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妾本贤良(完结+番外) > 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17部分阅读

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17部分阅读

    巴里,合着茶水咽了下去;不时抽空喊上一句:“钱国公,您老人家小心身子……”然后就会被钱公子拦住话头,又回去继续聊天。

    紫萱看得眉开眼笑,感觉现在这一幕当真是赏心悦目,那茶水喝到嘴巴里都甜丝丝的。

    丁侯爷终于忍不住伸手就把鸡毛掸子夺过来:“钱国公,你不要倚老卖老”抽在身上实在是很痛啊。

    钱国公气得全身上下抖成一团,双眼一翻忽然就软倒在地上。

    钱公子猛得跳起来扑在钱国公的身上就大嚎起来:“叔父,叔父,你可不能就这样去了啊;叔父,您老人家怎么能舍下我就这样去了。”不等丁家的人有反应,他就大哭跳起来狠儿的甩了两耳光在芳菲的脸上,又甩了两个耳光在丁侯爷的脸上:“你们害死我叔父,我今儿和你们拼了。”

    丁侯爷和丁太夫人心头是一片冰凉,钱国公真死在自己家里这事儿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你轻点跳,踩到老夫的手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分明就是钱国公的声音。这次连紫萱也愣在当场,厅上只有一个水慕霞还在吃茶,吃得慢悠悠没有发生半点响声。

    能正常码字更新了,亲们给点动力吧粉红票、推荐票、订阅统统来吧

    正文 087章 扇子送你吧

    087章 扇子送你吧

    钱国公在地上躺着抖他的手,看着钱公子很不满意的瞪了两眼:“我的手啊,你没有看到?”他说完看着丁侯爷:“你也不用再说什么,把老夫的手伤到了,还把老夫推在地上,气得老夫旧疾复发——你们丁家辱我侄儿在先,接着辱老夫在后,老夫定不会同你们丁家善罢甘休。”他就着钱公子的手起来:“你等着,老夫这就……”

    钱公子连忙道:“我们先去看大夫,您这身子可是最要紧的。”说完他狠狠的瞪丁侯爷和芳菲:“还不给我叔父赔罪如果我叔父真有个好歹,我今儿就一把火烧了你们丁家。”

    丁侯爷的脸色很精彩,有怒气有忍耐最终还是放开芳菲向钱国公叔侄抱拳行礼:“都是在下的不是,还请叔父大人大量不要同小侄计较。”他不得不赔罪,因为钱国公如果当真就说自己在丁家被打被辱气出毛病来,到了御前只怕他要吃亏的。

    芳菲早就想明白了,此时倒也干脆马上跪在地上赔罪:“都是我的错,请国公和公子原谅。”说完她连叩三个头,泪水再次流了出来。不是因为手痛,这次是因为屈辱。

    钱公子哼了一声:“少来我们叔侄面前装可怜。”他说完扶着钱国公就向外走:“我先去给叔父诊治,如果我叔父有什么不好,我定不会饶了你们丁家。”发着狠的他带着钱国公,还不许钱国公说话就这样离开了丁家。

    当然,他没有忘了和水慕霞打个招呼,并不妨碍他对丁家人说狠话。走时,他的目光在紫萱身上转了转。

    钱家的人终于走了,让丁太夫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看水慕霞她没有对紫萱说什么,只是看着儿子和芳菲说话;她的目光也落到了芳菲手上,眼中闪过几分恼怒,再次看看紫萱依然把话咽了回去。

    不管如何远近之分她是向来注意的,教训朱紫萱不能当着水慕霞这个外人的面儿,而要教训芳菲更不能当着朱紫萱的面儿了。

    水慕霞很识趣儿的站起来:“丁兄,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告退了。”他看看桌上已经破掉扇子,走到芳菲面前把扇子递到她手上:“这扇子破了之后已经被丁兄买下,芳姨娘是不是想留下呢?”

