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给你的甲胄刀剑是最精良的——没有我在户部的支持,能有你在边关的风光吗?如今要倒霉了,却把个莫须有的罪名推给我,真以为你的话有人会相信吗?整件事情我一直只是配合,就连朱紫兰姐弟三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朱家如何我司马家从来没有注意过,而让朱老爷把朱文昭弄出来绑起,也是你丁老狐狸对我说,我才去寻得朱家那个老头儿。”
他又是一掌打在丁老将军的脸上:“人是你带来的,信是你交给朱紫兰的,我只是伴着你一直到宫中来;还有,不是你们丁家的人蛊惑,云儿岂会违了我的命不肯乖乖的在家等着?我们司马家如今哪里敢行差踏错一步,如果不是被你和朱紫兰所骗,我和云儿岂会成为阶下囚。”
丁老将军看着他,连嘴角的被打出来的血迹都不管:“你以为这么几句话就可以使人相信?皇上是难得的明主,谁是谁非自有皇上明断。司马大人,我们还要去天牢里住几天,到时候详查之下,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不是你做得,你又何必着这么大的急?”
“你轻轻一句话就想推个干净,世上岂有这等便宜的事情?”司马明看着他冷笑起来:“真以为天下就你是聪明人,其它人都是傻子要被你耍得团团转?和你这个老狐狸联手,岂能不倍加小心,否则到时候落个平家的下场……”
紫萱看了过去,皇帝却开了口:“平家?”
司马明看着丁老将军嘿嘿冷笑两声:“平家到护国夫人府门前去大闹,自然是有人给他们出得主意;能说服平家主的人有几人?如臣便不能成,可是平家和丁老将军相交可是莫逆啊,只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罢了。”
“我,也只是偶然间知道的。”他看着丁老将军:“你没有想到百密一疏会被我知道吧?四大世家的家主可能真得不如你聪明,却也没有你想那般傻;平家一败涂地,丁老将军你不会认为平家主到死都还在感你可能不知道,平家主对你丁老狐狸也是有戒心的,只不过当时他气得糊涂了,也以为……”在平四丫和平君死之前,他们世家中的哪一个不是认为自己金贵的很,就算是皇帝想要动他们也要前思后想?
可是现在他们每一个都很明白,世家已经大不如前,真得开罪了皇家要你死那还真得很简单。因此说到这里他再也笑不出来,轻轻的一叹:“平家主留了一封信,皇上可以派人去臣的书房取。”
他有信却直到现在才拿出来,根本就不是要为平四丫讨个公道,而是因为他要救自己罢了。
皇帝挥了挥手就有人离开,看着丁老将军淡淡的道:“朕不知道丁爱卿如此能干,看来回京之后实在是太过空闲了。”
丁老将军神色不变:“司马大人能伪造一封护国夫人的书信,自然也能再伪造一份平家主的书信;臣请皇上详查为臣做主。”
紫萱真得没有想到丁家老狐狸如此沉得住气:“你真得以为你做事不会留下痕迹?”
“臣没有做过哪里来的痕迹。”丁老将军看着紫萱:“郡主,臣要除去你只是因为你不是上唐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上。”
皇帝看看他:“有异心的并不一定是异族。来人,把彩羽带上来,朕要听听她有什么可说?”
