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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45部分阅读

    那个替代他的人满朝之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儿子。可是儿子的本事您是最清楚的,三年多之前有护国夫人,三年多之后你要儿子拿什么去镇守边关?如此大事不能儿戏啊。”

    丁阳握住丁老太爷的手:“只有把长泰公主娶到手中,儿子才能逃过一劫;边关那里可以换其他人去,任何人去都比儿子去强。而且,侯爵被夺日久,皇上至今也没有想要再封赏的意思,娶了公主自然就能封侯,甚至于可以封公。其实事情并没有您想得那般糟糕,娶了长泰她自住她的公主府,我依然还在丁家,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丁老太爷的眼睛转了又转,眨了又眨,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抬动一根手指,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一滴混浊的泪水自眼角落下,他非常后悔早年为了博功名富贵而不顾家,由着妇人把儿子带大,如今弄得儿子眼光短浅实非其母一人之过。

    晋亲王叫了钱天佑来,两人对坐半晌,一盏茶慢慢的吃了少半个时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钱天佑也没有不自在的,自管自的吃茶尝点心,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对晋亲王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惧意。

    “辅国夫人,快死了。”晋亲王心知钱天佑的德性,最终还是先开口了。

    钱天佑抬头:“王爷,这话自何说起?有我在一天,哪个敢动她一根汗毛都是活得不耐烦了。”

    晋亲王吃茶:“太皇太后,或者太后。”

    钱天佑闻言身子一震低下头好久后忽然抬起头来:“王爷教我。”

    晋亲王摇头:“本王无法。”

    “王爷不可能没有法子,您要是没有法子就不会叫我过来吃茶了。”钱天佑很赖上了晋亲王:“您只要给我拿个主意,我肯定能做得很好,当然不会让人知道是王爷你的主意。”他最后还加上了一句。

    晋亲王还是摇头:“没有法子。”

    钱天佑瞪着晋亲王:“那您叫我来就为了告诉我辅国夫人命不久矣?”

    “辅国夫人予我有点恩德。”晋亲王淡淡的道:“太皇太后是因为你才生气的。”他端茶送客:“小王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钱天佑气结看着晋亲王:“王爷你分明没有事儿。”可是晋亲王就是要送客,他也不能再赖下去;他虽然有些无法无天,但并不是不知道什么人不能开罪的,所以他万不会在晋亲王府里撒野。

    离开晋亲王府他皱着眉头用手敲敲自己的头:“要怎么办好呢?太皇太后的确是生气了,如果当真想要辅国夫人的性命那可不成,怎么办好呢?”他正想得揪头发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墨随风,马上扑过去抱住墨随风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他拉进茶楼。

    墨随风很是用了些力气才把他推开:“小公爷,我向来对男风很讨厌的,你如果当真看上我了,也只能是我太过玉树临风所致,但请你一定要离我远些,免得我忍不住对你动拳头。”

    钱天佑笑得眯起眼睛来:“墨解元你想哪里去了,我不喜欢男风的;就是有点事情要麻烦你给我想个主意,绝无他意。”他自怀中取出银票来,又把身上所有的配饰取下来:“这些都给你,只要你能给我想出点法子来。”

    墨随风看到那堆东西眼睛一亮,眼瞅着天气越来越冷,当真是到了要滴水成冰的时候,就算是不下雪也会让不少穷人冻饿而死:这些东西不但可以买不少的药材,还可以买不少的米面,能帮不少的穷苦之人熬过这个冬天。他抚了抚下巴:“相识一场总是朋友,什么事你说吧,提钱多不好?不过钱兄你盛情难却,那在下我就收下了。”

    他收银子的手可比嘴快多了,等到他的话说完那桌上的东西早已经空空如也。

    钱天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说起来墨解元生财有道啊,怎么也不见你吃好穿好置处大宅子呢?你不会是想让烈儿住在你那个破医馆的后面吧?”

    墨随风看着他扁扁嘴:“我很忙的,钱公爷您倒底有什么事儿?”银子收完,钱兄马上就变钱公爷了——反正钱进了他的口袋,打死他也不会再拿出来。

    钱天佑想起正事来,一把拉过来墨随风来:“你可要想个法子救救辅国夫人啊,她就要死了……”

    墨随风推开他,拍了拍自己衣袍;他很喜欢摸摸大姑娘小媳妇的小手,同时很讨厌男人家对他动手动脚的:“钱公爷拉我来就是问这事儿?”

