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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47部分阅读

    么;如今,当然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再不去瞧瞧只怕是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马家的人。

    晋亲王摇头:“你去了,只怕也是见不到马家人的。”他不赞成紫萱此时去冒险。

    水慕霞想了想道:“我陪县主去一趟,有雪莲和墨解元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出使九黎遍地是毒物的地方,当然要带上墨随风这种精通医术之人才成。

    墨随风苦着一张脸:“我不去成不成?”

    雪莲过来就拉起他的手就走:“不成。”而墨随风说那句话的意思并不是不要去,为得就是要牵起雪莲的小手来。呃,滑溜溜的,就是有些太滑也太凉了些——他低头一看,他反手握住的那里是雪莲的小手,而是一条比小碧要粗不少的蛇儿。

    好在墨随风因为马家留下来的书而和毒虫不时的打交道,倒也算不上怕但很不舒服:他要摸的是雪莲的嫩滑的小手而不是蛇的身子啊。那条蛇和墨随风的心意相通,显然也不想自己被个男人握在手里,扭动着回到雪莲身上。

    紫萱看着墨随风摇头:“你是不是真得被雪莲所养的毒虫咬上一口,你才真得能死心?”如墨随风这般“好色”的解元、大夫当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说墨随风好色吧,他偏还对烈儿极好,几次失态就是因烈儿而起;你说他不好色?他却总是喜欢摸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小手。

    不过墨随风还算是有分寸的吧?除了摸摸人家的小手外,倒并没有其它的举动;再加上他都是假行医为名,倒也不曾破坏过谁的清白名声,才让紫萱等人面对他的好色除了翻个白眼,也不会太过讨厌。

    雪莲没有再笑,只是催促着快些出门。而水慕霞却拉住雪莲:“不要直接去马府。虽然马家遭难,但是前不久放出不少人来,相信很多仆从都回到了家中,你可有相熟的且能相信的人?”他是要知道马家人如今是什么样子,直接去马府不会有所得可能还会招来麻烦。

    雪莲听懂之后直接转到马府后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寻到了曾被卖到马家为婢的五步;不想五步并不在家,早已经被她兄嫂又卖掉了。

    紫萱等人只得离开,却发现被人缀上怎么也甩不脱;水慕霞让紫萱等人不要惊慌,自管往前走,他却借着人流和她们分开,一招就拿了那个跟着他们的人: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水慕霞认识的。

    只能说,水慕霞认识被捉到之人的半张脸。

    紫萱看到水慕霞带来的人吃惊不小:“姨母?”她不敢相信的原因就是眼前的人一半脸已经被毁掉,连眼睛也都瞎掉一只;看上去那张惊怖的能让人连做三晚的恶梦,而此正是原本娇媚动人的碧珠。

    碧珠惨然一笑:“你,还认得姨母?”

    紫萱过去抱住了碧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以为马家是九黎的重臣,就算是国后和马家过不去,也断不会太过为难马家;杀人可以,按照平常来说贵人们存了杀人之心,就不会再折辱人,因为不过是朝争又不是有什么天大的恩怨。

    碧珠抱了抱紫萱没有答她的话反而道:“我听说上唐有使臣来了,就担心你会一同跟来,马府已经空了,想到雪莲和五步原来极为要好才会等到那里。驿馆那里,我不便过于接近的。你现在听姨母说,赶快离开九黎,远远的离开这里,姨母这就送你走。”

    紫萱摇头:“姨母,你给我说倒底发生了什么?”

    碧珠深深叹了几口气:“马家上下几乎都被废了毒功,王后是要夺权掌国自然容不得马家;而上唐向来男尊女卑看不起妇人,她当然也不会再承认上唐为兄弟之盟;如今,她已经和蛮族的几个大部落接触,他们签国书之时就是我们马家人头落地之日。不是姨母不想你去救外祖父等人,姨母也想救他们啊,但是……”

    几个人面对一国之力,那就是送死。她是马家人,当然要和马家共生共死,但是她不想看到紫萱也为马家有个三长两短。

    紫萱根本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碧珠三两句话说得粗略,事情绝不可能是如此简单的;当然,九黎的国事她并不放在心上,她关心的只是马家人的安危:“我不走,我要救他们。”

    碧珠的一只眼中滚落下泪水来:“要怎么救?凭你我二人,顶多再加上雪莲,就算加上你整个使团,又能如何?只要一把毒就能放倒你们所有的人啊。”

    墨随风听得有些不高兴:“不要太把九黎的毒当回事儿,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九黎的毒害人。”

    碧珠回头认出墨随风来:“你能解得了几种?”