丁老将军闻言头微微的低下没有再开口,也不曾看被人拖进来已经打得半死的彩羽。
彩羽原以为皇帝是真得要打杀自己,没有想到半途还能有一丝生机;如今她是不敢再像刚刚那样卖关子、讨价还价了,伏在地上不等皇帝问就道:“皇上,丁家在和人谋反”
石破天惊。
霎间大殿之上连风声也没有了,众人都盯着彩羽谁也没有说话;连紫萱在内,大家都想过彩羽会说什么,但没有哪个人会想到彩羽说出如此让人震惊的话来。
丁家自然是有野心的,不过他们也极得皇帝的偏爱,在九黎的所为紫萱虽然有过怀疑丁家可能在做掉脑袋的事情;可是回来之后发现丁家在上唐的所为还算是规矩的,除了从前为文妃之子大殿下筹银子的事情外,还真得没有其它的反迹。
即无招兵买马、也无固粮造兵:明着当然是不敢的,不过水慕霞和晋亲王暗中查了很久,也不曾发现丁家人有那些举止。顶多,就是丁家日子过得那么紧巴,银子总也不够用实在是有些奇怪。
丁家的帐目,却不是晋亲王和水慕霞能详查的,因此此事眼下只有是存疑;所以,大殿之上被惊到的人不少,可是相信彩羽之话的却没有几个。
皇帝的脸看不出什么来,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在彩羽说出那句话来后,皇帝的脸就僵直了,让紫萱奇怪的是皇帝在此时没有先去瞪丁老将军,也没有喝斥彩羽,反而深深的看了一眼紫芝。
看就看吧,更加奇怪的是他看了一眼后像是要掩饰什么般飞快的避开,然后目光就在众人的身上一转,好像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刚刚在看紫芝。
正文 484章 那人是谁
484章 那人是谁
紫萱早已经把目光收回,在皇帝看过来时她恰也抬头看向皇帝,不过眼中全是震惊与疑问,一脸都是在问皇帝怎么办——丁家谋反?她在丁家也住了不算短的时候,说实话除了丁家人特别可恶外,她还真是没有发现丁阳或是丁家哪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举止。
皇帝轻轻一咳看向彩羽:“你以丁老将军不肯相救,便如此诬陷于他要置他九族于死地?这心肠可不是一般的歹毒啊,依朕看九黎再毒的毒药都比不得你这个妇人的心肠毒。”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因而那轻咳就显得有些怪异。
不止是紫萱和晋亲王、水慕霞有此感,就算是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微微的皱了皱眉:她们怎么看都感觉皇帝有所隐瞒;可是彩羽所说的话不论是真是假,皇帝也不必有所隐瞒吧?
彩羽叩头:“贱妾岂敢胡乱言语哄骗皇上?此事千真万确,是贱妾在丁家无意之时听来得;当时贱妾也认为不可能,同时也吓得了一跳,因此十分的留意;最终发现,那天无意听来的话千真万确,丁家在九黎布置很久就是想把九黎握在手中后,再用九黎之力相助。”
她眼中满是恨意的看向丁老将军:“他在当年看到灵雀郡主之时就已经安下了这心,才会百般的引我们郡主注意,最终使得我们郡主倾心而开始了谋夺九黎。”
“此事贱妾有铁证在手,当年他叮嘱我们郡主所为的书信贱妾都放在手中,并没有依郡主所言而毁掉;”她的话开始越来越真实了,不要说是紫萱就连太后脸上都出现了怒容,因为当初九黎事发,丁家的说辞与交上来的一些书信及信物却是证实他们丁家一心所为是为上唐:“如今就在贱妾身上。”
她为了报仇而来到上唐,为了要杀掉紫萱、为使得丁家对灵雀负心之事天下人皆知,她可是谓是用尽了心思——不然,她在取得丁老将军的信任后,一种毒就能要了丁家上下人的性命。
孤身在上唐报仇行事不得不小心,因此她总是把要紧的东西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带在身上:就藏在她衣服的暗袋之中。
因彩羽是女子,自有宫人引彩羽到偏殿之中去取罪证,大殿之上再次静了下来。
司马明是最为惊惧的一人,完全没有想到丁家有谋反之意:他如果有所察觉,就算他们所受的侮辱不回报于紫萱,也不会和丁家联手的;现如今,他要想得就是丁家当真谋反的话,要如何才能让皇帝相信,他并不是同伙。
他这一辈子做得最蠢的事情不是和朱紫萱为敌,而是和丁家联手;因为前面所谋之事无一句真话,现在他要取信于人,所以倍加困难。
丁老将军倒是极为沉静,听彩羽说出那些话来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更不曾斥责彩羽;就算彩羽去取什么书信凭证,他依然安安静静的伏在地上;看起来,他好像并不在意彩羽所说,十分有信心彩羽的话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在紫萱看来,丁老将军的脸太过僵直了,就如同皇帝一样戴上了无形的面具,所有的喜怒哀乐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来半点。眼下的丁老将军应该很紧张、很惊慌吧?不然他岂会应付失措而露出马脚来。
丁老将军如果没有造反,再怎么安心、再怎么相信皇帝会查出真相来,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一言不发吧?被自己所欢喜的小妾玩弄于股掌之上,那份怒气也不可能小得了;可是,他却如同木头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如今,紫萱倒是相信丁老将军八成是做过、或正在进行谋反之事;至于丁阳和丁太夫人,相信以丁老将军的j滑,就是让他们做事也不会告诉他们母子是为造反。因为丁阳母子的脑筋并不太灵光,做这等会诛九族之事他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所以她在丁家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倒也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之事了;只是有一点紫萱很好奇,文妃已经倒了,大殿下现在还是个孩子,少了外家的之力他根本不可能成事——那和丁家一起谋反的人是谁?
