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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117部分阅读

    ”

    皇帝皱着眉头:“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紫芝抬头来,脸上的泪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而她的装扮也极为简单,有几分像是胡装使之看上去有点像男孩子,加上她身量小就如同和文昭差不多的年纪,只是比男孩子多了一分娇怯罢了。

    皇帝还是第一次看到紫芝的脸,也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不大不小的姑娘,看得微微一愣。

    “皇上,当年之事全错了;护国夫人根本不是要护上唐,她原本就是九黎一些心怀叵测之人使来上唐的暗探,同时还为青蛮等族送消息。”紫芝的声音带着几分童音,软糯的直抵人的心底。

    “当年,护国夫人和我父忽然翻脸而只身离开,就为了给青蛮和九黎某些人送信,要告知的是我们上唐的军机;父亲是在她匆匆没有烧完的纸片上发现此事,急急的追了上去要阻拦她。”

    “可惜的是她却把消息早送了出去,丁阳将军也因此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她就想除去丁阳将军再立一功,因为我父赶到让她的j计没有成功——只是父亲为了救丁阳将军,不得已只能看着护国夫人害人终害已的死去。”

    “不是父亲不想救她,父亲对护国夫人是一片真心,感念她曾救过自己、也感念她为自己而背井离乡;但是护国夫人想夺丁阳将军性命,所用的毒功破解只有那么一种法子,她不死只能是丁阳将军死,我父为了上唐不得已才、才……”

    紫芝哭倒在地上:“护国夫人可以说是我父为了上唐亲手杀死,因此我父认为自己对不住妻室,所以不肯认领此等功劳,而就由着丁阳将军误会此事。”

    紫萱气得手脚发凉,明白说她杀朱老爷不过是个引子:“颠倒黑白没有比你们更甚者,我母的名声岂能容你们轻侮?”她一脚把紫芝踢倒在地上:“你倒底是受何人指使?知道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胡言,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紫芝的面色微微一变,脸色变得苍白,一双大眼睛里浮上来泪水,看看皇帝看看紫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还真得不知道在皇帝面前乱说,会招来杀头大罪的;自幼到大她扯过的谎数也数不清了,顶多的责罚也就是挨两下小竹板而已。

    紫兰倒底年纪大些不同,马上高声道:“皇上,空口无凭,民妇有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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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476章 不说不行

    476章 不说不行

    “什么铁证?”皇帝看着紫兰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再说,有些事情可不是玩笑能随便说。”他盯着紫兰的目光几乎要杀人了。

    护国夫人是他下旨封的,当初诏告天下、安抚边关的将士也是他的旨意;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护国夫人为了上唐而捐躯,可是却有人说那一切都是骗局是不是骗局是一回事儿,还有一回事儿就是让他这个皇帝怎么办?

    紫兰不只是在怀疑护国夫人如何,她同时也在怀疑皇帝:认为他这个皇帝不够聪明,居然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晕头转向——边关的十万将士都没有长眼睛,还是他这个皇帝没有长眼睛

    皇帝盯着紫兰,心中有些小火苗在拱来拱去——丁家和朱紫萱有多么深的仇恨他很清楚,如果当初的事情真是如此,丁家岂会任由朱紫萱平步青云?贾氏之死他可是极清楚的,朱老爷被贬为庶民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尤其是在朱老爷沦落到今天绑亲生儿子想换荣华富贵时,为什么不用这个来向皇帝请功,而去做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情?皇帝的眼睛眯起来瞧着紫兰,发觉这个小妇人长得实在是讨人嫌。

    忍不住,他又看了一眼紫芝,不明白为什么姐妹二人会相差如此之多?紫芝让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哪像这个一脸市侩、自以为聪明的紫兰如此讨人嫌。

    紫兰闻言脸上微微一白,心底清楚皇帝这样问的目的,如果当真被知道她们姐弟说谎的话绝不会轻饶的;但是,她的母亲凭什么就那样死掉了,她们姐弟凭什么吃苦看人脸子过日子,而朱紫萱姐弟现在的荣华富贵就是踏着她母亲的血、踩着他们的泪得到的。

