马车上,等到紫萱和公主们见过礼后,冷冷的开口:“让开。”他是亲王,他是这些公主们的叔父,所以他完全不用给公主们半点面子。
长泰公主的脸色微微生变:“晋王叔,我们只要看一眼马车里面的人,就恭送王叔和辅国郡主离开;明天,侄女还会备下厚礼亲到王府向王叔请罪。”
紫萱听到她一开口就要看马车里的人,心就跳了跳——他们离开皇宫不到半个时辰,这些公主怎么就知道她的马车里藏着不能见光的人?
晋亲王看着长泰脸色不变:“本王说了,让开。”
长泰抬头看着晋亲王,她缓缓的后退两步:“王叔是帮定了辅国郡主?为什么,王叔你就算是欢喜她,这样的事情也能帮她做?!侄女不明白。”
车里的良妃已经吓得全无血色,紫萱也听得心一阵狂跳,开始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伏兵:事情居然就这样败露了?
长平公主看到晋亲王抬起手来抢上两步:“王叔,皇姐只是想要请金乌王子一聚罢了,绝没有恶意的。只是一聚,如何也要看金乌王子的意思,请王叔行个方便。”她还不忘给紫萱递个眼色,示意紫萱不要和长泰硬碰硬。
最新章节 556章 看谁厉害
长平很清楚他这个皇叔的为人,她们这些公主当真惹得他着起恼来,全部抓起来暴打一顿那绝对不是最重的惩戒;万一长泰闹得太凶,被她们小皇叔给断个胳膊腿什么的,那也不会是太过意外的事儿。
因此她急急的上前把来意说清楚。本来长泰打发人来请她的时候,她就不是要和朱紫萱敌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把事情闹得太大;就如刚刚,一见面长泰开口把事情说清楚不好?长泰偏不,非要说什么要搜人家的车子——车上的两人一个是亲王一个是郡主,怎么可能让人随便搜自己的马车。
并不单单是面子问题。长平上前把话说完,对紫萱使过眼色后以为此事也就很好解决了:金乌是不是要跟她的姐姐长泰回去,全在金乌一句话;金乌如果不肯跟长泰走,长泰也就没有脸再闹下去了。
紫萱很奇怪,非常的奇怪:“金乌王子?他早就回大阳蛮族了,此时应该快到他们大阳蛮了,岂会在我们上唐?又怎么可能会在我的马车里,公主是自何处听闻?”她真得不明白,此事怎么会牵扯上金乌的。
金乌已经离开上唐了,他们可是亲送了很远洒泪而别,怎么可能会在京城之中?如果金乌真得没有离开上唐,偷偷回来的话,就算是不见他们这些朋友,怎么可能不去看他最疼爱的小妹火舞?
如果说长泰会胡说八道找个理由来为难紫萱的话,长平是不会如此做得;紫萱不认为公主们是在找借口,而看长泰那副气呼呼的样子,显然不像和金乌没有交情:可是金乌的确和她没有任何交情啊。
长平公主闻言看着紫萱微笑:“金乌王子的确是离开了,不过后来他还是心折于我上唐的风土人情,所以又重回到京城;不过他和辅国郡主好像有些误会吧。很伤心的不想见你们,正好遇到长泰公主,便与长泰公主结为朋友。这些日子金乌王子可是一直住在长泰公主府。”
紫萱瞪大了眼睛:“金乌回来了?”
“你装什么?”长泰推开长平指向紫萱的鼻子:“从前金乌王子是对你一往情深,但是现在他欢喜的人是本宫,我们已经谈婚论嫁了;却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金乌王子突然离开我的公主府,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本宫。本宫还不知道是你所为。”
“现在,把金乌王子还给本宫,不然就不要怪本宫对你不客气。”长泰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过,她的脸上也从来没有过如此认真的神色;看来,她是真得对金乌动了真情,才会拉了众多的公主来和紫萱为难。
不把金乌带回去,她是绝不会放过紫萱的;就算是有晋亲王在。她也不会怕。
晋亲王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道:“哪个跟你说金乌在我们马车上?我们,可是自宫里过来。”
“皇叔你不用问是谁送来的信,反正金乌的确是在你们的马车上;”长泰看向马车扬声:“金乌,金乌,你出来!你我二人花前月下的誓言你不记得了吗?你不是说已经忘了朱紫萱这个贱妇,现在你、你定要向本宫说个清楚。”
马车里悄然无声,就仿佛没有人一样。
良妃不敢作声啊,更加不敢露面让长泰诸位公主看到她;虽然能证实金乌不在马车上,可是她的行踪也就落到了公主们的眼中。现在的时辰宫门已关。她又没有皇上或是太后的旨意,岂能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宫外?
