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收了银子才来污冷氏的,反正只要他咬定此事定能救冷氏一命,至于他的性命他真得不在乎了。
紫萱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想到长随居然没有反咬她一口:此人当真不坏,只是不幸被冷氏所骗罢了。在紫萱看来,冷氏如此做当真是猪狗不如,眼前的长随肯把性命不要也要她平安无事,如此男子实在应该好好珍视的。
她轻轻一叹:“你就算是如此说,以为就能帮她脱罪?是就是、非就是非,你的命值不值钱不论,你可想过你的父母?”她真得不忍心长随就此把命丢掉。
可是丁太夫人已经反应过来,看向冷氏的目光里虽然全是嫌恶可是她嘴中却在道:“说,是谁收买你的?老身就说丁家门禁森严,岂会有那等事情发生?”冷氏偷人的事情传了出去,他们丁家还有什么脸再在京城住下去,不如就依着长随的话弄假成真把此事遮掩过去再说。
冷氏闻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知道自己是赌对了,丁家的人绝不会让她背着这样的污名去死;至于长随的话让她极为不满意,因为那样说根本没有说服力,就算是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却无法让她取信于丁家母子。
如果长随依着她的暗示去做,一口咬定是紫萱收买他的话,那么她不但能有法子取信于丁家母子,而且为丁家母子“收服”辅国夫人可是大功一件,相信以后她在丁家可以和芳菲平起平坐了。可是长随却长了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肯助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又踹了长随几脚,狠狠的责骂他,也就是催促他死死咬住紫萱。
长随却不停的摇头,只是叩头认错,把所有错的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秦家人给他的银子,就是因为冷氏曾训斥他所以他才怀恨在心云云。
丁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作声,就算是丁太夫人开口后他依然还是沉默,此时忽然暴喝一声:“来人,拖出去给我杖毙了他”他是绝不能容此人活在世上。
紫萱心中生出小小的不忍来:“慢着。事情还没有问清楚,将军不必如此着紧把人打杀吧?”
“你不让我动刑,是不是因为你就是那个收买他的人?”丁阳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紫萱恶狠狠的道:“不然,你怎么会为他一个奴才开口。”
紫萱笑了:“我开口的确是不想他死,因为他就算是做错了什么,至少他还是个人;不像是其它一些人披着人皮却做不出半点人事来,既然不是人的人都能继续活下去,他为什么就非要死?而且,他既然和冷氏无染,不过是被收买而已,更应该留下他来和秦府的人对质啊,杀了他岂不是少了一枚棋子?”
丁阳被驳的无话可答,再加上被紫萱讥讽的怒火中烧,当即蛮横不讲理的道:“秦家和丁家世代有仇,还需要对质什么?对质他们也不会承认的,这等背主的奴才留着做什么,当然打杀了好给其它人提个醒,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是丁家的家主,我说要打死就是要打死他,来人”
他盯着紫萱,就好像要打杀的人不是他的长随,而是他眼中的紫萱一般,说得那么的杀气腾腾。
紫萱看向冷氏:“你呢,当真无话可说?”
冷氏抬头看向紫萱:“大夫人当然想让我为他开脱,以此来证实我的确和他有染是不是?是谁收买的他,就算他不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自应该有人为他开脱,却不是我。”她不止是有脑子而且狠毒异常,此时她不但不救长随且把紫萱的嘴巴堵上,不让紫萱为长随说话。
152章 一语中的
紫萱听完冷氏的话只是笑笑看向长随:“你可还有话说?要死要活只在你一念之间。”只要他肯说出实话,冷氏的面目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他当真一心求死,她自然不必为他而再招惹麻烦——欠了他的人,不是她朱紫萱。
如果长随有求生的念头,能认清冷氏的真面目,那冷氏的几句话她根本不会放在眼中:丁家的人根本就不是能讲得通道理的人;要知道,她可是个恶妇,可以不必讲道理的。但要救人,当然要救个值得救的人,而不是弄个麻烦在身边。
长随叩头:“小人,知罪。”不管冷氏如何,她只是个弱女子;他没有能力给她什么,今天就让他来保护她一次吧。
紫萱不再说话,在丁太夫人和丁阳的喝声中,大管家带人把长随拉了出去;丁家的人根本不想在长随的口中再问出什么话来,几棍子就要了长随的命。不是紫萱心狠,而是长随一心求死她不认为自己应该逆了其心意。
冷氏终于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己眼下不会有杀身之祸了,以后就要好好想个法子如何哄得丁家母子回心转意:要抢在老太爷回来之前才成。
紫萱倚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冷氏,你是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从此以后高枕无忧了?”她叹气:“可是,你想错了,真得不太好意思泼你冷水,但是我却不得不这样做。大管家,我的贴子送去官府没有?”
