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不敢如此说话,你居然敢和我老人家叫板原来听人提起你来,我还以为是个有真本事的,能带兵能得胜还朝,老夫可是没有少夸你,可是你自己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眼里除了那个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小妾外,你还能看得到什么?你这个样子枉称男人。”
“你一个大男人为护妾室不惜和我这个长者翻脸,不惜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羞也不羞?”钱老公爷砸得痛快骂得痛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的:“别想哄老夫,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不是你宠把妾室宠上了天,她能出来对老夫胡说八道?”
“以妾为妻招呼客人,你们丁家也不怕成为京城中的笑话——还是说你们丁家就是想用她来侮辱我们钱家叔侄,你给老夫说清楚。”说到生气处再一杯茶水砸过去,他换一口气:“二夫人三个字亏得你们丁家人说得出口啊,居然对老夫说她是什么二夫人,让老夫人以为是你们丁家二房的夫人,原来只是个妾室。”
“你们丁家母子辱老夫在前,之后又纵容这个小妾口出污言辱我天佑,今天你们不好好的赔礼,老夫就和你进宫面圣;让皇上和文武百官都来评评理,也都来认识认识你们丁家的二夫人。”
丁太夫人终于醒过神来:“老公爷,你听老身……”
“你给老夫闭嘴,就凭你教出这样的混帐儿子,就凭你让妾室在老夫面前称什么夫人,你还有什么脸面对老夫开口说话”钱公爷指着丁太夫人喝骂:“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妇道人家,老夫定要好好的教训你。给老夫呆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管不好儿子,老夫我来代你管教一二,免得你们成为京中的笑柄,以为我们京城贵胄都像你们丁家这般。”
丁太夫人被骂得脸胀红,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僵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看到母亲受辱丁侯爷大恼:“钱公爷,请你尊重我母亲。”
“呸要老夫尊重,你就让你母亲做点能让老夫尊重的事情,把个妾室拱出来招呼老夫、胡说八道道,是你们丁家欺人太甚,还说什么尊重,我呸”钱公爷气肚子疼,从来就没有被人如此欺辱过:“老夫没有动手是看在你们老侯爷的份儿上,看他当年救过先帝的份儿上。”
丁太夫人带着芳菲出来见他,又说她是什么二夫人,他当然不会以为那是个妾室;听到丁太夫人和芳菲连连说丁家大夫人的不好,他听得当时气就消了几分,对丁太夫人和芳菲不免生出些好感来,因而也认为丁家的人不错、很识礼,而那个恶妇不得夫家欢心那当然是肯定。
但是到丁侯爷来了之后他就有些迷糊了,直到紫萱叫破了芳菲的身份,他才知道这是丁家的妾,当时就感觉自己被耍了极为生气,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侄儿的话让他明白芳菲刚刚的话可不只是骂了丁家大夫人,还污了他侄儿的名声。
丁家的人如何骂丁家的大夫人他不管,但是辱他侄儿就可恶至极,尤其让他不能忍受的就是辱他侄儿名声,还是丁家的一个小小妾室。正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他老人家心头的火气是越烧越旺,骂得丁侯爷和丁太夫人都哑口无言:“你们给老夫好好的赔礼此事还能商量商量,不然老夫就、就死在你们丁家,看你们丁家如何向皇上交待。”
紫萱听得眼睛都直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妇人常用的招术,怎么钱老公爷却丝毫没有顾忌的用了出来呢?
