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筑设计师,可以成为我父母的骄傲。可是我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误入歧途,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成了一个让人痛恨的第三者。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摆脱,因为如果我要离开,只能牺牲掉一条小生命!天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向晚轻声地诉说,愧恨的泪水也随之慢慢流淌了出来……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天父一定会听到你的声音,并且会给你面对及解决这些问题的力量。”
修女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她轻颤的肩膀上,轻声安慰伤心难过的她。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偷偷地跑出来,他一定会到处找我,可是我不能回去也不敢回去。我怕一旦回头便会堕落成那个我最讨厌的自己。”
“诚实的好孩子,上帝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你最好的指引,你做任何的决定只需要听从内心听到的那个声音,他会给你无穷的勇气和信心,所有的难关都会度过的。”修女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一直耐心陪在她身边抚慰。
直到最后轻轻地拥抱她,给她自己所有的祝福和力量。
“谢谢你,修女,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选择的!”向晚流了一场眼泪,将压抑许久的话都倾吐了出来,浑身顿时轻松了许多。她与修女紧紧相拥,并且向她告别。
走出教堂的大门,刚才来时的温暖阳光稍稍敛去,天空有些阴沉,山风也开始猎猎的吹了起来,让刚刚流过泪水的脸颊有些干干的疼。
向晚打了一个冷战,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步一步朝石阶下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却见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打石阶的声音从下方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向晚朝左边挪了挪,打算将右边的路让给上来的人。
哪里知道看到转角处走出来的两个女人时,她完全愣住了。
“怎么?做了亏心事来教堂忏悔?”贝恩一边朝上走到她的这一级石阶,一边讽刺地看着她道。
而在她身后一步一个摇曳的女子正是昨天才约她谈判的风夕爱。
若是见到贝恩或是风夕爱中任何的一个人,她只怕都不会有丝毫诧异,毕竟这两个女人如今都视自己为眼中钉,巴不得处之而后快。可是她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并且偏偏这么巧也来到凤鸣山大教堂。
不,这一切并不是巧合,她们的到来绝对不会是好事!
向晚的脑子飞快转动着,得到的结果令她身后突然就冒出一背的冷汗来,不由得满脸防备地看着她们朝后退了一步。
“你们要干什么?”她问道。
风夕爱只是双眼沉沉地盯着她,目光中的火焰似乎要将她焚毁一般。
贝恩看了她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的盛气凌人:“不想干什么,不过想来给你个劝告,离开蒋东臣,离开明港,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永远都不要再踏上这片土地。”
“贝恩,我和他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向晚虽说一人面对两个皆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人,显得很弱势,但是这样的场面却也激发出了她内心强大的小宇宙。
“的确,你和蒋东臣的事情我是管不着,但是他的正牌未婚妻,也就是我贝恩的朋友,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还能如此镇静自若,脸皮之厚真是堪比城墙了。”u06a。
当贝恩说“也就是我朋友”的时候,风夕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内心忍不住升起一种鄙视来。可是此刻,这不是最重要的,她们的来意是要教训叶向晚。
“既然你也说了这事跟风小姐才有关系,那么请你这个外人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堂堂的国际知名的大设计师这副模样真是挺难看的。”向晚看都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击道。
“你……”贝恩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几乎都要被叶向晚给气歪了,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口齿是如此的伶俐。
“贝恩,让我来跟她谈。”风夕爱久久站在一边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剑拔弩张,此刻终于出声了。
“叶小姐,我想昨天我对你说的话应该是对你起了些作用,因为我听说你已经偷偷搬出了白兰度的公馆。但是我作为他的未婚妻,你这样的做法还不能完全消除我的担忧。你明白吗?”