    不,她不能放过朱紫萱;而就如找到她们的人所说,眼前是她们姐弟唯一的机会。

    “民妇真得有真凭实据。”紫兰叩头:“有书信一封为凭,是当年护国夫人亲笔所写;还有一方玉佩为凭,可以证实如今辅国郡主和马家相互勾结,为得却是害我们上唐。”

    她自袖中取出几张看上去很破旧的纸:“这是书信。”她接着在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袋子来,袋子一看就是九黎人所常用。

    紫萱很熟悉那种小袋子,因为那是马家人从前常用来装小物件的东西,几乎都是死掉的马二嫂子所做;此时,这些袋子已经被马家人收起来不再用了:看到就是伤心啊。

    “这里面就是玉佩,还有辅国郡主画给马家的图样——叩关文牒上所需的大印图。”紫兰把纸张与小袋子都交给太监呈了上去。

    皇帝没有看几样东西反而看向紫萱:“郡主可有话说?”

    紫萱看着紫兰:“臣妾相信皇上英明。”她小小的拍了一记皇帝的马屁。

    皇帝微微点头先取袋子来看,护国夫人如何都已经死了,倒不如紫萱通敌来得更为重要;袋子打开皇帝把内里的东西看了看,又抬头瞧瞧紫兰:“袋子里东西可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不是。”紫兰马上摇头:“应该是辅国郡主放进去的,只是我父亲看到那个极为熟悉的九黎人,就是当初为护国夫人送信的人于是心中生疑,才用巧计灌醉了那人弄来的。民妇只是看过并没有动过,父亲相约郡主去护国夫人墓地前交给民妇的。”

    “父亲说,是要好好的劝劝郡主,不能让她再错下去;如果郡主当真不听劝,他也只能断了父女之情,把这些东西交给衙门了。”她说到这里再次泪流满面:“父亲还说,也有可能这一去不返,他有个万一的话就是郡主铁了心要害我们上唐,就让民妇定要把东西交给官府。”

    丁老将军叹气:“这才是郡主杀了朱老爷而不认的原因啊,不然凭她如今郡主的身份杀一个庶民能如何?最大不过是夺爵而已。可是郡主不敢认、不能认,因为她杀朱老爷不只是为弟弟出口气,而是为了杀人灭口。”

    司马明重重点头:“正是如此。可怜的只有朱老爷,为了劝服女儿不惜用亲生儿子相逼,却没有想到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心中倒是念着骨肉之情,但可惜的是郡主却从来没有拿他当父亲来看。当然,郡主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上唐人吧?”

    紫萱看着他们:“话说完了?”

    皇帝那里已经大怒,把小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罪证?玉佩倒是玉质不错,但是这种花开富贵的样子随便在朝中问一问,十个大臣七八个家中都有——顶多也就是样式有些差异,玉质不同罢了。”

    “这玉、这雕工,就算朕不如那些玉匠们懂得多,也知道这是上唐之物;马家表明身份的玉佩,居然用这种上唐最为常见的的玉佩,你们是不是认为朕是五谷不分之君?”皇帝拿起玉来掷向丁老将军:“你们两个不要对朕说,你们没有见过袋里的东西。”

    玉佩落在丁老将军的手中,他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这不是他们要呈给皇帝看得玉佩

    皇帝那里又把所谓的大印图样展开:“辅国郡主就算是花的东西不怎么好看,可是她在府中、就算是在宫中要画上几幅画也不算是什么错事;朕想问问,这样的画怎么能和通敌联系在一块儿。”

    紫萱听到看到后极为吃惊,那玉佩不是她的东西,不过那画作却是她的;只是她却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画得那一只鸟和几朵花了:嗯,真得很丑。

    不过,她无事之时还真得喜欢毁花样而不倦,弄得琉璃和璞玉二人都真呼饶过她们吧——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到了那个小袋子中?