    丁太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咳了一声道:“水公子,那是你祖父之物还是你留在身边吧?虽然破损了但也不能随便予人的。”她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尤其重。

    水慕霞闻言笑着把扇子收回:“在下只是认为芳姨娘想把扇子撕碎出口气,倒是一时间忘了是祖父之物,幸得太夫人的提醒。”他对着丁侯爷抱拳:“我也累了,就此告退回房。晚上如果丁兄有雅兴,不妨来我房里小酌。”他说完收起扇子转身一摇三摆的走了,并没有看向紫萱,也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就连紫萱都知道,男人把随身的扇子等物给人,那意思可当真是不同,等同于是私定终身啊;而水大公子就当着丁阳和丁太夫人的面儿,那么大大方方的问芳菲:我的扇子,你要不要——这个男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丁侯爷亲自送水大公子出去,芳菲却还在照看自己的手指,依然是疼得要死要活中。

    丁太夫人见水大公子走出厅门,她的脸马上黑下来冷冷的盯着紫萱:“跪下。”然后看向大管家:“取家法。”她今天不好好的整治朱紫萱,这丁家就无门风可言。

    紫萱坐着没有动:“不教而诛也是罪过呢,太夫人这是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还真是不敢领。”她吃了一口茶:“芳菲,这茶凉了给我换盏新得来。”

    芳菲疼得七死八活中闻言抬起头来:“你——”她是极为气恼的,今天她几次被辱都是同朱紫萱有关,现在没有了钱国公叔侄给她撑腰她还敢猖狂。

    “叫你没有听到?你一个小妾在我这这个夫人面前有坐得地方吗?让你坐了嘛你就坐,起来给我伺候着。茶,快点,不然你就要小心家法了。”紫萱不理会太夫人的脸,瞪着芳菲训得理直气壮。

    她因为不想留在丁家,一直在打算离开所以并不想理会丁家的人;本尊原来的事情,也要怨她自己不知道保护自己,紫萱也不想为了本尊而把丁家人如何如何,所以都是在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更不想陷入丁家的妻妾之争中。

    但是,这不表示她被欺到脸上还要忍着,芳菲对钱国公叔侄胡言乱语诬她清白有污,现在依然没有得到教训,她当然要让芳菲明白过来,以后最好是少来找她的麻烦。

    丁太夫人怒不可遏:“你给我跪下”她站起身来,刚刚所积下的怒火全部暴发了出来——紫萱刚刚的所为让她已经忍无可忍,最重要的是她一肚子都是钱国公叔侄对她的轻侮,可是她却发作不得,此时当然是一股脑都要发泄到紫萱的头上。

    “不跪。”紫萱端坐不动,指着芳菲:“没有看到太夫人生恼?你一个小妾还不代我向太夫人跪下受罚等什么?不然要你何用。”

    芳菲不知道是不是气恼太甚,所以感觉手指不是那么痛了:“太夫人是让你跪下,你还不跪?不要以为你是皇家赐婚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奏明皇上……”

    “跪下。”太夫人一掌击在桌子上:“你出府去招蜂引蝶,败坏我丁家的门风你当我、当你们侯爷都死了吗?居然还让那个钱公子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你不要脸我们丁家还要脸给我跪下,今天我要代丁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教你何为妇道。”

    紫萱闻言冷笑:“钱国公和钱公子来丁家大闹一场,太夫人不服气自管去钱家大闹,把气发作到我头上算什么?还有,太夫人慎言,我的清白不能轻侮,人家钱公子的清名更是不能轻污呢。”

    她说到这里抓起茶盏掷到丁太夫人的脚下,茶水溅湿了太夫人的衣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招蜂引蝶了?什么样人看什么样的事儿,我不过是出府一趟太夫人你就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是不是因为太夫人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她微微一顿不说了,回手就给芳菲一个耳光:“让你换茶水你没有听到是不是?”

    今天,丁家的不放过她更好,借此大闹一场闹进宫里——和离吧,丁侯爷,姐我不陪你们丁家的人玩儿。

    休息日大家要愉快哦

    正文 088章 人高就有理

    088章 人高就有理

    丁太夫人气得头晕眼花腿软,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指着紫萱恶狠狠的道:“你,你把话给我说完”她知道紫萱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更知道紫萱打得不是芳菲而是她这个婆母:“你给我把话说完。”

    芳菲被打后怒自心头起啊,此一时彼一时:刚刚有钱家叔侄在她拿朱紫萱没有办法,如今这里只有丁家的人了,朱紫萱还敢打她当真是让她忍无可忍。她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紫萱躲开,重重的一掌打在了椅子上,痛得又抱着手大叫起来。

    紫萱看向太夫人:“我不说完太夫人又能怎么样?”

    不过手真得不像原来那么痛,芳菲叫了几声回头盯着紫萱:“你敢辱骂太夫人,看我代太夫人教训你。”她说完指着紫萱:“绑起来,把她绑起来送到祖宗牌位前反思,一日不认错一日不给饭。”

    紫萱扬手又是一个耳光过去,不过这次没有打到却也让芳菲变了脸:“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尊卑上下的芳姨娘绑起来,送到祖宗牌位前反思,一日不认错一日不给饭。”她把芳菲的话原样奉还,看着厅上的众丫头婆子她把头发在手指上绕了几绕:“我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她只是个姨娘,你们想要听谁的?”