向晚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她在等待,等待着风夕爱下一步的打算。
“我和白兰度认识了三年,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里打工挣学费。你能够想象蒋氏集团的二少爷需要这么做来赚取学费吗?说实话,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后来几次三番的有人来找他寻衅,那些人明的打不过他就来暗的,若不是我几次三番请求我爹地救了他,只怕如今他也不会活着回到明港了。”
风夕爱停了停,见向晚听得认真便继续走怀柔路线说下去:“所以你该知道,我与白兰度不仅仅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他与我爹地也不仅仅是生意场上的合作关系。就冲这一些过往,他除了我也不会娶第二个女人。你如今还年轻,何必要将幸福寄托在一段无望的情感上面呢?”
向晚听她说完,忍不住反问道:“你说的这些与他的过去,的确让人感叹,你问我何必要将幸福寄托在一段无望的感情上。我也想问问你,风小姐,你为何要将自己的终生大事交付给一个并不爱你的男人身上呢?你难道不知道,感恩并不等于爱吗?”
“叶向晚,你太放肆了!”
凛凛的山风中,向晚的话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风夕爱的心上。
从没有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也从没有人敢质疑她与白兰度的感情。
“风小姐,我就说了,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的怀柔之策是没用的,因为她根本就是不要脸。你还打算试图说服她!”站在一边看好戏的贝恩插嘴道。
这话越发激得风夕爱火冒三丈,她突然就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下子揪住向晚大衣的前襟,用力将她推靠到一边石头堆砌的墙上。
“叶向晚,我警告你,去医院打掉孩子,若是你不想去,我就是押着你也要把你押过去。”她的脸上之前尚还和善的脸色完全被怒意所取代。
叶向晚登时只觉得心头猛然一跳,这才明白了她们俩人的来意--原来竟是要害自己的孩子。
虽然她想过离开蒋东臣这个孩子便是保不住了,可是当失去是以这种情势出现的时候,她却极度的恐惧与害怕起来。
“不……风夕爱,这里是明港,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若真敢……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向晚的声音没有一丝祈求,有的只是满满的恐慌。
“我不敢?这个世界上还有我风夕爱不敢做的事情?”见到她拼死挣扎的样子,想到蒋东臣对她和这孩子会如珠如宝的疼爱,风夕爱此刻几乎完全快要失去了理智。
贝恩不动声色地走过来,火上加油了一把,她突然握住风夕爱的手,使上一把劲将向晚向右边一推。
“啊……”向晚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向阶梯下栽倒下去。
风夕爱的手停留在原处颤抖着,她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贝恩--
……不……她没有要推叶向晚的意思。
贝恩轻轻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恭喜风小姐,您终于解决了您的情敌!”说完,便快步走下台阶离开了。
哎,写得我揪心揪肺的
第109章 谁杀了他的孩子?
向晚脑袋一阵发黑,头上似乎有黏黏的液体向下流淌着。
腹部的阵阵绞痛让她意识到孩子在逐渐地远离。
她很想睁开眼睛,迅速地离开这里,可是那样锥心刺骨的疼痛却让她无法移动。只在一瞬间,她的额头上便爬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好似一张透明的纸。
向晚挣扎着用手去探自己的腿,一下子便摸到了那冰冷的粘稠的液体,顿时整个人泪眼模糊。
风夕爱站在台阶上,整个人好像石化成一尊雕像般,她眼睁睁地看着摔在石台上的向晚。
血……大量的血从向晚的身下流了出来,很快就侵透了身上那件驼色的大衣。
她慌张地四处打量了一番,整个脑袋一片空白,不敢再多看向晚一眼,下意识地就朝下山的路跑去。
“救我……救…。我的孩子……”风刮得很大了些,向晚的手无助地伸向空中企图抓住些什么。
良久,那只手麻木地垂落了……
向晚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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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山教会医院
急诊室外,蒋东臣如风一般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护士,她出了什么事?”他一把拉住一个刚刚推着推车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护士问道。
护士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只见急诊室的门从里面突然被拉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护士一脸的火气:“怎么磨磨蹭蹭的还不进去,病人大出血了……”
护士赶紧甩开蒋东臣的手,将车迅速地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产,大出血。”医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丢下几个字便转身进去了。
流产?晚晚流产了?