    想到晋亲王接到的那块玉佩,上面雕刻的却是马:难不成那块玉佩才是袋中应该有的?雕工她是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得,就连玉的好坏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如果是九黎的雕工晋亲王和水慕霞不会认不出来吧。

    但是那张图样,如果不是得自她的护国夫人府,唯一有可能有的地方就只有丁家了。当初她收拾细软离开时,并没有像大家闺秀们一样把自己的“墨宝”烧个干净——她向来极少写字,所以有的只是几张图,自然就丢在了丁家。

    两样东西合在一处想,那个包头人果然就像晋亲王和水慕霞的怀疑那般:极有可能是丁阳。

    如果是丁阳的话,他如此相助自己是为了什么?紫萱很迷惑,心中仍然不肯相信丁阳会救她:救了,那还是丁阳吗?他真得是脑子有问题才会来救她。

    司马明失声:“不,不是这块玉佩。”

    “不是这块?司马爱卿你是说袋子里的东西被调了包,那不太可能吧?”皇帝看着司马明,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水慕霞大声道:“就是不可能,一来无人知道这小袋子存在世上吧?二来,这小袋子转过几人的手,应该都不是外人吧?怎么可能会被调包——紫兰姑娘你是在谁的手上接过袋子的?”

    紫兰没有想到袋子里的东西全变了,听到皇帝怒斥司马明和丁老将军,心底早慌张的连呼吸都快了起来;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事败了,事败了,皇帝要杀她的头了

    此时听到水慕霞猛然间向她大喝,下意识的马上道:“不可能的,是丁老将军交给我……”

    丁老将军那里已经变了脸色:“袋子一直在紫兰姑娘的身上……”两个人同时住口,谁也没有再往下说。

    紫兰已经吓得腿软,面色苍白嘴巴张开几次却根本无人能听得懂她在说些什么;她现在是真得吓坏了。

    丁老将军的脸色胀得如同猪肝,也不敢抬头了;自然了,他在心里把紫兰狠狠的骂了一通,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原本他知道那人肯管,并且看了谋划之后认为此计果然是奇妙,朱紫萱绝无生理。

    就连和朱紫萱走得极近的晋亲王和水慕霞等人,这次也要被连累到;而他借此“大功”很有可能就会恢复侯爷之爵,却万万没有想到紫兰的胆子小到如此程度,全然没有在司马家看到紫兰时的那副泼辣样儿。

    紫萱听到这里抿了抿嘴唇,看着紫兰一个字也没有说;如今,还用得着她说什么吗?嗯,如果当真是丁阳所为,会害得他们丁家极惨之事他也会做得出来?自这个方面想,那个包头人如何无论也不应该是他的。

    但玉佩和画样又要如何解释呢?

    皇帝靠在左手边的方枕上轻轻的道:“说啊,怎么不说了?朕听得正入神、听得正精彩的时候,你们——”他忽然把袋子狠狠掷在桌子上:“为什么不说了?朕看紫兰姑娘你嘴巴很伶俐嘛,刚刚不是说得很高兴吗?”

    “丁爱卿,司马爱卿,你们的话也不算少了,而且句句是言之有物,句句就能击中辅国郡主的要害;现在怎么不说了?说,给朕说”

    皇帝两只眼睛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们的胆子很大,不要给朕说你们不敢说,朕要听听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尤其是你丁爱卿——这次你可不要再慢一步。”

    正文 477章 受刺说出来,丁老将军就算是舌绽莲花也不管用。

    紫兰现在已经吓得脑筋打结,她自幼长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又哪里见过皇帝发作?她只是养在深闺中的平常上唐女子,对皇帝的敬畏可比神仙,如今三魂有二魂半欲要离体,听到紫萱的话下意识的抬头。

    丁老将军猛得看过去,可是不等他开口紫萱悠悠的道:“丁老将军,你的话可不能再慢一步,现在说正是时候;嗯,话并不只是用嘴说,用眼睛也是一样。”

    皇帝狠狠的瞪向丁老将军:“很好,说出来吧;不要用眼睛,以为朕看不到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说,你给朕说。”

    丁老将军这下子什么话也不能说了,连个眼神也不能递过去,否则在紫萱的“解释”下皇帝发怒说不定当即就要降罪于他;他也不敢在皇帝的怒火中站立不动,只得跪倒在地上请罪连称不敢。

    紫萱道:“丁老将军最擅长的原来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做了也向皇上请罪了,却还要为自己分辩说什么不敢——你做都做了还叫不敢?是不是像太皇太后和太后遇刺之事,你也要说是不敢?”