    “能一下子害那么多人的毒又有几种?事先配出解药来不是什么难事吧。”墨随风看着碧珠眼睛亮晶晶的:“当日因今日果,姑娘你应该信过我一次。”他的手再次不老实摸上碧珠的小手,然后他吃惊的低下头:“你的手?”碧珠的手也少了一只,袖子下面空空荡荡。

    碧珠不在意自己的手,只是看着墨随风:“你还想摸我的手?”

    墨随风有些尴尬的一笑:“为姑娘诊诊脉罢了。”

    碧珠把手递过去,由着墨随风诊脉,感觉到其在自己小手上滑过时笑了笑:“你就不嫌弃我这张脸?”

    墨随风抬头直视着碧珠的眼睛:“姑娘,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只会看到你的完好;那些不完好的,除了让他心疼外也只会心疼。我只是大夫,在我的心中只有病人无美丑,至于那个什么,只是习惯、习惯而已。”他自己第一次被人拆穿,就算是脸皮厚依然很有些不好意思的。

    碧珠低着头想了半晌抬头一笑,往日那勾人心魄的笑意重新在她的嘴角显现出几分来:“多谢。墨大夫人不止是会医病,还会医心,他日必是一代神医。”

    紫萱抱住碧珠:“姨母,姨母,你的手……”

    碧珠回手轻轻抚过紫萱的头:“没有事儿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的独眼中也闪现了泪花,那些过去的、可怕的事情直到今天依然在困扰着她;她却不想让紫萱知道,只想紫萱快快的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告诉我,姨母,你告诉我他们倒底对你做过什么?”紫萱死死的抱住碧珠,心痛于碧珠现在的样子;想起在不久前,碧珠还是娇艳欲滴的花儿,如今却变成鬼怪一样的模样。

    碧珠却只是微笑着说没有什么,只是说一切都过去了,让紫萱不必放在心上;听得墨随风忍不住开口:“碧珠姑娘脸上的伤应该是先被毒虫咬坏,后又被毒火烧过所致;至于那只手应该是活生生的、用棍棒之类的打坏、打碎,打掉的。”

    说到这里他看一眼碧珠声音低沉下去:“碧珠姑娘已非、已非处子……”

    “随风。”水慕霞猛得开口喝止了墨大夫,他看向碧珠:“一切已经过去了。”他的声音很沉稳,让人生出莫名的安全感来。

    碧珠的泪水自独眼中涌出来,所有坚强都离她远去,如今的碧珠就如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她在泪眼中看到紫萱,喃喃的道:“都过去了,一切很快都要过去了。”

    紫萱死死的抱住碧珠,咬得嘴唇出血才能忍住不会哭出声来;她很感,定不会如此追问——她的追问是出于关心、出于心疼,但是予碧珠来说那就是再回想一次已经过去的恶梦,何其残忍。

    碧珠合上眼睛,眼现浮出那些毒虫、想起那痛不欲生的毒火,这些都不算什么,不会成为她夜半醒来再难入睡的祸首;而是那些男人,那些如同畜生般的男人。虽然墨随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同样知道自己已经再也不能生养,曾经历过的那些痛苦让她夜夜难以入眠。

    “我已经得救了,可是、可是如我一般的马家女子还有多少依然在恶梦中?紫萱,姨母已经是好的了。你的大舅母、二舅母已经死了,她们连求死以保清白身子都不成,而活活死在那些、那些……”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就好像可以躲开那些可怕:“是侗王救了我,他是去救母亲的,可是母亲不走而让他救了我。姨母,不是那个最惨的。”

    207章 只是小女子

    “紫萱,这就是我为什么定要让你走的原因。死,并不可怕,比死可怕的东西太多太多,姨母不想看着你经历姨母经历的那些。走吧,你此时走了,我、还有你外祖父、外祖母才会安心,不然我们死也不会瞑目啊。”碧珠的身子颤抖的如同秋末的孤叶:“快走,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真得不能再看着一个亲人落在国后的手中,她真得不能再面对一个亲人被人折辱。

    紫萱抱住几乎不能站立的碧珠:“姨母,你不要怕。”

    墨随风上前手起针落,碧珠就软倒在紫萱的怀中:“她太过。”此时的他倒有了几分晋亲王的样子,话少但是字字都不是废话。

    紫萱再次拜谢后道:“使团里是不是会武的人不少,晋王府的护卫应该有不少混在其中吧?”