蒋东臣一时间竟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成拳。
很快的,天宇带着送向晚进这间教会医院的修女匆匆走了过来。
“东少,刚才就是这位修女发现叶小姐并且将她送过来的。”
蒋东臣慢慢抬起头来,眸中里因为充血而变得血红,其中夹杂着浓浓的痛苦:“你在哪里发现了她?流产是她自己不慎跌倒所致还有有人蓄意伤害?”
当他说到“有人蓄意伤害”这几个字时,格外加重了语气,显得凌厉而冷酷。
“叶小姐早上向我祷告完毕就下山了,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出去检视的时候才在第一段石阶下的石台上发现了她。那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蒋东臣突然一把揪住修女的胳膊将她拖到近前来:“你们这么大个教堂,为什么没有安排人巡视?就算不安排人,安装几个摄像头就这么难吗?”痛了道女。
“先生……你……我们…。这里是教会……不是……。”修女被他狂暴的样子吓得不轻,一时之间语不成句。
“不是什么?”蒋东臣怒吼一声。
天宇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将他拖开了:“东少,幸亏她救了叶小姐,否则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这里是教会,所以安装摄像头不太现实。”
蒋东臣痛苦地闭上眼睛,刚才还盛极的火气在听到天宇的劝告后慢慢平息了下来。
“带我去看看她摔倒的地方。”终于完全冷静下来后,他睁开眼睛对修女说道。
“好,好,你跟我来。”
当修女带着蒋东臣步行到教堂前步行下山的台阶处,手指指向向晚跌落的那一处平台。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石阶,想象着她早上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就滚落了下去。
左边那处的水泥平台上还有着一片未完全干透的赤红血迹,蒋东臣怔怔地站在台阶上看着,双眼呆滞,神情凄凉。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感觉,只知道有一股强烈的悲痛朝心脏处一波波地涌来,那种强大的涌动几乎令他无法负荷。
向晚,为什么要选择不告而别?为什么将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为什么在做一切之前不告诉我?为什么??
孩子,他的孩子,就以这样决绝而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偷偷想过未来可以将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送给自己的孩子,无论是一个像她般精灵可爱的女儿,还是像自己多一点的儿子,他都会尽力去做一个好父亲。可是,还不到三个月的期待就这样全然破灭了!!
回到医院急诊室门口,他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血红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天宇还是一贯标准的站姿守在他的身边,他从未见过东少有这样的颓废的模样过,哪怕在美国被蒋天极逼到快走投无路的时候;哪怕为了报恩而同意风翔联姻的条件时,他都没有露出过一丝软弱来。
这一刻,蒋东臣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不是冷血无情的商场霸主,而只是一个为情而痛的男人,一个痛失骨肉亲情的父亲而已。
这样的他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完美,但是却是那么富有人情味。
“滴--”就在此刻,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突然灭了。
主治医生率先打开门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蒋东臣迅速起身,疾步冲到医生面前问道。
“先生……”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摇摇头道,“虽然因为送来有些迟而导致病人大出血,但是目前的性命还算是保住了,可是……因为大力从高处坠落,再加上时间拖得太久,这孩子就……”
医生见他痛苦不堪地神色,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肩头拍了拍:“请节哀,你们还这么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孩子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他好似不相信医生的话一般,一遍一遍地重复道。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遗憾地道。
“不可能!你根本就没有尽力!”蒋东臣突然一把就揪住医生的领口将他举了起来。
后面鱼贯而出的医生副手和护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上来想将医生抢下来。
“蒋先生,本来胎儿在前三个月就是非常脆弱的,您作为一个父亲难道这点都不知道吗?还让她出了这样危险的事情。”一个年级稍长的女护士看不下去了,就站出来大着胆子指责他,“我们都在尽力地救治您的太太和孩子,可是你却没有好好的保护他们,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蒋东臣浑身充满着冰冷森森的气息,几乎让那些年轻的小护士们都吓坏了,但是这个大胆的护士的一番话却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将他生生的浇醒了。
他朝室内看过去,那几个小护士的中间正是躺在床上的向晚。
他扔下可怜的医生,推开人群朝病床上扑了过去。u1s。
“晚晚……你醒醒,晚晚!!”