    丁老将军和司马明同时怒喝:“郡主,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向臣身上泼污水。”

    紫萱耸耸肩膀不再说什么:话多话少、说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说出来的话有没有人听得进去;她相信,一句话就足够了,相信皇帝心中也有数儿,眼下她还是要把通敌一事弄个水落石出才成。

    太皇太后和太后齐齐的“哼”了一声,说起来她们婆媳向来没有如此齐心过:表面上的那些不算;安稳的日子过了几十年,她们可不想失去眼下的好日子,更不想天天有人惦记着她们的性命。

    皇帝没有作声,但他的目光在司马明和丁老将军身上一转,那意思是很明显的,此事他可是放在了心上——对于能随意不惊动人而出入皇宫的事情,他做为皇帝如果不上心那就是嫌命大、不想再做这个皇帝。

    “紫兰,你还没有想清楚?”皇帝的声音轻轻的,可是却让大殿里的空气一凝;人君之怒当真不是说着玩儿的,自然也不是紫兰能抗得住的。他说完后看一眼丁老将军:“可有话要说?要说就要现在说,不然慢一步又无用了。”

    丁老将军连忙恭恭敬敬的叩头:“臣,知罪。”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说?那给朕滚出去好好想一想来人,伺候着朕的丁爱卿。”皇帝的话怎么听都带着阴冷,显然他是真得怒了。

    丁老将军和司马明脸色大变,不等他们交换眼神就有老太监过来假笑:“丁老将军,请随便小的来。”

    司马明看着丁老将军走出大殿心下一片冰凉,这么好的计策怎么好像要变成他们的催命符?他真得很想给紫兰一记耳光,此女实在是太过无用。

    紫兰也不是看不出来,就因为她能看得出来所以更怕,因此在皇帝看着轻轻的“嗯”了一声时,她再也忍不住道:“皇上,皇上,那小袋子里的东西是丁老将军给民妇的,一切不关民妇的事儿,都是司马大人教民妇如何说得,民妇……”

    “你,好大的胆子”司马明大怒:“居然敢对本官不敬,还要诬本官为自己脱罪?你们朱家的事情本官如何知道,你认为如此说皇上就会降本官的罪……”

    紫萱淡淡的一句“司马大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就让他乖乖的闭上了嘴;紫萱看着他微笑:“不说了?在皇上面前如此大呼小叫,这可是大不敬吧?嗯,司马大人在此时连这等规矩都忘了,本郡主能理解、情有可原嘛。”

    她摊开双手四周环顾:“生死之间,司马大人一时着急很正常的,心虚嘛。”

    司马明的脸转过来狠狠的盯着紫萱:“郡主这话是何意?”

    “大家都听得明白,只有司马大人不明白?何必还要装傻,听本郡主的劝还是乖乖的向皇上请罪,把你的图谋和盘托出才能算你还有一点上唐臣民的良心,对得起皇上对你们司马家的这么多年来的厚待。”

    几句话嘛,轻飘飘的,可是此时却如大山一样压向司马明,让他额头汗水冒了出来、青筋也鼓了出来,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郡主你莫要含血喷人。”

    “你还知道含血喷人?嗯,当然知道了,否则岂能做出这等事情来,谋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紫兰这个小女子面对龙威吓破了胆子说出实话,本郡主岂不是要含冤?护国夫人岂不是要含冤,那边关的十万将士呢——你们倒底想要做什么?”

    紫萱忽然踏出一步,手指点出差点落在的司马明的鼻子上:“你当那十万将士是死得嘛,如此黑白颠倒之事你以为能说服得了他们;当然,你根本就不是要说服他们,也不是要说服天下人,你就是想让那些将士存疑,才能让你们有所作为。”

    司马明听得胆战心惊:“不朱紫萱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对皇上、对朝廷、对上唐那是忠心耿耿;上唐是我的家,不像你是蛮夷之人……”他一面说着一面挥舞胳膊想拨开紫萱的手,因为那只手指落在他的眼中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紫萱大怒转身:“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司马明居然对皇家不敬,臣妾请旨。”

    “准。”太皇太后第一个开口,太后是第二个,而皇帝点了点头。

    紫萱头都没有回,一脚向后踹出去就落在司马明的肚子上:“你的胆子果然很大,当着皇上和太皇太后、太后倘且如此,真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做些什么;本郡主很想知道,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得。”

    司马明被踹倒在地上也不敢还手,只想开口向皇上辩解;可是紫萱却不是上唐的那些女子可比,她岂有只踹一脚的道理?转过身来就是两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紫萱又补上一脚才整理衣裙,不忘对司马明道:“还不谢恩?”

