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配给我吧,狗血的事儿不会又来了吧,听着怎么像古装电视剧中的临终前托孤的意思啊。但我看妮子他爹也还没有那个快要飞升的迹象啊?难不成得了什么绝症,想在死之前给妮子找个好婆家,然后他就看上我了?这也太……
我正胡思乱想着,妮子他爹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想请你带着妮子去找她的亲生父母。”
“什么?!”看来我刚才真是电视剧看多了,跟着也想多了,但妮子他爹的话却再次让我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亲生父母?那你和婶子难道不是……?”
“嗯。”妮子他爹重重的点头,道:“妮子不是我和你婶子亲生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妮子的亲生父母呢?”我惊讶的问道。
“唉,这还得从十九年前说起……”妮子他爹重又装上一袋烟丝,抽上一口,记忆似乎回到了十九年前。
原来妮子并非黑老汉和他媳妇亲生的,因为黑老汉年轻时在山里出过意外,虽然还有男人的功能,但却不能生育了。在山里,人们始终有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不能生育的男人是抬不起头的,黑老汉和他媳妇成亲五年也没能生上一个娃,村里人终日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最痛苦的还不只是这个,更让他痛苦的是不能给自家留一个后,觉得对不起祖宗。
村里人的嘲笑与讥疯甚至让黑老汉的媳妇有些精神失常,人言可谓之下,黑老汉只得带着媳妇来到山外边的讨生活,以捡垃圾为生,流流浪浪的便到了市,从此便在市的某个桥洞下落了脚,这样的日子就过了一年,虽然清苦,但却不用再面对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日子倒也过得比在村里时开心了不少。
黑老汉本以为他和他的媳妇在山外面就这样相依相守的孤独终老了,但在一个冬天的凌晨,出去捡垃圾的黑老汉夫妇却捡到了一个宝,一个女婴。
当时女婴被放在街道旁的一根电线杆下面,用棉衣包着,黑老汉抱起婴儿打开包着婴儿棉衣一看,是个粉嫩粉嫩的女孩,棉衣里还放着一块女式手表,和一块镶金小玉块,还有一张写着出生年月的小纸条。
凭直觉,黑老汉夫妇知道这是别人遗弃的弃婴,当下就高兴的不得了,对于不能生育的黑老汉来说,这可是上天送来的最珍贵的礼物。黑老汉夫妇再顾不上捡垃圾,兴冲冲的抱着女婴回到栖身的桥洞底下,天刚一亮,黑老汉就拿着这一年捡垃圾攒下的钱去供销社买奶粉,尽选好的买,生怕饿着这个捡来的小宝贝。
从那以后黑老汉捡垃圾比以前更勤快了,每天都在凌晨出去,天黑时回来,只为多捡点垃圾卖了钱给孩子卖奶粉,黑老汉的媳妇便专心在桥洞下照顾着女婴,并给女婴取个小名,叫妮子。
黑老汉本以为妮子是别人遗弃的孩子,他们捡来了就是他们的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妮子养大成丨人,自己和媳妇老了后有人送终。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半个月后的一天,黑老汉在街头的垃圾筒翻找着垃圾时,一对穿着华丽,打扮讲究青年男女叫住了他,向他打听半个月前有没有在附近捡到一个用棉衣包着的孩子。从这对衣着考究,说话轻声细语的青年男女那满脸焦色的样子上来看,黑老汉就知道半个月前捡来的妮子八成是这对青年男女的孩子。黑老汉是一个肠极软的人,看着面前这对满脸焦色的青年男女,差一点就告诉他们自己捡了一个女婴,但一想到如果让这对男女抱走妮子,那他和他媳妇便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于是便狠了狠心摇了摇头。
那对青男女却一再请黑老汉好好想想,黑老汉只是摇头,狠了心不想让他们把孩子抱回去,那对青年男女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摇摇头走向下一个路人继续问。
虽然没有人知道黑老汉夫妇捡到了一个女婴,但他还是意识到了危机感,觉得城里是决不能留了,当天夜里,黑老汉和媳妇连夜步行上百公里,硬硬的用两条腿走回了县城,而后再回到了山里,从此再没有出过山。