    太夫人看着丫头婆子们不敢上前绑紫萱,而且还不时的瞄芳菲几眼,大有她再不开口就会把芳菲绑起来的意思,气得指着紫萱大喝:“给我把她绑起来……”芳菲说得话不管用,她这个太夫人说得话总会管用得。

    紫萱一掌击在桌子“我看哪个敢?”她用眼睛在厅上扫了一圈:“无缘无故绑我这个一品诰命,太夫人,皇上和皇后真得问起来,你也无法交待吧?”她接着又是一掌击在桌子上:“而无凭无据坏我一品诰命的清白,就算你是丁家的太夫人,这罪名你也同样要受责罚”

    太夫人没有想到朱紫萱敢对自己拍桌子:“无凭无据?钱公子当着街上那么多人的面儿,说要把你连车一起弄回钱府去,就凭这个你就足够沉塘了现在我倒真要去面圣,让皇上做主让我们丁家休了你这个不守妇德的商人女子。”

    紫萱看着太夫人叫得那么起劲儿,她真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当街要强抢民女命妇,居然还是我的错?亏你说得出口。”

    琉璃扯她衣裳悄悄的道:“沉塘当然是不能的,可是的确于姑娘你名声有损。”

    “啊?”紫萱愣愣的看向琉璃:“你是说,太夫人和芳菲这样污蔑我的清白,还是她们占住道理了?有没有天理了”她真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芳菲冷笑几声:“当然是你错了。街上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钱家公子左也不牵、右也不拦,偏要把你连马带人弄回府里去?就是你招蜂引蝶,就是你不守妇道,就是你勾引男人,就是你……”

    这次紫萱是真接拿脚踹了过去,一脚踹倒了芳菲她还不解气,接着又踹了一脚;听到太夫人的怒喝,她回身拿起碟子就砸了过去,险险的落在丁太夫人身前不远:“你给我住嘴。”她气得掐着腰做茶壶状:“那个钱公子在街上强抢民女命妇,你们不去找钱家叔侄的麻烦,却来寻我的晦气?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太夫人一窒,的确是有点不敢招惹钱家但说到底还是因为错在紫萱身上;她盯着紫萱:“男人如何是男人的事情,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街上那么多的女子,为什么钱家公子非要拉你回府?还不是你当众卖弄风情,坏我丁家的门风?你可知道你是良家妇人,你也知道是当朝的一品,如此德行岂不是让人齿冷?还不给我跪下,真得想闹得满城皆知休了你吗?”

    紫萱听得那个气啊:“你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你不想闹到皇帝面前还不是顾忌你们丁家的名声,怕闹得满城风雨,你们丁家、你儿子的名声不好。第一,钱大公子要做什么我管不着;第二,我说我没有做出那等事情就是没有做出来。”

    她真得没有想到,纨绔子弟的任意妄为人们要追究的不是男人的过错,而是把错全怪到无错的妇人身上;这已经很让人生气了,最气人的是当前如此说话的居然是两个女子:她们居然认为这个道理很正确

    真想狠狠的暴打她们一顿,看看她们脑子里倒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能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位子上。

    “不要以为我是在诡辩,我没有做就不会认错,如果我真得看中了哪家的公子,会果断的和你们丁家断个一干二净,才会去做我想做得事情,也不会做了不承认。”她一脚把椅子踢翻:“不过,你们不是认定了嘛,那我们正好进宫说个清楚明白。由皇上下旨,从此以后你们丁家走你们的阳关道,我朱紫萱自走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她不想再和丁家的人纠缠,这个万恶的旧社会终于让她再一次的口瞪口呆:勾引这个罪名居然根本无道理可讲;反正只要有其它男人多看你一眼,也是你的不对,只因为你是个女子。

    就凭这个,紫萱生出种心思来:姐以后就算是不嫁也不能再让“夫家”问自己这样的罪名儿,当真是吃人的礼教,这句话是半点也没有说错。

    “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是不是,还想进宫非要闹得满城人人皆知你当街勾引钱家公子,你才高兴是不是?”丁阳踏进厅来就听到紫萱的话,他气得指着紫萱一步步逼近喝问不止。他的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因为天下间的男人最受不得就是一顶绿帽。