    “你——”被打得司马明瞪着紫萱:“不要太过得意了,有你……”

    紫萱整理完衣裙拍拍手,就好像在司马明的脸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本郡主可是奉旨行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你却如此不服当真是存了反心不成。”

    司马明知道自己又中了一计,这么简单的伎俩就阴他一把,他举手就给自己两记耳光:他这些年都白活了。

    皇帝的脸阴沉沉的,看也没有看司马明,更是不曾问他一句只是盯着紫兰道:“你说得话可当真?”

    紫兰的泪水吓得流个不停:“不敢有假了,不敢有假了。”

    紫芝更是吓得快要晕过去:“有人找到我们送我们进京,接我们的人就是司马府的人;我们、我们现在就住在司马家,一切除了司马大人所教就是丁老将军所教,我们、我们不敢有违。”

    皇帝微微向后仰倚靠在后面的大方枕上:“朕的丁爱卿呢?”

    丁老将军进来只一眼就知道事情败露的差不多了,当下跪倒在地上请罪,却还是不忘补上一句:“虽然臣等用错了法子,可是那些东西都是真得;就算是丢了玉佩和画样,可是那封信的的确确就是护国夫人所写。”

    他并不知道紫萱说过什么,所以才会咬住那封信;那是他们唯一能翻身、能保命的东西了,他也不可能默认其是假的。现在,唯有半真半假的认罪,才能更让皇帝信服: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几个人能不认罪的。

    皇帝打开信看完后瞧了丁老将军一眼:“爱卿是不是自认很聪明?”他微微一哼道:“宣翰林院的院士等人过来见驾。”

    他把信放在了桌上:“护国夫人已经死了,她的笔迹真假只有朱家几人能为证——朱紫兰她们会说是真是假不论,辅国郡主应该会说是假的吧?此事正是死无对证,而上面所提之事牵连甚广,朕绝对会问个究竟。”

    “真要查起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成的,因为上面的人眼下身处之地相隔有万里之远,到时候相信丁爱卿又有妙计了吧?”皇帝的目光盯在丁老将军身上:“你们真真是让朕失望,以为能把朕把玩于股掌之上”

    他把信拍在桌子上:“不必去问牵涉到的人,也不必看这笔迹是真是假,只要这封信的纸张是做旧的、不用朕再说下去了吧?”

    紫萱倒没有想到皇帝今天晚上会如此的英明神武,会如此明白事理:他倒底是受什么刺有的是人可用,也不必他事事出头做个中庸的皇帝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今天晚上皇帝为什么一反常态?他深知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绝不会是陷害朱紫萱的事情败露而让皇帝动了真怒。会是什么呢?他还真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哪个地方招来皇帝如此大的怒火,一副要把他和司马明置于死地的样子。

    司马明是真得被吓到了,皇帝自登基开始就没有如此直直的对过某个臣子,他总是喜欢轻描淡写、或是借他人之嘴说出某人的该死:自己做了什么让皇帝如此?他也是立刻反省,却和丁老将军一样全无头绪。

    他们两个人可谓是老j巨滑了,不同于朝中某些一根筋的人、也不同于迂腐到要变傻的人,更不是那些新进朝臣:皇帝从来就不是个任人糊弄的人。

    只是他们听了紫萱的话后忽然开了窍,皇帝如果不喜欢他们世家弄权,又怎么会真正的喜欢晋亲王?又怎么可能喜欢朱紫萱和晋亲王、萧家长子走得那么亲近——套朱紫萱的话,如果有机会能把朱紫萱、晋亲王和水慕霞置于死地的话,皇帝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他们才会依计行事,再说此计也极为巧妙;却没有想到皇帝忽然间聪明的让人感到后怕,根本不必朱紫萱等人反击,他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他们交上去的罪证。

    皇帝看着丁老将军和司马明的脸:“怎么,两位爱卿对朕的安排不满意吗?”