丁侯爷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时,他怀中的芳菲委屈的跪倒在地上对钱老公爷叩头:“是妾的错,是妾的错,请钱老公爷原谅妾这次。如果老公爷实在怒气难消,妾任打任骂只求老公莫要生气。”
刚刚还在暴跳的钱老公爷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一下子降了几个调儿:“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辱我就罢了,可是辱我天佑……”
芳菲马上转个方向,对着钱公子叩起头来:“妾绝没有辱钱公子的意思,可是话语里对公子有所不敬,让公子和公爷生气是妾的不对,妾求钱公子大人大量原谅妾这一次。都是妾的不是,同太夫人和侯爷无关,还请公爷和公子明查。”
076章 恩公
钱老公爷看芳菲如此气闷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老夫不耐烦看你这副装可怜的样子,给老夫滚远些,不要给老夫添堵。”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被芳菲跪倒连连叩头后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紫萱看得眼前一亮,哦,原来钱老国公怕这个啊?现在她的心更定下来,对芳菲的把戏她是真得没有多大的兴趣。她拿起茶盏来一口饮尽,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就应该她上场了,多喝些水补充水份是很应该的。
丁侯爷和丁太夫人对视一眼,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钱国公就这样被劝住了。
水慕霞看到后目光一闪正要开口,就见他身边坐得好好的钱公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还一掌击在桌子上,把他的面前茶盏都震的跳了跳,如果不是他手快把茶盏拿在手中,这杯茶肯定喝不成了。
“你不要给本公子做出这副样子来,本公子最恨就是你们这种装出可怜兮兮样子的女子;你以为你一哭本公子就心软了,你以为你一跪本公子就会怜香惜玉了?本公子告诉你,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女子,摆出柔弱的样子就以为能哄得男人为你拿出性命来。”钱公子越说越形,他们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见钱国公把桌上的东西拿起来交给紫萱,指着芳菲道:“她的头”紫萱马上就接过来砸向芳菲的头——钱国公指哪她打哪,不过技不如钱国公倒有半数都砸不准。
太夫人气得脸色一掌击在桌子上:“住手,给老身住手”她指着钱国公:“你以为你是个国公我们丁家就怕你不成,任你在丁家如此大闹、随意欺辱我丁家人?你今天倒底是来做什么的,把话说清楚马上离开,我们丁家招呼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她说完指向紫萱:“你给我跪下出府去就招蜂引碟……”
“啪”的一声,碟子碎在丁太夫人的脚下,把她吓得话也没有说完,再抬头正好看到紫萱又接过一个碟子来,气得站起来指着紫萱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敢对老身动手?”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除去紫萱了。
紫萱不但在大街上勾男人,还当着人对她这个婆母动手,就算到了皇上面前她也有话说:这次,朱紫萱不但要自丁家除名而且还要获罪,她也就不必担心丁家会因为朱紫萱而名声受损了。
紫萱回头看向钱国公:“钱公子是人中龙凤,他日必为朝中柱梁,而我今天在大街之上不过是看到钱公子和人打闹,所以和钱公子说了两句话而已;而钱公子人品方正,刚刚还说要回府以后好好读书,以回报老国公的养育之恩……”她这么一番话让钱国公的脸都快要出现笑意了。
钱国公对紫萱砸丁太夫人的事情很有些恼火,尤其恼火的是他当时递顺了手,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在紫萱砸完丁太夫人后又把碟子放在了她的手上;他已经要向紫萱翻脸了:钱国公的难以相处,就是他随时都会和人翻脸——刚刚和你好好说话,不代表下一刻他还会笑脸对着你。
可是紫萱的话让他的怒气停顿了一下,当然,他不会因此就放过紫萱的大逆大道。
“可是我们丁家人却极有不是,上自太夫人下到小妾,都对钱公子有所误会,有些话被人听到妾倒是没有什么,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但是恩公对紫萱有伏义之恩,紫萱岂能让钱公子的名声受损,所以提醒太夫人一下,国公爷认为紫萱做得可有不妥之处?”