刚刚做完手术的叶向晚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来嫣红的樱唇此刻也白得仿佛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她听不到他的呼唤,也感受不到他此刻如刀割一般的内心。
她只是这样安静地躺着,目光转向她的小腹处,失去孩子的消息就像一把利刃在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
“先生,如果你爱她,就请多给她一些关心和支持,失去孩子,她只会比你更伤心更痛苦。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再刺激她了,否则,以她的身体状况,只怕会留下病根。”
那位女护士虽然不喜欢他的这种脾气,可是见他扑在病床上的痛苦模样,也难免生起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就多交代了几句。
蒋东臣原本打算将向晚接回家里请单启天来照顾比较放心,但是教会医院方面却以她身体很虚弱不适宜移动为理由拒绝了。
最终叶向晚还是在这间医院里最好的病房里安顿了下来。
他陪着向晚打了会点滴,静静地陪她呆了一会,这才示意天宇跟他到了套间的外面。
“东少,这事情恐怕其中有蹊跷。叶小姐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当心,只怕是有人蓄意的伤害。”天宇看了一眼阖上的内室门,轻声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没有一个目击证人,除非她醒过来亲口说出来。”蒋东臣点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那么需不需要我安排人去查一查?”
蒋东臣迟疑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查可以,但是只能暗访,不能惊动任何人。”
“东少,您是担心那人……和风小姐……”
“够了,我已经说了,只能暗查,不可以惊动任何人!”蒋东臣瞪了他一眼,强硬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天宇知道此刻不适宜再说下去,只好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知道,东少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叶向晚在明港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和那个风夕爱小姐脱不了干系。只是,这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也不是轻易能去惹的人。
只是,如果查出来事实真的是她,东少还会兑现承诺和她结婚吗?
第110章 她真的不想再见他
向晚这一睡就是两天的时间。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暗暗的,她左右看了看,病房是温暖的粉色调,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那微弱的光线便是从墙上的一盏壁灯里散发出来的。
她手上仍然打着点滴,睡了两天,她一下子回忆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体轻轻一动,便只感觉到下身仿若撕裂般的疼痛。
这种痛突然就将她所有的回忆都牵扯了出来,那一日在下山前遇到了贝恩和风夕爱,然后……
她慌张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腹部,那里仍旧平坦如初,让她感觉不到孩子是否在那里亦或是已经不在了。
只是一种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此刻她突然觉得头昏脑胀,唇舌也干渴的厉害。
向晚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她挣扎着起身想伸手去拿,哪里知道此时她已经是全身绵软无力,那只玻璃杯就眼睁睁地从她手中滑落,跌在地板上粉身碎骨。
伴随着那一声刺耳的响声,向晚神经一痛,眼泪不经意地就从眼眶中滑落了出来。
“孩子……!”
而同时发出动静的是病房的门,蒋东臣就在此刻突然拉开门,当他看到先前一直沉睡的向晚此刻趴伏在床边落泪的时候,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
“晚晚,怎么了?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来。”他看看地上碎掉的玻璃渣,连忙转身去取另一只杯子倒水。
向晚冷冷地盯着他侧身:“我的孩子,是风夕爱和贝恩害死的!”