大管家一愣:“夫人,还、还……”他听到璞玉的一声冷哼后吓得一颤:“马上去,小的马上让人去。”
冷氏大惊:“大夫人,上唐可是有王法的地方,你无凭无据……”她没有想到害死了长随也不能脱身。
紫萱抬眼看她:“你的记性真得不好,我说过了,我的话就是真凭实据;我说你与人有染就是与人有染,不要以为人死了就能洗脱所有。璞玉,你带人去搜检长随的住处,定会有什么发现的。”她抬眼看向璞玉:“要仔细的搜,不要怕用得时间过长;有时候走得路长一些,并不是坏事儿。”
璞玉行礼:“夫人放心,婢子明白。”她拉着琉璃带着人走了。
丁阳怒道:“你让人栽脏,以为丁家的人都死了吗?”
“丁家的人还都活着吗?”紫萱用帕子捂着嘴巴打个哈欠:“真是浪费粮食啊。还有,将军你说话注意些,随便诬蔑国夫人可是不大不小的罪过呢,全看我是不是有意要追究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栽脏了?”她刚刚就是暗示璞玉可以从冷氏的院落里绕一绕,再去搜检长随的房间,到时候想要什么真凭实据没有;但她不会承认的,这一招却是和冷氏学来的。
紫萱向来是个好学的人,尤其在丁家生活之后不学着点儿,怎么能好好的活下去?
冷氏大怒的站起来:“你刚刚的话分明就是暗示让人去我的院落……”
“对,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雪莲,把碧儿留在这里陪我,你和大管家把冷氏的丫头们都绑过来重重的打,我就不相信那些丫头个个都是铁嘴钢牙。”紫萱打发雪莲出去后,看着冷氏轻轻的道:“能不能有人证物证你认为我在意吗?来人,把冷氏给我绑起来”
她今天就是要杀冷氏,和冷氏是不是偷人无关,只因为冷氏要害她;至于拿名声来说事儿,就是因为冷氏想用名声二字逼死她罢了,她也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冷氏挣扎:“你如此分明就是想要除掉我。”
紫萱坐直了身子前俯看着她的眼睛:“你终于明白过来了?其实你偷不偷人和我无关,你做错什么事情我都懒得理会你们,哪怕你们在丁府里杀人放火,我看到也会当作没有看到;但,你来害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身子后仰:“你们都说过嘛,我是恶妇。招惹恶妇的下场就是,你们想要我的性命,我就会先要了你们的性命来人,备猪笼。”她看着丁家的下人们:“我虽然已经搬出去,但我还是丁家的主母,且,还是辅国夫人。现在我的护卫还没有,但是你们以为我会永远也没有吗?你们如果不听我的吩咐,我下次再来就会打断你们每个人的双腿。”
丁家的仆从听得脸色大变,他们知道紫萱不是说着玩儿的;可是当真去备猪笼绑了冷氏的话,丁太夫人和丁阳会如何处罚他们?他们有点左右为难。
“打断双腿后,男的卖去作相公,女的就送去青楼。你们现在可听清楚我的吩咐了?”紫萱连眼皮也没有抬起来,而丁家的仆从们却飞快的出去准备猪笼的准备猪笼,绑冷氏的已经把冷氏按倒在地上。
丁太夫人和丁阳大喝:“住手。”他们母子没有想到朱紫萱居然不肯放过冷氏,这已经不是冷氏有没有做错的事情——如果今天他们保不下冷氏来,以后这丁家的人谁还会信服他们母子?只要朱紫萱踏进丁家的门,丁家上上下下的人只会听她一个人的。
紫萱笑起来,大笑着鼓掌:“好,很好。冷氏有没有偷人你我心知肚明,如果那个长随和她没有私情,岂会甘愿受死?你们母子倒真是心胸宽广的让我汗颜啊,这样的女子你们也非保不可,此等佳话定要让世人知道,让大家都明白什么叫做胸襟——丁大将军的胸襟定会让天下人都自愧不如啊。”
几句话堵得丁太夫人和丁阳没有话说,冷氏偷人的事情明摆着,他们非要死保冷氏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是不保任由紫萱发落,他们又感觉气恼万分:一,冷氏偷人的事情岂能让府外之人知道?二,也不能让朱紫萱在丁家为所欲为,无凭无据想杀人就杀人吧。
丁阳和丁太夫人还没有想好如何做时,冷氏趁着按她的人不知所措的时机,挣开扑到丁阳面前:“老爷救救我,救救我”她现在只能指望着丁阳母子,可是现如今母子二人不说话却让她吓坏了,她真得不想死。