    “嗯。”

    “就麻烦公子设计让人护着晋亲王走吧。”紫萱倒不是为了救晋亲王,而是如果因她而让晋亲王死在九黎,上唐的皇室肯定不会放过她和文昭的。她也就罢了,可是她不想文昭以后过提心吊胆、亡命天涯的生活。

    水慕霞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此事,要设计调开晋亲王,不如和他明言让他自己来选是留还是走。他不会上当的,不会上任何人的当。”

    紫萱咬牙:“劝他走。”

    “我会尽力而为。”水慕霞也答应了下来。

    紫萱合了合眼,跪倒在地上对着水慕霞拜了三拜:“谢恩公。”

    水慕霞受了她的三拜,然后跪下对着紫萱也拜了三拜才起身;他的动作快而且身子沉,不是紫萱能拦住的;他看着紫萱笑了笑:“受你三拜,知道你不拜一来不放心把文昭交给我,二来你心里也不舒服;你不是轻易肯受人恩惠的。我拜你三拜,是因为我受了你的叩拜心里不舒服。”

    紫萱看着他微微一愣,如果不是外祖一家受到的残害,她真得会忘掉往下要说得话;定定神她继续问道:“兵马驻扎在城外,可是应该有一些身手极好的也混进了城中吧?”

    “嗯。”

    紫萱双手握拳:“我是县主,除了晋亲王外此行就是我为尊,对吧?”

    “嗯。”

    “我的话,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听?”

    “不一定。黄侍郎才是正使。”水慕霞说完,然后忽然拉起紫萱的手来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他拉紫萱的手很自,一手轻柔的握住紫萱的手,一手以指在她的掌心里写字,就好像他做过无数次,就好像他和紫萱熟悉到拉手只是太过平常的事。

    紫萱没有防备自然没有马上想到挣脱,等到反应过来感觉到他写得字就不肯收手,一直等到他把字写完,在水慕霞放开她的手后平静的看向抱着碧珠的雪莲:“走,我们回驿馆。”

    她知道碧珠如果醒着的话绝对不会同她回驿馆,因为不想把她牵涉进马家的事情:看来,九黎的人、至少国后是不知道她和马家的关系。这也许是天意吧,正好方便紫萱的行事。

    墨随风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来,当看到水慕霞放开紫萱的手后紫萱的一脸平静,他更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最终摇摇头一言不发的跟上紫萱二人,看看雪莲的小身板很想把碧珠接过来,但是想到烈儿含怒的小脸他咧咧嘴决定不害碧珠的名声为上。

    不过他心中却对水慕霞轻薄姑娘家的手段是佩服不已,要知道辅国县主那种脾性,在受到轻薄后居然没有一个耳光甩在水慕霞的脸上,那可不是难得二字能形容,简直就是奇迹啊。看来,他还要向水大公子多多学习才成,不然以后哪里还有他混得份儿。

    墨随风在水慕霞的身上印证了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啊;平常瞧水大公子对大姑娘小媳妇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儿,原来他内里根本就是个色中饿鬼以后,烈儿再敢叫他坏蛋,他就让烈儿好好认清楚水慕霞再来责骂自己。

    紫萱回到驿馆就把黄侍郎请来,直接开口:“黄大人,我想向您借样东西救命,希望您能成全我;当然,我会有所酬谢的。”

    “县主尽管开口就是。”黄侍郎笑得如同是一尊佛。说起来这一路上他真得是很憋屈的,晋亲王那不用说了,而辅国县主不要说有县主的身份,就算是没有凭他敢去招惹京中有名的恶妇吗?除这两尊大神外,另外一位更是让他憋得胸口疼——你说说,萧家的嫡长子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做他的副使?得,这下子还能有他这个正使什么事儿。