蒋东臣的后背明显一个愣怔,随后便仍是如常的倒水转身走了过来。
他轻轻坐在床沿,将手中的杯子凑近她的嘴边:“来,你睡了两天滴水未进,先喝点水润润,不要喝得太快了。”
这样温柔细致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换作往常该是何等的令人开心,可是此刻他的这种架势好像刻意的逃避那个话题,反倒让向晚心生起反感来。
她用手轻轻推开杯子,一手撑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上身保持与他的平视:“蒋东臣,我说,贝-恩-和-风-夕-爱-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字字句句中都饱含着她对这个男人的期望以及发泄自己那痛苦不堪的情绪。
“我知道了,你好好的休息,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的。”蒋东臣轻轻蹙了蹙眉,似乎心情极不好,但是面对身心皆受到重创的向晚,他什么都没有说。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脸上仍旧没有丝毫动容,双目如矩地紧紧盯着他,只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蒋东臣见她一脸不得到答案便誓不罢休的架势,心头也有些恼意,将玻璃杯放到桌上。
向晚心头浮上一丝冰冷的诧异之感,她以为至少蒋东臣听到这个事实后会愤懑,甚至会立刻做出回应。那俩个杀人凶人必须要为她们的罪恶付出代价不是吗?可是他却仍旧是这样的平静,为什么?
“我知道她们和你的关系,若是你不能为宝宝讨回一个公道,那么就让我去报警吧!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平的审判,纵然这样换不回宝宝的生命,但是至少能够让孩子走得安慰一些。”她低敛下眉目,眼睛无神地盯着白色的床单,心头冷静到了极点。
“晚晚,医生说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
他看着她的眸子里是深沉的颜色,有一丝复杂,还有着许多说不出来的歉意:“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这一眼,一句话,几乎将向晚打入了地狱。
就因为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初恋,一个是他的未婚妻,风间集团的大小姐,所以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被害死,他也打算息事宁人了是吗?
会一身身。一股愤怒的火焰猛然从她的身体里窜起,顿时便在她的目光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样的不公平?
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甚至在知道风夕爱的存在和身份后,她都只是一味的想躲开,不想做一个不道德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她们要这样逼迫她,甚至因为妒忌丢掉自己的良知,去害一条对她们完全没有威胁的小生命?
她作为一个母亲,现在竟然没有力量去为自己无辜的孩子讨个公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她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此刻的向晚,已经完全失去了过去的那副温柔顺从,她的心里除了“恨意”几乎再也装不下其他。此刻自己所求遭到蒋东臣的漠视,不由得令她将这种恨意也转嫁到他的身上来。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被那俩个恶毒的女人害到如斯境地?如果不是他,自己又为何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也不能够将之绳之以法?
不,不能!
她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对着这个男人微笑,他此刻的漠然已经化成了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底。
“为什么?蒋--东--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向晚愣愣地看了他半晌,干裂的嘴唇里突然嘶哑着大声吼出出这样一句话来,胸膛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剧烈起伏着。泪水瞬间如泉涌一般疯狂流泄了出来,泪眼朦胧中,蒋东臣那张依旧帅气的脸渐渐变得模糊。他在她心目中那样高大伟岸的形象就此倒塌,之前他说过那么多动人的话打动了她,令她差点就心甘情愿沦为一个被人唾弃的地下情妇,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心里,身体里,一一被抽离,灰飞烟灭……
她的声音,她的身体,都在疯狂地颤抖着!
蒋东臣从未见过她如此决绝激烈的样子,就是上次当他亲口告诉她,这辈子他不可能给她名分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的激动过。
蒋东臣双手伸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劝解安慰,可是此刻的向晚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容易心软的女人。
“不要碰我……蒋东臣,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拼了命地挣扎,在他靠近过来的胳膊上疯了一般的撕扯抓挠着……
蒋东臣不管不顾这种撕扯所带来的疼痛,坚决地,强迫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向晚阻止不了他的大力,唯有挣扎着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好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看着他。
终于,在这种强烈而令人心颤的仇恨眼神中,他妥协一般地松开了自己的臂膀。
他不敢与她再对视下去,也无法在她这种眼神中再若无其事下去,她的痛也是他的痛。u2hh。
失去孩子的痛,她为之疯狂的痛,就好似千丝万缕的丝网紧紧缠在他的身上,令他也痛得喘不过气来。可是,他没有办法松口,那个人是风翔,是几次三番救了他性命的人,是他用命都无法去偿还的人,风夕爱偏偏是他的女儿……
蒋东臣的犹疑,矛盾看在向晚眼中,她浑身一个强烈的冷战,全部的希望就在他这一刻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中熄灭,化为了灰烬。
孩子没了,甚至是她也死了,恐怕都不会令这个男人的态度有半分的松动。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分量!