钱国公马上想起此事来,他的想法立时就变了,拿起桌上的碟子对着丁太夫人就掷了过去:“要提醒就要这样提醒才对。”
丁侯爷上前一步抓起紫萱来:“你敢对母亲动手,还敢怂勇外人对母亲动手,你当我丁阳死了不成。”
紫萱不客气的推他,虽然不能推开他可是手上用劲的掐、拧,反正怎么出气怎么来:“那你纵容家人污公主之子的名声就成了?我是为你好,为你们丁家好,你还想打我?”她把脸凑了上去,正好迎上丁侯爷推过来的大手,于是她大叫起来:“救命啊,丁侯爷要杀人了。”
钱国公听得那个气:“当着我的面儿,你们丁家就要杀人灭口?就不许有人为我家天佑说句公道话?老夫今儿不活了,你打妇人算什么本事,你干脆杀了老夫吧。”论起不讲道理的胡闹来,钱国公如果自认第二满京城你就找不出那个第一来;而今天,钱国公可是认为自己占住了道理,他更是要大闹而特闹,不能坠了自己的威名。
丁侯爷从不打女人,只是因为气恼太过才会抓住紫萱的,可是他没有想到紫萱会把脸凑过来,在旁人看来就是他打了紫萱;他恶狠狠的瞪着紫萱:“你、你……”
“我什么,我不过是和侯爷、太夫人、芳姨娘等学了那么一两下子,班门弄斧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紫萱的声音只有丁侯爷能听到:“你可以大叫,让钱国公知道更多些丁家的事情,我想皇上和皇后肯定有兴致听国公爷说的。”
丁侯爷看着紫萱,一双眼睛气得充血通红,抓住紫萱衣领的手青筋暴起,再加上钱国公不停的拍打他,他眼看就要举起手来。
“丁兄,”水慕霞出现在丁侯爷的身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嫂夫人的母亲以自己之命救了你,再说你又是男人岂可对妇人动手?”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丁侯爷扬起的手,把它放了下来。
丁侯爷放开紫萱,后退躲开钱国公的撕打,可是钱国公就是认准了他揪着他不放;因为钱国公倒底是有年纪的人,再加上是文人身体本就瘦弱,丁侯爷还真不敢用力推开他,所以他被钱国公纠缠的极为狼狈。
紫萱看看丁太夫人,扬手把手中的碟子掷到丁太夫人脚下:“太夫人,您再污公主之子的名声,这碟子就不是砸到你脚下了。”她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冤枉的?
丁太夫人脸色变了几变,看看钱公子手中的茶盏她倒底还是闭上了嘴巴,在心里发狠:等钱家人走了再找你朱紫萱算帐。
紫萱不再理会丁太夫人,她走向芳菲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扬起手就打向她的脸:“现在,还有谁能救你?敢冤枉我,敢侮辱我,你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太夫人说过,我就是个只会动拳头的人,你就给我好好受着吧。”
正文 078章 赔不起079章 加价几何
078章 赔不起079章 加价几何
芳菲挣扎着想躲可是躲不开,泪眼蒙眬的看向丁侯爷,可是丁侯爷被钱国公扯住打得正起劲,不要说是过来救她,就是看她一眼都没有那个功夫;丁侯爷指望不上,原本她还能指望丁太夫人的,可是现在丁太夫人追在丁侯爷身边,又要心疼儿子被打又要求恳、劝阻钱国公放过丁侯爷,忙得也是分身无暇。
正应了紫萱那句话,现在没有人能来救她。芳菲却不是等着挨打的人,平日里的两大靠山靠不住了,她明白现在只能靠自己了。于是她也准备还手,可惜得是她平日里娇生惯养,反倒不如紫萱这个丁家看不入眼的人,动手没有紫萱快也就罢了,她往往力衰才能打到紫萱的身上。
紫萱对着她呲牙一笑,然后伴着打向她的手大叫道:“住手你敢打我?唉哟,你个小妾当真造反了啊。”诸如此类的话是扫连不断,而且随着她的叫声越来越来惨痛,她的手早变掌为掌专挑芳菲的肚子打。
芳菲的痛叫声都被紫萱的惨叫声掩盖住,而且她的手不时的落在紫萱身上,大家也都看到了,且她用力的样子也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根本就不算打到了朱紫萱,反而是被朱紫萱打得要直不起腰来了。