应该说丁家背后的那人是谁。紫萱虽然刚刚知道丁家背后有那么一只黑手,表面上来看也好像没有过交集,可是丁家所为的事情都有那个人的影子吧?深仇早已经结下,尤其是她在九黎救下马家坏了丁家和那人的大事之时,那人已经不会容她再活下去了吧?
因此她回到上唐后就没有几天消停日子过,总是有人不停的来找麻烦。嗯,换个角度去想,也有可能那人是不想她、或是晋亲王和水慕霞太闲了,免得被他们发现丁家谋反之事?紫萱想来想去感觉事事都有可能,可是那人是谁却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紫萱之所以如此在意、不停的思索,是因为她对那个隐在暗处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人就好像在她身边一样,对她的脾性了若指掌。从来没有过的危险感向她压迫过来,使她猛然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可是她把身边的人细细的想过一遍,却不曾发现有哪一个会是那么危险、或是狡诈之人;要知道,和她同生共死闯过多少次险关的朋友们,她怎么可能怀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再说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让她生疑的地方。
“那个人,是谁?”皇帝的声音突兀的在大殿之上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极为清晰;让大殿上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不自禁的抬起头来看向皇帝。
皇帝盯着丁老将军:“爱卿,朕问你,那个人是谁?”
丁老将军脸色猛得惨白,再也忍不住的伏在地上大哭:“皇上,皇上,臣岂会做那等大逆之事,全是那贱妇彩羽诬陷于臣啊。”
皇帝看着他轻轻的反问:“是吗,彩羽是诬陷你?”他说完话收回目光笑了起来,轻轻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森之感:“她在诬陷你。嗯,朕定不会饶了她。”
朱紫兰如今早吓得魂不附体,想开口求饶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此时一直不曾开过口的朱文德忽然跪在地上叩头:“皇、皇上,”他的口齿不太清楚,声音颤得如同暴雨之中的孤叶:“草民不姓朱,草民也不知道、不知道姐姐们的所为;草民年幼。”
他的话虽然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可是大体的意思听的人都懂:我还小什么也不懂,朱紫兰和朱紫芝做什么也不会同他商量,对于诬陷护国夫人和紫萱的事情他是根本不知道的;还有就是朱紫兰姐妹的罪过不能牵连到他,因为他不姓朱。
紫兰闻言猛得扭过头去,对这个小dd满脸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小弟虽然任性些、虽然只知道享受些,虽然平常里说话常有顶撞的时候,可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小弟为了自己要和她们姐妹划清界限?