她是他所喜欢的,却也是他在最重要的选择里随时都会被抛弃,无视的那一个……
向晚无声地看着天花板苦笑,绝望的苦笑……
“叶向晚,你太傻,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猛然将坐在床边的蒋东臣推开,自己一个趔趄,便从床上跌了下来。
左手上还扎着点滴,针头因为她的剧烈动作突然就从皮肤里抽离了出来,细细如丝的血液在骤然间飚射了出来。
“叶向晚,你是不是疯了?”
蒋东臣看着她这样几乎等同于自残的举动,双目睚眦欲裂,瞬间就因为充血而红了一片。
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那透心刺骨的凉意从脚心一直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
他连忙将她一把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到温暖的床上,又赶忙用被子将她仅着医院那身单衣的身体包裹住。
“晚晚,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说过会解决,我一定会给你个答案的,你相信我行不行?”
蒋东臣看着她那绝望得令人心惊的表情,只觉得她的生命似乎都在一点一滴从自己的手中抽离。
“我去找医生给你重新注射。”他不敢离开,只能按下床头的紧急键呼叫值班护士。
“我累了,要睡了……”
没有哭泣,没有吵闹,向晚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向后轻轻地放倒身体,将自己一寸一寸变得冰凉的身体缓缓蜷缩了起来,整个人淹进了被中。
护士小姐很快就赶了过来,一看这屋内地上都是玻璃渣,还带着血迹的针管正吊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再看满脸都是暴戾之气的蒋东臣,顿时小心脏一抽,不敢再迟疑,赶紧上来为她做重新注射。
从头到尾,向晚再也没有睁开眼睛,那轻颤如蝶翼的长长羽睫上还抖动着晶莹的泪珠……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第111章 教训(1)
窗外北风呼啸,重新打完吊瓶的向晚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任蒋东臣在一边如何走来走去的制造动静,她却只是无声地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
一下子,时间就过了大半,转眼就夜深了。
天宇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东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蒋东臣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轻叹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
天宇的双眼朝里面看了看,又将手中握着的蒋东臣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他顿时明白过来,接着轻轻阖上门,将手机接了过来。
手机里面的背景一阵喧嚣,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穿透耳膜,令他厌恶地立刻拿远了一些。
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两天没有露面的风夕爱。
蒋东臣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感,可是其中的背景声音又让他没有办法挂断这个电话。
“风夕爱,找我什么事?”
“白兰度,你过来陪我吧……我……嗝……我心情很不好……”
风夕爱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她似乎是喝了许多酒,说起话来语不成句,还带着酒嗝。蒋东臣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心头火起,但是想到她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孩独自呆在酒吧喝酒,那里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不理她可能会闹出麻烦来。u2hh。
“白兰度……你来接我……”
她正说着话,只听旁边传来几个男人不正经地嬉笑调戏的声音:“美女,怎么一个人喝酒这么无聊啊!要不要我们几个帅哥陪你一起喝啊?”
“呵呵……陪我喝酒?好…好啊!”她明显有些喝多了,此刻的状态似乎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够了,风夕爱,你现在立刻走出酒吧,我马上过来接你。”蒋东臣的手机里安装了来电定位系统,他看了看她所在的位置,紧蹙着眉头对电话那端的女人交待道。
“哈哈,好……”风夕爱笑得十分开怀:“喂,我未婚夫马上就来接我了,不能跟你们喝酒了……嘻嘻,我先走了……”
“这丫头唬谁呢?”