    他是凡事都不敢自作主张,不是禀明这个就是请示那个,总之他堂堂侍郎在使团里快成跑腿的了。

    “兵符。”紫萱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看着黄侍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黄侍郎的笑容一窒:“县主开玩笑了,下官哪里有什么兵符?而且我们是来九黎出使的,说起兵马来也只有城外那些而已,何须兵符呢。兵符当然在皇上的手中,就算要调动兵马,那兵符也会在钦差的手中,我小小一个侍郎怎么会有兵符呢。”

    紫萱盯着他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需要借大人的兵符一用。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儿您借,我要借;您不借,我同样也要借。”说完她伸出手去,雪莲把一柄短剑放在她的手中。

    她把短剑掷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借终究是要借的,但是借法的不同却要知会黄大人——活借也是借、死借也是借,全在大人的一念之间。”

    黄侍郎看看那短剑苦笑:“县主,您就是杀了下官,下官也没有什么兵符啊。”

    紫萱二话不说抽出了短剑,盯着黄侍郎开口:“一。”她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向黄侍郎磨嘴皮子。

    黄侍郎的眉头一跳,看向晋亲王:“王爷,您向县主代下官分说两句吧;县主,下官哪里做得不好,您说下官一定改过。”

    晋亲王低头吃茶不语,仿佛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而他身边的水慕霞显然已经把话说完,但是晋亲王的神色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来,不知道他是同意走还是留,或者是想让人拿下紫萱来问罪。

    “二。”紫萱不理会晋亲王和水慕霞。她自然知道晋亲王是什么人,所以并不担心晋亲王会拿她来问罪,唯一担心就是晋亲王会拦下她。

    黄侍朗看向水慕霞:“水公子?”

    水慕霞摇摇头:“想要保命很简单啊。”

    紫萱就要喊出“三”来时,晋亲王忽然道:“值吗?”不过他的头依然没有抬起。

    紫萱闻言带泪把剑重重砍向桌子,就如同是要砍向仇人般用尽所有的力气,使得剑身陷进桌面一时间拔不出来:“马家曾经在京城保得我和弟弟的性命,为了我们姐弟曾上金殿和皇帝拒理力争;如今马家危在旦夕,我如果问自己一句‘值吗’我还算是人吗?”

    倒底还是在雪莲的帮助下才把剑弄出来,紫萱推开雪莲又举起剑来。

    黄侍郎见紫萱不再计数马上开口道:“县主,我们可是使团啊,怎么能动刀兵?万一被九黎误会杀了我们还是小事儿,您如此大动干戈前就不想想我们上唐,想想皇上来时对我们的叮……”

    “我不管什么上唐,不要对我提什么家国大义,我只是个小女子不是大丈夫”紫萱的眼珠子都红了,她指向一旁依然在昏睡的碧珠:“我被丁家几乎逼死,没有外祖父一家来救我,如今我早已经不在人世。我这个小女子所知就是要知恩图报,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面前现在,我管什么上唐、什么九黎,我管它以后会如何,我只要马家的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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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08章 没有听到

    208章 没有听到

    晋亲王闻言看过来,手中的茶盏倾斜都没有察觉到,盯着紫萱的嘴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空白的可怕。

    水慕霞反而低下了头,整张脸隐在暗影中无人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紫萱盯着黄侍郎的眼睛:“如果我能看着亲人死在面前,我为保住自己的性命不顾亲人而逃,你以为那样的我就会记得皇帝,记得上唐,记得家国大义吗?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如你现在这样不就是为保命,你自己知道你现在是为谁而想把兵符藏起不交给我。”

    “我告诉你,就算是被世人唾骂,就算是动用百万上唐雄师踏平了九黎,就算是血流成河,就算上唐的皇帝要问我的死罪,我也要救我外祖一家。你,倒底拿不拿兵符出来。”紫萱举起剑来恶狠狠的喊道:“三。”

    自紫萱在丁家醒来后,只有马家给过她温暖,让她两世孤苦的心找到了被亲人捧在掌心里感觉。原本到九黎来她是打定主意要智取的,她喜欢让事情尽快的、简单的解决,就算是粗鲁些、暴力此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她并不是冲动的人,来的时候她很理智。