再怎么样的不相信,事实也摆在眼前;文德还在向皇帝叩头,还在不停的分辩着,所说也不过就是那么两件事:他不是朱家人,他不知道紫兰紫芝所为,他不应该死。
紫兰再也忍不住,一掌甩在文德的脸上:“你还有良心吗?”贾氏在的时候,她就极为疼爱这个小弟,可以说文德几乎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后来贾氏获罪被杀后,她更是怜惜弟妹失母,加倍的疼爱小弟。
她在朱老爷手中骗得祖宅卖了,那些银子她一分没要都存了起来,为得就是将来为文德买房买地,为文德娶妻使其能自立门户;为此,她可是没有少谋算夫家的银子,虽然夫家不是大家,可是一钱两钱的这些日子她也为文德又偷偷积下了几两银子。
这些,紫芝和文德都是知道的。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文德开口对皇帝说: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和她们全不相干,她们就算是做错事情要受罚,也不应该罚我半分。
文德被打之后瞪起眼睛来,说话反而流利起来:“我说得都是实情,你为什么偏要让我陪着你们一起死?我不姓朱,我不是朱家的人,该死的都是你们姓朱的,姓朱的都该死。”
紫萱看着文德和紫兰的纠缠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文德就是被宠坏了;而且自幼开始就看着贾氏和紫兰等人自私自利,为了得到好处不惜害紫萱他们母女、不惜害得文昭不成|人形:这样长大的孩子,你希望他知恩、你能指望他懂得亲情?
紫兰和紫芝比文德大不少,贾氏在生出她们来的时候还不敢那么的猖狂,对护国夫人和紫萱姐弟当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因此在她们姐妹幼小的时候,还是过得正常人家的日子,有过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
就拿贾氏之死来说,紫兰和紫芝是伤心透顶、也把紫萱恨得牙痛;可是对文德来说,贾氏却害得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更是不曾给他留下多少好处,使得他吃了很多的苦:伤心贾氏之死?他恨贾氏比恨紫萱更甚。
言传身教。死去的贾氏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最疼爱的、一心为其打算的儿子会是这样一个人;而她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把儿子教坏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而贾氏害了的何止是她的儿子文德呢?
皇帝皱起眉头轻轻一哼,马上有人过去拖紫兰姐弟三人,大殿之上岂容他们胡闹?
“朱紫兰意图谋害皇亲、污蔑护国夫人清名,死罪”皇帝在太监们拖人时也下旨处置紫兰姐弟:“朱文德,附逆且品性败坏,死罪。”他说到这里看向了紫芝。
紫芝又惊又惧,可是脸上的泪水反倒没有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是受惊的小鹿般。
“朱紫芝,附逆,念其年幼不懂事罚入宫中为奴。”皇帝的最后一句话使得紫萱抬起头来,也使得太后吃惊的开口唤了一声:“皇上”
正文 485章 同为奴意不同
485章 同为奴意不同
太皇太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紫芝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饶过她?其实朱家之人这次如此大胆行事,万一骗过了皇帝会铸成多大的错?不说她的性命会有危险,皇帝的名声都会有碍:紫兰死罪,文德最小也是死罪,为什么独独要留下这个紫芝?
皇帝看看紫萱又看向太后:“朱文德的话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他和紫芝都还是小孩子,能懂得什么事儿?凡事拿主意的当然是朱紫兰,朕原本是想罚朱文德和朱紫芝都入宫为奴的;可是朱文德的品性让朕恶之,这样的人岂能容他活在世上?”
“朱紫芝不曾多说什么,也一直吓得魂不附体;朕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她年幼就让她为奴,好好的为她的姐姐弟弟赎罪吧。”他说完看向紫萱:“辅国郡主认为朕的处置如何?”
紫萱低下了头很恭谨的道:“臣妾——”她咬牙:“不服。朱文德的确是小,可是朱紫芝已经梳起了头发不再是孩子,而刚刚她可没有少说话;诬臣妾及先母的事情,定是她与其姐商量过得,她不死臣妾先母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凭什么要饶过朱紫芝?如果要饶过朱文德还有情可原,不管他是不是知道此事以他的年纪想要做什么,还真得不太可能;但是朱紫芝分明就是和紫兰同谋划的,岂能让她脱死罪——她们姐妹想要她的性命,就要承担得起现在的罪责。
更重要的一点是紫萱心生警兆,总感觉皇帝看紫芝的眼神有些不同:让她入宫?宫中之事最为难说,很有可能昨天是六宫之首今天就会是阶下囚,当然也就有昨日之罪囚,一夜之间成为宫中炙手可热的权妃。
皇帝很不快、非常的不快,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辅国郡主的意思,定要朱紫芝死?”他的话使他语气中的不满,就好像最嫌弃紫萱非要赶尽杀绝一般,就好像他极为不喜欢紫萱的“心狠手辣”一般。
“他们想要臣妾之命,臣妾为何不能要她们姐弟的命?就能恶人来谋害臣妾,臣妾就要对恶人抱三分怜悯之心,必要宽恕之心不可?然后,恶人们得不到真正的教训,也让其它的恶人看到,来谋害臣妾不会伤到自己的性命——他们再次联手再次来害臣妾,臣妾再次的给他们一条生路?”