里面的几个男人那不怀好意的声音透过尚未挂断的电话传了过来,蒋东臣的一颗心顿时就宕跌到了谷底。
“天宇,把这屋子给我看好了,若是她有半点闪失,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唯你是问。”他临走前冷冷地对着天宇吩咐道。
天宇自然知道这事的厉害关系,连忙应承:“我知道了,东少。”
交待吩咐完向晚的事情,蒋东臣这才朝酒吧一条街赶过去。
到达时,风夕爱果然乖乖地蹲在马路边等她,旁边围着一些人正看着她,他赶过去一看,原来她抱着路边的一棵树早已经吐得昏天黑地了。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她也常常喜欢和一些朋友到他打工的酒吧玩,但是大多时候都是点一瓶啤酒从日落时分一直坐到酒吧几乎打烊才走。
今天大概是蒋东臣见她喝得最多也是最为失态的一次,原本一颗愤懑的心,此刻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怪责起了。
“咦……白兰度……你果然来了,你真的来了……”风夕爱摇摇晃晃地扶着树身站了起来,醉眼迷蒙中便看见蒋东臣一脸酷酷地站在近前,不由得激动得朝他身上扑了过去,“我真担心你怪我,不要我了……”
她一张脸皱皱的,写满了恐慌和纠结,这种时候,即便想问她一些什么事情只怕她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一东东。“回去了!”蒋东臣半拖着她朝车上走去。
刚刚将她拎上车,风夕爱就不老实地在里面不依不饶地撒泼翻滚了起来。
“白兰度,我不要回酒店……我不要回去……”
蒋东臣抛下刚刚动完手术不久的向晚跑出来接她,心中已是不爽,加之看到她的脸就自然联想到自己那还未出生就已失去的孩子,不由得更是怒火四溢。
犀利而冰冷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在她脸上扫射着,突然,他一把揪住吵闹不休的风夕爱,狠狠一巴掌朝她的脸上甩了过去:“风夕爱,你闹够了没有?”
风夕爱虽说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年纪,但是从小被风翔娇生惯养的,从来也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此刻蒋东臣一个耳光呼扇过来,竟然把她的十分醉意打散了七八分。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脸颊,红红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大睁开盯着蒋东臣:“你……你……打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他面色不佳,看得风夕爱心中猛然一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慌张地摇摇头,眼睛却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蒋东臣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拖到面前来:“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你为什么要到酒吧来买醉,难道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吗?”
这话好像一根针,尖锐而准确地戳破了风夕爱那满心的恐惧。晴天霹雳一般的提醒着她那一日她是怎样亲手将叶向晚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叶向晚最后那一声绝望的哀求再度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不由得惶恐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不是我,不是我推她的,我只是想让她去医院,没有将她推下去的意思。真的,白兰度,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蒋东臣斜睨着全身颤抖的风夕爱,残忍地继续说道:“风夕爱,风大小姐……你的父亲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栽培你,就是让你变得如此的冷酷无情,你的心思都花在嫉妒上,你的手段都用在对付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身上吗?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残忍恶毒?”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霾,好像一股可怕的风暴在车内盘旋着……
风夕爱从来都很在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喜好,兴趣,去学习他所喜欢的,这么多年来,她的目光她的心思从来都只围绕在他的身上。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他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就在此刻,被他一手摧毁。
“不,白兰度……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贝恩怂恿,要不是她在最后抓住我的手下了力气,我绝对不会推叶向晚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风夕爱一边哭一边向他解释着,整个人哭得几乎都要岔了气,精致的脸上妆容已经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尽管如此,她还是不顾形象地一遍又一遍的祈求他的原谅。
“够了,风夕爱。你是个成年人,如果你不想做的事情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吗?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人的身上,你应该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贝恩,我不会放过她,而你……我已经给你订了明天回美国的票。你走吧!”
话音刚落,风夕爱的双眼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淡漠而暗沉得望不到底的黑眸,眼泪?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