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待了你。”
可是当他转脸看向向晚的时候,却又换上了另一幅表情--
“想跑?你想得倒美!”蒋天极冷哼一声,突然就将那瓶才喝了几口的瓶子握在手中,直直的竖起,朝向晚的头上浇了下去。
“咳咳……”
现在明港的天气本就已经入冬,木屋又处在森林的极阴寒之处,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时不时就要悠悠然的渗进冷风来。身体本就疲乏到了极致的向晚哪里经得住这样一瓶水倒头浇上来,整个人顿时就觉得被刺骨的寒冷所侵袭。
她猛然摇晃着脑袋,鼻息间因呛住了水而发出剧烈地咳嗽。。身体猛然打了个哆嗦,手腕与脚踝处因为她猛力地挣扎晃动,又是一阵阵锥心而火辣的刺痛。
“天极,不要这样!你这样会弄死她的,那么你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了。”何思雨站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她没有办法救向晚,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说服蒋天极,让向晚少受点罪。
“蒋天极,你这个变态,混蛋。有本事你就当面和蒋东臣去挑战啊,事业受挫就拿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撒气,简直是禽兽不如。”向晚本来就是个有性子的人,虽然常常胆小,但是往往在危难的时候,反而有一种豁出性命去的无畏。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向晚刚才提到了被他亲手打掉的接近六个月大的胎儿,简直是触摸了野兽的逆鳞一般,直直在蒋天极的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粉一样。
这是他最为懊悔的事情,也是他最忌讳的事情,偏偏向晚就提了,所以重重的一巴掌就这样扇了下去。
向晚的脸上起初有些麻木,过了一会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接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片红肿,男人清晰的五指印痕像是烙印般,醒目而刺眼的呈现在她的脸颊上。
此刻,口腔里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浑身的皮肉痛仿佛已经让她达到了承受的极限。纵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愿露出自己的脆弱,不愿向他低头乞怜,但是想到腹中还有条活生生的小生命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她便狠狠地瞪了蒋天极一眼,不甘愿地低下了头颅。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一路上有没有小心查看是否被跟踪?”蒋天极坐在凳子上,拿出一个面包便开始啃。
“没有,我特意选这三更半夜的过来,而且一路上我都看后面,没有车子跟着我。”何思雨扭开一瓶水战战兢兢地递给他。
“那就好!只需要再等一天,我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蒋天极三口两口地吃完面包,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来,“现在我需要好好的休息,只等蒋东臣上钩了。”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要对东臣做什么?”向晚本不想开口再度激怒这个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又忍不住开口了。
“做什么?你到时候就自然知道了。”
“蒋天极,你不要做梦了,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不会将蒋氏集团奉送给你的……你就死心吧!”向晚的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那样咬牙切齿的样子肯不能将这个男人咬死泄愤。
蒋天极斜睨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便又拿起那团布塞进了向晚的口中,随即便拉着何思雨朝里屋走去。
屋中登时一黑,向晚想着他刚才说的话,脑子拼命的转动着,但是就是想不出来蒋天极到底设下了什么陷阱等着东臣上钩。
想到他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向晚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怎么就被卷进了蒋家的漩涡中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令孩子和孩子爸全部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华丽丽的分割线………………………………。。
清晨五点半,一阵急促地手机蜂鸣声惊动了睡梦中的蒋东臣。
“说。”他靠在床上等待着天宇的汇报。
“何思雨昨夜一点钟离开了公寓,沿着滨海大道一直朝西去了,但是进入新山的沙田角就失去了踪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回来。”
“蒋天极果然就藏身在新山地区,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东少,我们查到,蒋天极以前的一帮旧下属最近频频出入港岛东边的汪田村,至于是否在进行什么计划目前还没有探查到。”
“很好,让人继续查探,这帮人要么就是配合蒋天极在进行什么计划,要么就是在那里藏了什么人。无论如何,都务必将这帮人控制起来。”
“是!东少。”
挂断电话,蒋东臣起身走进浴室。
冲完凉,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后,接着径直走到隐藏在装饰柜后面的保险柜边。
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的不是钱,也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三把装满了子弹的黑色手枪。他取出两把来一一别在身上,接着就穿上了外套。
走下楼,他仍如往常一般,从车库中驶出自己的车朝公司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飞奔疾驰,一双鹰隼般的双眼深藏在黑色墨镜的后面,他偶尔看看倒后镜,不出所料的,有一辆白色的普通商务车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跟在他的后面。
蒋东臣看着这辆车子,一脸的冷峻。
他所有的出行以及时间表都和往日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是那握着方向盘的大手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泛白的骨节表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一直跟着蒋东臣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停车,然后从容地走进了执行主席专用电梯朝楼上而去。
接着他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刚刚响一声,电话那端便被人接了起来:“蒋东臣现在是什么反应?”