    钱天佑点头:“墨解元你早知道了?”想想也是,只有他这个不惯用脑的才没有想到太皇太后不会放过辅国夫人的。

    墨随风站起来:“钱公爷,你去死吧。”他真是没有心情和人开玩笑,要知道他忙得很啊。刚刚还见过紫萱的他,当然知道紫萱好的很,哪里快要死了?这个钱小公爷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他可是没有时间和他纠缠,要知道今天他还要去给庙中的乞儿瞧病,还要去给六十多岁刘大爷刘大娘诊脉呢。

    他说完甩袖子走人了,对长泰公主昨天晚上对他的毛手毛脚很不喜欢:他只是喜欢摸女子的小手,但绝不喜欢有女子对他上下其手;嗯,他还是去找雪莲想想法子吧,不然他的清白不保,烈儿会把他生吞尖剥了的。

    想到烈儿的小脸他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脚下更快了几分,说什么也要去找雪莲要点什么药:要是没有,在天黑前就算是去偷药材,也要让雪莲给他配出一种药来才成。

    墨随风走了,钱天佑坐在桌子旁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墨解元他是不是在骂人?想到他和墨解元已经解开误会,无怨无仇的墨解元应该不会骂他才对,那就应该是给他出得主意了。嗯,这个主意有点太大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可不就是个绝妙的主意?太皇太后向来最疼我了,如此一来还能请旨赐婚当真是一举两得啊。”想到刚刚给墨随风的财物:“用那些做谢媒礼也太薄了些,回府后再让人补一份厚厚的礼送过去。”

    有了主意心下大定的钱小公爷,哼着小曲一步三摇的自茶楼离开直接进宫了。

    皇宫里今天难得热闹了一番,使得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人人都想丢下手中的差事,去康寿宫瞧瞧:听说钱小公爷要撞死在宫门前,已经撞了几次把头皮都撞破了,好在现在被人拦下了性命无忧。

    太皇太后又心疼又着急,实在弄不明白钱小公爷为什么忽然发疯要在她宫门前撞死不可;看到那柱子上的血迹:就算明知道钱小公爷的头不可能流出那么多的血来,她还是心疼的险些晕过去。

    叫人把钱小公爷扶到跟前来,也顾不得问罪就看向他头上鼓起的几个包,还有那擦破了油皮、正在往外渗血的额头:“我的乖孙啊,是哪个给你气受了?说给哀家听,自有哀家为你做主。”如今太皇太后的气都在那个欺负了钱天佑之人的身上,没有一丝是在钱天佑身上的。

    钱天佑大哭着撒泼,挣脱太监宫人们的手后躺在地上:“有太皇太后在有哪个敢欺负我?是老祖宗您要逼死我啊,我自然是要趁了老祖宗的心,算是回报老祖宗的这么多年来的疼爱吧。”

    太皇太后闻言急得连忙让人去扶钱天佑:“你这孩子起来说话啊,这地上凉啊。”对于钱天佑的胡闹她是半点也不生气,只是记挂着他的身子会不会被凉到再生病。

    199章 岂能成亲

    钱天佑却就是不肯起来,也不管他早已经行了冠礼,完全像个孩子似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不管是太监们怎么拉、怎么拽,他就是在地上一圈圈的打转不肯起来。如果有哪个太监想把他抬起来——你就是真惹钱小公爷生气了,他不把大脚丫子印到你脸上他感觉就对不住你。

    于是太皇太后再着急,太监们累得满头大汗,可是钱天佑就像是粘在地上,谁也拉不起来。

    “天佑,你都是大人了,行了冠礼都到成亲的年纪了,怎么还能用这样的法子胡闹?快给朕起来。”皇帝看到钱天佑在地上的无赖样子就是一阵头疼。他自登基以后,时常会因为钱天佑生出疑问来,认为自己成为皇帝可能并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钱天佑马上翻身就四肢着地了,眼泪鼻涕那是说有就有:“皇上恕罪,臣该死,臣该死。”说完他跳起来又向宫门撞去:“臣以死来谢罪啊。”

    太皇太后忙对皇帝摆手:“天佑自幼胆子小,你不要吓他。”听得皇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也只能应了一声“是”,立到一旁不再说话;反正太皇太后不生气,他为什么一定要问罪钱天佑呢?钱家叔侄虽然混了些,却对他还是忠心耿耿的。

    钱天佑之所以能把以死谢罪的话说完,是因为太监们把他拦下了;但是他上窜下跳的就是要寻死觅活,口口声声说他活不成了,不如死了免得老祖宗看着他心烦。

    把太皇太后急得过去抱住他落下泪来:“我的小祖宗啊,哀家有什么事情是不允你的?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这天凉啊,你闹腾出一身的汗被风一吹病倒,不是要了哀家的命?你那母亲去得早啊,哀家让你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怎么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