“娃,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年青女人在问我看到一个棉衣包着的婴儿没有时,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很哑,如果不是和她一起的男人扶着她,她可能都站不稳。”黑老汉猛吸了一口烟道:“我知道一个女人失去了孩子会有多难过,可是当时我一狠心却没将她的女儿还给她,我……每天晚上一睡着觉,我都会梦见那个女人眼中的那种悲伤和绝望……”
黑老汉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一行老泪,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叔,这事不能全怪你,他们也有责任,若不是他们将孩子遗弃在路边,又怎么会让你和婶子给捡了?虽然你没将妮子还给他们,但这十九年来你将妮子养大成丨人想必也付出了不少心血,这过去的事就不要去想了。”
黑老汉摇了摇头,道:“他们将孩子扔在路边也有错,但是我不该在他们知道错了的时候还将妮子抱走了,我一念之差就让妮子和她亲生父母分开了十九年!我就是个熊是个孬!我对不起妮子,也对不起她的父母!妮子至今也不知道这事,我和你婶子不敢对她说,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怪我们……但总要告诉她的,我们不能骗她一辈子……”
“别这样说,你们将妮子含辛茹苦的养大,妮子也是个懂理的的姑娘,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们呢?”我安慰道。
“从那对青年男女的穿衣打扮来看,应是大城市里来的有钱人,若是我当年不把妮子抱走,妮子也不至于跟我们在这山窝窝里吃这么多年的苦、受这么多罪。”黑老汉哽咽着说道:“娃,叔知道你是好人,你能帮叔把妮子的亲生父母找到么?你是大城市里来的人,见过大世面的,你带着妮子走,你帮帮她,她一个人在外面去找的话,我放不下心。娃,你能答应叔吗?”
“这……”我迟疑了,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实在太难了,时间如流水一晃十九年,全国这么大,要想找出一二个毫无线索的人来,无异于下海捞针一样的难。
“娃,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妮子跟着我们吃了十几年的苦,也够了,让她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去吧。叔请你帮帮忙,叔给你跪下了。”黑老汉抹着老泪就要给我下跪。
我吓得一个激灵,忙扶住他,道:“叔,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您快起来,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娃,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黑老汉感激的说道。
我的头变得大了起来,心想现在倒是答应着成了好人,但是以后就有得忙活了,人海茫茫,我上哪去给妮子找亲生父母去?但看现在黑老汉这样,我不答应还不行,这事,好像比严芳和雾儿坐在一起欢天喜地的聊家常还难哪。
“我不答应!”我扶着黑老汉刚坐下,身后的房间门口却传来一阵哭声,妮子捂着嘴靠在门板上看着我和黑老汉,泪水在昏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澈。妮子的母亲站在妮子的身后微微叹着气,也不知所措。
“妮儿……”黑老汉颤抖着站起身来走到妮子身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抚着妮子的头发,哽咽着说:“是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啊。”
“阿爹!”妮子哭着扑进黑老汉的怀里:“你就是我亲阿爹,我就只认你和阿妈,我不要离开你们,我不要……”
“妮儿,有你这句话,我和你阿妈就算没白养你。”黑老汉老泪纵横,道:“可是爹已经错了十九年了,爹不想再错了,妮儿,我的好闺女,去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也同样在找着你……”