“大少爷,我看他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刚从公馆出来后直接就到办公室上班了。”
“他回公司上班了?”蒋天极错愕地问道,“好,我知道了,你给我盯紧他,无论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大少爷。”
挂断电话,蒋天极便陷入了深思当中。
叶向晚已经落在自己手中超过了十二个小时,蒋东臣怎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莫非,这一招真的对他起不了作用?
看来,要使出狠招了!
第099章 深陷困境(4)
蒋东臣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刻入骨子里的冷静,无论遇到多么紧急的情况,纵然外面各方人马已经人仰马翻,但是他却能岿然不动,好像高高在上,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一般,只需要看着,找出几处症结所在,那么解决方案就可以应运而生。
这一次依然如此,他如常地走近办公室,招来leo讨论这几日的工作行程以及各项应酬事项。
就连深知发生了什么事的leo都不得不再一次被他的冷静与从容所折服,跟着他这么多年,每每遇到大事,他越是冷静,那么就说明对解决问题的把握至少有了九成的信心。
开完晨间的早会,他签署完了几项文件,便接到了卓清扬的电话。
不早也不晚,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他露出笑容,接起了电话。
“东臣,你预料的果然不错。cid那班人在今晨新山地区的排污沟里发现了一具男尸,他身上没有身份说明,但是有新天地帮会的标志纹身,只怕就是你所说的被蒋天极处理掉的帮手。”
“排污沟?是否能够查出是从哪里冲出来的?”蒋东臣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的身体除了找到一枚弹孔外,没有其他任何伤痕,从外在来看并不是从排污口冲出来的,而是被人刻意搬运到这里的。”
“好,能否将发现尸体的排污沟地址发图给我。”
“可以,还需要提供其它协助吗?”卓清扬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这些信息应该对帮我找出他的位置有足够的作用了。”一边说话,蒋东臣一边用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几个数字。
不过五秒钟的样子,leo便与天鹰一起出现在办公室里。
“天鹰,看看这副图,它的方圆五里都是什么地方,有什么显著特征?”蒋东臣将手机打开,卓清扬刚刚传过来的排污沟图立刻出现在大家面前。
天鹰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判断出来:“这是新山区的278号排污沟,方圆五里往东,北,南三个方向分布着大大小小十七的村子,往西则只有一座野山,平常除了周围晨练的人外,很少有人上去。”
天鹰一边说着,一边便取出一张随身常带的地图册来,展开地图,他分毫不差地直直指向刚才圈出来的那片地域。
蒋东臣随着他手指的滑动看过去,在看到那座野山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毫不犹豫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一处。
“就是这里,leo,立刻通知天宇将所有人都调到这里来,记住只能隐蔽探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leo知道他的判断力和直觉总是出其的准确,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于是他接到指令便立刻去办了。
“东少,还有什么吩咐?”
“你做的很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天鹰傻傻地摸了摸脑袋:“等待?等待什么?”