    紫萱看着高她一个头的丁阳,气得爬到椅子上站起来掐腰指着丁阳大骂:“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丁家想让朱紫萱死是绝无可能,想诬我朱紫萱的也绝不可能——你们只要再说一句,姐就和你们拼了。”拼了,她一个也拼不过人家一家啊,于是她临时改口:“拼死也要让皇上知道,你们丁家居然指鹿为马污我清白;要知道,有钱国公会为我做证。”

    你以为你长得高就算是有理的?姐我长得是矮,可是姐我能爬得高她叫完之后看一眼桌子,丁侯爷如果跳起来训人的话就会比她高——她也不怕,椅子不成咱还有桌子。

    求票求订阅求各种支持

    正文 089章 谁不守妇道

    089章 谁不守妇道

    丁侯爷看着爬到椅子上站起来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头的紫萱,实在有点搞不清楚他的妻子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你,你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就这样平空小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紫萱引得钱家叔侄到家中大闹,如果不是做出有失妇德之事让他蒙羞,他可能就会火气全消。

    丁太夫人却气的头顶冒烟:“进宫就进宫,难不成你不守妇道还是我丁家的不对?”她说完看一眼儿子想到进宫之后的结果,她又不得不忍一口气:“你给我滚下来回话,你说你没有做妇道有亏的事情,那钱公子为什么处处回护于你?”

    紫萱干脆一脚抬起踏在桌子上:“钱公子回护我?请太夫人说话不要偏心,他们钱家叔侄要回护的不是那个人,人家他们讲得是道理”她说着话看到芳菲靠过来,用脚一拔把茶盏什么的踢下去不少,让芳菲躲到丁侯爷身后不敢再过来;不过她眼睛一亮也想起一件事情来:“进宫,我们现在就进宫,非进宫不可。”

    她就是要进宫和离,就是要和丁家一刀两断;趁着现在闹开了,还有丁家那么丁点的把柄在手上,到御前来个哭上一哭应该就差不多能和离。眼前浮现水性杨花的脸,她在心中哼了一声:这人,真阴啊,以后还是绕着他走比较好。当然,水性杨花帮了她这份情她还是记下了。

    丁侯爷大怒:“你还闹起来没有完了,有本事你就自己进宫。”说完他又后悔了,朱紫萱当真能自己进宫的,她可是一品的诰命——就如三年来丁家不敢软禁她是同样的道理,就算丁家能拦住朱紫萱不让她出府门,可是宫里下诰书召命妇们进宫一年里总有那么几回的,次次都不让她进宫,皇家不生出疑心来才怪?

    到时候御医到了府中他们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因此那三年丁家只是想法设法的让朱紫萱在人前失仪,让众命妇们不愿与她为伍,也使得她不好意思和命妇们来往,更用法子让她在宫里也不敢对贵人们开口说什么:反正她也不得皇家欢心,没有人会多问你一句半句的。

    如此丁家当然不用担心她会对外人说三道四,什么事情都是由着丁家来说。三年里,丁家没有把朱紫萱软禁,也没有不让她进宫:此事是丁家不敢为;那现在朱紫萱要进宫,他们丁家人当然不能硬拦着。

    紫萱却因为有桩心病,因为她不是原来的紫萱,也没有本尊的记忆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进宫,也不知道要如何能见到皇后和皇帝,更不知道见到什么人如何行礼、如何行事:皇家的事情可错不得,听说什么君前失仪就可以砍头的;就算不会当真杀了她,被轰出来给了皇家更坏的印像,那她以后不是更难在皇家面前说话了?

    因此她是非要扭着丁家人一起入宫,一来可以为她引路,二来也有人对质当场就可以要到她想要的结果。

    “走,我们一起去。”紫萱跳下椅子来,指着门外道:“谁不去就是谁心虚,就是谁理亏,谁就要行大礼道歉。不是刚才就叫着要去进宫告御状嘛,现在就走。走啊,不去的人是小狗。”她故意加上最后一句话,为得就是,你们敢写我就要到御前和你们说个清楚明白。你们丁家实在是欺人太甚,我母亲救丁阳你的性命,你们想要摆脱我没有关系,因为正和我意,可是你们却要污我妇德有亏,就实在是恩将仇报,我绝不会让我死去的母亲蒙辱。”

    她的妇道有亏,就给了朱家可以把本尊生母牌位请出祠堂的借口,很有可能会被迁出朱家的祖坟形成死后被休的事实:回来丁家的路上,文昭和琉璃他们这样说得;还有,就是对文昭的名声也是极大的危害,这一辈子就会让文昭抬不起头做人,就连考取功名都会因此而不被考官取用。

