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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77部分阅读

    不可靠的那个有我也可靠了。”

    芳菲急得拼尽力气吐出最重要的两个字来:“解、解药。”在生死边缘上,她更加的惧死;如今她极恨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先把解药服下去呢,她倒底是着了什么魔。

    紫萱看着芳菲摇头叹气:“你是个好命的,我对杀人没有兴趣。只是,那解药你真得要?”

    芳菲马上点头,如果不是没有力气她都要点头如啄米了:不要解药,难不成让她等死嘛;虽然有可能紫萱不会这么轻易给她,但是只要能活下去现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紫萱看着她:“我现在就能给你,只是,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用了吧?看你伤得这样,现在乱吃药可不好。”

    芳菲当然听得出紫萱是在挖苦讥讽她,但是和能活下去相比这几句话当真是不痛也不痒:“现、现在……”她说句话要用很多力气,三个字吐出来她就耗尽了能用的力量,挣扎出了一身的汗水。

    紫萱认真的道:“你真得要现在要?还是等金殿之后……”

    “妾,不敢……”芳菲马上表白心意,能得到解药早一时是一时,不必受制于人啊;当然,也有可能紫萱是在逗弄她,但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紫萱看看她:“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了,至于你到金殿上如何说全在你。嗯,这解药无关要紧,你想要就当我是日行一善了。”说完把解药拿出来看着芳菲:“你真得要吃?”

    芳菲看向紫萱猛得迟疑了,因为紫萱如此干脆的拿出解药来让她生疑,怎么说她刚刚那么对紫萱,此时紫萱不把她碎尸已经很大度很大度了。

    紫萱看她不语不动点头:“不吃就对了。你无事我就走了。”她说完看向丁阳:“丁大将军有什么话要我代为转达给丁老将军吗?想想,我也许应该去丁府拜访拜访。”

    丁阳一脚踹在牢桩上:“滚!”

    “丁兄,你不是如此的不孝吧?”水慕霞吃惊看向墨随风:“你听到了,他居然让郡主给他父亲代转一个‘滚’字。我原本以为丁兄还是一时误入歧途,如今看来应该不是了。”

    丁阳闻言大叫:“滚,我是让你们滚,马上滚!”

    钱天佑乐呵呵的道:“唉,你这么说我们真得不好意思;怎么说你和我们年纪相仿,认我们这多人做爹,实在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嗯,认就认了吧,只是要正式些,你总要给我们一人叩三个头吧?来吧,先给我叩头叫声父亲大人听听。”

    丁阳气得脸上红得就好像血要渗出来:“钱天佑,你胡说些什么,你才是我儿子。”

    钱天佑不干了,一剑刺过去差点伤到丁阳:“你敢辱及我母亲?明天见到皇上我再和你算帐。还有,要认我们做爹是你说得——你要让你父亲滚,后来又说要我们滚,岂不是把我们当成你父亲了?”

    水慕霞摇头:“天佑,你真是个没有长脑子的,什么人都能认下当儿子吗?有丁将军这样的儿子,你要少活多少年啊。他反悔,是你赚到了,快点走了,不要再多话。”

    紫萱也道:“就是,走了走了。”

    芳菲没有想到紫萱等人真得走,猛得明白过来朱紫萱就是要让她亲口放弃解药,好在面圣之前要胁她;也正好借此来讥讽她。

    “我、我要。”她努力开口能让自己的声音大些,喘气着又勉强道:“郡主不要失言。”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在这等虚弱的时候她居然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她是真得不想死。

    紫萱回头看她:“你不是说不要了?我也认为你还是不要吃为好。”

    芳菲听到这话更知道自己猜对了,朱紫萱就喜欢这样的把戏:“我没有说。”她眼巴巴的看着紫萱:“不要失信。”

    紫萱把解药拿出来看向芳菲:“你当真要?”