“等着蒋天极沉不住气,主动出手。”蒋东臣靠坐在椅背上,眸子微微眯起,其中闪动着猎人才有的精明光芒。
天鹰虽然看起来像个傻大个,完全不像他大哥那样精明而心思缜密,但是他却又两项格外突出的长项,其一是他的格斗能力,疯狂而拼命,几乎无人可挡;其二便是他对世界各地的地图极其敏感,只要看过一遍便再也忘不掉,如同一张活地图一般。
所以,有他和天宇一内一外地相互配合,给蒋东臣提供了极其高的办事效率。
……………………。。华丽丽的分割线………………………………
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当蒋天极从自己的下属那里听说蒋东臣此刻仍呆在公司没有出来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就不相信,如果自己要了这个女人的命,蒋东臣就不会有一点反应。
他取出自己经过特殊信号屏蔽处理的手机拨通了蒋东臣的电话,这支手机可以预防被监听以及被追踪,所以他很放心地开始与对方谈条件。
“蒋东臣,既然你不在乎这个女人,那么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就呆在办公室里等着接收她的尸体吧!”
蒋天极一边对着电话说话,一边绕着叶向晚身边转了两圈。
“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但是想要蒋氏集团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我昨天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蒋东臣一边与他虚以为蛇,一边看着leo进门来,用手势告诉他最新获得的信息。
有了leo提供的信息,他心中便有底了,谈起话来越发从容了。
“你如果真的有诚意跟我谈,那么我们面对面聊,有些问题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再说了,我也要确保叶向晚现在生命安全没有危险,我才能考虑是否答应你的条件。”
蒋天极见他同意与自己谈条件,心中一喜,觉得他已经上钩了,于是爽快说道:“四点整,你一个人到新山区,我会派人将你接过来。我警告你,只能是你一个人,如果让我发现还有其他人跟着,那么你就永远都见不着你的小情人了。”
“好。”蒋东臣淡淡地答道,便听见那边挂断了电话。
“东少,去野山那边打听的消息已经证实了,蒋天极确实就藏在山林中的一处废弃的木屋。但是那里并不只有他和叶小姐,周围还埋伏了不少人。”
“原来如此,难怪他让我一人前去,原来是早有预谋的。”他向后一靠,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东少,您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leo大惊道。
“既然说好了是一个人,自然只能如此,不过许多事情未必要等到那一刻才做,对吗?”他笑得惬意,似乎前方是桃花源而不是龙潭虎岤。
leo看着他表情,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我立刻就去办!东少您放心,下午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将叶小姐安全救出来的。”
“不用,你们只负责打发了那些不中用的小喽啰,蒋天极,交给我!”
“是!”
下午四点整,蒋东臣的身影如约出现在蒋天极所指定的地址。
等了一分钟,果然见一辆黑色的极其不起眼的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蒋东臣上车,看看司机的侧脸,不由得轻轻扯了扯嘴角。
到达山脚的时候,司机掏出手机向蒋天极汇报:“大少爷,人我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确认还有其他人跟着吗?”蒋天极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司机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好,你现在就将他带上来。”他听到肯定的回答,嘴角露出一抹邪嗜的笑容来。
挂断电话,他的一双眼睛在向晚身上上下的扫视,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听刚才的对话内容,知道蒋东臣已经孤身一人上来了。想到他可能会遭到伏击,向晚再度开始在凳子上拼命挣扎了起来。
蒋天极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连人带凳子一起提起来狠狠朝木头墙上摔了过去。
“天极,你想干嘛?你疯了……”何思雨突然就扑了上来,使劲地拖住蒋天极的手臂。
“思雨,要不要玩个有意思的游戏?”他回头看着何思雨不怒反笑。
“什么……什么游戏!”她被他这样诡异的笑容弄得全身都紧张地绷了起来。
蒋天极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来,轻轻放进她的手中:“来,握住它。”
他从身后揽住何思雨,将手枪放进她的手心,并且迫使她的手指放在扳机上。
“你……你要做什么?”她被他的大手掌握着,枪口直直地指向倒在地上的向晚身上。
“呵呵,蒋东臣马上就到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他眼前,你说这是不是对他最好的折磨?”
“不……不……”思雨猛然睁大双眼,手中一滑,枪从她的手心掉落,却被蒋天极准确地接了起来。
“这里的子弹若不是打在她身上,那么就打在你父母的身上,你觉得好不好玩?”蒋天极此刻的情绪出于极度的亢奋状态,几乎已经不能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了。
何思雨听到后面那句话,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不要,天极……放过我们吧!求求你,看在离去孩子的份上,你给他积点阴德让他能够走得安心好不好?”