    这些其实还不算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让他们丁家随便辱她的名声?她要离开丁家,却不是被丁家用这样的污名把她赶出去,承受世人的唾骂。

    丁太夫人和芳菲闻言都看向紫萱,她们注意的只是紫萱口中的愿意离开:“你想离开丁家?”三年了,她们从来没有听朱紫萱有这样的意思。

    紫萱翻个白眼:“你们丁家待我很好吗?你们还有脸问我这句话,我不走留下来给你们欺负到死不成。”

    丁阳的脸色沉下来:“我们丁家何时做过恩将仇报……”他一顿后改口:“说你德行有亏是因为你和钱家公子不清不楚,没有冤你半分,你还想进宫说这些丑事儿?你不丑我们还怕。”他没有提紫萱要和离的事情,让芳菲多看了他一眼。

    紫萱指着丁侯爷的鼻子道:“你给我闭嘴,我的德行无亏,此事可以叫钱国公为我做证。现在,进宫。”她不想再做纠缠,只想要进宫和丁家有个了断。

    丁太夫人沉着脸:“不许进宫,你想坏我儿的名声,我丁家就只能写休书。”

    丁侯爷也道:“不能进宫,你想胡闹随便你,到时候有了休书不要怪我无情。”他说着话坐了下来。

    芳菲的手已经不怎么痛了,看着紫萱冷笑几声:“做出那等丑事来,还敢如此大呼小叫,不就是想威胁丁家嘛,想着丁家为了自己的体面而把此事放过。夫人的手段,高明。”她说完回到丁侯爷身旁也坐下了,把手放在丁侯爷的大手上,一脸的委屈疼痛,那样子是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紫萱看着芳菲:“说起手段高明来,我这点道行不及太夫人和芳姨娘多矣,小小的一点手段也是向你们学来的。三年来,太夫人和芳姨娘有多少次就是用这种法子入我的罪名,让我抬不起头来的?以为我现在还会吃这一套不成?芳姨娘,你还不给我跪下认罪?”

    既然丁家的人不想和她入宫,那她只能逼着丁家的人入宫提出和离的要求来。

    芳菲看也不看紫萱:“夫人你的错你还是去跪吧,我行得正坐得端,眼中心中只有侯爷、只有丁家,为什么要去跪?夫人,不是我说你,这人总要有点廉耻……”

    紫萱转到芳菲身后,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椅子背;而丁侯爷马上护住芳菲瞪紫萱:“你想做什么?”他是担心紫萱对芳菲动手。真要动起手来,凭紫萱是一品诰命夫人,芳菲就真得只有吃亏的份儿——还手打了紫萱就要被朝廷降罪,不还手就只能被打。

    “你以为我会打她?我怕打她会脏了我的手啊,妇德有亏还是在丁家人的面前,真不知道你们丁家的人眼睛是不是瞎了,这要是传出去才真得让人笑掉大牙呢;啧啧,丁家小妾当着夫主的面儿勾男人,夫主还把小妾疼得如同一个宝,京城当中再也寻不出第二人来吧?”紫萱冷嘲热讽道:“芳姨娘,你的胆子就这么大点儿?靠在侯爷的怀里是因为心虚吧?”

    芳菲马上坐直却不敢靠在椅子上:“你休想胡言乱语,你自己做出那等丑事,不要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丁侯爷也放开了芳菲摆出最正经的样子来:“紫萱,你敢再污芳菲的清白,就不要怪我马上动家法。”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

    紫萱呲牙一笑:“对了,侯爷刚刚的话我没有答呢,我过来不是要打人的,而是要——”她拉长声音身子一纵双手用力下按,身子落下时却向一旁闪开;芳菲的所坐的椅子就向翻倒,而芳菲当然随着椅子就要摔在地上,此时紫萱才慢悠悠的道:“摔人的。”

    丁侯爷伸手一把抓住芳菲的手,可是芳菲痛得大叫;她的手虽然不是那么很痛了,可是还禁不住有人用力抓握啊:“放开,侯爷,我的手,我的手要痛死了。”

    紫萱抬脚对着芳菲的胸前就是一脚:“芳姨娘累了,又痛得要命还是躺下舒服舒服的好。”

    丁侯爷听到芳菲的痛叫不自觉的放手,而紫萱的一脚踏得正是时候,芳菲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响声。