冷氏不过来还好,她一过来丁阳想到长随看她的那一眼心里就窜起无名火来,伸掌推过去却因为力弱推不动冷氏:“滚,给我滚开”他岂能再容冷氏近他的身前?在他的眼中冷氏脏得很,哪怕是她摸过的地方就让他有无法忍受的感觉。
紫萱看着厅上的丫头婆子冷冷哼了一声,马上就有婆子过去把冷氏拉了过来再次按倒,这次有人拿来绳子真得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
“将军看来也是相信冷氏和人有染,如此还要为她求情?我真得不解将军这是为了什么啊,能不能请将军解释一二?”紫萱继续冷嘲热讽,使得丁阳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
丁阳实在是受不得了:“给我把冷氏弄死,给我用盐水鞭子狠狠的鞭,打死落个干净。”
紫萱正想说不能鞭死只能浸猪笼时,却不想冷氏如同发狂一般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流下泪来:“你居然也要弄死我,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偷人吗?她们就算是没有偷的,又怎么会没有想过要偷?我们到你们丁家长得有三年多,短得也有近两年了吧?可是至今无人能有喜,哪个不急?要知道我们做了姨娘,后半生的依靠不是你这个破男人,是儿子。”
“真当你是什么珠玉人人都喜欢呢?丁阳,做为男人你有什么,聪明不足也就罢了还自视过高,我呸为了日后我能有个倚靠我才找你的那个长随,想着怎么也和丁家有点关系,我怀上的孩子多少也能算是为丁氏传宗接代,才会和他好得。你知足吧,以后发现她们有j夫时,你就知道我对你还是好得。”
“你没有本事就算了,可是你还能算是个男人嘛,七房妻妾却无一人有孕,大姑娘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呢,你比起宫里的公公来……”冷氏是真得豁出去了,因为丁阳居然也想要她的性命,可知道这些年来她为丁阳做了多少事情?没有她,丁家能得到当时贤贵妃的重视吗?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既然丁阳做了初一她就算是死也要做个十五气丁阳个半死。
好一语中的啊。紫萱托着下巴胳膊搁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冷氏和丁阳,真得很想大声喝彩。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冷氏会说出这番话来,再看看丁阳眼下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想到大夫们的断言,她有点同情——嗯,眼中带笑的话也算是同情吧?她真得很同情丁阳,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冷氏指着鼻子骂他不是个男人是太监,真真是让丁阳情何以堪啊。
丁阳还真就气得脸色发黄,猛得挣起可是话也没有说出来,就气得晕过去;惊得太夫人扑过去又是哭又是叫,当然没有忘了叫大夫。
紫萱打个哈欠,这个时候丁阳晕什么晕,唉,真是无趣;她懒洋洋的道:“猪笼备好了吧?把她装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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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章 倒贴的弟弟154章 抹脖子
153章 倒贴的弟弟154章 抹脖子
冷氏再不甘心也抵不过众仆从的大力,被绑成粽子后再无力挣扎,眼看要被拖出门去她大叫:“朱紫萱,你以为只有我害你吗?看起来你倒像是开窍的,难不成到现在还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来?人家把你逼到要去死的地步,你居然还能容她活到现在——拿我来立威也难挡那些人的心思,因为你一开始就做错了,给了她们野心。”