    丁老将军自己清楚那封信是假的,那人再精明能干也没有料到丁家那个窝囊的丁夫人,有一天会成为翱翔于九天的鸾凤,岂能早早备下所有的东西?匆忙之间备好的东西,就算是人力物力再充裕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无法做到毫无破绽。

    尤其是那纸张,最是做不得假。

    “皇上,臣不敢。”他斟酌着字句:“皇上所言的法子极好,可是只要是人就有缺点,如果翰林院的人被郡主等人收买……”

    紫萱指着他毫不客气的道:“你不会说人话也不要放这种臭不可闻的屁什么叫我收买翰林院的人——那信是你交上去的,请翰林院的人过来也是皇上的旨意,你这话是怀疑我们收买人做假,还是指责皇上有所偏颇。”

    晋亲王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来:“果然胆子不小,连皇上也敢指责了。”他的话不多,可是一锤定音啊,就能让丁老将军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果然是越急越错。

    皇帝没有再理会丁老将军和司马明,“哼”了一声道:“翰林院的人要看出那信的真假来总要等些时候的……”他摸了摸下巴:“太皇太后和太后服了安神汤,现在可好些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点头,再次异口同声:“皇帝,哀家倒不要紧,可是宫中居然混入了刺客,关系到皇帝的安危,此事不可小视。”

    紫萱重重点头:“宫中一直平安无事,可见侍卫们还是很不错的;出错的话——就要看司马云和彩羽是如何出得宫;她们出得去又进得来,自然再带一个人进宫也不是难事。”

    “况且这事儿也太巧了吧?前有司马云和彩羽的出宫又进宫,神不知而鬼不觉;后来就有皇帝传旨宣臣妾见驾便有刺客来刺杀——此事有几个疑点,如果能想清楚的话那刺客就昭然若揭了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那刺客是如何进得宫,为什么没有惊动宫中任何一个人?虽然说宫中太监众多,可是各有所属所管、各伺其职,在宫中不可胡乱行走,不是想混就能混入的;无有职司、无有所属的太监在宫中很快就会被人识破的。”

    “还有,一个不熟悉、不懂宫中规矩的刺客来假扮太监,只要是宫中当差的人一眼就能识穿吧?这个刺客在宫中的时间要么很短没有被人发现异常,要么就是极熟悉宫中的规矩。”

    紫萱晃晃两根手指:“第二,那刺客怎么会知道皇帝定会下旨到太皇太后那里宣召臣妾?瞅时候瞅的太准了吧,早一步或是晚一步都不成呢;如果说是跟着传旨的太监前来的话,那他又如何能躲得开御书房外的各位侍卫高手?”

    “当真身手这么高……”她看了一眼皇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那没有说出来的话却让皇帝、太皇太后和太后齐齐出了一背的冷汗。

    “第三,臣妾可是因为在墓地被刺杀才进宫来向皇帝禀事的,因为听说司马云和彩羽在太皇太后宫中才赶过来质问她们;此事,除了臣妾和晋亲王、水公子外,知道的人嘛真得不多。”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司马明和丁老将军住口不语,有些话还是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才好。

    司马明要跳脚了:“我们请皇上下旨之时,哪里会知道有刺客伏在太皇太后宫外?”

    “哦,”紫萱点点头:“原来是你和丁老将军向皇上请得旨,不然也不会有太监前来传旨,那么太皇太后和太后也不会因为司马云和彩羽的事情,而要离宫亲见皇上了。”

    司马明发现越描越黑后大急:“如果真是我们所为,如何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生怕旁人不疑心于我们吗?皇上,那刺客之事臣等真得不知。”

    丁老将军翻了翻眼皮道:“说不定那刺客就是随郡主你进得宫吧?不然为何你在太皇太后那里,刺客就在宫外呢?嗯,臣可是听闻到不少郡主对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不满呢,是不是郡主所授意真得很难说。”

    “正是辅国郡主发现那太监古怪才喝问,使得那刺客败露而对郡主两次下杀手,”太皇太后看着丁老将军:“是辅国郡主要刺杀哀家,她为什么要叫破刺客的行藏?”