她恨死了那个报信的,也疑心那个报信的居心不良;想到紫萱和晋亲王所说的内j,她心里就打哆嗦。眼前的事情如此诡异,难保不是那个内j设计让公主们来捉她,顺便就把晋亲王和紫萱送入天牢。
长泰没有想到金乌不理会她,大怒道:“本宫也不是低三下四求人之人,你要走要留自然随你,可是你在本宫的府中多日,要走怎么也要给本宫一句话吧?只要你说你欢喜的人是朱紫萱,本宫转身就走绝不为难你们。你说,只要你说一句。”
堂堂的公主之尊,自然不可能苦求一个男人留下来,就算她心中有千种不舍万种难离,她也只能把泪流到肚子里看着那男人离开;她是公主!但,她总是还要一句话,一句能让她死心的话,否则她无法对自己交待。
晋亲王看着长泰:“金乌不在车上。”
紫萱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长泰不会相信她,且她开口也只会让长泰的怒气更重。
长泰却不理会晋亲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定金乌在马车里:“你不出来也给我一句话,说了,本宫就走。你不会连句话就不说给本宫吧?”
马车里还是悄然无声。
晋亲王再次开口重申:“金乌不在马车里。”
长泰终于发作起来:“他就在马车里!皇叔,你贵为亲王欢喜一个女子,绑了也罢、拖去也好,弄回府中好好的对待,百炼钢也能成绕指柔,也算你是个男人!可是你呢,欢喜一个女子却只是看着、等着,如今还要为她把另外一个男人弄到她身边,天下间哪有你这样的男人?”
晋亲王皱眉:“不可理喻!本王说过了金乌不在马车里,你们给本王让开。”
长泰看着晋亲王:“如果侄女不让开呢?”
“不让开的就莫怪本王不顾惜你们。”晋亲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所说的话没有一字虚言;信与不信由你们,走与不走却在本王。本王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众公主看看晋亲王,都缓缓的退向两边,她们很清楚自己这位小皇叔的性子,不想当真被马撞伤受皮肉之苦。
长泰看到众姐妹如此心中火气更大:“你们、你们!”她忽然一把拉住紫萱的胳膊,狠狠的把她拖到自己面前:“皇叔,你想要她就把金乌交出来;不然,你我二人都落个空好了。”
紫萱没有想到长泰会为了金乌如此,跺了跺脚:“公主,金乌真得不在我们马车上;而且,金乌的性子那么害羞,怎么可能住到公主你的府上去?他就算是偷偷的回来,也只会住到他小妹的府上去。”
长泰长长的指甲几乎要陷入紫萱的肉里:“闭嘴!”她扬手就抓向紫萱的脸:“本宫要看看……”她的话没有说完,人就被打得飞出去;那长长的、尖硬的指套自然也就没有抓到紫萱的脸上。
晋亲王看着她:“你好大的胆子。”
长平那里已经大叫:“快,快把金乌王子请出来。”她带着众位公主冲上马车——这个时候让仆从们上那就是找死,半点事情也做不成,只有她们这些公主们出手才有可能把金乌抢出来。
晋亲王大怒飞扑过去,一个袖子连连甩出就把几位公主抽飞到地上:“你们当真不把我这个皇叔放在眼中,那就不要怪我下重手。”
长平倒没有什么,她早料到不会这么轻易得手,抬头看到长泰又和紫萱扭到一起,连忙爬起来过去帮忙:用紫萱把晋亲王引得远一些,她们就能把金乌抢出来。
路上没有一点闲人,想也知道公主们要在这里做事,还会容闲杂人在这里经过?反正晚上也没有几个人,不然长平还真得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只是她不做的话,就会被长泰烦死。
嫡亲的姐妹,算是她怕了这个姐姐。
长泰此时怒到了极点,被晋亲王打得很痛都让她落了泪,这个仇当然要记到紫萱的身上,所以她再次狠狠的抓向紫萱的脸,完全不顾长平公主的阻止的大叫;而另外几位公主也是怒火中烧,也扑过来扭打紫萱,因为晋亲王她们不敢打也打不过。
另外几位公主却围在马车那里,只要晋亲王离开她们就要冲上马车:晋亲王只有一个人,是护车还是救人?