“妮儿。”妮子的母亲直起驼着的背哭着道:“妮儿,你阿爹说的对,我和你阿爹已经做错了一回,现在你长大了,也该去找你的亲生爹妈了,阿妈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我们却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但反过来想想,你的亲生爹妈失去了你十九年,他们这些年的日子肯定过得不好……以后要是找到你爹妈了,有空时就回来看看我和你阿爹,若是不想回来,阿爹阿妈也不怪你我。”
“我不!我不要离开你们,你们就是我的亲爹亲妈,我哪也不去了,我守着你们一辈子!”妮子哭着将黑老汉和她阿妈抱得紧紧的,一家三口哭成了泪人。
我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妮子一家,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堵得历害,眼睛里也似进了沙子般的难受,我怕自己也会忍不住哭,悄悄的走到了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华如水洒落在院子里,像是铺上了一层水银,我抬起头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明月,自语道:“快十五了,月亮总会圆的。”
第一百二十八节 回深圳了
第二天很早我便离开了张家村,临走时把五万块钱给了妮子,妮子红肿着眼睛接过,站着愣愣的有着出神,想是昨夜一晚没睡。我扬起一张笑脸,像个长辈一样摸了摸她的秀发,道:“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吧。心里也不要有恨。”
妮子轻轻的点了点,递给我一包她天亮前做好的糍粑,说:“带在路上吃。”
我笑着接过,大步的出了妮子家,妮子默默的跟着后面,一直送我到村前的山坡下才停住,目送着我爬上山坡。
下了山坡后,我从皮夹克里面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女式手表,欧米茄的牌子,表带是皮制的,似不是原装的表带,应该是后来置换的表带,表带的后面刻着二个小字“达书”,想是一个人名,只是不知道是妮子生父的名字,还是她生母的名字。
这表是黑老汉昨晚偷偷给我的,说是捡到妮子时,这块表还有那一块玉坠都是放在妮子怀里的东西。黑老汉给我这块表的意思也很清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通过这块表找到妮子的亲生父母。
这块表是自动机械表,上了发条还能用,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便能戴上欧米茄的手表,看来妮子的亲生父母还真是有钱人,从表带上的名字来看,似乎文化程度也不低,等忙完了冬枣的事儿,把手表拍成照片放上各大网站去碰碰运气吧。
我到果子沟时,才九点多一点,正好遇上一辆拉客的拖拉机,我直截了当的上去找司机,问他能不能帮我找十辆拖拉机拉货进城,司机说,只要你能给钱,别说十辆,20辆也是好找的,山区里能走的全都是拖拉机。
我给了五百块钱的订金,让他现在就拉我去县城找拖拉机,拉一趟每辆二百块,开拖拉机的汉子忙点头答应,这样的好事儿自然不能错过,跑一趟就顶以前的五趟了,只有傻子才不答应。
接着我到城里找了辆后八大轮的东风大卡,司机一听我要跑深圳马上来了兴趣,仔细的询问了所要拉的货物和吨位后,开了个还算厚道的价钱。我让他在停车场停着,最多二天便能装货了。
订好车后,我又去农贸市场找了一家卖水果泡沫箱的店铺,订了1000个四十斤装的泡沫箱,由于我要得太多,店老板直接把我领到了生产泡沫箱的厂里,当场从仓库提了1000个泡沫箱,每个五块钱,一下子就花了五千,加上找拖拉机的,大货车的,林林总总可能将近要四万多,你妹的,收枣时钱倒花不多,运费却着实让我蛋疼了一把。
十辆拖拉机车队开进泡沫箱厂,将一千个泡沫箱拉到果子沟后,天就近微黑了,以前在公司上班时,总觉得一天的时间过得比乌龟爬一样的慢,看来那几年时间真是太闲了一点,现在突然忙活几下居然一时半会的适应不了。
我让拖拉机司机在果子沟给我找个户人家借宿,泡沫箱就直接堆在路旁的一块空地上,山里人实诚,也不怕丢失。
我借宿的这户人家也如黑老汉家一样热情,特别是当我拿出五十块钱做为吃饭住宿的钱后,他们就更热情了。
第二天一早,花儿他爹便挑着不下二百斤的冬枣到了果子沟,跟着他来的还有四十多个汉子,每个人都挑着最少有150斤的冬枣,这一趟下来便是6000斤。