    她甚至想过来到九黎后,只要尽了力、尽了心,就算是救不下马家的人,她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不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来九黎;她依然把自己的安危、自己的性命放在了首位。

    但是在看到碧珠那张脸时,在碧珠看到她就要逃命时,在听到碧珠以及马家人所经历的一切时,她的理智完全不见了。什么隐忍而待发、什么智取为上,什么保全自己统统自她的脑袋里飞走,她只有一个念头:救马家的人且要为他们报仇血恨。

    说起来,平常的紫萱,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都有那么一点自私;冲动,对自私的人来说是不可能有的东东。她现在不是冲动,她现在是被伤到了心,被伤到了底线——她抓狂了。

    两世以来,紫萱所求就是有人会打心底疼她、爱她、关心她,会在冷时为她加一件衣服,会在饿时为她热一热饭菜:这些在旁人看来只是平常的幸福,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成为她心底深处最大的渴望之一。

    紫萱算是两世为人了,但都是母亲早早死去,父亲待她都是那么的冷漠没有半点慈爱,世界在她的眼中几乎要变为无爱的灰色;幸好,她总是会遇到几个不错的人,上一世是她的同学朋友,这一世是琉璃等人,才没有让她的心完全冰冷下去。但,她依然渴望着有亲人疼爱,有亲人陪伴。

    是马家人全心全意的疼爱她、宠爱她,让她深深的体会出什么叫做骨肉亲情。尤其是碧珠和她最为亲热,曾经和她挤一张床、为她亲手缝制的衣裙、为她梳头……。

    对,所有记忆中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哪个马家人曾经为她连性命也不要,但就是那些点滴的小事让紫萱知道她是有亲人的,是同样有人疼有人爱的,在受了委屈她是有地方可以哭得,在无法坚持的时候她是有后路可退得:安全感,让她多么踏实的日日能够安睡,可以不必顾虑太多和京城的富贵中人硬碰硬。

    就是这些小事,每一件都能证实,如果她有性命之忧的时候,马家的人肯定会不顾性命的来救她。因为马家的人,是真真正正的打心眼里疼爱她,真真正正的把她当作是自己的骨肉血亲。

    如今,那么疼爱她的姨母被人毁掉脸、砍掉手、还经历了比地狱更可怕的事情;但就算是这样,那九黎的国后依然不肯收手,接下来还要把马家赶尽杀绝;把那些疼她爱她,把她放在手掌心的亲人全部杀掉——此时,让她逃命她怎么能做得到;如果她做得到,她认为自己也就不再是一个人。

    是她的亲人,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其周全;如果不能护其周全,她宁愿和亲人同赴黄泉也不要苟且偷生。隐忍?她要让隐忍去见鬼她就要狠狠的回击,她活就要亲人一起活。

    黄侍郎看看晋亲王和水慕霞,见他们无动于衷的吃茶看也不看他,明白他们是不会帮自己的,便咬牙道:“下臣不是不应命,实在是下官没有兵符啊。”他不敢拿出兵符来,因为皇帝来时曾严命,只有在见过九黎国后商谈不成才能动用兵符打九黎人一个措手不及。

    坏了皇帝的大事,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妻儿老母。

    紫萱闻言一字不发举剑对着黄侍郎就砍了过去,用尽力气绝不作假的砍了下去:只不过没有砍向什么要害罢了。

    如果不是黄侍郎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那一剑肯定砍在他的身上了;惊出一身冷汗的黄侍郎惊惧之下大叫:“县主,你知道不知道砍杀使臣是大罪,要诛九族的。”

    此时的紫萱根本不畏死,在决定要救马家之人的时候她已经报了必死之心,黄侍郎却以死相胁自然是不能让紫萱改变心意:“诛九族?诛吧,那些人渣早死早投胎免得再活下去害人;到时候你可以对皇上说,让他记得杀干净些,不要放过京城朱府任何一个人。”

    说完她再次举起剑来:“我要兵符,我要救人,哪个敢阻我,我就杀了他。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侍郎,为了救人神来挡我我就杀神,佛来挡我我灭佛你要活命,就把兵符借来给我,不然等我杀了你再搜兵符一样借得来。”