听到她提到孩子,蒋天极突然就暴躁了起来,使劲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对狗男女陷害我,我怎么会失势?我怎么会失去儿子?我不会让他们好过,我要用他们俩的血来补偿我的儿子。”
说完,他再度将枪塞进思雨的手心里,不断地逼迫她:“对准她,扣动扳机,很简单!如果你还不动手,只要我拨一个号码,你的父母就会被扔进维港,你连他们的失身都再也见不着了。”
“向晚……向晚……”
思雨脸上眼泪狂流,痛苦地喊着向晚的名字,颤抖的双手握住枪,慢慢地指向了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第100章 蒋东臣的反制
向晚惊恐地看着何思雨颤抖着双手,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准了她的胸口。
“开枪,不然你也跟着她一起死好了!”蒋天极在她耳边蛊惑地说道,看着向晚的目光中流露出嗜血的兴奋。
何思雨闭上眼睛,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一动……
“砰--”
一声枪响,震飞了屋外满林子的鸟儿,一时之间竟然满世界都是叽叽喳喳以及振翅高飞的声响。
向晚一直等待着的剧痛感却没有如期而至,她紧紧阖上的眼皮奇怪地睁开,却正好见到何思雨朝着自己的面前直直地倒了下来。
“唔……唔……”她分明看见思雨的右胸口上有一个血洞,此刻汩汩地鲜血从那里向外涌着。
“向晚……救救……救我…父母……”她大睁着凄惶的双眼,朝向晚伸出手来,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倒在地上再无声息了。
蒋天极似乎也没有想到,当一颗子弹穿过木门直扎进何思雨的身体中时,他整个人几乎都看傻了。
此刻见她倒在了向晚的脚下,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着思雨的死不瞑目,心底徒然升起一股阴狠的火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怀中掏出另一把枪来,突然一个闪身边将倒在角落的向晚揪了起来,接着后背靠墙,手中的枪直直比上了她的颈动脉。
“啪--”的一声,木门从外面被蒋东臣一脚踢开了。
比起此刻张惶而紧张的蒋天极而言,蒋东臣施施然地走进来,好似他只是来探望一个老朋友般,而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的。
当他看见向晚毫无血色,几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以及那手腕脚踝处已经有血液流淌出来时,双眼危险的的眯缝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你就打算拿这样的女人来跟我谈条件?”他状似无意地看着蒋天极,用一种揶揄的口吻说道。
他来救她了!
他的确是在乎自己的,竟然真的一个人前来了!
那个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站在她面前,整个屋内的气流都似乎在瞬间静止了,只有两个男人诡异的对决气息在悄然流动。
向晚看着他只身前来,心中已然是激动不已,可是当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中的何思雨时,又是一阵阵强烈的心痛如潮水袭来。
蒋东臣亲手杀死了何思雨,为了救自己!