紫萱看向皇帝:“臣妾做人就是不去害人,但也不能让人来害自己;对人的慈悲要从对自己的慈悲开始,如果宽恕恶人给恶人机会,让他们再来害臣妾,臣妾就算死在恶人手中,那也是臣妾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她一字一顿的道:“她们姐弟既然敢做、且和她们的生母一样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臣妾的话,臣妾有什么理由非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晋亲王轻轻抚掌:“臣认为,朱紫芝罪该斩首。”
水慕霞轻轻点头:“就是,对毒蛇讲仁义就只有被咬死的下场;对自己都不慈悲、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那恶人岂有为你性命着想的道理?死了,真应该是白死。”
太后也点头,很是赞同紫萱的话:“朱家三姐弟以贱民之身来害皇亲,岂能轻饶?尤其是有人想要谋反的时候,更要让人知道皇家的威严不容一点侵害。”她再讨厌紫萱,但是对朱紫芝的处置上却和紫萱同样的看法。
尤其是她和皇帝几乎是踏着血海才有今日,对仇敌岂能心软?她恼恨朱紫兰姐弟的就是他们冒犯了皇家。
紫兰听到自己要被处死,大哭起来:“文德,你知道不知道,我原本是想为你和紫芝求情;如果是我开口,就算保不下紫芝也能保下你。”
文德闻言一愣大怒:“你为什么不早早救情?”他还认为自己之所以会被问斩,就是被紫兰所害;却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亲自开口他的性命还真得能保住。
紫芝却不理会姐姐和弟弟,只是用那对小鹿的眼睛看着皇帝,因为现在掌握着她生死的人是皇帝。只要皇帝一句话,她就能活下去,而且以后能活得很好。
皇帝被紫萱的话抢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紫萱叹口气道:“你的名声原本就不好,紫兰紫芝倒底是你的妹妹,总要留下一个吧?免得世人再生出误……”他倒是一心为紫萱好。
紫萱施礼:“臣妾宁为恶妇,也要让做错事情的人得到应有的惩戒。”她绝不会退让半步,不管世人如何看她、也不管皇帝心里想什么,今天她就是要坚持到底。
皇帝终于放下脸来:“你对朕不满?”他原本也没有那么想要把紫芝弄进宫中,可是现在被紫萱步步紧逼,却不自禁的生出非要把紫芝弄进宫不可的念头。
他可是皇帝,他想做什么不成?满朝文武有几个人如朱紫萱如此的咄咄逼人,可还把他这个人君放在眼中?
“就算紫芝有天大的罪,朕要赦她无罪她便无罪。”皇帝看着紫萱:“可是朕没有那么做,只是想得周到些罢了——朕要如何做,辅国郡主你还要来教朕不成。”他是真得恼羞成怒了。
紫芝大喜,她知道自己做对了,也不过是想试一试的却没有想到真有这样奇效;只要她能得救,以后就不会再吃苦了;她的眼睛都要放出光来,看向皇帝的目光越发的动人起来。
紫萱气往上冲:“皇上,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就算皇上您赦了紫芝的罪,在天下人的眼中她依然是个罪人。臣妾,不能心服。”她寸步不让:“请皇上下旨,紫芝定当斩刑。”
皇帝的脸上怒气闪动:“朱紫萱,你这是和朕说话?”