    钱天佑抱住太皇太后大哭:“是我的错,不是太皇太后的错;我不应该看辅国夫人好,我不应该非要娶辅国夫人不成,让太皇太后生了气着了恼非要除掉辅国夫人——辅国夫人不在人世了,那我也就随她一起去见母亲,相信母亲会中意辅国夫人的。”他是口无遮拦的大叫大喊。

    皇帝听得心头恼火,合着他平白装病啊,几天了事情又转回原点:这个钱天佑,就知道给他找麻烦。他想了想,忽然抚头刚想说头疼时,那边太皇太后已经大恼。

    “皇上,你给哀家细细的查来,是哪个说哀家要除掉辅国夫人了?如此胡说岂不是乱了人心,以为我们皇家亏待有功之臣。”太皇太后当然是存这个心思,不过因为知道太后也容不得辅国夫人在,因而她并没有动手罢了;却不想被钱天佑找上门来大哭大闹、非要追随辅国夫人于地下。

    对于钱天佑所说的话是不是有损辅国夫人的清誉,她老人家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只字不提。宫中的人都知道太皇太后上了年纪,记性和想事情都不如从前了,所以无人以为她是故意的。

    皇帝头疼的借口说不出来了:“是,孙儿定要严查。”此事还用得着查吗?知道此事的人谁会猜不到太皇太后的心思呢,钱天佑今天才来闹只能说他脑子慢啊。

    钱天佑没有得到他想要的话依然不依不饶的大闹:“辅国夫人活我就活,她死我就死,我对天发誓……”他见太皇太后还是不肯说出饶过紫萱的话,心知要来点真格的才成,夺过宫人头上的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就刺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喊:你们如果不救下我,就等着被灭九族吧。好在,宫人太监们都深知这一点,所以有奋不顾身以胳膊挡在脖子前的,也有去拉他胳膊的;总之,虽然让他伤到了一层皮见了血,但还是救下了钱天佑。

    这下子连皇帝也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钱天佑会来真的;如果刚刚钱天佑真得把簪子刺进了脖子里,那他要如何才能向死去的长姐、死去的端贤皇后交待——虽然说端贤皇后不是他的生母只是嫡母,但那当真是位贤后,在世时对他百般的呵护,在死的时候才把他认到自己名下。

    如果端贤皇后早早把他收到自己宫中,那就是用他来固皇后之位;但在她将死之时如此做,却是为了保护他和母妃,也为他争到太子之位,使得先帝念在端贤皇后的份上,一直对他宠爱有加;如果不是因为端贤皇后,他断不可能如此轻松的登基为皇。

    他的母妃又要争宠又要对付宫中的其它妃嫔,费尽了心力哪里有太多的时间陪他?端贤皇后更是忙得很,虽然时时抽时间问他的功课等等,却也不能常陪他;好在有端贤皇后所出的长公主时时伴在他的左右,又引来晋亲王和他为伴,事事处处为他设想周全。

    可惜的是他的长姐性子过于刚烈,成亲不久诞下钱天佑后就仙去了,而端贤皇后伤心女儿之死,过了几年终究病倒,在死前把他当做了嫡出的皇长子撒手西归:只求他和他的母妃好好的照顾她的外孙,此外别无所求。

    想到刚刚钱天佑几乎死在眼前,皇帝眼前浮现出英武逼人的大姐的脸来,心中生出很多的愧疚来:“快,宣御医。”他上前放低声音劝太皇太后:“成亲不成亲,没有旨意天佑也做不得主;辅国夫人之母又予国有功……”就算皇帝不轻声,他要和太皇太后说话,身边有哪个人敢偷听?