公主们怒火中烧,却不知道此时紫萱也怒了。
自她离开丁家就麻烦不断,这些公主们不是一次两次的难为她,更不是一次两次的羞辱她;她真得受够了,真得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最主要的是她明天就要离开了,所以此时的胆气也是历次最壮的。
她和文昭一样跟着习武,虽然年纪大了没有练出什么名堂,可是一把子力气却不是这些公主们能相比的;她用尽力气挣开一只手,握紧就对着面前的长泰狠狠的一拳捣了下去,正正好好打在长泰的左眼上。
“想打姐?行啊,咱们就打一个看看谁厉害,打哭了不许找爹娘啊,谁哭谁是小狗。”她一拳把长泰打到一边去了,一脚就的踹倒一位公主,再一拳就把另外一个公主也打得一脸是泪。
长泰哪里受过这个?她可是天潢贵胄啊,也没有像其它公主一样只顾着痛了,马上就又抓向紫萱:“本宫今天要你的命。”
紫萱又补上一拳砸在她的鼻子上,翻身就骑到她的身上,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要我的命?我先要了你的命。”
长泰想起身根本起不来,被打得痛叫:“你们还不来救我?!”她一叫就有人扑向紫萱,倒底公主们都是心高气傲的,哪里能容紫萱如此打她们的长姐。
紫萱被一位公主打在了脸上,一把抓过那位公主按倒在长泰身上,“啪啪”就是两掌:“你们是公主就了不起啊,你们是公主就能胡作非为啊……”一面骂一面打,把那位公主打得哭着求起饶来。
最新章节 557章 生疑
长泰听到有妹妹求饶,一掌就打在求饶公主的脸上:“她是个什么东西,你堂堂公主要向她求饶?”她骂完了妹妹,趁着有两位公主又冲过来和紫萱纠缠,张开手指就抓向紫萱的胳膊,用尽全力之下一把就抓破了紫萱胳膊上的皮肤,使之渗出了血水来。本文来自
长平过来拉开一位公主,开口斥责紫萱:“你怎么能够对公主大打出手,而且还如此的压在公主的身上,这是大不敬之罪你知道不知道?还不住手,有本宫给你求情,有皇叔给你做保,你也不会有太大的责罚。”
她骂完紫萱也不管紫萱是什么脸色,又骂身边的公主们:“你们还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堂堂公主当街和人动手,丢脸不丢脸?你们哪里像上唐的公主,不知道的以为是一群泼妇。还不给我住手?”
其它的公主们被骂都没有说话,因为长泰和长平同她们不一样,这两位可是太后所出;但是长泰却不同了,她大怒:“对朱紫萱这样的泼妇,我们不更泼妇岂不是平白吃亏?有皇叔在、加上泼妇她现在的身份,你让仆从们动手哪个敢动手?再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便让人知晓,我们就平白被她欺了去不成?”
“打!给本公主狠狠的打!”长泰大叫起来,对紫萱是恨之入骨;紫萱越打得她痛,她就越是泼辣越是不肯认输;而且,现在她更是认定紫萱的马车里藏了金乌,否则朱紫萱只要打开车帘让她们看一眼就可以,为什么要和她们不惜动手犯下大不敬之过。
她一面骂着一面自头上拨下来簪子,趁着长平和两位公主和紫萱动手动口之际,狠狠对着紫萱正在流血的胳膊刺了下去;她想刺得是紫萱的心口,只是被紫萱压在身下。刺不到那里才不得已先刺近在眼前的胳膊。
紫萱听到长平的话根本不予理会,想和这些蛮横惯了的公主们讲道理,那才是对牛弹琴呢;自开始到现在。在公主们身上所受的气都爆发出来,她就是要不管不顾的好好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们,让她们知道就算是贱如蝼蚁也不是个个都能容她们随意欺辱。
她狠狠揪住一位公主的衣领。用头撞得她大叫出声后,用力推向长平。长平的确是公主里不错的一人。可是长平此时明显在拉偏架,她当然不会如了长平的意。
长平被推过来的公主撞得连退几步,两人一起滚倒在地上,抬头就看到长泰长长的簪子刺入了紫萱的胳膊上!她的脸色马上变了,如果只是她们这些公主和紫萱动动手脚的话,晋亲王不会伸手的,但是紫萱受了伤的话晋亲王的怒气上来。她们就算公主可脑袋也是肉长的,抵不住晋亲王的一剑。
她下意识的看向晋亲王,看到他静静的立在马车上,看着的方向却不是紫萱和她们这些公主;顺着晋亲王的目光看这去,她看到了两个一身黑衣的人,自头到脚都包在黑色布料之中的人,就连手中的长剑都是黑色的。
“刺客,来人,快来人,有刺客!”长平吓得脸色大变。马上大呼起来;可是在一片混乱之中她的声音并没有几人听得到;而公主们现在都死死的盯着紫萱,恨不得把她活生生的吞下肚。
紫萱感到了疼痛,她回过头来看看长泰,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簪子:“你还真得想要我的命啊?”