    芳菲很肯定的道:“当真要。”

    雪莲一把拿过来解药来,转身就塞进芳菲的嘴巴里,接着后推她下巴合上,点了一下她的脖子,又拍了拍她的胸:“好了,吃下去了。”

    芳菲有些惊疑不定,但是想到刚刚朱紫萱就是用解药哄她上当的,心下也就释然了。

    紫萱看着她笑了起来,柔柔的、轻轻的,笑得她心底那点惊疑慢慢变大:“你还真得吃了?我劝你不要吃得,可是你偏要吃,怨得了哪个呢?你先头吃得根本不是毒药,不过是再平常的健身药丸,只是出自九黎罢了。”

    “你刚刚咽下去的那颗,却是正正经经的毒药;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三个时辰之后你就会相信了,它会发作的。哦,对了,它不能叫毒药,它在九黎被人称之为蛊。”

    看着芳菲惊恐睁大的眼睛,紫萱轻叹:“我劝过你的,可是你非得问我要;我这个人向来心软啊,架不住人求得,只能成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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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316章 尝尝吧

    316章 尝尝吧

    丁阳听到这里狂笑,笑得拍自己的大腿不能停下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芳菲,你果然是聪明啊,太聪明了。与虎谋皮没有听说过吗,和朱紫萱要解药,这种傻事儿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好,毒死你,这次你可要记清楚了,你可不是死在我丁家人的手中,是死在辅国郡主的手里。”他笑得不能自已:“这才真是报应呢。”

    紫萱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报应是真得有,她有你也逃不掉。不要以为我会替你除去眼中钉、肉中刺,我不会杀了她,你可以伤心哭了——芳菲的命应该不会绝,她自己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而且,她的孩子也是命不该绝呢。”

    “犹记得昨天晚上你指天誓日说孩子是你们丁家的,如果是个男孩子那可是嫡长子,未来你们丁家的掌舵人;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恭喜?”

    芳菲忽然也道:“你骗不了我的。”她不相信那药丸会是毒药。

    紫萱看她一眼懒得和她多说,倒是雪莲代为开口:“不相信随便,三个时辰之后你就知道了。药,三个时辰之后发作,每次半个时辰,头三次只是痒,不过是一天比一天痒。”

    “之后就会痛,开始是有点痛,然后一天比一天痛,直到你三个月后你肚中的虫儿成熟,自己破开你的肚子爬出来。就算如此,虫儿爬出来的时候你也死不了,你会亲眼目睹虫儿怎么自你的肚腹中出来。”

    “不要害怕嘛,你现在脸色就变得这么白,到时候看到虫儿的时候岂不会吓晕?哦,也不要紧的,你晕倒之后虫儿留下来的毒会慢慢发作,自那个伤口开始腐烂,痛得你绝对合上眼睛。”

    雪莲看着芳菲一笑,还是那样的天真无邪:“你不要怕嘛,伤口先是向下腐烂的快,等到你的腿脚烂得见到了骨头,你一定还会有一口气在。”

    芳菲已经快要被吓死了:“不,不,你们骗人。”只是她太过虚弱,声音小的完全没有气势;不要说是旁人就算是她自己也说服不了,更加相信雪莲的话。

    紫萱最后一句话让芳菲完全再无反口之力:“到了这步,我为什么还要骗你?要怎么整治你都要看我的高兴吧,骗你一个半死的人有什么好处不成。”

    芳菲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到自己求着朱紫萱把毒药给自己,她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吗?她忽然想起一事来:“你给我吃毒药,府尹,不,皇上知道会不会放过你。”

    紫萱轻笑一声:“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再说你这么重的伤,有个什么也好歹怎么就能怪到旁人头上?当然是伤势过重不治而亡啊。喏,我是郡主,要摆平仵作应该不是很难的事儿,丁夫人你认为呢。”

    芳菲完全绝望,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下来:“我不要死,不要死。”更不要那么恐怖的死法。

    丁阳不再笑了,冷冷的看着紫萱:“你说那是毒药就是毒药吗?”

    紫萱也不同丁阳争辩拿出药丸来:“你要不要试一试?”