    太皇太后看一眼钱天佑:“就依皇上所言吧。”她倒底是怕失去钱天佑,放过紫萱并不代表会同意她和钱天佑的亲事。

    钱天佑却梗着脖子握着簪子不肯放手:“空口无凭。”

    皇帝瞪他:“天佑,你是在对长辈说话吗?还不过来请罪。”

    钱天佑却认死理:“空口无凭,就算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说了,可是难保你们不悄悄使人去害辅国夫人……”

    “乱说什么。辅国夫人好端端的,太皇太后和朕为什么要降罪于她?你在哪里听来的混帐的话——来人,把跟钱小公爷的人拖出去打板子。”皇帝再瞪一眼钱天佑,示意他闭上嘴巴。

    就算事情是明明白白的,但是他们一家人暗自说几句也就罢了,怎么能嚷嚷满宫尽知?这个钱天佑当真混得可以。

    钱天佑却又开始倒地打滚了:“你们也说她是有功之臣,你们也说不会降罪于她,那你们就赏她一块免死的金牌吧。”这话完全是灵机一动,因为他不放心太皇太后所以才会想免死的金牌来。

    “胡闹”皇帝放下脸来:“金牌岂是乱赏的,那是对有大功于上唐的将士才会赏下的。”金牌可不是大白菜,可以想起来就赏人一枚——那满朝尽是免死之人,他这个皇帝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钱天佑却不滚了:“护国夫人的功绩不足大吗?救了边关的将士,救了我上唐,而且还是以命来相救啊,赏块免死的金牌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并不是事先想好的,但是说出来的话越发显得气壮。

    皇帝被问得一窒,而钱天佑哪里又举起了金簪来:“不活了,我要先辅国夫人一步去地府,在那里安排好一切等她前来相聚。”继续以死要胁,反正他知道太皇太后会心疼,反正他清楚皇帝绝不可能看着他去死。

    看到钱天佑的无赖样子,皇帝完全的放下脸来:“天佑,你给朕起来以为什么都是可以胡闹就能得到的吗?这是国之大事,岂能容你如此儿戏,朕不会由你要胁……”

    钱天佑话也不多说,又举起来簪子来大叫:“那我就先去地府见母亲了。”他先大叫完再寻死,为得就是让太监和宫人们可以救下他——刚刚太吓人了,他把自己也吓到了,眼下是完全没有勇气来第二次。

    太监宫人们这次虽然手忙脚乱却并没有那么费力就救下了钱天佑,使得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总管保住了九族啊。这在宫里当差,随时都在提着脑袋做事啊,还不是提着自己一个人的头,是提着自己九族的人头做事。

    太皇太后再也挺不住了,她看向皇帝:“护国夫人予上唐也是有极大的功劳,不如、不如就赏一枚金牌吧。”

    皇帝的眼瞪大了,看着太皇太后半晌说不出话来:钱天佑的话他完全可以不听,但是皇祖母的话他直直的驳回去吗?

    “知道让皇帝为难了,可是哀家想到你大姐……”太皇太后落下泪来,而且身子是摇摇欲坠:“皇帝真得不能看在哀家的份儿上,就赏块金牌给辅国夫人吗?”

    皇帝咬牙:金牌不是那么随便赏得,而且也不能再助长钱天佑的胡闹了。但是他还没有想好话要怎么说时,太皇太后悲呼了一声先帝的||乳|名儿就晕倒过去。

    这次有御医们忙得了,皇帝看着缓缓醒过来的太皇太后他能说什么?就算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这免死的金牌只能赏给紫萱了——为了让钱天佑不再胡闹旨意很快传下去,金牌当然也随旨意一起送去了。

    “这是怎么了?”水慕霞进来大惊小怪的样子:“天佑你又在胡闹些什么,上次我就想说你了——辅国夫人不是你认下的义姐嘛,岂有成亲之说;当真是胡闹之极。”

    太皇太后和皇帝闻言看向钱天佑,实在是看不出他们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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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00章 姨母201章 谁更棋高一招

    200章 姨母201章 谁更棋高一招

    宫门前是安安静静,自水慕霞过来开口后就没有人再说话。

    钱天佑是有些头疼的样子,偏着头在想他认紫萱为姐姐的事情:他早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如今被水慕霞提醒才想起来;如此一来,他当真不能再迎娶辅国夫人了?那怎么能行他的眼睛瞪大了,人也自地上爬了起来。

    皇帝被水慕霞的话弄得心情很不好,胸口闷闷的就算看到钱天佑自地上起来他也没有半分高兴;他带着恨恨的目光看向水慕霞,在心里思量了半晌:他要不要把圣旨和金牌着人追回来?要追回来必须要有一个正经的理由才可以,总不能因为辅国夫人被他的外甥认为姐姐,不能再嫁给他外甥为妻不再怕外甥胡闹,因而要把圣旨和金牌收回吧。

    他恨得咬牙、恨得切齿,因为他不相信水慕霞是刚巧这个时候才到,只能说他是选了这个时候现身。皇帝想到那块免死的金牌就心痒的难受,得了,一会儿还要去他母后那里挨骂——太后不喜欢辅国夫人,他却偏生赐免死金牌给辅国夫人,岂不是和他的母后唱对台戏。