长泰刺得时候是一腔的怒火。可是刺下去之后她却把自己吓到了,下意识的松开那只属于她的长簪,看着紫萱的胳膊两只眼里全是惊惧:那簪子刺入肉里,刺入人活生生的肉里的感觉,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她真得不知道把簪子刺入一个人的肉里,会是这么可怕的事情,不然她是绝不会这么做得。长泰不是个胆小的人,不要说是看到人杀鸡杀猪,就是看着仆从们把人活活的打杀,她都可以不眨一下眼睛,甚至还可以做到面带微笑。
紫萱的话她听到了,可是声音此时听起来很遥远,她的脑中全是那可怖的感觉,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要被抽空了。
紫萱也不等长泰说话,把自己胳膊上的长簪猛得拨了下来,血立时就喷了长泰一脸,就听长泰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血她当然见过,可是热乎乎的血喷到脸上却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和看到血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长平听到长泰的惊叫,转过脸一看尖叫道:“朱紫萱,你敢杀了长泰公主?”她看到的就是紫萱手握着带着的长簪子,而长泰一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自然是认为紫萱杀了长泰。
紫萱看着长平一笑,也不顾胳膊上的血:“她没有死,长平公主不信的话看着。”她手起簪落,把长簪狠狠的刺进了长泰公主的胳膊里。
长泰痛得大叫一声醒过来,力道之大把紫萱掀翻在地上,捂着自己胳膊上的长簪:“救本宫,救本宫。”她痛得泪水横流,一时间没有想起找紫萱的麻烦。
长平扑过去,检查一遍才知道长泰公主只是胳膊上有伤,其它的地方没有受伤;她怒视紫萱:“你好大的胆子,这次就是本宫也绝不容你……”
紫萱的胳膊也在痛啊,痛得她根本抬不起,听到长平的话她大叫起来:“住口!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受伤了流得血是红的,长泰流得血也是红的,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你们痛了旁人就要死——你们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痛?啊?”
她忽然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虽然不如长泰的那支长却也不短了,对着长平的胳膊就刺了下去:“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了吗?你们打人杀人时,他们比这个要更痛。”
她骂完拔出了簪子,也不管长平公主的血喷出了自己的身上,马上又刺向身边的另外一位公主,一下子刺入她的大腿:“你知道痛了吗?”
“知道痛了吗?”紫萱大叫着用簪子刺过去,惊醒过来的公主们脸色齐变,不由自主的就退后了几步,然后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就向四处散开逃跑。
她们是金枝玉叶,她们身娇体贵,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如紫萱现在这般凶恶的人,吓得她们胆都破了,只想着赶快逃离这里,离得紫萱远远:朱紫萱在她们眼中已经不是恶女而是恶魔了。
“来人,来人!”公主们大叫着:“救驾救驾!”可是她们的大叫并没有唤来一个人,她们放在长街两头、藏起来的那些仆从们没有一个人过来,就好像他们没有听到主子凄厉的叫声。
晋亲王在这个时终于动了,他飞身扑向一个刺客的时候,剑已经脱手飞出去直奔另外一个刺客的咽喉;他不知道这两名刺客的来历,更没有想到此时还会有人要取他或是紫萱的性命。
相比起那把天下最大的椅子,他和紫萱的命加起来也不足挂齿,怎么会有人为了他们两个人而使出了刺客呢?