“路平,进来!”蒋天极突然朝门外大叫道。
只见倏然间,刚才那接蒋东臣上山来的司机就走了进来,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把蒋东臣的枪拿走。”他命令道。
蒋东臣微微一笑,不待那男人上来缴枪,主动地便将枪递到了他手中。
那男人接过枪便从后面紧紧抵住蒋东臣的后腰。
“你让我只身前往我已经做到了,想要什么,开口吧!”蒋东臣似乎对自己受困于此没有丝毫的担忧与恐惧,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如初。
“你把这份让渡文件签了,我就放了你们俩,否则我今天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蒋天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份略微有些发皱的文件扔到了他的脚下。
他微微弯腰拾起,将那份文件打开来,粗粗看了几眼:“蒋天极,我说过了,你要其他的好说,蒋氏集团我不可能给你。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将公司交到你这种人手上。”
“蒋东臣,你以为签不签字此刻还由得了你吗?你大概不知道这屋外可都埋伏着我的人,只要我吹一下口哨,你随时就会被打成筛子。我劝你乖乖地将这份文件签了,无论你是死是活,蒋氏集团注定是我的。”
蒋天极心中如意算盘打得精明极了,让他签下集团让渡书,再让他们下地狱;若是他执意不签,同样也是个死字,蒋老爷子就剩自己一个儿子,这蒋家的天下除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你似乎算准了我没有办法拒绝是吗?”蒋东臣轻笑道。
“你他妈的少废话,快签,再给我拖拖拉拉我就一枪嘣了她。”蒋天极手上一用力,冰冷的枪口更是紧紧地贴住了向晚的脖子。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只好签了。”
蒋东臣掏出笔来,在那份让渡书的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重新扔回到蒋天极的手中。
他没想到蒋东臣竟然一口答应地还挺爽快,暗自道自己这招双管齐下极其的高明。现在看来蒋氏集团要么在他心目中还没到那么重要的位置,要么就是他心里还是非常在意这个女人的。
蒋天极展开那份文件仔细看下方的签名,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只要稍微不察就可以会被他钻了空子,那么这份文件就不具有法律效力。
而此刻,他看得认真,那名字倒真的不假,这让他心里一阵阵的激动,连双手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蒋氏集团--即将再度回到他的手中。
就在此刻,趁他查看文件,手中原本抵着向晚的枪也松松我在了手中,蒋东臣突然趁其不备的飞步上前,一个擒拿格斗手式便将他的枪夺了过来。
“啊……”只听蒋天极一声惨叫,原来就在蒋东臣上前夺枪的那一刹那,他将蒋天极的右手臂扯脱臼了。
蒋天极疼得一松手,那份文件便飘到了地板上。
“路平,杀了他,开枪!”他伸手便要去拣那文件,一边冲着站在门边的男人大声吩咐道。
蒋东臣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也毫不理会路平的威胁,径直蹲在向晚身边为她解开手上的绳索。
当他看到她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将纤细嫩白的肌肤染得鲜红,眼眸骤然一寒,眯成一条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狭长,那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气连向晚都不禁轻轻一颤。
“动手啊……快点,我叫你动手!”
蒋天极此刻连握枪的气力都没有了,见路平只是端着枪却并不对蒋东臣,不由急得朝他怒吼了起来。
“蒋天极,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蒋东臣解开向晚身上的束缚,一派从容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时候蒋天极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狐疑地看向带着鸭舌帽的路平。
这时路平一手慢慢地摘去帽子,端枪的手移向了他的前额处。
“你……你不是路平!”
蒋天极骤然一看,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属下。而他刚才以为蒋东臣已经尽在掌握,自己是赢定了,竟然忽视了这个戴帽子的男人。
蒋东臣抱着向晚转身,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蒋天极身体一个趔趄,高大的身材便跪倒在了木头地板上。
“你的人早就被收拾干净了,以你这样的警觉性,你认为你配领导新天地吗?”他冷冷地看着蒋天极。
趴伏在地上的蒋天极右手无力的搭垂着,整个人立刻显得苍老而形容猥琐了许多。
他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没想到在最后这一刻他还是败给了蒋东臣。
“为什么?为什么我赢不了你……”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是赢不了你?”
“因为你心术不正,加之自负自满,从不求上进,所以蒋天极,你就是到死也不可能赢过我。”蒋东臣朝站在一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将枪直直地抵住了他的头。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几乎将父亲一生的心血掏空;为了名利不惜屡屡挑战法律,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蒋天极听见那人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他轻轻一动,自己的脑袋就会开花,整个人竟然痛哭流涕了起来。
“东臣,放过我……我不想死!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放过我!”
“放过你?当初你母亲有没有想过看着爸和我尚在年幼的份上,放过我母亲?”蒋东臣眼睛里冒出火红的火焰,恨不能在他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二弟……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杀我!”蒋天极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蒋东臣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含着一丝冷漠与嘲弄。
“可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建安,把枪给他。”他吩咐道。
叫建安的男人手一松,那把枪便甩在了蒋天极的面前。
“我不动手,给你个体面,你自己解决吧!”