    紫萱摊手:“本郡主也没有说刺客就是你们司马家和丁家所指使,你们却如此情急的要把罪名推到本郡主的身上;嗯,算不算是做贼心虚。”

    晋亲王轻轻一叹:“环环相扣啊。”

    “厉害,果然是厉害。”水慕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辅国郡主用计使得司马云和彩羽说出实情来,那有人能随意进出皇宫之事无人发觉,皇上宣辅国郡主的同时,草民和王爷自然会相随过去分说事情的经过,那太皇太后和太后……”

    太后的脸色大变,太皇太后还会留在宫中可是她定会离开的,那刺客守在宫外要刺杀的人原本就是自己不成?

    她的脸放了下来:“你们给哀家说个清楚。这一切不是人为的安排,天下间哪里有这般的巧事?碰巧你们家人会进宫调香,碰巧辅国郡主会追到太皇太后的宫中,碰巧你们就会遇到朱家的人申冤,还那么巧你们进宫请旨要和郡主对质的时候,刺客就会出现”

    晋亲王冷着脸盯着司马明:“有一步出错,今天晚上就不会有刺客之事发生。你,还不打算和盘托出?”

    皇帝忽然把茶盏掷到司马明的脚下:“你还不从实说?”叔侄二人齐齐看中了司马明,认为他可比丁老将军要好对付的多。

    司马明吓得直管叩头:“臣绝不敢有那等大逆的心思。”他是真得不知道那刺客是从哪里来的,此事实在是太巧了些;他急得满头大汗也找不出什么能说服皇帝,虽然紫萱等人无罪证,可是他们也没有什么能证实那刺客和他们无关。

    怎么看、怎么说那刺客都和他们有关;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换成他是旁观者也会如此认定的。

    丁老将军也大声的分辩,可是就连足智多谋的他也找不到什么真凭实据,能和今天晚上的刺客划清距离。

    冤啊,这才是真得冤、天大的冤枉啊。

    紫萱看着他们道:“你们说不是你们做得,那你们定能自白的,假的怎么可能成得了真得?就如不是本郡主做得,就有太皇太后能为本郡主为证一样;不是你们所为,以两位大人的本事,要自白于皇上之前不是难事吧?”

    又堵上一条路,且逼着司马明二人自白:你们不能自白的话,事情就是你们做得。这个道理其实有些强盗,但是现在皇帝和太皇太后、太后的脑里都绷紧了一根筋,自然会认同紫萱的道理。

    丁老将军和司马明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苦色:“臣的确是不认识那个刺客,也不知道那刺客自何处而来,又到何处而去;要臣自白,臣实在是不知道要自何处说起?”

    水慕霞瞪大了眼睛:“丁老将军你这话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了傻子嘛,整个京城之中绝大多数人不认识刺客、也不知道那刺客来自何处去向何方,但是他们都能自白——他们要么和家人在一起,要么和朋友在一起,总之叫他们谁来他们殾有自白。”

    晋亲王看着他们二人:“不能自白?那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收监严审,其二就是自尽以明其心。”他微一顿:“有先例,太宗朝时的哀皇后就是无法自白而三尺白绫明其心;至于收监严审正是合情合理合乎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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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479章 破绽

    479章 破绽

    丁老将军和司马明没有想到晋亲王如此明白的说出处置他们的法子来,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朝中重臣,那个刺客之事不过是刚刚才开始说,且那些查找刺客的侍卫们还没有回报;在不清楚刺客是不是捉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人证与物证,他和司马明就要面临收监?

    不能自白一事并不是只有他们,在太宗朝时的确有过此事,而且事关当时的皇后——比起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来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同样也没有任何的人或是物能证实哀皇后,下手毒杀了二皇子,但是二皇子的死和哀皇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几乎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认为二皇子的死同哀皇后有关;就如今天的情形,把哀皇后绑得束手无策。那个在宫中长袖善舞多年的哀皇后,为了自白、为了太子的性命与前程只能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她留下了长达万言的遗书,也只有太宗皇帝一人看过;无人知晓太宗皇帝看过之后是什么心情,但是三年之后太子被废却是事实。不过,哀皇后却以皇后之礼下葬,只是没有同太宗合葬一处:太宗因此又让人另外建了一处陵寝,陪着哀皇后的只有太宗的衣冠。

    哀皇后,也算是以死为自己洗去了冤情,可是却还是无法阻止仇敌的脚步;这样的死,说实话是一点价值也没有。

    不止是丁老将军如此认为,就连司马明同样如此。哀皇后的事情,他们当然听说过,只是皇家之事不能妄议、也不能乱议,他们平日里不会提起罢了;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他们笑过几句、有些轻视的哀皇后的下场,如今就要成为他们的最终结果。

    他们当然也不想被收监,要知道他们在朝中可是有不少仇敌的,此时没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而且要审理此事的人非皇家之人不可,很有可能会到晋亲王的头上:就算皇帝不用他,可是他说得话皇族之人总会想上一想吧?