晋亲王和水慕霞马上就要开口,紫芝却在此时开口了:“大姐姐,你、你饶过我吧?你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能对皇上不敬,皇上只是为你好……”她却要在这个时候给皇帝加一把火。
晋亲王真得很想过去一刀杀了她,水慕霞的目光也化成了刀子:如果换个地方,此时紫芝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她能活着,就是因为这里是皇宫。
紫萱摆了摆手阻止了晋亲王和水慕霞说话,看向紫芝道:“紫芝,你想活命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是非要你死不可。”她的目光暗暗扫了一眼太后:“皇上向来英明我比你清楚,所以我只是不想你还留在京城而已,因为你不会放过我。”
“你说流放到边关为奴如何?既合皇上的意,也能让我放心。到时候你在边关是成家立业,还是做什么只要你不回京城,都随便你了。”看着紫芝的眼睛:“你认为如何?”
紫芝闻言大惊失色:“不,不皇帝的旨意要让我入宫为奴,你敢抗旨?你居然想让我去边关,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想改皇上的旨意,你才真得想要谋……”她自然不要去边关受苦,而入宫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紫萱皱眉:“入宫为奴是一生,而流放也不过是受苦几年,过了年你就会赎清罪过重新做人,嫁人生子——你居然不愿意,为什么?”
太后的目光变了,她在宫中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紫芝还太嫩了,她的心思被太皇一眼就看到了底。
如果只是紫萱的事情,紫芝死活她并不是很在意;再加上和皇帝的母子之情,她当然不会让皇帝为难。但是现在紫芝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入宫念头,就不再是紫萱和紫芝的事情了。
皇帝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想让紫芝入宫是一回事儿,可是紫芝有图谋要入宫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太后没有再让皇帝再开口,轻轻的道:“皇帝也是为辅国郡主好,既然皇帝想给紫芝一条生路也是替郡主着想,哀家想郡主是明白的,对吧?”她给紫萱打了个眼色,其中有暗示极为明显:“辅国郡主不满的是让紫芝入宫为奴吧?”
紫萱很明白太后的意思,知道自己的提示有了作用,太后也看出紫芝的心思来——紫芝要入宫却不知道要讨得不只是皇帝的喜欢,还有得到太后、皇后、甚至是太皇太后的喜欢才成。
因为她可不是正常入宫的妃嫔或是宫人
紫萱对着紫芝一笑后施礼:“太后娘娘所说极是,臣妾感是她做不出来的。
水慕霞看一眼晋亲王:“我出去看看。”
晋亲王点头:“我也去瞧瞧。”他看向紫萱背后的雪莲:“你也在大殿周围瞧一瞧,最惧的就是她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毒物。”
两人向皇帝行礼后退了出去,而此时无人提朱紫芝如何处置,她便被留在殿外等着皇帝再次开口确认;至于朱紫兰和朱文德,两个人也因此沾了便宜,在廊下同样跪在地上等着最后的旨意。
紫兰现在当然是吓坏了,谁也不想死的啊;除此之外,她一肚子都是委屈、都是伤心,看到小弟就不恨第二个人: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出卖,比起仇敌的陷害来更让人难以承受。
朱文德却也恨极了紫兰,怪她不早早开口为自己求情;而且他有如此下场也全是被紫兰姐妹拖累,最让他着恼的就是不用死的那个人凭什么是紫芝而不是他?他认定紫芝和紫兰定是在话中有什么猫腻,才会让皇帝如此处置。
紫芝根本不关心姐姐和弟弟的生死,她在意的只是皇帝会不会拿定主意就是召她入宫;姐弟三人各怀心思,心情都不好,相视的目光里都是满含恨意。
紫萱在殿上步出,看到他们姐弟三人成了仇人一般道:“还真是如此,个个都像足了你们的母亲;只是不知道她在九泉之下有知,会不会痛哭失色。”