紫萱摆手叫人把冷氏拖上来:“你想活命也不难,可是今天这猪笼注定要装一个人,如果不装你的话,应该装哪一个?”她的目光缓缓在芳菲等人扫过,就好像在挑选要塞进猪笼的人。
冷氏闻言心中重新生出希望来:“我说出来就能饶我一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丁太夫人拿起花瓶砸在冷氏的后脑上,花瓶碎了一地而冷氏也被打晕了过去。
紫萱看着丁太夫人没有说话,直直的目光要多冷就有多冷。
丁太夫人却指着晕倒的冷氏骂道:“你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还想为自己开脱而胡乱攀咬人,是不是要毁了我们丁家你才开心?嗯,对,你是想毁了我们丁家,现在你是恨不得想我们丁家的人死绝吧。”她恨恨的再瞪一眼冷氏,吩咐丫头们:“还不把她给我塞进去,这样的人就要让她不得好死。”她说完,目光凌厉的扫过芳菲等人却自始至终没有看紫萱。
紫萱终于轻轻的开口了:“太夫人,你不让冷氏开口说话,是不是怕她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还是说,当初逼我悬梁的事情,并不是和芳姨娘等人有关,嗯,她们也有份儿但真正下手的另有其人?那个人不会是你吧——?”她的话拉得长长的。
丁太夫人脸色微变:“紫萱你想些什么我管不着,可是不要想这些无边无际的事情,当初是你认为对不起我们丁家要悬梁的,哪里有什么隐情;至于冷氏,她有此大错为了脱身什么话说不出来。紫萱,你不会想为出口气,借冷氏的口把丁家的人都杀掉吧?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冷氏的话也是不足信的。”
紫萱看着她半晌:“你在担心什么?”看丁太夫人的脸色她是真得很紧张,非常的紧张;但是她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冷氏为求活命此时说出的话并不能取信于人,皇帝也不会采纳的——如此,丁太夫人更不应该心慌才对。
丁太夫人“哼”了一声:“我在担心什么你心知肚明,丁家的名声会如何全在你的手中;紫萱,三年来丁家虽然待你不好,但总让你有屋顶遮雨挡风,有饭菜让你裹腹吧?也因为丁家才让你那继母不敢对文昭太过狠毒,我也不想你念丁家的好,只是想你此时抬抬手放过丁家吧。”冷氏就算是死,也不能被抬出去浸猪笼啊。
紫萱起身:“来人,把她给我抬出去推到城外的河中。”冷氏死是要死的,但是丁家的脸面定要让他扫地,不然丁太夫人和丁阳永远也学不乖;看看外面的时辰也不早了,今天她可不是只寻丁家的晦气,在这里耽搁的功夫不小,此时要快些赶过去才成。
她看着大管家等人把猪笼抬出丁府后,带着人上马车离开直奔秦家;只是此时的丁太夫人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眼下她只挂心两件事,其一是她儿子丁阳的身子有没有大碍,其二就是冷氏的死会让城中的人如何看丁家。
丁太夫人在房里急得团团转时,京城的南门进来一大队的人马,正好和抬猪笼的丁家大管家相遇;那猪笼虽然盖着布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不少人猜测那应该就是猪笼,纷纷在想丁家倒底是什么人惹怒了主人家,会弄出这种东西来要人的性命。
丁大管家看到那一队的车马忽然惊喜着冲上去:“老太爷呢,我要见老太爷,快,快”他没有想到盼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如果能早回来哪怕只要两个时辰,就算是早回来半个时辰,猪笼也抬不出丁家。
曾经的丁老侯爷,因为儿子的事情被牵累他的爵位也不保了,这才会星夜往回赶,倒不想刚进城就遇到自家的管家,不过他打开车帘看到那个大大的猪笼时脸色一变,左右看看行人对管家道:“你们倒是有心了,知道我回来前来迎我;那东西放在后面的马车上,我们回去吧。”
管家眼中含泪连连答应,让人小心的把猪笼放在马车上;他们小心的是不能让人看到布下面所遮盖的倒底是什么。
再回头说说紫萱离开护国夫人府后的情形。做为主人的紫萱离开了,家中有客人也只能是文昭相陪;不过文昭哪里有心思陪客人,他现在只担心姐姐去了丁家会吃亏,看向水慕霞苦着小脸:“哥,你去救救我姐好不好?”