    芳菲听到后眼泪猛得止住,偏头看过去恨不得丁阳也能吃一颗:凭什么只有她要受苦,丁阳更加该死。不,应该让丁阳吃下去更恶毒的药才对。

    丁阳脸色猛得一变,连忙想后退,可是墨随风抛过来的衣带已经绑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拉到牢桩前:“听说,这药丸的味道不错,尝尝吧;丁将军,你实在是不用和我们客气的。”

    雪莲一拍他的胸,药丸就投进了丁阳的嘴巴里,顺着他的嗓子就滑下去,在嘴巴里留下了甜甜的味道;很清新的甜,但是丁阳没有心情去回味这种从来没有尝到过的药丸,只想把赶快把它吐出来。

    他扣喉咙想引起呕吐来,看得芳菲眼中闪过悔意:为什么刚刚自己没有想到这样的好法子呢?现在,却当真是有此晚了;再想到自己没有力气翻身,就算是想到这个法子也无法吐出药丸来,便更担心丁阳会成功。

    墨随风看着丁阳:“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那药丸外面的药是让小虫子睡觉的,你这么折腾它,药刃破掉的话,那虫儿却发现不舒服立时就会咬人的。”

    雪莲一笑:“不怕。现在相信那药丸已经化开,就算是没有化开被他吐出来又如何?他吞得那粒药和丁大夫人的可是子母丸,丁大夫人那颗是母,他的这颗是子。”

    “丁大夫人的虫儿在,他的虫儿就会再回他的身体里;当真是吐到了地上的话,嗯,就不知道那虫儿要怎么回去了。唉,这虫子性子有些急,可能不会耐烦再爬到口鼻之处,很有可能会直接咬个洞……”

    丁阳不敢再扣喉咙,呆呆的看着雪莲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说。

    紫萱瞧他的样子叹气:“何必如此瞧雪莲,我和她都是一番好意呢;说起来,当初都是我不懂事儿非要请旨下嫁丁家,让你们做了三年的苦命鸳鸯,时时想起来我总感觉对不起你们。”

    “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补偿一二了;我虽然不能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以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丁夫人腹中的虫儿爬出来,丁将军你肚子里的虫儿也会爬出来。想来,你们可以原谅我当年嫁入丁家之事。”

    丁阳把脸在两根牢桩之间挤得变了形:“朱紫萱,你、你好恶毒。”

    紫萱淡淡的看着他:“哦?听到丁大将军如此夸奖于我,看来我在丁家三年没有白住啊,已经在丁将军和丁夫人身上学到了不少,且有青出蓝之势。你不恭喜我,丁将军?”

    丁阳把胳膊伸出来想要抓住紫萱,可是他的中指距紫萱的衣裙还有一点点的距离;真得不多,只有一点点,连一横指也不到。

    就是这样的一点距离让他根本摸不到紫萱的衣角,再努力也不拿抓到紫萱,丁阳的脸憋得发紫: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他怎么甘心?

    “给我解药,解药!”他伸长手掌大叫着。

    钱天佑用剑鞘抽在他的手上:“不要有事没事就把手伸这么长好不好?有时候伸手过长是会招惹的,惹得我兴起断下你的手掌来你要到哪里去哭?乖,缩回去,对嘛,缩回去才是识时务的英雄。”

    紫萱了看着丁阳:“解药?它是蛊,哪里来得解药?”

    雪莲开口:“也不是没有法子啊,只要你肯成全丁夫人,或是丁夫人肯成全你——就如我们姑娘的母亲那样做,就有一人可以活下来。你们夫妻两个可以好好的商量一番,时间不多不少,相信足够你们能想清楚了。”

    丁阳马上看向芳菲,正好芳菲也看了过来,如果把他们夫妻放在一个牢笼里,那死的铁定是丁阳啊。

    紫萱微笑:“丁将军,你想要解除身上的蛊没有别的法子,可是我们有能让你多活几年、少受些苦的法子;只是诊金有些贵,且不收金银之物——那个东西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丁阳瞪着紫萱:“哪里有什么东西?”他居然到了此时还不吐口。

    紫萱也不勉强他:“现在不说不要紧,相信你以后吃足了那蛊的苦头就会想告诉我们了。好了,我们真得要走了。”

    雪莲走了两步回头:“还有,丁夫人现在倒是可以由丁将军成全,可是她重伤成这个样子,却成全不了丁将军,怎么也要把身子将养好,气血充足才可以哦。”

    “还有,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水慕霞扶着墨随风起身:“如果身子养不好的话,想让虫子在肚子里多住些日子的话,墨兄,你有法子的啊。”

    墨随风伸出一指手指头:“一粒药五十两。我的药只能用两次。”

    钱天佑最后一个跟上对着丁阳笑得很欠揍:“丁将军,是金子不是银子,五十两金子。相信丁将军夫妻情深,定会来买至少一颗药的。”