芳菲想向丁侯爷和丁太夫人那边靠靠,可是水慕霞在那里上窜下跳的劝架,加上一个钱公子不时的抽冷子打人助他叔父一臂之力,把她和丁侯爷和丁太夫人硬是隔开了。她心里再急再气此时也想不出法子来,再楚楚可怜也没有人会心疼过来相护。
“你、你陷害我。”她在紫萱的大叫声中开口指责:“不要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看一会儿太夫人和侯爷相信谁。”
紫萱又是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大叫后在她耳边道:“承让承让,不过是刚自你哪里学来的,现学现卖不成敬意,你还要多指点指点。”此时她的样子要比芳菲狼狈很多,头发也散了——不是芳菲扯得,是她挡住芳菲的手时自己扯得,衣服也凌乱不堪,脸上的妆都花了。
只看这副样子,任谁也要当吃亏的人紫萱而不是芳菲,实情当然只有动手的两个人心里清楚了。但芳菲想要说服人相信她的话却有很大的难度,她虽然被了几下耳光,不过脸也就是红肿些,肚子上的疼痛更甚但是这里却让人看不到;她的样子原本就狼狈,此时就算再狼狈些,大家也看不出什么来。
芳菲气得大叫着抓向紫萱的脸,眼下她恨不得紫萱去死,既然打不过她也要挠伤她,让她以后无脸出来见人:这丁家的大夫人还是要成为个摆件。
一把扇子忽然出现挡住了紫萱的脸,芳菲的手指重重的抓在扇子上,好好的扇面就这样毁了,而她自己也大叫着抖着双手流出泪来:手指上就好像是着了火一样,疼得她不知如何好。甩手指不管用、在桌子上拍也不管用,用茶水浇还是不管用,疼到后来她真得很想把自己的手指都斩下来。
水慕霞看着自己的扇子发呆,然后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我的扇子啊——”捧着他的扇子几乎当场要落泪,就好像那不是一把扇子而是他的至亲之人毁在他的面前般,那种伤痛、悲愤人人都听得出来。
钱公子和钱国公同时停下手来看向水慕霞,叔侄俩一头的雾水:“不过是一把扇子,让丁家赔你就是了。”
紫萱被芳菲的样子也弄愣了,再看到水性杨花如同是死了妻室般的样子,抿抿嘴:“水公子,那个节哀顺便。”她的话引来丁侯爷和太夫人的瞪视,是在怪她在此时还有心思说笑。
水慕霞却依然用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叫着:“我的扇子啊——”
钱国公忽然仔细看了看水慕霞:“老夫看你面熟,你和……”
“我的扇子啊——”又是一声惨叫打断了钱国公的叫声,水大公子就差当场哭出来了;那个悲痛之情当真是让人闻者流泪、听者叹息啊。
钱公子过去扶住水慕霞,对丁侯爷喝道:“你们丁家的小妾撕毁了水公子的扇子,你们还不赔?”说完又回头安慰水慕霞:“不要紧,不要紧,是什么名家的手笔,回头小弟定陪你再去淘换一把,不要如此伤心了。”
丁侯爷的身体有些僵直,瞪一眼还在鬼叫的芳菲对她生出极大的不满来:这满屋里的人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水大公子,她怎么会把人家的扇子弄坏;不用说,以水公子的身份来说,他用得东西当然不是俗品。
当下他咬牙:“水兄,扇子定当不是凡品,在下定当赔给你的。”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知道吗?”钱公子对丁大侯爷完完全全的没好感:“你拿什么赔给水兄,名家水家天下绝无第二把,你能赔得出相同的一把来吗?也亏你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丁侯爷看着还在抱着扇子哀号的水慕霞,想到水慕霞能为他带来的好处,当即咬牙:“丁某赔银子给水兄,让水兄再去寻一把合意的扇子就是。”
“你赔得起吗?”钱公子的嘴巴比脑子快,说完才想起来不知道坏掉的扇面是哪位大家的手迹:“那是何人的手笔?价几何?”