    “你”丁侯爷跳起来去抱芳菲,大手用力向紫萱推过去;不过紫萱早防着他动手,早就向后躲去,没有让他推到。

    太夫人赶过来举起拐杖来打人:“我打死你个恶妇,不守妇道还敢行凶。”

    紫萱躲开的时候伸了伸脚让太夫人直直的向前扑倒,她好整以暇的退后几步:“恶妇我认了,不守妇道可不敢当,芳姨娘都有公子把贴身的扇子送她做定情信物了,你们母子二人都看不到眼里,却非我诬我的清白是什么道理?此事,定要进宫说个清楚明白——来人,备车”

    正文 090章 进宫并不难

    090章 进宫并不难

    听到紫萱叫备车,丁太夫人和丁侯爷都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们母子被紫萱刚刚的话完完全全的镇住了:水慕霞的的确确当着他们母子的面儿,大大方方的表示扇子被丁侯爷买了,所以要芳菲收下——就算如此,那扇子水慕霞也说是他祖父所赠且随身一年多的东西,这样的贴身之物当然不适合送给女子,那是坏人名节啊。

    丁侯爷开口反驳:“水兄只是认为那扇子被我们府中出银子买下了,所以才想交给芳菲的。”他不能让芳菲的清名有损。到时候不只是他丁家难看,就连宫中的贤贵妃名声也不太好,因为女儿家的名声受损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她一家人的事儿,会连累她的姐妹们名声也不好听,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的。

    紫萱呲牙看向芳菲:“那是丁家买下的东西,要交给丁家自然是交给丁侯爷你,哪怕是交给太夫人才对。侯爷,你不要搞什么双重标准,我出去无缘无故被钱公子打劫马车就是我不守妇道,而芳菲被人家公子送了贴身之物都不算什么。啧,我这就入宫向皇上禀明,看看你们丁家如此古怪的处事,皇上有什么话要说。”她伸手一扯琉璃:“走,我们更衣去。”

    琉璃看看紫萱的样子,再看看丁家的人小声道:“只要诰书在手,姑娘您可以去皇宫外请求进宫,会有专人引姑娘进宫相侯。”她说完微一顿道:“其实时辰不早了,姑娘您要进宫又何必更衣这么麻烦,浪费时间呢。”她现在算是认清了丁家的人,她的主子有什么错,那个钱公子的混名京城无人不知,却要以此人来坏她姑娘的清白。

    而芳姨娘那里就算有人把扇子送到手上,可是丁家的人依然再三的维护;如果再在丁家守下去,她相信自家姑娘定会再被逼死的,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啊。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姑娘进宫面圣求个和离的文书,自此以后离开丁家日子过得苦些也比受这些腌臜气强百倍。

    紫萱听完琉璃的话才知道她要入宫见皇帝皇后并不是那么难,而且琉璃话中的意思她也明白,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她不忘文昭:“带上文昭一起去。”哪怕是文昭入不了宫等在宫外,也强过把他独自留在丁家。

    芳菲当真怒了,真真正正的怒了,气得她完全没有了理智:“你敢污我清白,我和你拼了。你杀了我的孩了,你害我和侯爷三年里时时不能安静相守,现在你还敢勾结外人来污我清白,今天我不活了也要杀掉你以还自己一个清白。”

    紫萱抬脚就把芳菲踢倒一旁去,看着她冷哼一声:“你还好委屈,你还好冤枉你的孩子怎么没得你自己清楚,说到你和丁侯爷不能安静相守,嘿,我原本被你们弄得七死八活,打发人请你叫个大夫来,你偏要你的丫头等到丁侯爷进了你的房再回此事,反倒赖到我的头上。”

    “你和丁家的人合伙欺负我也就罢了,背地里还要瞒着丁家人再害我,当真是用心良苦。放心,我对你眼里千好万好的丁大侯爷没有兴趣,请你看好他不要让他府里府外的乱跑,弄个七姨娘八姨娘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她摇摇手指:“只是,不要再把我当作是傻子,原来不懂的事情现在依然不懂,好不好?”