    如果水慕霞肯早现身,如果水慕霞早在几天前的金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钱天佑已经认辅国夫人做姐姐,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闲事儿不过他不打算问水慕霞为什么当日不说,因为他怕把自己真得气病;再说不用问他也知道水慕霞会如何答他,那个脸皮又厚、心又黑的家伙肯定嘻皮笑脸的答他一句:哦,草民当时忘了。

    水慕霞会忘记事情?哼,就算是天能塌下来,皇帝都不会相信水慕霞会忘掉什么事情;不过他也因此眯起眼睛瞅了瞅水慕霞,这小子此时说出实情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钱天佑和辅国夫人的亲事,如此来可就不成了。皇帝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嗯,这小子不会是来真得吧?

    钱天佑看向水慕霞:“那个事情……”他要说清楚才可以。

    太皇太后看着钱天佑缓缓的问道:“辅国夫人当真是天佑你认下的姐姐?”

    钱天佑有些着恼也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是啊。不过当初也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正经的摆酒席……”他当初是为了找个借口接近紫萱,也是为紫萱去秦家出口气才会那么说得;事后自然没有把认紫萱做姐姐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想娶紫萱的啊,只因为当时紫萱还是丁家大夫人他才不好直接开口。

    水慕霞叹气:“天佑啊,不是我想说你,你实在是太不讲究了。姐姐就是姐姐,岂有做假的?你既然已经认下辅国夫人为姐姐,也因为辅国夫人相劝而认真努力的读书,怎么再能因为和人生气就对太皇太后和皇上说要娶辅国夫人为妻的话?那可是姐姐,这等混话不可乱讲的。”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钱天佑急得跳脚:“但是,那天我是为了能去秦家为辅国夫人出口气才那么说得,之后既没有摆酒席,也没有焚香结义禀明天地,辅国夫人怎么能算是我姐姐。”他抱住太皇太后的胳膊:“太皇太后,我说得都是真得,辅国夫人算不得……”

    “慕霞这孩子的话说对了,你实在是太过胡闹,认下姐姐后岂能再议亲事?会让世人笑掉大牙的,只那唾沫星子就能把辅国夫人淹死。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辅国夫人之母予上唐有恩,你怎能让她背上如此骂名。当真逼得辅国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如何向地下的护国夫人交待,又置皇上于何地?”太皇太后数落起天佑来,句句不离对紫萱的爱护之意。

    她说完不理会钱天佑,转身对皇帝道:“让人召辅国夫人进宫谢恩吧,哀家也想见见她。怎么也是天佑的姐姐,那也就是哀家重外孙女了;天佑这孩子做事毛燥的很,今天是个好日子,哀家也给天佑、辅国夫人正名儿,免得有那么多人再嚼舌根子。”

    水慕霞笑着弯下腰去:“草民恭贺太皇太后多一个贴心的晚辈,说起来天佑认辅国夫人当时的确是有些儿戏了——辅国夫人可是皇后的义妹,论起那可是天佑的姨母呢。”

    太皇太后眼睛笑得弯成了月亮:“天佑就是喜欢混说,哀家是多了一个外孙女,天佑也多了一个姨母以后好好的疼爱他、替哀家也能管教他一二,免得让他天天口无遮拦的胡说。”

    钱天佑当然不干,继续耍无赖摇起太皇太后的胳膊来:“不,我要娶辅国夫人……”

    水慕霞连忙过去扯他:“天佑啊,你怎么还胡说呢?你当真要逼死辅国夫人不成?”他又悄声道:“其实你仔细想一想,认下辅国夫人做姨母也没有什么不好?全是好处啊——她是你的长辈,你就是出入护国夫人府的内宅,或是在府中小住都不会有人乱说话的。”

    钱天佑扁嘴:“可是——”

    “没有可是了。”水慕霞很没有好气的样子:“你想想,能常常见到辅国夫人,以后就算你叔父也不能阻你见辅国夫人,想见就能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不是非要让辅国夫人背上骂名,然后不堪被世人唾弃而自尽你才满意?”钱老国公是个迂腐之人,因此水慕霞赌钱天佑还是只童子鸡,还不明白娶妻洞房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钱天佑想想有道理,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他只要能常常见到辅国夫人就好;就算是想住到一个宅子里,只要他到护国夫人府小住就成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叔父以后不能寻死觅活的不让他去见辅国夫人了。

    算来算去,这个结果他勉强能接受。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想逼死辅国夫人,也不想害辅国夫人被世人唾骂。