蒋天极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都如此苦苦哀求了,他竟然还是要自己死。
既然总是一死,那么他一不做二不休,拉着蒋东臣一起死。
这样想着,他快速从地上捡起枪来,缓缓起身,突然就将枪口对准了蒋东臣。
“我给你机会让你能够死得体面些,你却仍不死心打算杀我?”
“蒋东臣,我这样哀求你你却仍要赶尽杀绝,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你为我陪葬。”
说着,手指便扣动了扳机。
“咔哒--”
一声空响!
蒋天极完全傻眼了……
第101章 只想与你同生
蒋天极连连朝着蒋东臣开了数枪,看着他抱着叶向晚安然无恙,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如梦初醒。
这把枪中根本就没有一发子弹。
这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蒋东臣,你又设计我?”蒋天极大叫一声甩开枪就朝他扑了过去。
他轻轻一个闪身,蒋天极便直直撞在了建安的身上。
建安这时才掏出了一把真正的枪:“蒋大少爷,还是让我送您上路吧!”
刚刚要开枪,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又急又怒的声音。
“住手--”
屋内的人纷纷朝门外看过去,来人竟然是久未露面的蒋老爷子。
“父亲……”蒋天极一见来人,简直好像见到了大救星一般,丝毫不顾自己堂堂八尺男儿,竟然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蒋天尧何曾见过大儿子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可是他也清楚蒋天极做出这种混账事来,没有办法令人原谅。
“东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大哥这一回,以后我保证他不会再干出这等混账事来。”
蒋东臣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祈求的眼神和这样卑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中不免软了下来。
“父亲,这不是小事,这事关多少条人命?就算我肯放过他,你以为警署的人就会放过他吗?”
蒋天尧自知警察在排污沟里发现的男人是自己的儿子所为,但是他如今除了尽力保全他一条命,别无他法。
“东臣,我会安排人送你大哥去泰国,这件事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我就这么个儿子,你难道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就算……就算是我这老头子……求…你了!”蒋天尧一双老眼中顿时滚落出浑浊的泪珠来。
“父亲……你……”蒋东臣突然听出他这话中的不寻常来,眼神骤然一凝,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刚才说什么?就这么一个儿子?那我算什么!”
蒋天尧泪痕未干便面露惊惶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而出这番话来,顿时身体向后歪斜,张亚东连忙从后面托住了他的背脊,但是低着头不敢看蒋东臣一眼。
“老爷子,小心身体!”
蒋东臣见这主仆二人面带惧色,心中一冷,顿时明白了几分。正要拉住他们详细问个明白,却只听一声痛苦地轻吟声从怀中所抱的向晚口中传来。
“晚晚,你怎么样?”蒋东臣低头看怀中身子轻盈的小女人,脸上泛起浓浓的不正常的潮红,不由得心里闷痛,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
“臣……”
是他的声音!真的是他来了,原来刚才自己所见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向晚听到属于蒋东臣特有的那般带有磁性般的声音传进耳畔,心口猛烈地一阵悸动。
“好痛……”
她全身都痛得几乎无法忍受了,只是她仍旧努力地睁开眼,那沉沉的眼皮如千斤重,她使了很多力气,才看见一道微弱的白光进入眼帘。
“混账东西,还不滚!”蒋天尧见蒋东臣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叶向晚身上,提起拐杖一下就砸在蒋天极的脊背上,连声骂道。
蒋天极不敢再做停留,慌得话都没能说一句,也顾不得那被拉脱臼的臂膀,径直朝门外跑去……
蒋东臣回头看了一眼他狼狈逃窜的可怜样,心里因为牵挂着赶紧送向晚去医院,于是只好作罢。
“张亚东,送老爷子回老宅,既然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这些天就不要出门了。”他冷眼瞧了主仆俩人一眼,也没有再叫蒋天尧一声父亲,便径直抱着向晚出去了。
刚出门又吩咐道:“建安,加派些人手守卫蒋家老宅,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说完,便朝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蒋天尧听得这话几欲晕厥过去,蒋东臣这话中意思分明就是要将他们软禁起来。
一时之间他心生无限懊悔,都怪自己刚才一时不当心说错了话,这下只怕更会引起无穷后患了。
纵然一生驰骋黑白两道好不威风的雄狮,到了风烛残年之际,看着逐渐成长为威风凛凛的狮王的蒋东臣,也难免心生惶恐。
“亚东……”他无措地扶住张亚东的手,脸上挂满了悔恨,“你说,我当年是不是……就不该留他性命?”