水慕霞摇摇头:“我们现在谁去了丁家都不是救你姐姐而是害你姐姐。”他说这话时闪身把钱公子拉了回来:“你不能跟着去,不然丁夫人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要知道,看这个样子是有人想要丁夫人的性命,你真为丁夫人好就留下来。”
钱公子急得跳脚:“我管他什么丁家不丁家,反正我不能让丁夫人被人欺了他们敢动丁夫人一根汗毛试试?我现如今也是堂堂的国公爷,晾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如果丁家容不得丁夫人,那正好,我今天晚上就接了……”
水慕霞的扇柄轻轻一抬钱公子的下巴,差一点没有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钱兄,有些事情你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说,懂吗?你想帮丁夫人,嗯,可是外人总会说闲话,就算钱兄洒脱不介意,丁夫人也不是俗人不与理会,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就让世人都误解了丁夫人吧?那你就不是想帮丁夫人而是在害她了。”
小文昭也拉起钱公子的袖子,用两只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钱小国公,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最厉害了,你一定要救救姐姐;你定有法子去救姐姐而又不会让人误会姐姐的,对不对?我最最崇拜的人就是钱小国公了,我长大以后能有钱小国公一半的英明神武就好了——你会救姐姐的,对吧?会帮我们姐弟的对吧?”
钱公子看着小文昭那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心马上就软成一滩水了;他虽然极为厌恶柔弱的女子,可是他却对小孩子没有半点抵抗力。再说小文昭的话虽然不是很多,可是句句都夸到他心坎上:长这么大,说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真正的尊敬过他,更不要说是崇拜他了。
“我一定会帮你们的,你放心。”他大手拍在小文昭的肩膀上:“以后,你们姐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卖给了小文昭。
小文昭感动的泪盈于睫啊:“钱小国公就是不同,您要怎么救我姐姐?”
墨随风看着钱公子蹲下和小文昭说话,虽然和他不对盘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来,看向水慕霞:“人家好好的老实孩子,看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你真是毁人不倦啊,毁了一个我不成还要毁人家文昭,小心人家姐姐打人啊。”
水慕霞头也没有回:“人家姐姐不像你,没有眼光记住,以后做官所有收入一半归我——包括你贪墨所得啊。”
墨随风一脚就踢了过去,对水慕霞这种人你就不能客气。
水慕霞躲开后并没有还手,而是对钱公子道:“丁家不能去、也不用去,丁夫人现在可是辅国夫人,那里又是她的夫家,身边还有马家的丫头相随,相信只有丁家人吃亏的份儿;钱公子你真得想帮忙?唉,倒是有个地方只怕丁夫人要吃亏的,但是相对钱公子来说那里也是龙潭虎|岤啊,我不能害你,你还是回去吧。”
他回头瞪墨随风可是口气却和目光完全不同:“墨兄,为朋友两胁插刀,说不得只能拼上我们两个人了;你的解元,唉,就要不保了。”
墨随风猛得站起来拍胸:“那有什么,为了朋友嘛。况且我也是小文昭的兄长兼半师,岂能让弟弟的姐姐被人欺负?”
小文昭差一点回过头来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是我兄长了,还兼半师?
水慕霞点头:“就是啊,做为文昭的大哥,我当然不能看着人欺负丁夫人。墨兄,我们走;钱兄,文昭就托给你照看一会儿。”
钱公子瞪墨随风一眼:“我也是文昭的哥哥,我也要去助丁夫人一臂之力。”墨随风真是好j诈啊,居然用小孩子和丁夫人结了“亲”,他岂能再被排除在外?他也可以做小文昭的哥哥,嗯,这主意真是好啊,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探丁夫人了。
水慕霞微微皱眉头:“钱兄,你真得不好去的,因为丁家原本就说过你和丁夫人……,唉,为了丁夫人的清誉,就委屈钱兄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兄弟二人吧。”
154章 抹脖子
“我和丁夫人可是义姐义弟,为自家的姐姐出头也不成?”钱公子岂能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欺?说什么也是要为紫萱出把力气才成,所以他的脑子转得很快——既然能做文昭的哥哥,当然也能做丁夫人的弟弟啊。
水慕霞闻言很认真的点头:“有道理。那,钱兄,你先请。”就这样,还在丁家正盘算着处置冷氏的紫萱多了一个弟弟;一个有点麻烦但是却极有身份来头的弟弟,这天下间想和钱家攀亲的人也大有人在,可是钱老国公叔侄的脑子有点和普通人不同,所以不是那么容易能攀上的。
如果被人知道钱大公子自己贴上去,非要认下一个姐姐一个弟弟真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把眼珠子瞪出来。
钱公子兴冲冲的就奔出门去,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不能去丁家的话应该去哪里;不过那个不重要,重要是以后他可名正言顺的为紫萱出头,从此以后他能常常见到紫萱而不必怕被人说什么闲话了。
墨随风摇头:“他不傻。”
“他当然不傻,但是他喜欢上当,你管得着吗?”水慕霞翻个白眼:“如此,对他、对丁夫人都好,免得因他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被世人误会总不是什么好事儿。”
墨随风撇嘴,把嘴撇得都快到耳朵后面去了:“你这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没有事儿的时候拍拍自己的心,问问它是不是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来了?姐弟,真亏你想得出来啊。”
文昭探头:“什么意思?”