    看到杀气腾腾的紫萱,黄侍郎眼下当然知道她不是吓人的,连忙自怀中摸出兵符掷在地上:“王爷,你看到了,下官是被迫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晋亲王背对着紫萱和黄侍郎继续吃茶,那盏茶肯定已经凉了:“本王什么也没有看到。”

    “王爷,您不能如此,今日之事你定要为下官做主。”黄侍郎过去抱住晋亲王的腿:“不然皇上会诛了下官的九族啊。”

    “本王向来不说假话,没有看到就是没有看到。”晋亲王轻轻抬脚就把黄侍郎踢远了:“还有,本王不喜欢有人接近。”

    黄侍郎就算是恨得要死能如何?只得把目光投向水慕霞:“水公子,因我们而让两国起刀兵,回去之后此罪我们可是万万担不起。”他还没有向九黎的国后鼓动七寸之舌,还不知道九黎国后所求是什么,上唐能不能答应就要发兵,这等大事他真得担不起。

    水慕霞打开扇子:“黄大人,兵符之事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压根就不知道皇帝给了你兵符,且你是正使要做什么自然不会告知我——兵符丢了,怎么能说是我们两人所为?明明就是一人所为,此事晋亲王爷可为我做证的。”

    黄侍闻言想死的心都有了,真得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又气又急又惊又怕之下,一个挺不住他晕了。

    墨随风过去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收手,就听到水慕霞大惊小怪的声音:“你可是救人的大夫,怎么能干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

    “我只是让黄大人多歇一歇,他可是累得不轻,多睡一会儿对他身子极好的;水大公子,你再这样污蔑我,小心我给你几针。”墨随风瞪过去:“要做什么杀人的勾当,我怎么也会在水大公子身上下手练过之后才有胆子敢做啊。”

    晋亲王看一眼那边的紫萱轻轻的道:“没有用的。”紫萱根本理也不理他们两个人的话。

    水慕霞不得不上前:“调兵过来,就算是有向导引领走捷径,大军深入也要十几天;还要说是不被人发现的话。眼下,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他看一眼晋亲王微笑:“我们却又欠了你一份情,嗯,不小的情呢。”

    紫萱闻言看看手上的兵符:“你们借我的手……”不过她顾不上理会水慕霞和晋亲王在打什么主意:“我要调的不是边关上的兵马,而是这大京之外的上唐兵马——原本和我外祖父一起来的那些上唐精兵。只是,却要墨公子相助才成。”

    和九黎交战让上唐十分头痛,就是因为九黎的人善毒;好在毒并不好制,因此九黎也惧上唐的兵强马壮人多,才会相安无事几代。不是上唐的兵马不如九黎人——九黎人的毒功厉害,却不是人人都会,只有大家族当中才会;而上唐的军中自有武功高强之人,大家对上也算是棋逢敌手。

    只要能解了九黎以毒害上唐兵马的祸患,那么上唐的这些精兵拿下大京来不成问题;至于以后——紫萱只是想救马家,她是个小女子不是大将军,开始打得主意就不是要攻城掠地,自然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后。

    她想得以后就是救出马家的人后,带上文昭等人远走高飞,找处山青水秀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然后就可以好好的找她回家的法子。

    水慕霞和晋亲王的目光一撞,他们所想和紫萱当然有所不同。但是,今晚注定要让大京皇城中的国后睡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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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09章 擒王210章 血债血偿

    209章 擒王210章 血债血偿

    墨随风听到紫萱的话看看晋亲王和水慕霞:“我,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的县主大人啊,您有了兵符又能如何,上唐女子不领兵的;那些将士肯定不会听您的,您还是把那个烫手的东西……”他挤眉弄眼的把目光向晋亲王那边一飘:“我们从长计议的好。”

    紫萱看着他抱拳:“墨公子,今天的事情予你来说可为可不为,但是对我来说不为就枉生为人您如若相助就是对紫萱有大恩,您不方便相助那也是本份,紫萱绝不会有见怪之意;不管今天晚上有没有人肯随我去,那皇城我是定要走一遭的。”她看向雪莲:“我们,走。”

    水慕霞闪身拦在紫萱身前:“我想那些兵马有不少会同县主去皇城的,因为有不少人曾受过护国夫人大恩,就算是没有兵符应该都有人愿随你赴死。只是,我们首要的是救人而不是送死,你认为呢?”