水大公子大吼:“这不是钱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把钱公子叫得耳朵嗡嗡直响。
钱公子马上吼给了丁侯爷:“听到没有,你赔不起”
“有什么赔不起的,不就是一把扇子?”丁太夫人板起脸来:“我们丁家小有收藏,如果没有水公子中意,多少银子我们自会为水公子再去求一把扇子回来就是,有什么……”她的话却被儿子打断。
丁侯爷对她摆手看着水公子:“那不、不会是……”想到当年先帝赐下来扇子,他现在想死的死都有了;就真让钱公子说对了,他们丁家还真得赔不起。
079章 加价几何
不要说赔不起银子,这次只怕要赔上性命的。丁侯爷的眼睛霎间就红了,两步过去拉过芳菲来:“还不跪下给水公子赔罪”他的确是很粗鲁的把芳菲扯了过来,不是因为他生气芳菲而心急于要救她的性命:“快叩头,求水公子饶你一命。”
他自己也连连作揖:“水兄,都是在下管教不严,不过小妾也不是有意为之,水兄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商量商量。当然,扇子我们丁家会赔的,就求水兄高抬贵手,饶过芳菲吧;相信宫中的贤贵妃也会感中人啊。”
钱国公一掌拍在侄儿头上:“性情个什么,老夫想把扇子除了是前人的绝笔外,还有可能是皇上赐下来的;嗯,我想想,好像先帝在时赐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水慕霞又是一声悲鸣,把他老人家给吓得一哆嗦。
不过随即他看向丁太夫人幸灾乐祸的道:“御赐之物啊,你们家的小妾好,果然是好。”然后看到紫萱的样子摇头叹气:“丁家真是不知所谓,小妾居然还和正室动手,当真是胆大至极,活该有此报啊。”
丁太夫人原本到御赐之物就已经呆住了,再听到钱国公的话她气得狠狠的瞪过来,可是心里挂着那柄扇子:“阳儿,那果真是御赐之物?还是、还是先帝所赐?”如果真是如此,他们丁家真得就是又有祸事了。
丁侯爷点头:“应该是的,我们实在是对不起水兄;要知道,上面还有先帝的亲笔题字,现在当真是万死莫辞啊。”他说完再次躬身施礼:“水兄,小弟知道对你不住,但此事的确就是个误会,绝不是我丁家人有意为之,能不能请水兄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水慕霞却不理会任何人,只是抱着他毁掉的扇子又是顿足又是惨叫,就差寻死觅活了,完全不顾忌这里是丁府,也完全不顾忌他的身份,就如同是个孩子般的大叫大嚷不止。
紫萱没有想到那会把御赐之物,忍不住看向没有一点形像可言的水性杨花身上,心时嘀咕他的出身:他倒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得到先皇帝赏下来的东西?可是看他的举止,不要说是王孙了,就是连丁大渣也不如,哪里像个贵公子了。
钱公子看着丁侯爷:“你不是说要赔吗,赔啊,我要看看你们丁家用什么来赔。”他看一眼丁太夫人:“不会就用你们丁家珍藏的扇子吧?嘿,真得没有想到,你们丁家还有比先帝赐下来的扇子更好的东西,倒真是我们叔侄走了眼,现在拿出来赔给水兄免他伤心,也让我们看看如何。”他专门喜欢打落水狗。
在他看不顺眼的人倒霉时,他最喜欢做得就是落井下石,而且还是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钱大公子就是这样一个纨绔,不只是京中人人尽知连他自己也承认的:他武不能舞剑,文不能提笔,不落井下石他如何能出口恶气?只要能出恶气、能报仇就成,不要说是落井下石,惹得钱大公子真得兴起,祖坟都敢给你挖了。
丁侯爷府里有前人的绝笔扇面,可是并不如何珍贵,因为他们丁家是武将并不喜欢那些风雅之物,收藏几把也不过是应应景;但是眼下的事情不是那把扇子的扇面有多么珍贵,而是上面有先帝的御笔,他们家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等绝好扇面,也赔不起水大公子毁掉的那把。
就算绝好的扇面能抵得水慕霞的那把,他不敢说赔得起,因为那么说就是对先帝的大不敬。