两个黑衣人几乎是在晋亲王动手的同时也动了,他们却是齐齐向后退去;被长剑追击的人还是没有躲开,就算是出手依然被长剑伤到,血在空中绽开如同暗红色的花朵。
另外一个黑衣人双掌齐出硬接了晋亲王的一拳,他忽然痛呼一声然后身形退得更快:“堂堂王爷居然使诈。”他也受伤了,因为晋亲王的拳头一转,在他手中出现一柄小巧的刀子,轻轻松松的就刺入了刺客的手掌。
两个黑衣人根本没有再想动手,直接展开身形向不同的方向逃走了;他们原本的目的就不是要刺杀晋亲王或是紫萱,就是要让晋亲王无法动手,以便让公主们和紫萱打作一团。
晋亲王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不要说他不放心把紫萱自己放在那里,那马车里也有不能让人看到的人;可是他很不解,让紫萱和公主们打作一团又有什么用呢?公主就算去宫中哭诉,可是他们天亮就要走了,而宫门是和城门差不多时间打开,等到公主们哭诉完,太后或是太皇太后下旨拿人的时候,他们早就走远了。
公主们连夜告御状?撞钟?现在的太后绝不可能半夜下旨拿人的,因为京城的大乱几乎就要一触即发:满京城的权贵现在都是一肚子冤气——只要太后敢下旨拿人,晋亲王就有法子让某些人误会,到时候京城就会四处火起。
太后在这个时候不敢如此做得,且她现在最为烦心的就是明天如何向百官们交待萧家所为,如何向百官们解释皇帝的下落;最最让太后烦恼的当然就是皇帝的下落,现在就算公主们去告状,太后有没有那份心思理会都难说。
那,黑衣人是什么用意呢?
紫萱此时站住了,不再追着公主们跑而是指着她们道:“滚,给我滚得远远的,不然今天晚上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公主府!”
长泰和长平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看着紫萱轻轻的问了一句:“马车上,倒底有什么?”
最新章节 558章 大闹京城
长泰不是笨人,只是身为公主用脑子的时候并不多罢了;现在看到黑衣人出现,又看到晋亲王就是不肯让人接近马车,她们自然生出了疑心来。当然,长泰还是认定金乌还在马车上,只是马车上除了金乌外定还有别的猫腻。
想到金乌一直不曾开口,她看着紫萱的目光变冷:“你把金乌怎么样了?本宫告诉你,如果你敢伤金乌一根头发,本宫定把你一刀一刀切成片喂狗!”她认为金乌可能是被绑了,所以她几次开口他都没有回答。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眼中反而明亮起来,而且是越想越认为是真得;想想金乌这些日子对她的好,不可能在晚上忽然就不告而别,定是中了朱紫萱的什么j计,现在是口不能言。
长平看了一眼那马车:“就算是绑了金乌王子又能如何,他现在是一心向着长泰公主的;本宫真得疑心,马车里除了被绑起来的金乌外,定有其它的不能见人之物,是不是?”
紫萱的神色纹丝不变:“马车上什么也没有,只是本郡主从此以后再不受任何人的轻侮;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想要搜我的府、想要搜我的车,除非你们拿圣旨来,否则想也不用想。我,朱紫萱也是人。”
长平的脸色被紫萱说得微微一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再瞧瞧脸上除冰冷还是冰冷的晋亲王,一时间倒真得拿不准了:“朱紫萱,你,已经死到临头。如果能把金乌王子交出来,至少会有个全尸。”
这些公主和紫萱肯定是结下了深仇大恨,自今天开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长平虽然对紫萱的印像不错,还帮过她一点。但此时她还是把紫萱恨入骨头。因为,她是公主,高高在上、一出生就比天下人高出一头的公主。岂能被人所伤?
紫萱所为已经触到长平的底线,不管长泰是对是错,长泰始终是公主。就是紫萱的君,在君臣大义面前紫萱刚刚所做得一切夷其九族都不能让她们把满腹的火气消掉;按长平的想法。长泰就算过份些紫萱也应该忍气吞声一点,就算泼辣也要有分寸才对。
长平如此说其实就是为了争个脸面,她们被紫萱打得如此惨,如果不能把金乌救出来岂不是太过没有脸面了?她的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吹过她就被人打了两记耳光,力道之大不是紫萱能相比的。
她张开嘴巴吐出了牙齿来,吃惊的抬头看向?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