    芳菲的目光闪了闪,自始至终她没有再说过话;有些话不必说,比如明天如果进宫,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说不可能说:如果她说错了话,相信那虫子不会等三个月的。

    紫萱走到牢门时回头:“丁夫人,你想要得救的话,自然是少不了我们的帮忙;救命的法子丁将军知道,因为我母亲救过他,但是你不知道。”

    芳菲没有答话,沉默的看着紫萱回过头去,牢门关上掩住了紫萱的身影;她是重伤累极倦极,居然就这样合上眼睛想睡了。

    丁阳看着紫萱等人走了,恨得用手狠狠地捶牢桩,因为捶得太过用力手痛不得不停下来,跌坐在椅子上抚着肚子,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是他先要陷害朱紫萱的,还瞒着隐着生怕人家知道,最终不但没有陷害成还把自己弄进了大牢;

    也怪不是他父亲骂他笨,他的确是够笨的,眼睁睁看着朱紫萱当着他的面、当着府尹的面儿对他、对丁家栽赃,他却毫无办法——朱紫萱根本就不避讳啊,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陷害他。

    这已经让他极恼,可是如今自己肚子里又多了一只虫:救自己的法子他是真得知道,看一眼对方的芳菲,知道必须要让她活着才成。

    一肚子火气无法发泄的他,忽然指着芳菲破口大骂起来,他需要发泄。

    芳菲岂是那只受气不开口的主儿?可是她重伤之后没有力气,勉强开口的声音小得根本不足以和丁阳吵架;她却想到了一个最绝的法子:“丁阳,你给我自掌耳光,不然老娘现在就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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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317章 错就是错

    317章 错就是错

    丁阳闻言拍了拍牢桩:“自尽?你有那自尽的力气吗?”他倒也不再怒骂,显然已经把芳菲看作了“解毒药”。

    芳菲自然明白丁阳的打算:“我没有力气自尽,可是被你气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陪我一一起去见阎王的;就算是没有气死,气得再多出一样两样的病来,不要说是三个月,只怕是半年十个月的也养不足气血——丁将军,你等得那么久吗?”

    丁阳闻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然后狞笑起来:“你说得对,芳菲。我不但现在要好好的对你,离开大牢之后更要好好的疼惜你,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才成。就像是养猪养羊,总要足够肥美了才能动刀。”

    芳菲的脸色一变:“你,不是人。”

    丁阳却答道:“你不要生气啊,千万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啊。”

    芳菲看着丁阳忽然笑了:“不要得意,到了金殿之上我会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吧?到时候辅国郡主告诉我救命的法子——我可是不需要等得,丁将军;谁是谁的解药,现在说还早了点呢。”

    两个人都恶狠狠的瞪着对方,恨透对方却又知道自己活命不能没有对方,因而心中又是各种的盘算;过去几年时他们可谓是志同道合,因而对方的那点底细什么可是一清二楚啊,如今斗起来还真有点旗鼓相当的味儿。

    丁阳夫妻斗鸡般瞪眼时,紫萱等人已经走出府尹的大牢所在。

    钱天佑抱怨墨随风:“弄个雷声也不致于弄那个响吧?当真大冬天会打雷,老天爷又怎么会为我鸣冤?吓得我那一大跳,差点就露馅了。”

    墨随风摸摸鼻子:“一时不小心嘛,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钱大国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露馅。”他顺手拍了钱天佑的马屁,看向紫萱道:“烈儿和碧珠姑娘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会是晋亲王当真有什么麻烦吧?”

    水慕霞叹气:“太皇太后总不会乖乖的放人,没有妖蛾子才怪呢,现在这叫做合乎情理。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总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予事无补。”

    墨随风扶着他一脸的不快:“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出来,在床上躺着不舒服吗?”

    “我不是怕闷嘛。”水慕霞看一眼紫萱瞪墨随风示意他闭上嘴巴。

    墨随风却道:“你是不闷了,可是却累坏了我。你如果是个大姑娘小媳妇的,我也就认了,偏要扶着你一个大男人走来走去,有时候还要挽着你这样一个大男人上窜下跳,是个男人也受不了了啊。”

    钱天佑瞪他:“你就色吧,一会儿见到烈儿我就告诉她,你想要抱其它的大姑娘小媳妇。”

    墨随风脸色一变:“钱天佑,我没招你惹你吧?”