“那等扇面丁家哪里会有?”丁侯爷瞪钱公子一眼:“不过我们愿以千金而赔水兄。”他说完看一眼地上的芳菲。唉,为了芳菲这千金,他只能舍出去了
当然所谓的千金可不是指黄金千两,而是指银子千两。
丁太夫人闻言皱皱眉头,看看地上的芳菲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合上了嘴巴。
紫萱却开口道:“太夫人不舍得那千金?那可是御赐之物,岂是能用银钱……”她故意如此说话,当然招来丁太夫人的白眼。
丁太夫人厉声道:“你给我闭嘴,我岂有那等意思,千金相比先帝御赐之物当然是不值得什么。”她当然不能让紫萱这个时候坏事,心里盼着水慕霞能看在和儿子的交情上,能为他们丁家在皇帝面前说几句好话。
紫萱悟然大悟:“哦,原来是太夫人是认为一千两太少了,也是,一千两对先帝太过不敬了——先帝御笔亲书岂能只值一千两银子?还是我们太夫人明理,只是不知道太夫人要加价几何?”她说到后来还拽了句文,看着丁太夫人笑得满脸阳光。
钱国公点点头:“嗯,如此看来你这个丁太夫人还知道点道理,不是那么的糊涂。先帝御笔,你们丁家罪过大了,区区千两银子就想揭过实在是对先帝的大不敬。”他对先帝极为敬重,当然容不得有人对先帝不敬了。
刚赶出来,亲们先看着,有票的就先投点……谢谢
正文 080章 勉为其难
080章 勉为其难
丁太夫人没有想到紫萱开口的用意是这个,可是有钱国公开口赞同了,又有水慕霞还在鬼哭狼嚎,她岂能反驳紫萱说她不是要加银子?虽然她的确是不想加银子,是心疼那么多的银子拿出去,他们丁家也会有点困难的,可是眼下她只能咬牙认下了。
“是,老身认为,多少银子也抵不了先帝的御笔;”她不能当真再加上个千数吧?而且听钱国公爷的意思,就是他们丁家给万两银子也是不够的,姜是老得辣所以她开口把先帝的御笔高高的捧起:“丁家也不敢用银子来量先帝的御笔真迹,但是此错在丁家,就算是无心之失也总要给水公子个交待,只能说是倾丁家之力——”
钱国公和钱公子的眼瞪大了,紫萱的呼吸屏住了:丁太夫人不会那么狠吧?她真能舍得?
“再加上五百两给水公子,银子虽然不多却是我丁家的赔罪之心,还请水公子笑纳。”丁太夫人的话锋一转,说得好像要把丁家全给出去似的,最终也只加了五百两。
说完她还对着水慕霞施礼:“水公子,芳菲年纪不大举止有所失措,还请您高抬贵手给她条生路,不管是她还是我们丁家绝无对先帝的不敬之意。”她一把年纪了,就算是王爷来了,她拜下去总要让人扶一把的;而水公子是她儿子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头,但做为晚辈总要让她闭上嘴巴。
可是她屈膝蹲了半晌只是她儿子过来扶她,忍不住抬眼看过去原来水大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去,拉住钱公子的手嚷得更欢呢;她这一礼,水慕霞不但没有看到,只怕是连听也没有听到。
紫萱看着太夫人:“我还以为丁家是高门大户,原来也不过如此,就算是我们朱家一介商户,倾全家之力拿出个千两银子也不算什么吧?”她就是要挤兑丁太夫人,谁让她自己说要倾丁家之力呢?
丁太夫人原本行礼下去无人理会已经挂不住脸了,听到紫萱的话却只能气在心里,眼睛看着水慕霞没有移开半分:她无法接紫萱的话,也不能接紫萱的话。真让丁家拿出千银子来也不是不成,但会伤了丁家的根本,而他们也要节食缩食的过日子,岂不是成为京城的笑话?
她知道紫萱是明白的,更为紫萱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心思生气,可就是气死她现在也只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偏紫萱不放过她,几步行过来还故意不小踩到芳菲的手指头上:“唉,你这么大个活人没有看到我走过来?看到还不让开,把手指凑上来让我踩,就是为了让侯爷和太夫人误会我是不是?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术?”