    收监予他们来说也是死路一条

    司马明重重叩头:“皇上,臣真得同那个刺客没有半分关系,对皇上的忠心可表于日月。”

    丁老将军也扑倒在地上:“皇上,臣等虽然行事有错的地方,可是多年来的忠心皇上是知道的。臣等,绝不会做出那等诛心之事。”他现在要打人情牌了,想凭着多年的君臣之交打动皇帝之心。

    皇帝冷冷一哼:“太皇太后和太后遇到刺客,是朕之不孝此事,朕定要严查不可。你们两人行事的确是处处存疑,只凭这么两句话就让朕放过你们,那以后朕的皇宫岂不是可以任凭人随意进出,随便他们想杀谁就杀谁。”

    “你们,还是向朕分说明白的好。”皇帝看着丁老将军:“你上一次陷害辅国郡主之事是你自己亲上书请罪,因你身子不好朕才没有下旨降罪,想等你身子好转能上朝之时再宣你和辅国郡主问个清楚。”

    他的目光越发的冰冷:“如今,你又再一次陷害辅国郡主,还是当着朕的面儿你,可有半丝悔过之心。刺客之事你不能自白,那朱家人是受你们指使来陷害辅国郡主之事,你们能不能自白?”

    听到皇帝的话,丁老将军心沉了下去,可是到现在他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如此发作;按理说原本皇帝待他还是极为不错的,至少在朱紫萱的事情上,对丁家可是多有回护。

    怎么今天却非要问自己的罪不可呢;他偷看一眼皇帝心下飞快的盘算着:“刺客之事臣无法自白却也无愧于心,也为了能让刺客之事大白于天下,不陷皇上于不义之地;”丁老将军叩头:“臣,愿意去天牢静侯真相大白于天下。”

    收监总还有一丝生机,而且相信那人也不会看着他身陷天牢之中,定会想法子救他的。

    司马明闻言真想给丁老将军一记耳光,他司马家不同于丁家,如果他进了天牢不管刺客之事如何,相信最后总有罪名加到他身上,想见天日就难了。

    但丁老将军愿意去等皇帝详查刺客之事,他岂能说不愿意?肯定会让辅国郡主说他是心虚,到时候皇帝来个顺水推舟,如果丁家再来个落井下石,那他是绝无生理。

    心里念头转过,他也无奈的叩头:“臣,附议。”他有些语无伦次了,此时居然说出附议二字来。

    真真想不到晋亲王如此阴险,几句话把他们逼到无路可走;而且眼下除了刺客之事外,还有朱家诬辅国郡主之事——他们身陷天牢之中,自然就给了辅国郡主等人太多的便利;辅国郡主等人有利了,就等于是他们吃亏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实在不知道丁老将军是不是脑子也有毛病了,居然在眼下做出要去天牢的决定来;就算你说得再好听,皇帝也要能听得进才成啊。

    皇帝微微点头:“你们也不必住到天牢里去,朕命人收拾个地方给你们,不能太委屈了你们。怎么说,现在也只是你们有可疑之处罢了,朕很清楚的;到时候真得冤了你们,朕自会给你们有个交待的。”

    丁老将军的面色却微微一变,虽然细微的不易让人察觉,但是却显示出他心中的震惊来:皇帝居然要把他们软禁一处,自然也会指派皇帝的心腹之人看管他们;到时候不要说给家中传个信,就算是飞个虫子到他们身边也不可能的。

    皇帝这哪里是生疑,几乎是已经认定了,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脱罪;牢狱之灾眼下是肯定逃不过,丁老将军口中苦涩难明。

    但上天并不给他机会,不等丁老将军开口,那边翰林院的人上来回事,说是已经验看清楚那封信了。

    丁老将军和司马明的心又提了起来,而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