墨、水二人同时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问。老实在这家里呆着,我们出去转转很快回来;嗯,会给你带糖葫芦的。”
钱公子的头脑不热以后也就知道应该去哪里了,坐上马上唤水慕霞:“水兄,我们一起吧,快,要抢在丁夫人之前到才成。”
墨随风却抢先上车也不等钱公子招呼就坐好,完全不把钱公子的白眼放在眼中;钱家的马车很快,不多时就到了秦家大门口。
水慕霞拉住要跳出去的钱公子指指墨随风:“钱兄你要记住,我们是来为墨兄讨回公道的,不能提及丁夫人半个字。”他好像是不放心,俯身对钱公子道:“这可是大好的报仇机会啊,又能为丁夫人出气,你也能为自己出口气。”
钱公子闻言回头看一眼墨随风笑得咧开嘴巴:“当然。水兄你殿后,死要钱的,你跟上——骂人交给我,打人就交给你了;今天如果不把秦府闹个底朝天,我们三个回去就把姓倒过来写。”说到最后时居然多出了几分狰狞来。
墨随风一脚把他踹下马车:“你快点,磨蹭什么。”不过他还是伸手帮钱大公子站稳了,没有让他直接摔个嘴啃泥。
钱公子知道此时不能和墨随风计较,只是在心中又恶狠狠的记上一笔帐,撩衣就直奔秦家大门而去;而秦家的门房看到钱家的马车,早有人迎了上来,可是钱大公子二话不说一掌印在门房的脸上:“少来献殷勤,让你们主子滚出来,公子爷今儿要好好的问他几句话。”
门房那边看出事情不对来,秦大侯爷又是将军自然府中不会没有护卫,当却便有人涌出来;不过他们不是来动手的,只是想把人拦在大门外等侯爷的命令再决定如何做:怎么说钱小国公的名头那可是响当当的,他们这些人还真是不敢动手打人。
他们不敢动手,钱公子和墨随风可没有什么不敢的,直接一路闯进了秦府,把秦家的护卫打得东倒西歪;而水慕霞施施然的走在后面,面带着微笑看上去无害的很,可是有人想要自后面扑向钱公子和墨随风时,他的身子一晃就会有人向在地上。
秦家这下热闹了,不多时秦侯爷和秦四海等人都过来,怒视钱公子和墨随风、水慕霞:“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秦家和钱家当真是无怨也无仇的。
墨随风却抢上前去把所谓秦三公子送给紫萱的那些东西扔到秦侯爷的怀中:“我的确不是什么官员,可是却也有功名在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受这等侮辱?今天你们秦家不给我个公道,我、我……”他忽然一把扯下钱公子的腰带来:“我就吊死在你秦家的大门上”
如果不看那根腰带、和钱公子一脸的惊怒外,这番话还是很有气势的。
秦侯爷不懂是什么意思,看看掷过来的东西:“这些都是女子之物,但与我秦家有何关系?”他并不知道自己妻儿所做得好事儿。
秦四海的脸色却变了,不过他马上开口:“啊,你们原来是为丁家那个恶妇出头,丁朱氏是你们什么人啊,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你们三个人为她来鸣不平?比起那天香院的香儿姑娘还要厉害……”
“啪”的一声秦四海就被一个耳光打昨头晕目眩,如果不是他父亲扶他一把,他铁定会摔倒在地上;他就算是站住了,半晌耳朵都是嗡嗡作响的,什么也听不清楚,而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打得他。
秦侯爷的脸色一变,看着水慕霞很有些顾忌样子:“水公子,犬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能劳公子你亲自动手教训。”倒底是他的儿子,就算是对水慕霞有所忌惮但还是极为恼怒的,所以话说得并不好听。
水慕霞摇了摇他的扇子,依然立在墨随风的身后:“跟过来看看热闹,秦侯爷不必特意招呼我。”
秦侯爷的脸色猛得一变,可是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忍下了,看向墨随风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把东西狠狠的掷在地上,不免有些破碎的。
墨随风却丝毫不惧,当真是一面跳一面说:“你们秦家是什么意思,我和你们秦家素无往来,只不过是进出过丁家给他们家的人诊病而已,你们秦家居然送这种东西,还写这种东西给我——这种事情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他跳得很高,声音很大叫得秦侯爷的头都疼了。
不过秦侯爷终于明白过来,知道是他的儿子给人家墨随风送东西示好,还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他的老脸当即就通红了,也顾不得和墨随说什么连声喝道:“让那个逆子给我滚过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丢人的?