    “当然。”紫萱抬头直视着水慕霞:“我自会安排兵马去大牢救我外祖父一家,而皇城那里由我带人去,攻不攻得下皇城也定能拖住九黎的人马,争取足够的时间使外祖父一家得救。”她不是不知道凭城外的精兵救人可以,想平安离开九黎之境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就像水慕霞所说,等上十几日后自边关调来大批的兵马,到时进可攻退可守,倒真得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但是她能等得,马家的人还能再等下去吗?

    她不敢想像,也许她在这里说话的时候,马家已经又有人被断了手,可能她稍一耽搁马家又会有人被毁了脸时间与她来说是有得是,但予马家的人来说在大牢中、在九黎国后的手中,眨个眼的时间就可能是生死两重天。

    水慕霞闻言微点头,伸手拉起她来吩咐琉璃:“你好好照顾碧珠姑娘,县主,你能不能听我两句话?”

    紫萱此时一心想救人:“边走边说如何?”

    晋亲王看看水慕霞闪身就越过紫萱:“晚上想救人太难。”他们深在九黎的腹地,如果今天晚上万一失手,他们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所指的难处其一是在城外的兵马如何进城,现在四门紧闭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想弄开城门,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就会引来九黎人的迅猛反扑:就算上唐的精兵能够很快攻下大京来,便再快也需要时间。

    到时候万一九黎人把马家的人绑到城头上,那接下来上唐的兵马是战还是降?不要说九黎人会一直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只要一动兵马攻城,很快就会有人想到马家之人的身上。

    就算能让大队兵马悄悄摸进城来,就算九黎人能一直不知道他们是为救马家人而来,但是这里倒底是大京,位于九黎的腹地;就算是今天夜晚上唐的精兵踏平了大京,但是明天呢?到时候九黎的各路强兵纷纷来援,眼下的兵马能抗得了几时?

    对,攻下大京后可以死守等待边关的大军到来,但是需要死守的大京城中全是九黎人。水慕霞解释到这里看着紫萱问:“把一城之人屠尽的事情,你做得出来吗?”

    紫萱摇头,想一想再摇头:“做不出来。”只要是有人性之人,岂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果做不出来,到时当真被迫守城的话,大京的九黎人肯定不会安安份份的,有个什么里应外合并不稀奇;要知道九黎之人尚武,城中的青壮年哪个不会几招?比起上唐的书呆子来,这里的九黎人连女子都能拿起刀来杀敌啊。

    真到那个时候,就不止是麻烦大了的问题。

    况且九黎的皇城外也不是空空如也,是由九黎最善战的虎卫驻守,想要硬攻进皇城是需要时间的;而时间一长,上唐的兵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形——战事一起,肯定会有人点燃狼烟,到时候九黎的各部兵马岂会不来救他们的国君和国主?

    说能踏平大京,只是指大京如今的情形,可是战事一起上唐的这些兵马要面对不单单大京的兵马和人,而是整个九黎的兵马与人。

    还有,天下间的大牢都是晚上要比白天还要戒备森严,因为向来劫狱的都是在晚上,而不会选在光天华日之下。此时正是夜晚去天牢救人也会引起九黎的震动。

    紫萱听完水慕霞的解释后急得拍拍手:“那要如何做?”她不懂用兵之道,但是能听得进去道理;就算她心急的不能等、心焦的想把人马上救出来,也断不会让上唐的那兵马白白送命,还要把马家人的性命全搭进去。

    晋亲王眯起眼睛来:“擒贼先擒王。”

    整个晚上是那么的难熬,紫萱守在碧珠的床前,手每一次的抚过她脸上的伤痕,那些凹凸的伤痕,她的心就痛得更多;泪水轻轻的滴落在碧珠的脸上,最终哭倒在碧珠的怀中。而碧珠因为被墨随风用过针,一直睡得很深并没有被紫萱弄醒。

    终于天亮了,终于人们用过早饭,终于厚重的礼物起了作用,九黎的苗王向九黎国后进言被其采纳,在下午要见紫萱等人;九黎的国后要见紫萱等人的重要原因,是听说晋亲王和紫萱等人要敬献给她驻颜不老的上唐宫廷秘方。

    水慕霞的大手轻轻的按在紫萱的肩膀上:“你要往好处想,下午她要见我们,我们的兵马会有更多乔装后自四门进来,到时候我们的胜算不是更大?”