    点了点头钱天佑有些委屈的道:“那好吧。”说完忽然想起来指着水慕霞:“是你,当日是你让我认……”

    “是我吗?是天佑你聪明想出来的主意才对吧,怎么会是我。”水慕霞无辜至极,看着钱天佑,比钱天佑还要委屈百倍。

    钱天佑盯着他半晌摸摸头移开了目光,心里却在嘀咕:当天真是自己想出认辅国夫人作姐姐的?他不会那么笨吧。

    太皇太后看到水慕霞把钱天佑安抚好了,心下高兴便招手叫水慕霞到身边,扶着他的手向康寿宫内行去:“哀家知道皇帝事忙,你就不用陪着哀家了,只要到时候不要忘了给哀家的新外孙女赏点东西就好。”

    皇帝闻言瞪一眼水慕霞,心里更是恼得不行;因为皇后认下辅国夫人当义妹,也没有焚香祷告天地,更不曾大张旗鼓,为得就是有个万一时这个义妹认也成,不认也可以。但是现在经水慕霞的口,皇后如果再不正正经经的认下这个妹妹,只怕太皇太后这一关他们夫妻都过不去。

    答应着皇帝郁郁的去见太后了,如今他多出一位小姨子来,皇后多出一位妹妹来,太后那里当然也要认下这门亲事;咦?这么算下来,辅国夫人不也成了自己皇叔的晚辈,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直接的亲戚,但是辈份的确有了差别。

    皇帝回头看一眼扶着太皇太后的水慕霞,心里啐了一口:就知道这小子的目的不会是 个,哼,你居然连朕也敢阴?那就不要怪朕了。打定主意要出口气,不再总被这个表弟算计的皇帝,背起双手的时候心情忽然间好了不少。

    水慕霞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么大的事儿,应该请王爷王妃、公主啊,一起进宫热闹热闹;尤其是晋王爷,皇上可不要忘了哦——他总闷在王府里可不是好事儿,多出来走动走动是好事儿。”

    皇帝回头瞪他一眼:“朕要大宴王公,自然少不了晋皇叔。”错牙再错牙,皇帝看看太皇太后的笑脸,也只能把气咽下去大步而去。这可不是朕要为难你,是你太过份了——皇帝在心里恨恨的加了一句。

    紫萱在家中接完旨意很有些莫名其妙,有免死金牌虽然极为高兴,但这事儿怎么都透着古怪:皇帝这么做,太皇太后和太后知道吗?她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想在传旨太监的口中套点话,可是那太监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连赏银都不要就急急的走了。

    手中的金牌还没有放下,那边又来一拨传旨的太监,使得紫萱有点心惊肉跳;听到是太皇太后要召她进宫,她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了,以为太皇太后就是为了免死金牌而召她进宫得。

    不管如何有了免死金牌就算是保住了性命,让人责难几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几句难听的话嘛,她左耳听右耳冒,又不会被说下几块肉来,有什么好怕?于是紫萱收拾一番,雄纠纠气昂昂就进了皇宫。

    进了康寿宫她才知道自己成了钱天佑的姨母,太皇太后的干外孙女,皇帝还封了她为辅国县主——加官进爵快得让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201章 谁更棋高一招

    不是皇帝想再给紫萱加爵,而是不得不给太皇太后面子:她老人家把紫萱弄到身边坐下,让一众的公主郡主都靠边了,还一口一个乖孙女的叫着,让他这个皇帝怎么办?太皇太后就是想要给紫萱个名份呗,而且还不是虚的是正格的要把她当外孙女待,他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啊。

    看太皇太后那个神色,她对县主的封赏很不为以然,显然没让她老人家满意啊。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苦——太皇太后您就没有看到太后听到县主的封赏,已经很不快了吗?

    做晚辈的不好做啊,尤其还是父辈、祖辈的老人都在,哪一个都要哄得高兴当真是很难很难的事情;因而,皇帝对水慕霞的怨气更甚,恨不得拉过水慕霞来把他灌得醉个半死:这小子就会给朕添乱。

    太皇太后是个老糊涂,宫中无人不知;但越是老糊涂的人你越是无法,尤其还是身份尊贵到无以复加的老糊涂,你更是招惹不起。因此,朱紫萱不管是因为什么得太皇太后的缘法,自太后到郡主、自皇上到王公有再多的不满,眼下的“家宴”定要吃得欢喜才成。

    紫萱却不把太皇太后当成是老糊涂来看,知道太皇太后对她的宠爱是什么用意:就是为了让她和钱天佑再无男女之间瓜葛,让她老老实实的做钱天佑的“姨母”。原本她就对钱天右没有想法,这一点看来太皇太后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对她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让她无比的满意,怎么算能得太皇太后来做个靠山,就算是这个靠山不那么靠谱,但也比有太皇太后这么一个仇敌要强太多;嗯,费些心思讨好太皇太后,把这个不太靠谱的靠山变得靠谱些,往后的好处要好得多吧?