墨随风却指着秦四海道:“秦侯爷,你只把个庶子弄出来可不成,这信可是你家大公子所写;你看看,你看看。”他指着信角的一行蝇头小字:“四海百拜,希望共赴鸾帐能好好侍俸兄。”他做呕吐状:“不行了,我不行了,我真是受不了这些东西。”
秦侯爷闻言一掌就打了过去:“你个逆子来人,来人,取剑来。”他真得是丢不起这个人啊。儿子们长大了,给姑娘们送点东西写个信什么的虽然也不能算是小事儿,但那当真算不得大事儿啊,他宁愿现在找上门来的是人家姑娘的父亲。
钱公子趁着秦四海头晕脑胀视物不清时抽了他的腰带,看无人理会他搬把椅子就把腰带挂到了房门上:“墨兄,被两个男人调戏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来吧,在下已经给你准备好一切,你可以上路了。”
墨随风自然知道钱公子是在报私仇,狠狠瞪他一眼倒真得过去,把钱公子踹下椅子他跳了上去:“我真得无法活了,堂堂的解元被两个男人如此侮辱,我墨随风还有何脸再去会试?今天就死在你秦府,让礼部为我向皇上申冤吧。”
秦侯爷只顾着和儿子生气没有理会墨随风,看他当真要吊死在自己家:他也知道墨随风是在做戏,可是人家有凭有据啊,不要说死了就真是吊上一吊被御史们参他一本,就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得。
“墨公子,墨解元,”秦侯爷一脸的苦笑过去把墨随风抱了下来:“都是小儿无状开这等玩笑,我定会好好的教训他们。”当然不能承认了,把它归为无伤大雅的玩笑就算是被人知道也会一笑置之。
墨随风瞪大了眼睛:“秦侯爷,你居然要包庇你的儿子”他拉过钱公子的衣袖来擦了擦脸:“这不是逼我死嘛,好,我死,我就在你们秦家抹了脖子吧。”他说完冲进秦家的大厅,拿了厅上摆着的长剑就拔了出来。
秦侯爷吓了一大跳:“墨解元,你听本侯说,听本侯说嘛;本侯定会狠狠的惩治犬子,可是明年就是会试之期,墨解元你的名声可是金贵的很啊。”
水慕霞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如今毁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你放心的去吧,有钱国公和在下为你做个见证,定会上禀皇帝的;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也定会尽朋友之义给你送些水酒纸钱。”
秦侯爷听得都快要哭了,他转过身来连连打躬作揖:“水公子,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开口相劝就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新近得到那副山水就送你了,只要你不开口。”
他这里还没有劝住墨随风不要抹脖子,那边门房又跑了进来:“老爷,又、又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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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章 这次是女的156章 你放心的去吧
155章 这次是女的156章 你放心的去吧
秦大侯爷一嗓子吼了出来:“打进来了?你们是干什么的,给我统统打出去再说”他是真得极为恼怒,钱小国公和水慕霞打进来他也只能忍了,这个哑巴亏他吃也要吃,不吃也只能吃;但,他秦家也是堂堂的侯爷府,不是能任人欺负的——这个时候再有人打进秦家,那肯定是来看热闹的啊。
他的话还没有落地,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秦侯爷好大的口气啊,要把本王打出去也要看你们是不是有那个本事。”随着声音进来的人晋亲王,一身青色的衣袍趁得他的脸越发有些冷。
秦大侯爷心头一惊连忙行礼:“王爷,失礼失礼;臣不知是王爷您,说话造次了请王爷恕罪。”他还真不知道今天走什么霉运,连晋亲王也会动手打进来;他在行礼的时候很认真的想了又想,好像没有开罪晋亲王的地方啊。
晋亲王看到墨随风举着剑要抹脖子神色没有变化,看到钱小国公微一点头,倒是在看到水慕霞时眉头一皱坐下后对秦侯爷道:“看来你挺忙,本王不喜多言,管好你的老婆,不然本王就替你管教一二。”
秦大侯爷听得云山雾罩,根本就不知道自家的妻子倒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能让晋亲王亲自来一趟;但是晋亲王向来不喜欢多话,他还真得不敢多问,只得连连赔罪:遇上晋亲王,聪明人都知道晋亲王说你有错你就有错,千万不要辩驳。