“你以为能活得很久吗?”紫兰咬牙:“那么多贵人都想要除你而后快,你活不久的。”
紫萱冷笑:“你却是死在我前面,不管我是什么时候死,想到这一点便快活很多。”她看向紫芝:“你想入宫?死了这条心吧,我岂能让你再来害我。”
紫芝抬头狠狠的盯了紫萱一眼,低下头什么也不说;她知道此时想活命,还是少说少错为好。朱紫萱出来必不安好心,因此她是打定主意就是不开口。
朱文德那里却是向紫萱叩头不止,嘴巴里更是谄媚不断,为得就是让紫萱为他求情能够活命;只换来紫萱淡淡的一句:“你果然是不姓朱的,文昭在此时绝不会做出你这样的举止来。”
朱氏姐弟正闹得脸红脖子粗时,就看到一个太监缓缓而来;于是有人迎上去问过引他过来:“关于彩羽的事情,郡主;小的先引他去见皇上。”
紫萱没有多问一句,只管和紫兰姐弟三人斗嘴,就好像非要好好的羞辱他们一番才能出口气般,哪里有功夫理会一个太监。
太监的年纪好像很大?看不清他低垂的脸,可是看他走路就是很费力的样子,就好像有风就能把他吹倒般,应该是很老的年纪了;不过身上的衣袍却还是只是青色,比起蓝色衣袍来也只是略高一筹罢了,倒是个一辈子也没有出头的老太监。
得到紫萱的允许,两个太监一前一后踏上台阶;引路的太监行过紫萱的身后施了一礼,紫萱连头都没有回,那太监便自行继续向前,后面来回事的太监行到紫萱身后同样也施礼,可是随着她施礼,一团彩色的雾气飞起,越来越大,向着紫萱的头就罩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道掌风袭来,后面的太监应声倒地,帽子滚落露出一头长发——灯光下看得清楚,正是遍寻不获的彩羽。
彩羽看到彩雾把紫萱罩住了笑了起来:“好,好,虽然不能除去丁家,却能为郡主报得杀身之仇,我也能有脸去见郡主了。”她看着转过身来的紫萱:“你不会马上就死的,这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毒,会让你的肉一点一点的烂,让你天天痛得大叫。”
紫萱只是看着她:“解药。”
“给你备好的毒岂会有解药?”彩羽大笑起来:“我就是让你也尝尝我们郡主死前的滋味儿。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紫萱看她一眼:“你会被千刀万剐的。”
彩羽恨声道:“凭我对丁家谋反一事的功劳,就算不能逃生也不会落得那般田地;朱紫萱,上唐的皇帝没有安好心,你真以为他会为你做主?哈哈,正所谓兔死狗烹。”
“你不累?歇歇吧,说这么多话也不怕口渴;”水慕霞自殿檐上翻身下来:“说了这么久,我看紫萱可是好好的,不曾有什么病痛呢。”
彩羽这才注意:“不会那么快,不过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朱紫萱,你准备好好的享受……”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几个痛叫声传来。
却是朱紫兰姐弟三人。他们痛得忍不住去撞头,去抓自己身上的肉,唇色都是诡异的黑色。再看紫萱,还是唇红齿白,脸上完全不见一丝痛苦。
“为什么?”彩羽的脸猛得扭曲了,然后想到了什么:“他们把圣物给了你不,不可能,不会的,那是九黎的圣物。”她倒不是怕死,死予她来说是解脱,可以早早去见地下的主子其实比活着更好;只是大仇未报她不甘心去死。
她身上的带得毒不多,因为要进宫能藏得东西实在太少了,可是要害紫萱的毒是不能少的;再者,就是她和司云马出入宫廷用得。虽然说身上多数的被搜出来拿走,可是做为一个用毒的老手,她总有些保命的手段。
但是她的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因此她用来保命藏毒的地方,被她换成了和害紫萱的毒药;当然,量不多。
她迷倒宫人后换了装束离开,心知凭自己全身是伤、武功尽废的样子,是不可能逃出皇宫的;而皇宫内她能藏到哪里去?不要说她对宫中不熟,就是熟也逃不开侍卫们的搜查,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且最迟也不会超过两三天。
她行走不便无法用轻功,在宫中胡乱奔走逃命,可能连一个时辰也用不了就被找到;所以她离开后,又趁着发现她逃走的混乱,重新回到那个房间藏了起来