    紫萱抬头看看他沉默的点头,就算是知道又如何?因为很清楚马家的人在受什么样折磨,每一个在驿馆中坐着的呼吸间对紫萱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时辰到了。

    晋亲王起身:“走吧。”他先行紫萱跟上,之后是水慕霞和墨随风。在他们身后还跟上四个貌不惊人的护卫,怎么看也不像是练过武的样子。

    九黎的皇城当然无法和上唐的皇宫相比,大殿也算不得很大,尤其是国后的椅子距紫萱他们不过只有几步之遥。

    九黎的国后看了一眼紫萱并没有在意:“听说有秘方……”她最在意的就是那张秘方,不然她也不会见上唐的国使。除了那方秘方外,她不想和上唐的使臣们多说一个字,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南蛮结盟,不再为上唐抵御南蛮了。

    紫萱低着头长长的吸气再吸气,再缓缓的吐出来,才捧着锦盒缓缓上前:“这秘方有几点是口授而不能写在纸上,臣要亲禀于国后。”她就算是恨透了九黎国后,为了救人此时也不能让其看出半点来;成败全在她的身上,她要镇定、更镇定。

    九黎国后点点头,早在紫萱他们未进殿之是,她已经知道这些人里只有一位女子是不会武功的:“你过来吧,一会儿我会重赏于你。”她已经存心在和南蛮谈好后,拿上唐的这几位使臣祭旗了;因而她说重赏时笑得极为开心,使那双有点狭长的眼睛多出几分动人心魄的狐媚来。

    紫萱拼命在心中告诫自己,把王后就当作是上唐的皇后看待,千万要忍得住;她如果忍不住就会害死外祖父一家人,如果不想外祖父一家人死在她手上,她就要忍,再忍:抬起头来,她对着九黎国后微笑,笑得如同是四月的柔风让人舒坦之极。

    缓缓举步,几步路却让紫萱感觉如同是走了几十里般;行到王后面前,她微笑不变,既没有太过的讨好、也没有太过卑谦的再次行礼。起身,她轻轻的在锦盒上拍了拍:“这盒子是有些机关的,必要先拍五次才可以用特殊手法打开。”她拍完后,把盒子递给九黎的国后:“臣请王后拿好,臣这就打开取出秘方给王后一观。”

    她说完手上一用力,盒子并没有打开,反而自盒底弹出一柄匕首来。

    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情,紫萱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全在此一举:她和水慕霞自晚上就练习,又练了一个上午的,手法已经熟得就好像是本能般——她的一只手早就等在匕首弹出来的地方。

    就在匕首弹出来的同时,她的手已经收紧刚刚好握在刀柄上,手腕一翻就把匕首抵在九黎国后的胸前自匕首弹出到紫萱持其抵在国后的胸前,也就是一呼一吸间的事情,殿上的九黎之臣根本就没有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来。

    九黎国后反应并不慢,马上想把手中的盒子掷出去,不求能打伤紫萱只求能让紫萱跌倒或是后退,她便能自紫萱的手下逃开。但是紫萱理也不理那盒子,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九黎国后的衣领,狠狠的揪住眼中的凶光让九黎国后心中大惊:那是深仇大恨才会有的目光,但是她真得想不起她和这位上唐的县主有什么仇怨。

    而她手中的盒子根本就没有掷出去,只是自九黎国后的手中滚落,掉在她的衣裙上又滚到地上;对紫萱没有形成半点伤害。

    210章 血债血偿

    九黎国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因为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不只是毒功不能用,她就算是想动一动手指头都不可能:这是墨随风怕她弄出毒虫来咬紫萱,特意配得药使她无法动弹。

    其实,九黎的国君、国后虽然也养了些毒虫,却不会带在身上——他们倒底是一国之君,岂能天天让些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而且也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进来出去都有大批的九黎好手相随,就连毒功也不过是遵祖训而练,论功力实在是提也不要提的。

    “你敢杀我?”九黎国后却根本不怕,?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