    “不用你招我惹我,我招你惹你就成了。”钱天佑完全不是讲理的人。

    紫萱听着身边几个大男人斗嘴,知道他们也是紧张所以才会如此胡言乱语,想到晋亲王被召入宫的事情,她也很担心:太皇太后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坏主意来,眼下当真是添乱啊。

    几个人没有用马车,因为他们心情都不太好;晋亲王的事情他们帮不上忙,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帮倒忙,除了心里着急外他们也只能着急。随意的走走,心情好不了至少不会闷出病来。

    正走着,忽然有两个俊俏无比的丫头过来行礼:“婢子给辅国郡主、钱国公请安。水公子好,墨会元好。”举止合礼,长相甜美、声音动听,这样的两个小丫头看着就赏心悦目。

    紫萱看看身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也在大眼瞪小眼,便知道两个小丫头不是水慕霞几人的相识:“你们是哪个府上的?”

    丫头再次叉手万福:“婢子们是平家的丫头。”说着话她们笑着转头:“我们大姑娘和大公子过来了。”说完她们避到了路旁。

    “见过郡主,钱国公。”平知寿行礼后笑道:“远远在马车上看到郡主一行,生怕错过才让丫头冒失来拦路,请郡主恕罪。”

    平君轻盈一福见过礼就避到平知寿的身后,好像有些不惯见生人。她长得非常艳丽,就如同是一朵盛开的芍药,但气质如兰:长相和气质应该说是不搭的,但在她的身上却是那么出奇的和谐;让人一见忘俗。

    墨随风多看了平君一眼,被钱天佑和水慕霞都狠狠的瞪过去,他很有些委屈的摸了摸鼻子,却没有说话。

    紫萱笑着摇头:“平公子客气了。平姑娘好气质、好相貌,果然是天姿国色一佳人。”她说完微一点头:“我们还有事儿,以后再叙吧。”

    平知寿抱拳:“如果不是有事,臣也不敢和舍妹来拦驾。晋亲王……”他说这里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平君,眼中流露出怜惜来。

    他们平家和晋亲王结亲,曾经在京城之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如今晋亲王和平家退了亲事,就苦了他的妹妹平君:平白的失了好名声,以后想再找个好人家,实在是很难了——门当户对的有哪家不是爱惜自己名声的。

    平君微微的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悲伤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那悲伤只是感怀于她的将来,别无他意。

    她眼中无泪,可是那种淡淡的忧伤就如同是利箭般刺过来,使得水慕霞几人都有些不舒服,有种实在不应该做对不起平姑娘之事的感觉。

    紫萱更不用提了,想到晋亲王的表白再看到如此安静文雅的姑娘,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人家。

    平知寿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也许我们能帮上点忙;倒底有些事情是我们平家不对,对晋亲王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家父有意将功补过……”

    紫萱闻言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本郡主不好做主。”她就知道平知寿昨天在自己手中受辱,今儿就扬着笑脸贴上来,必是有事的;却没有想到平家的消息如此灵通,有些事情不是外臣可以知道的。

    “晋亲王的事情,我想平公子和平姑娘可以去王府见晋亲王再说;我们也正要去,不如一起?”她还真得不便为晋亲王拿主意,再者也恼怒平家的人问到她脸上来,就好似晋亲王当真和她有着不同一般的情谊。

    平君忽然抬头:“郡主,我们兄妹没有他意,晋亲王府那里我们兄妹也不便前去;平君是个苦命的,却也怨不得任何人,今天的事情只是平家想和晋亲王重修旧好罢了,却不是、不是试探或是巴结。”

    她说完眼眶有些微红,转过身去就走:“兄长,我们走。”

    平知寿对紫萱等人行礼:“舍妹心情不好,所以臣带她出来走走,到前面庙中上柱香;她也在是被父母和臣宠坏了……”

    “君儿。”他回声唤了一声,只有焦急并无责备,显然是真得很疼爱他这个妹妹。

    平君止住脚步缓缓的回转身子:“郡主,民女知罪,请郡主责罚。”

    紫萱刚要开口,水慕霞的声音清冷的响起:“首先,你们要和晋亲王修好就要去找晋亲王,那个冷冰冰的是不是如此好脾气的听完你们的话,你们可以去试试运气。”