    瞧太皇太后的身体,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到了那个时候,紫萱相信自己如果不是远在九黎,就在上唐已经站得稳稳——做不到,她就买块豆腐撞死得了,被人害死也只能怪她太笨。

    因而她很是用了些心思逗太皇太后开心,并且也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太皇太后:“天佑是个好孩子,不定性只不过是年岁不大,等再多读些书过几年自然也就稳重起来;而且,儿臣认为,给天佑定门亲事也能让他收收心。”

    太皇太后连连点头:“说到哀家心里去了。”端贤皇后是极为贤惠的人,在世时和她名为婆媳实为母女;而且,长公主也长到了太皇太后的眼里去,所有的皇子皇女加一起在她面前,也抵不了长公主的一根手指头。如此的偏爱,也使得其它皇子公主对太皇太后十分的疏远,尤其是公主们。

    太皇太后是个倔强性子的人,孙女们不来迁就她,她当然不会去哄孙女们高兴;自长公主去世后,除了钱天佑外再无人陪她哄她开心。

    今天她因水慕霞的话而改了对紫萱的心思,一来顺了钱天佑的心思免得他来闹她,二来也让紫萱能好好的规劝钱天佑——比她们这些硬拦得不更容易让钱天佑改变心意?因而现在看紫萱也就不那么讨厌,再被紫萱哄上半晌心里的厌恶更是少了大半,反而让她在紫萱的身上看到了她最疼爱的长公主的影子。

    于是太皇太后心里一酸,明白钱天佑为何会对紫萱情根深种了。爱屋及乌,最后她反而对紫萱真得生出几丝欢喜来。

    晋亲王听到紫萱被太皇太后收为外孙女、皇后认为义妹,他的脸色半点变化也没有;顶多是在敬酒时,对着水慕霞吐出两个字来:“狡诈。”

    水慕霞笑得没心没肺:“这么高的赞誉我可不敢当,而且我听人说钱小公爷可是见过王爷才入宫的。”

    晋亲王瞟他一眼转身走开,就是他做得又如何?他敢做自然就不怕人知道,当然没有人知道最好;只是,是谁给水慕霞通风报信,让他那么巧得进宫而“拣”到这天大的便宜呢。

    水慕霞眯着眼睛看晋亲王无视其它人摸着手指想:要不要告诉晋亲王,自己会知道钱小国公进宫胡闹是墨解元告知的呢?虽然这次墨随风还算是兄弟,但是兄弟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不给晋亲王找点事情做,他还真得有些不放心呢。

    公主郡主们菜吃得不多,酒却吃得不少;虽然气闷的人很多,可是就连长泰和长平都安安静静,无人找紫萱的麻烦。使得皇帝有些纳闷之余,也很有些失望;他不是想看紫萱被责难,而是想让水慕霞知道,他做得越多紫萱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但是他那些不安份的妹妹很安份,而那安份的妹妹们更加安份;就连嫁到萧家的、他的姑母公主也对紫萱展露微笑,差点没有让皇帝把眼珠子掉在酒杯里。

    至于他的母后,今天晚上最可能发作的人,居然让人拿出不少的东西赏了紫萱;就是因为他能看出藏在他母后眼底深处的怒火,因此才更奇怪他母后为什么会忍下来。他深知,绝不是因为太皇太后。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皇帝见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终于死心不再等下去了;堂堂一国之君,有事情的时候居然只能是他自己上,什么人都指望不上,怎么不让他窝火?但,不能总让他的表弟得意。

    “朕今天很高兴。”他举起杯子来吃酒,然后又长叹一声:“只是九黎之事让朕放不下心来,唉。马家的人虽然放了一些出来,但是男人们和马老夫人依然还被关在牢狱之中,如果马老爱卿和马老夫人也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酒,朕也就无憾了。”