不想被侍卫们找到,她又弄晕一个太监换了衣服,摸向太皇太后的宫院。当她远远看到紫萱就立在廊下时,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啊:老天给她的机会,老天也想让她报仇啊。
天赐良机,只要她能接近廊下就能毒死朱紫萱;如果毒到了朱紫萱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话,她还可以进殿毒死丁老将军:药,就要节省着用了;已经没有了,毒药也勉强够两个人的量。
还是她恨紫萱过深,才会多备了几乎一倍的药;不过此时她想来这也是老天的安排,就是要让她亲自报仇。报完仇,她也就不想活了,所以自己的生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不能再去杀丁老将军,不过她知道丁家的麻烦小不了,而朱紫萱一定会痛上一百天才死,她当然是心满意足的;所以看到水慕霞并没有惊慌,反而是轻松甚至是高兴:她,就要去找她的主子了。
所有的高兴、轻松在紫萱无事后全不见了,彩羽没有想到自己拼着性命不要,想了又想、老天给得唯一机会,居然没有伤到紫萱一根汗毛她的恨让她发狂,眼睛全是血红的一片:“不,不”
晋亲王站到紫萱的身边,看一眼紫萱的身后:“没有解药,唉,也没有法子了。”他的那一声叹息,可没有半点的惋惜。
紫萱蹲下看着彩羽:“你不知道我有九黎的圣物还真得有点奇怪,你不在九黎去了哪里?这个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实我站在这里为得就是等你来;而你,还真得来了。”
正文 487章 无麻烦
487章 无麻烦
紫萱的话音一落彩羽就怒而起身,但是她的头刚抬起来就挨了晋亲王的一脚:水慕霞刚刚的一掌就打得她深受内伤,如今晋亲王的一脚又让她的腰几乎断了,哪里还能起得来?就算痛得不能起身,她依然瞪向紫萱:“你,借我做刀?”
她在听完紫萱的话后马上猜到了紫萱的用心,又气又怒恨不得把紫萱生吃活吞下去,如果不是伤得过重,肯定会掐住紫萱的脖子来问。
紫萱轻轻的点头大方的承认:“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应该谢谢你呢,不然我以后要有不少的麻烦;唉,你也知道朱紫兰他们姐弟三个有多么的痛恨于我,怎么会让我有好日子过?不管是哪一个有生路,她都不会安稳的过日子。”
“尤其是紫芝,”她看着彩羽轻轻的道:“真得要好好的谢谢你;因为她说不定会入宫的,以后真有得势的一天,我岂不是有天大的麻烦?嗯,说不定不是麻烦而是杀身之祸呢,你说我头痛不头痛?现在想一想就足够我头痛了。”
“唉,你也看到了,紫芝要入宫的话希望很大,皇上的旨意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呢;可是我呢只是个臣子,总不好在皇上面前太过强硬吧;唉,你也知道,惹得皇上不高兴了,那可是极大的不妙。你说,对不对?”
紫萱说到这里摊摊手:“虽然说有太后为我出头想了法子,发配几千里的路上死人也是进常会有的事儿;可是,就怕事情有个错漏,再说我也不那个啥……,咳,也不能给太后添太多的麻烦啊,你明白的,哈。”
她信不过太后。太后出得主意,不一定什么时候杀掉紫芝的事情就会被人拿来害紫萱:只要有需要,太后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算让太后捉不到把柄——把柄这种东西,如果太后想要还不容易?问题就在于紫芝真得死了,而且还是被人谋害而死。
不管是太后让人下手,还是紫萱买凶杀人,或者紫芝根本就是病弱而亡:那又怎么样?反正此事今天大家都听得清楚,紫萱可是不想饶过紫芝的。
“唉,你想想,我有多为难?”紫萱又叹了一口气,声音小的只有彩羽和紫萱两个人听得见,她是一边说一边微笑。
可是彩羽却是越听越恼怒,脖子里的筋都绷了起来,盯着紫萱的脸恨不得能生生咬下一块肉来,还有什么比帮了她的仇人更让她难过的?
事情经过她是看得极为清楚,而紫芝被皇上看中的确是让紫萱最为难;就算太后也不想朱紫芝活着,可是在流放的路上死了钦犯——如果是被人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