    她早就听琉璃说过不少本尊三年来事情,虽然不是全部的可也明白太多,眼下芳菲居然还想用那些害她的事情当作借口,她当然不会再默认不作声了:“至于勾结外人,嘿,那个外人可是丁侯爷带进府中的,听侯爷和那个外人说话,好像是原本就见过芳姨娘你啊——丁家当然有人勾结外人,那个却怎么也不会是我。不要忘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外人倒底是何方神圣。”

    “懒得和你们说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再说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她绝对要把握好今天的机会,把丁家甩在身后。她真得受够了,当真是一天也不能再在丁家住下去。

    紫萱说完转身就和琉璃往外走,而这个时候珍珠已经带着文昭等在大厅外面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丁太夫人惊得脸色发白:“阳儿,还不拦下她”今天的事情闹到皇帝和皇后面前,不要说他们丁家的体面扫地,那个贤贵妃的名声也会大大的受损,从此之后只怕会记恨丁家也说不定。

    芳菲刚爬起来想追过去,岂能这样便宜朱紫萱,她是气疯了只想着要把朱紫紫萱的嘴巴撕烂,已经忘记其它。可是却被丁太夫人使人拦下了她,见她依然挣扎着闹腾不休,一个耳光就让她清醒过来:“你想害你姐姐贤贵妃不成?今天,本就是你理亏,一会儿给我向她跪下赔罪,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闹到宫里去。”

    丁家的妻妾同时红杏出墙,这消息让人知道她真可以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免得她家老侯爷回来后她也无脸见人、无法交待。

    芳菲听完低下头半晌才轻轻的答了一声:“是。”手在袖中死死的攥起,那些丝丝缕缕的疼痛更能提醒她眼下如何做才是对得:“太夫人教训的是。”朱紫萱是变了,以前的一些法子不能用,可是有些法子却是永远有用的,比如贤良二字,再比如柔弱之相。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何才能给她以及她将来的孩子幸福,没有妻位她就永远是个妾,是半个奴才;而她的孩子也永远是庶出,永远不会成为丁家的下一任主人。她是妾,也让她的姐姐脸面不好看,所以她定要成为丁家的主母,成为一品诰命夫人。

    而那个朱紫萱,只能死。

    因为朱紫萱,她做了三年的妾;因为朱紫萱,她蒙羞含辱;因为朱紫萱,她这三年来过得日子没有一天舒心——只有朱紫萱死了,而且还要是以恶名而死,才会让她以后能设法把她的牌位请出丁家祠堂,她也才能是真真正正的丁家大夫人。

    朱紫萱只有死,才能用她的血、她的命洗去她这三年来的屈辱。

    芳菲眯起眼睛来,原本的朱紫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去之后也从不和人说话,让她只能加诸恶名在紫萱身上,却拿她的清白无法:就是只凭这一点,朱紫萱死了也进不得丁家祠堂;而丁家的大夫人、丁家的主母就只能是她。

    今天会正常更新的,求票求支持,亲们有票的要砸哦

    正文 091章 三长两短间

    091章 三长两短间

    丁太夫人训完了芳菲,不自觉的伸后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刚刚被紫萱绊倒的她痛得可当真不轻,这股无名火不能发作在朱紫萱的身上,就算是拿芳菲做了出气筒,她心里依然憋得难受。自她的公婆死掉后,她在丁家当真是再也没有受过半点气,就算丁老侯爷再喜欢那个妾室,这个家要如何管他是半句话也不会说得。

    打完芳菲看到她如此乖巧,想到贤贵妃她生出不少的悔意来,伸手抚了抚芳菲的头:“被那个朱紫萱胡搅之后已经是你不对了,再这样闹将下去,岂不是连累贵妃娘娘?你的长处不在于撒泼上,以后要记得。”

    她说了两句软话看向门外,却早已不见了丁侯爷和紫萱的身影,马上扔下芳菲赶出去,不忘吩咐让人拿来她的诰书:无那等东西她是进不了宫的。想到刚刚琉璃提醒紫萱的话她就一肚子的火气,朱紫萱忘掉前事不知道如何入宫了,偏要她多嘴提点,回头定要想个法子把她卖出去,免得留在丁家再惹出是非来。

    此时紫萱已经坐到马车上,且赏马夫一鞭子让他乖乖的打马出府,不过马车当然跑不过来单骑的马儿,不多时就被丁侯爷追了上来。她在马车上也不想多言,在府外还是少说话为好,留着力气进宫多说话更好。

    珍珠看看琉璃气道:“你怎么给姑娘出这样的主意,真要闹到宫里会有什么好处?我们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和离之后朱家不能回,你让姑娘去哪里安身?”她握起文昭的手来:“少爷,你劝劝姑娘吧,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文昭却用另外一只手握住紫萱的手:“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忍气吞声不是过日子的法子。这两日来我想了很多,想通了这个道理,一再的忍让只会让我们退无可退,到那时除死无路可行。姐,你只管去做,天无绝人之路,我也不小了,离开丁家我也能顶起门户来,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

    紫萱拍了一下他的头:“姐知道。只是你要好好读书,除此之外还要学不少东西,姐会教给你的,至于如何过活有姐姐在不用你操心的。”有个弟弟伴在身边还是很窝心的,说完看向珍珠:“文昭都懂的道理,珍珠,我们主仆几乎阴阳相隔,你在丁家受了三年的苦、三年的气,怎么还看不穿?”