    “还有,晋亲王要不要你们相助那是他的事情,是不是误会你们有他意也是他的事情,同我们这些人无关;我们也猜不到王爷的心思,因而你们有什么抱怨也不能发作到我们头上。”他看向平君:“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的确是有歉意。”

    “但,当初的事情我们不知更不要说是同意了,之所以有眼前之事,并不是我们心硬心狠,而正是我们不想误了姑娘们的一生。对姑娘造成的伤害,我想晋亲王很抱歉,但我们也只能是抱歉而已。”

    紫萱看过去,水慕霞看着平君的目光没有稍移:“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能负得起姑娘的一生,能给姑娘一生幸福,我们当然不会推辞。就是因为给不起,所以才不想让姑娘们一生伤心。”

    他说完轻轻一撩衣袍单膝点地:“我代晋亲王向姑娘赔罪。”

    紫萱吓了一跳,在当世的礼法之下晋亲王的确有点对不住平君,但真正害了平君的人不是晋亲王,而是她的亲生父母和太皇太后:他们未经晋亲王同意就亲下这门婚事,才会昨天的退亲一事。

    真要跪下向平君赔礼,也是晋亲王而不是水慕霞啊: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墨随风轻轻的开口:“司马姑娘,你当真不开口说一句话吗?”

    在平知寿不远处有两个书僮,听到墨随风的话有一人身子轻颤,缓缓的走了过来正是司马家的三姑娘司马云。

    紫萱终于知道水慕霞为什么会跪了,这件事情她不能说话,也没有立场说话;因而她轻轻的向后退了两步。

    晋亲王和水慕霞不喜欢平君和司马云,定亲之事又是强迫性的他们退亲当然不能算错;但,平君和司马云也真得因此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一辈子只怕都会受定婚之事的影响。

    司马云看着水慕霞的眼睛,身子轻颤却没有说一句话:她和水慕霞还没有退亲。

    水慕霞迎着她的目光:“大丈夫处世立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是因为我们的确伤害了姑娘们,这是错,因而我代晋亲王、天佑,还有我向姑娘赔罪。”

    “但退亲之事我们并没有做错,也会坚持到底,所以这一跪同退亲无关。事情也许有两全之法,只可惜我们没有想到那样的法子,对不起之处只能请姑娘们海涵。”

    说完他双拳一抱对着司马云拱手点头,这是一叩头;又对着平君拱手点头,这是二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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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318章 稍尽绵力

    318章 稍尽绵力

    钱天佑正看得又是皱眉又是苦脸,显然他对水慕霞的行为很有些不赞同,还有些纠结:他,这个要不要跟着一起跪下呢?说起来,水慕霞也不是为他自己跪的,晋亲王待他极不错,要不要跪下呢?

    墨随风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还不过去?”

    钱天佑是个倔性子的人,就好像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一样,你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是瞪眼不想干:“我干嘛要过去?”说得就好像他刚刚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过去陪水慕霞一样。

    紫萱的目光在另一侧站立不动的书僮身上一转,看向平知寿笑道:“没有想到,平公子的两位书僮都有如此来头;如果不细看,还真得看不出来。”她微笑着招呼:“席姑娘,自东通一别,一切安好?”

    扮作书僮的席蓉终于走了过来,只是她的神色要平静很多;即没有明显的伤感、也没有明显的怒气。过来给紫萱见礼,还不忘给钱天佑行了一个礼,就好像完全不记得她曾和钱天佑定过亲。

    墨随风又是一脚过去:“现在懂为什么让你也过去了?没有听到水兄说嘛,男子汉大丈夫,错就是错。你,也不想一辈子在人跟前抬不起头来吧?”

    钱天佑终于明白过来,对着席蓉、司马云、平君施了一礼,跪倒在地上:“我也代晋亲王向平姑娘赔罪了。席姑娘,不是你不好,应该说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万不得已才会闹到如此田地,得罪之处请席姑娘大人大量。”

    他说完毫不含糊的行礼叩头,一人一个。

    水慕霞也对席蓉拱手点头:“三位姑娘,天佑说得很好,不是你们不够好而是你们太好了。在下等人并没有想过伤害姑娘们,请姑娘们相信。”

    他说完和钱天佑起身,把衣袍收拾了一下:“三位姑娘今天一起过来可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愿意为姑娘们稍尽绵力。”

    司马云马上道:“什么事情都成?”