晋亲王点点头起身:“我走了。”说完抬脚就走,没有再看向墨随风三人,也不理会秦大侯爷的殷勤相送,大步踏出向外行去。
秦大侯爷却没有半点轻松的样子,晋亲王所说得事情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如果不弄清楚解决好,让晋亲王有半点的不满那下次就不止是打进来的事情,说不定晋亲王会打发人送他妻子的人头进来。
晋亲王刚踏出门去,鼻青脸肿的门房又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喊:“侯爷,又来人了,这次是女的,下车后问也不问对小的们是伸手就打啊;小的们带着伤顶不住,她们现在就要打、打……”抬头看到晋亲王他终于咽回去那句话,垂手跪到道旁请罪。
秦大侯爷真得没有想到今天自家会如此热闹,接二连三有人蛮横的闯门:第一次因为有水慕霞和钱小国公,他只好忍了,第二闯进来打人的是晋亲王,他只能忍了,现如今连个女子也敢打上门来,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
可是看看晋亲王那张常年不变的脸,他还真得不敢喝一句“打出去”;刚刚他喝打出去时,要打的人可是晋亲王;现在他再喝一声不就是打晋亲王的脸?他还真没有那个胆子,最终只能当作没有听到,陪着笑脸送晋亲王出去。
行到门房跟前他才低喝一声:“还不给王爷清出道路来?”他这就是变相的要把来人打出去;这也算是他急中生智,终于让他想到一个法子可以保有颜面又不会开罪晋亲王。
门房闻言想了想还是答了一句:“侯爷,为首的人据说、据说是什么辅国夫人,小的们不敢真动手。”
秦侯爷的眉毛一跳,马上知道又打进来的人是谁了,嗯,这个也真得不好直接打出去:皇后娘娘的干妹妹真得在他府中受了伤,他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丁家得贤嫔相助,秦家被丁家压得抬不起头来;原本秦侯爷也想攀上和贤嫔不对盘的皇后娘娘,到时秦家就能压丁家一头,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皇后待他们秦家不近不远的。如果此时把皇后的义妹打了,那就是在打皇后的脸,不但不能讨好皇后还会惹怒皇后,就算是给秦侯爷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让人把辅国夫人打出去。
晋亲王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脸上没有变化脚下依然故我的直奔大门而去;于晋亲王来说,他就是来找秦侯爷算帐的,话说到了就要走人,不管他来之前秦侯爷这里有什么事儿,还是他走之后秦府会发生什么,都同他是无关的。
这个时候,紫萱带着琉璃等人在秦家的大门下车,气冲冲的就奔大门而来,却和门房的一朝面就动起手来。也要怪秦家的门房是个没有眼色的,看到紫萱那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他当然不会以为来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再加上刚刚被墨随风打得晕头转向,所以开口不但话不好听,语气更为恶劣。
紫萱没有说话,璞玉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她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向来只有人家和她赔笑脸,何曾有人当着她的面儿骂她的主子过?且她最瞧不起的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掌打过去就让门房的身子动了动。
秦家门房那个气啊,今天他这是第三次被打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作,如今又被一个小丫头打了脸,他当即就认为自己如果不好好的打还回去,他就是不是一个男人;为了向同僚、路人证实他是地道的男人,门房是想也不想挥头就对着璞玉打了过去。
璞玉的眼都没有眨一下,扬手第二掌就打了过去,至于门房的那一拳自然是被雪莲用手帕抽歪了;因为这里是京城,因为秦家是侯爷,所以紫萱早就吩咐过雪莲在秦家可以打人、可以砸东西,却不可以用毒——就算用了也不能让人捏住把柄,所以雪莲的帕子抽过去,那门房的手就像是万千根钢针狠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