    “今日那芳菲是让我捉到了把柄,如果没有的话你能想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她长长一叹:“丁家的人不会对我们主仆仁慈的,快点离开才是正理。不要再对我说什么一日夫妻……”话没有说完,马车一阵晃动,帘子挑开处丁侯爷进来了。

    丁侯爷在马车上唤紫萱,可是不管他说什么紫萱就是不肯答应,在大街之上又不好强自把马车拉回去,平白让人猜测他丁家的事情:不知道会被人说出多少新鲜花样来呢。无奈之下他只能登上马车,总之就是要紫萱跟他回府,今天绝不会让她进宫的。

    紫萱看着他微皱眉头:“我定要进宫的。”表明立场后她不再说话,在外面相信丁大侯爷也不敢胡乱动手,坏了他丁家的好名声。

    丁侯爷看一眼琉璃和珍珠吩咐道:“你们带文昭下车去买些果子,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珍珠起身而琉璃动也不动,文昭更是倚在紫萱的肩膀上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全是怒火:“你先说,我姐姐的清白被人所辱要如何处置?”他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不为她出头谁为她出头?虽然他的年纪小了些。

    丁侯爷伸手抱起他,不理会他的拳脚相加:“你小孩子不懂,先下车去买东西,回头我再对你说。”他当然不会把文昭的质问放在心上,一个小孩子的话罢了。

    紫萱岂能让他欺负文昭,起身去夺文昭:“你放手,你弄痛文昭了。”

    琉璃看得心中生怒过来相助,而珍珠乍着双手贴在厢上,看着小小的车厢里三人挤作一团的争夺文昭,只知道说:“有话好好说啊。”

    丁侯爷看着紫萱:“我只是让他下车去买东西,你放开,我们要好好的谈一谈,不要动不动就进宫,不过是一家人的几句气话,你有必要非得闹到御前吗?这些话让他一个小孩子听到不好,让他们都下车,我和你好好说。”

    紫萱抱住文昭:“我没有话对你说,滚开。”她空出一手来去推丁侯爷:“文昭只是个小孩子,你用这么大力他会疼了。”

    琉璃也去掰丁侯爷的手,想让他先把文昭放开;而文昭虽然痛得小脸皱起,却瞪着大眼睛看丁侯爷:“你不做亏心事儿,不要说是我一个小孩子,就是对着满京城的人,你也用不着回避的。有话就好,放开小爷。”他看丁侯爷伸手推开紫萱两次,让紫萱的头撞到马车厢,恼怒的张手就抓向丁侯爷的眼睛:“你以为我小我就不能伤得了你。”

    紫萱抱着文昭的双腿,再次伸手去推丁侯爷时,丁侯爷因为要避开文昭猛得松开,同是手自然的挥出:这是武人的本能,就是想把文昭的手打开。

    可是马车上摇来晃去本来人就站得不稳,再加上紫萱抱着的只是文昭的双腿,当他放开后文昭的身子重量让紫萱不由自主的后仰;此时丁侯爷的大手打过来,正好扫中文昭的胳膊,一声轻微的响声伴着文昭的惨叫涌过来的大力,把紫萱和文昭狠狠的带向了马车外。

    紫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是怀中的文昭她都没有想到要去抱住或是放开,她和文昭两个人滚出马车,狠狠的撞在马夫的身上,余势不绝的再撞到马屁股上,才落向地面。而马受惊向前急奔而去,好在没有踏在他们姐弟身上。

    头很痛,肚子很痛,全身到处都很痛;紫萱张了张嘴,因为她想问问文昭怎么了:刚刚文昭又高声惨叫后就没有了声响,不会是摔下来有什么三长或是两短了吧?

    文昭没有回答她,她眼前也只是血红的一片,没有阳光没有人影,虽然能听到好像很多人围在她和文昭的身边;而且,她的手也动弹不得,能感觉到文昭就在她身上,却无法摇晃他连手指头都无法动一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