“老爷子,您不要胡思乱想,东少虽然性情冷漠孤傲,但是向来对您都是十分尊重的,他不会的……”亚东扶着他慢慢朝外走,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却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分毫。
蒋天尧在亚东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木屋,抬头看看灰白一片的天空以及苍凉而已趋于枯萎的林木,一股悲凉心酸之感骤起--
“冤孽啊!冤孽!”
……………………………华丽丽的分割线………………………………
“思雨……思雨……。”
向晚在梦中仿佛仍旧处在那被捆绑于凳子上的压抑牢笼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枪响,只见思雨那受尽折磨的瘦弱身体倒在了她的面前,血液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随后汹涌出铺天盖地的红色,将向晚也笼罩其中。
“不要……思雨……”向晚在睡梦中惊惧地大喊出声。
汗水立时爬满她的额头和后背。
好累,人生为什么这么多的苦,走入社会为什么会这样的复杂?
她此刻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只想沉沉地睡去,再也不要醒来,然而,就在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回荡在她的世界中。
“晚晚……快醒过来!晚晚……是我,听到没有,听到声音就回应我……
向晚很想睁开眼睛去看看那个心之牵挂的男人,可是她分明记得,就是他那一枪救下了自己,同时也送掉了何思雨的性命。
没有来由的,她心里失落而酸涩,渴望却又痛苦,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着向晚整个人都陷入梦靥中无法醒过来,蒋东臣心里的不安也在渐渐扩大。
”启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二十四小时内一定会醒过来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又惊又怒地拽住单启天的臂膀。
单启天轻扫了暴躁不安的蒋东臣一眼,-< >-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焦虑,但是再怎么着急也得好好听我解释下行吗?“
”我已经给她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一些外伤没有其他问题,肚子内的孩子现在处于孕早期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什么都没问题,那为何她就是不能醒过来?“蒋东臣暴怒地截断了他的话。
单启天无奈地看着他道:”你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做心病吗?你看她嘴里念念有词的,一直喊着的名字都不是你,难道你就想不到吗?若是她陷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就是不愿意醒过来,就算我医术再高明又如何能够医治呢?“
他话音刚落,蒋东臣似乎听了进去,慢慢就平静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他态度强硬地吩咐道。
死性不改的男人,求人从来都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的。单启天太过了解他强硬的作风,只得负责人地又交待了他几句,这才悻悻然地离开了。
卧房内重新归于平静,蒋东臣走到阳台上看着溶溶月色,吹了一会冬夜里的寒风,总算将身体中的燥热吹散了些,重新冷静下来后他才回到房间。
走到床边,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修长而带着微凉的手指缓缓抚上向晚肌肤温度烫人的脸颊。
这一夜,月色很美,银色的光华透过窗子落在床头,她面色仍有潮红,汗水擦去了却又很快的再度渗了出来。即使是沉睡不醒着,她给他的感觉也是极为恐惧和不安的。
这一次,蒋天极和何思雨联合设计将她绑走,一定让她吓坏了,而他的那一枪,让她一直所认为最好的朋友死在了她的眼前,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很担心她陷在强烈的情感中无法醒来,但是却更担心这一次事件会令她彻底地害怕自己,疏远自己!
”晚晚,不要怕我!在任何时候,我都希望被枪指着的是我,而不是你。我不能冒任何失去你和孩子的风险……醒来,如果你生气你就骂我,如果你怨恨就打我好了,为了自己为了孩子,醒过来好吗?“
蒋东臣握住她的手,一直轻声轻语地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翻来覆去不知道念了多久,向晚仍旧没醒,屋内只有输液管内液体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