    钱天佑一皱眉头:“我们的话没有说清楚,还是你没有带着耳朵来?当初定亲之时我们远在九黎,亲事根本我们就不知情;昨天退亲之事你们当真要怨,首先要怨得就是你们的父母”

    “杀人不过头点地,赔礼我们都赔了,你们还想怎么着?没有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嘛,快点回去吧,在大街上多么不好。”他挥了挥手,就好像是要赶苍蝇一般。

    水慕霞拉了一下钱天佑:“你怎么说话呢?”看向司马云轻声道:“司马姑娘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的,只是在下没有什么本事,能做得事情不多;万一有什么帮不上的地方,姑娘也莫怪。”

    司马云看一眼四周冷哼:“有谁敢过来看四大世家的热闹?”还真得没有,老百姓们远远的避开了。

    她看着水慕霞心中是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在很久之前,那个她大姐司马霞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悄悄的喜欢上了萧家的大公子;那个时候,她最粘大姐其实不是因为大姐疼爱她,而是因为有借口可以陪在大姐的身边见到萧大公子。

    萧大公子对她笑一下,她都能快乐三天只是后来她无法忍受萧大公子总拿她当个孩子看,要知道她比大姐也只小了三岁而已,早已经不是小孩子。

    看着大姐和他越谈越高兴,走动的越来越勤,出了府之后经常是多半天不见他们的身影,而把她丢给丫头们,她的心里开始越来越不舒服;再想尽了法子、用尽了手段也不能跟在大姐和萧公子身边后,她就变得很不能忍受了。

    终于,在一天大姐一脸幸福笑意的回来,看到那张红红的、兴奋的脸,她心里就酸痛酸痛的;她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终于在大姐半遮半掩、欲说还休中猜到,大姐就快要和萧大公子成其好事。

    她是知道会这么一天,却没有想过它会来得这么快;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时常见到萧大公子,她一连三天换了男装出来买醉。

    第四天她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他们成亲,可是此事当然不能告诉父亲,不然以后她也不能出府来见萧大公子了;于是她就故意让两个丫头在胭脂店中小声闲话,把大姐和萧大公子的事情说给了萧大夫人的贴身丫头听。

    后来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了,她听到大姐死掉的事情惊得三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无数在佛祖前落泪为大姐祈福:她是真得没有想让大姐死啊。

    当然,她并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她做过的事情,因为她依然对萧大公子不能忘情;不,应该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欢喜他。可是萧大公子却被萧家老太爷一怒赶出家门,自此之后他改姓为水,在京城中失去了消息。

    司马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看到萧大公子时,他却回来了她无数次想着两人重逢的的擦身而过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也让她的心碎了一地。

    她身为一个闺阁姑娘能做什么?只能回到房里大哭一场,然后让家人为她出头。一路自边关行来,入眼的却全是水慕霞对那个和离之身妇人的关照

    水慕霞的笑、水慕霞的温柔,水慕霞的一切全应该是她的;她却只能看着水慕霞把笑、把温柔都给了一个那么不堪的妇人。

    一切,当然就是那妇人的不好,都是辅国郡主的不是。不是辅国郡主,如今她已经是萧家大少奶奶了。

    迎着水慕霞的目光,她的心中还是有着喜悦的,至少今天他终于正眼看向了自己:“萧哥哥,你说过的话想要反悔吗?你说,只要你能帮上忙的你一定会帮。”

    水慕霞看着司马云:“司马姑娘,在下说得是,一定会尽绵薄之力;你也知道在下是白身,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做就能做到的,而我能做到的事情司马家一定能做到,而司马家能做到的,在下却有很多是无能为力的。”

    他推得一干二净。并不是他出尔反尔,而是他发现司马云很有些古怪,因此才会把刚刚一句客套话拿过来挡了回去。

    司马云脸色巨变:“萧哥哥,你居然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布下陷井?你把我当成是仇敌吗?”样子有几凄楚可怜。

    紫萱看得转过脸去看向街边的店铺,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司马云原本看起来很聪明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如此逼迫水慕霞,根本不会得到水慕霞的半点怜惜。