芳菲因为手指上的疼痛哪里还顾得上其它,被踩一脚后也只是怒目瞪一眼紫萱,早就疼得她要死要活连斗气的精力都没有;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紫萱会这样说,睁大眼睛抬头瞪向紫萱,疼痛就又让她伏在地上抖着两手痛哭不已:被冤了,她这次是真得被冤了。
原来她的确是常做那种事情,故意凑上去挨上紫萱一两分的力气,打得不是很疼还能让丁侯爷或是太夫人借机发作紫萱;但是今天她疼成这个样子,哪有心思去算计朱紫萱?可气的是朱紫萱,趁着她痛得什么也顾不得时居然来算计她。
丁太夫人和丁侯爷闻言看向芳菲,眼中都闪过了不赞同与气恼;他们母子是知道芳菲的小动作,因为她们原来一直就是这样对付朱紫萱的,能让朱紫萱百口莫辩。今天朱紫萱的确是太过猖狂,太让人气恼,可是眼下她闯了大祸知道不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找朱紫萱算帐的时候——他们母子在为她的性命想法子,低声下气的求人,她却还要和朱紫萱计较。
丁侯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芳菲的痛叫,自刚刚芳菲就叫痛叫到现在,哭得真像那么回事儿,可是那双手不红不肿,和平常没有半点不同,也没有受伤的地方;哪怕就是被扇骨划伤半点,你如此叫痛哭也成,现在算什么?要装也要装得像才成啊,这个样子只会惹人笑话罢了。今天的芳菲,愚笨的让他心中恼火。
丁太夫人也对芳菲哭痛而生厌,只是碍于钱家叔侄和水慕霞才没有喝斥她;现在听她还想用以前的把戏对付朱紫萱,真想一拐杖打过去看能不能让她清楚眼下什么最重要。因此她也没有理会芳菲,还生气的瞪了芳菲一眼让她知道有所收敛,不要再添麻烦。
芳菲这是第二次求救而被丁家母子忽视,同时还被丁太夫人责难,她痛得要死之时还被丁家母子嫌弃,心中当然就生出一缕恼恨来:不过大半她都放到紫萱的头上。
紫萱已经走到丁太夫人面前,没有忘了她过来的初衷:“夫人,我们丁家倾其所有只有一千五百两银子,说出来让钱国公和钱公子听了不会笑我们丁家过于太穷了吧?或者是芳菲管帐几年,已经把丁家败成这个样子,连千银子也拿不出来?”
钱国公点头沉吟:“丁太夫人你不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舍不得银子吧?先帝御笔……”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水慕霞却不管旁人在做什么说什么,只管抱着他的扇子仰天长啸,有时侯急有时候缓:在众人以为他平静下来时,忽然就会再大叫两声就把人吓得一哆嗦。
丁侯爷看一眼紫萱,想到关于水慕霞的传言在水慕霞不惨叫的时候开口道:“五千两银子,只求水兄原谅小妾的无知,全当是看在小弟的面子上。”他大礼行下去:“望水兄成全。”五千两已经要让他们丁家卖点东西才能凑齐了。
钱国公和丁太夫人都以为水慕霞不会听到,还会再继续大叫时,水慕霞转过头来:“丁兄太客气,一把扇子而已虽然是长者所赐但也不值五千两……”
丁侯爷连忙行礼,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水慕霞分明就是嫌钱少才不理会他的:“水兄,你如果真得不怪小弟的妾室,真得认小弟这个朋友,就请收下五千两银子。不然,不然小弟便不起来。”为了芳菲的性命他跪倒在地上。
水慕霞看看手中的扇子,再看看丁侯爷:“好吧,既然丁兄你执意如此,那在下只好勉为其难,只是让钱国公见笑了。”他把扇子放在桌子上坐下叹气:“说起来这把扇子真得不值五千两银子的,不过是在下祖父所画而已;只是伴在我身边足有一年,如今就这样毁了让我心里当真难忍啊……”
霎间厅上鸦雀无声。
新一周的第一天哦,亲们多支持吧
正文 081章 喜色082章 代你出手
081章 喜色082章 代你出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