    九黎之事已经越演越烈,九黎王后居然不再见上唐的将军,而和几位蛮族的首领欢宴几天:如果九黎和蛮族联手,上唐南边万里边境堪虞啊。

    上唐的在九黎的兵马已经被人监视起来,皇帝当然不能置那些兵马于不顾;但是此时上唐要起兵一来顾忌那些在九黎的兵马,二来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九黎依然对上唐称臣中,对上唐的将军也只是不见并没有亏待,兵马只是监视也没有受到伤害。

    自然,九黎想要害上唐的那些兵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什么时候只要九黎王后高兴一把药粉撒下去,那些兵马是死是活全在人家一句话了。

    不能也不想轻启战端,但是九黎还要安抚还不能坠了上唐的国威,皇帝需要有人去九黎平叛,却又不能打着平叛的旗号,最好就是有什么事情也不能让九黎全怪到上唐的头上。因此,皇帝早就在打紫萱的主意。

    此时此地,于情于理紫萱都应该去九黎去看看她的外祖父一族;而她又是上唐的县主,成为出使九黎的人再合适没有:到了九黎相机救出马家的人来,看看九黎国君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成皇帝有意再扶助一位愿意亲近九黎的国君——成了,是上唐之福;不成,也是紫萱和马家的人所为,同上唐没有干系。

    原本他就在想此事,只是还没有拿定主意;而水慕霞今天所为却让他很不舒服,因此他决定用紫萱为引,逼得水慕霞这次为上唐出力。

    皇帝的话说出来后,紫萱马上跪倒在地上:“臣妾请旨。外祖父一家有难臣妾寝食难安,想去九黎一趟,就算是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尽尽做小辈的孝心。”

    听到紫萱的话皇帝是心花怒放啊,没有想到不需要他费尽口舌,辅国县主就自投罗网了;此时,皇帝才感觉自己只封个县主好像是有那点小气:“朕深知你的心情,只是去九黎山高路远,且那里情形不明,朕和太皇太后、太后,还有皇后岂能放心你去?”总要做做样子的,不能急不可待。

    水慕霞撇撇嘴上前:“就是啊,县主还是三思吧。少时皇上肯定会使人出使九黎,到时你可以让雪莲代你去瞧瞧。”皇帝的那点心思他岂会不懂?不过,他要得也就是这个。

    他认为紫萱在上唐过得日子很不开心,而且有各种的牵制,不如去九黎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紫萱的性子在那里会过得很幸福。

    要知道,不是他巧妙安排,朱家早就上门去闹了:大女儿大儿子都有前程了,朱老爷岂会甘心自己白身,又怎么会甘心让他宠爱的女儿、儿子白身呢。

    但是他不能让皇帝生出疑心来,定要皇帝是甘心情愿、巴不得紫萱去九黎才成。因此,这个时候他要出面拦上一拦才成。

    皇帝闻言心中大恼,却不理会水慕霞看向紫萱温言道:“朕实在是不忍心啊,你起来说话吧。亲人有难,哪个能真正的放下?”

    紫萱不肯起来苦苦相求:“皇上,请允臣妾前去;不只是为看外祖父一家,臣妾也想学母亲为上唐出一份力,看看能不能让九黎平安下来,永世为我上唐的兄弟之邦。”

    皇帝马上抚掌:“朕虽然不放心,但是辅国县主一片赤诚实在是感天动地,朕不得不允了。”说完他看着水慕霞挑起了眉头来,那意思就是说朕看现在你要怎么做。

    正文 202章 正使203章 打理一切204章 小丫头

    202章 正使203章 打理一切204章 小丫头

    皇帝有皇帝的打算,为了安抚九黎让其能代上唐抵御南蛮,他把主意打到紫萱的身上,也只不过是看中紫萱身上有九黎的血脉罢了:因为九黎的国后害马家亲善南蛮各族,使得皇帝认为紫萱有何用之处;如果九黎的国后只是害马家而亲上唐,他定不会高看一眼紫萱的。就算现在高看紫萱,但他也有他的顾忌。

    紫萱有九黎的血脉,而刚刚和皇家的公主们有过不快,他还真是信不过紫萱;这是其一,其二是紫萱倒底是个女人,由她去九黎应对也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来,他需要一个能干的人、又不会引起南蛮各国注意的人去九黎——此人,皇帝想来想去当然是非水慕霞莫属。但是水慕霞于仕途功名根本不屑一顾,想要让他成为出使九黎的人,实在是很难。

    可巧,今天水慕霞送上门来,让皇帝在其对付钱天佑的事情上看出他的心意来,用紫萱来钓不怕水慕霞不上钩。

    皇帝看着水慕霞眼底闪过精光,心知这次水慕霞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愿不愿意都要为上唐出?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