    她是司马云,不是司马霞;不管现在的水慕霞对司马霞有没有情份,都不会改变他对司马云的感情。

    水慕霞后退一步:“司马姑娘言重了。而且予我来说,是友是敌都不是我来选得,大半都是人家选了和我为敌的。”他说完对着平知寿一拱手:“你们平家对晋亲王的好意,我们一定会代你转达;眼下我们事忙少陪。”

    他看向紫萱:“郡主,我们走吧。”

    司马云看向紫萱眼中闪过厉色,因为平君和席蓉挽住了她的手,才让她低下头来没有发作;但是一张脸已经铁青,看着自己的鞋子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为萧大公子做过很多很多事情,为了能和萧大公子在一起她用尽了心机,为什么萧大公子最后看也不看她一眼。

    紫萱对着平知寿等人微一点头:“告辞。”看起来今天街上的偶遇不是那么简单呢,不然的话那三位姑娘岂会这么巧的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平知寿连忙紧跟上:“可是太皇太妃那里……”

    “我们自会处置,平公子自便吧。”钱天佑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平知寿,和紫萱等人走远了。

    看着紫萱等人走远,平知寿才直起腰身来看向三位姑娘:“三位妹妹,如今可满意了吗?一切顺利,我们也应该走了。”他们四大世家总会联姻的,这一辈不联下一辈也会联,所以席蓉和司马云算起来都是他的表妹。

    司马云没有哼声,只是又看了一眼,可是人来人往中已经看不到水慕霞等人的身影。

    此时远处的水慕霞已经让人雇了马车:“平家的人会出现说那种话,只怕晋亲王那里的麻烦不小。郡主,我们要快些过去了。”他在人前从来不会直呼“紫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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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319章 梳子

    319章 梳子

    紫萱等人赶到晋亲王府时,金乌和火舞也刚到:就比紫萱等人早到了一步;大家也无心思客气寒暄什么的,急急的就奔向晋亲王府,想知道这么久了晋亲王倒底回来没有,或者有没有让人捎出消息来。

    金乌和火舞只是回头招呼了一声,看到水慕霞等人赶上来急急就往王府里走。晋亲王府的门房认识紫萱等人,早就躬身行礼并无人要拦他们。

    紫萱刚要问门房晋亲王是不是回来,就看到碧珠和烈儿飞快的自府里冲出来,正正好和要进府的火舞、金乌撞了个满怀:火舞被碧珠一把扯住没有跌倒,两个人算是有惊无险。

    烈儿却撞上了金乌;烈儿大叫:“让开啊。”她的身手不是很强,不能像碧珠那样应对自如。

    她不叫金乌也不会出错,原本也想用手轻轻一带烈儿的肩两个人错开,也能让烈儿卸掉不少冲劲能站住;但是烈儿眼看自己就要撞到一个大男人的怀中,就算她向来大大咧咧的,也有些心慌当然开口惊叫起来。

    她叫完也就后悔了,因为她想起来墨随风对她说过金乌的性子,真想能把自己的嘴巴封住:这下子,金乌铁定会出错的。这种想法刚冒出来,金乌那里已经手忙脚乱。

    一个女孩子这样撞过来,他就算没有其它的心思可是总要接触人家的身体,如此一想他脸就红了,接着手脚就不灵活了。

    手不灵活了就拍到了烈儿的肩膀上,而不是像他原本所想的带一下子;出错之后金乌脸烫得就想找个地洞钻,就算是想解释他又怎么开得了口?心中更慌,手脚就更加的不听使唤,两只脚便纠到了一起——他被自己绊倒了

    眼看就要扑倒在人家烈儿的怀中,那高高耸起的……已经出现在眼前,他脑子更是乱得不成样子;当下他就一掌按在烈儿的肩头,感觉到手掌下不同于男子的柔软,他的双脚再次出错。

    这次却不是向前扑而是后脚踢到前腿上,自己把自己踢倒了。这次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也是脑子完全混乱根本不知道要想什么了:完了,自己在郡主面前可算是丢尽了脸。

    他的脑中闪过紫萱的脸后,就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跌倒在地上会如何。

    嗯?不对劲儿啊,“砰”的一声他听到了,他也感觉自己摔倒,可是他没有感觉到有多痛,且身下很柔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