“娃,老村长和妮子他爹让我告诉你一声,前天加昨天收的枣儿一共是27315斤,钱只给了一半,老村长说了,说你要我们把枣全部挑到果子沟,回村后再去妮子那将挑枣儿和摘枣儿的余款领了。”花儿他爹放下担子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老村长和妮子他爹还真是想得周到,怕村民们半道上扔枣儿减份量,所以想了这么个招,我自然不会揭破。
花儿他爹带着四十几个汉子将枣儿放下,也不休息又赶回张家村去了,近三万斤的冬枣,他们四十几个人要来回跑五趟,这五毛钱一斤的活当真不好赚,想想都觉得辛苦,但我做为一个半吊儿商人,自然也不能同情心泛滥,不然肯定得赔死,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在果子沟找了二十来个妇女帮忙将冬枣装进泡沫箱,并装上拖拉机,每个人一天二十块钱,山里的妇女大多都是在家带小孩和种地,现在家门口就有活干自然乐意,二十块钱一天在这山里也是不低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花儿他爹和四十几个汉子将最后一批冬枣挑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拿出几条烟拆了每人给了一包,这些汉子们欢喜的接了,纷纷围着我问下批枣什么时候来收。我告诉他们,最多十天便会回来。汉子们高兴的说,好,老板,我们等着你。
……………………
大货车下了高速后慢慢的开入深圳某水果批发市场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我深吸了一口南方特有的气息,在山里生活了近半个月,突然回到城市,我却有了一丝淡淡的迷茫与不适,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我骨子里还是喜欢山村的,对于太过繁闹的都市有些排斥,所以我来深圳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能真正融入这里。
“哎,老板,回来了哪您?要不晚上按排个三温暖给您松松骨?”老胜一把拉开货车驾驶室的门,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猬琐。
“别,哥现在身无分文,钱全压在这批冬枣上了,如果你请的话,我倒是非常愿意赏胜哥一个脸面的。”我哈哈笑着从货车上跳下来道。
“你敢,你去试试!”曾怡馨从货车后面转了出来,故意虎着一张脸道。
“怡馨,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哼,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批货里面还有我的一万块钱的投资呢!”曾怡馨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肩头狠咬了一口,嗔怒道:“坏蛋,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拐着胜哥和我的钱跑了呢!”
“哟,打情骂俏的事儿,你们回家做行不?这儿是批发市场,你们搂搂抱抱的让来买东西的小孩子看到,影响多不好。”老胜点着一支烟在一旁笑道。
“切,现在哪个孩子不早恋,你管得着吗?我喜欢,哼!”曾怡馨白了一眼老胜。
“好了,别闹了,快找人来搬货,这枣得尽快卖出去,不然烂得快。”我在曾怡馨的小脸上亲了下,道。
“早就找好搬运工了,还等你吩咐?”曾怡馨说着,松开搂着我脖子手,对着坐在一旁的几个民工招了下手,指挥他们卸货去了。
“喂,老寒,看小曾那模样,你不会真上了她了吧?”老胜一搭在我的肩上,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搬货的曾怡馨道。
“什么上不上的,说得这么难听,这叫相互吸引!”我没好气的说道。
“得,你们相互吸引吧!”老胜剜了我一眼道:“我给你说,雾儿回深圳了,还去过我家了。”
“雾儿去过你家了?去做什么?她不是住在水珊家里么?”我疑惑道。
“明着呢,去看我家颜颜,说是有些东西要请教,可谁都看得出来,她还不是奔你去的?”老胜道:“你是不知道,雾儿现在的变化与以前可谓天壤之别啊,那气质不可同日而语啊,简直能和我家颜颜气势相比了,都不知道她失踪这些日子里都做了些什么,加以时日准得又是一女强人!”
老胜不清楚,我可是明白着,看来水珊还真把雾儿当亲妹妹了,这几个月里还没少教雾儿东西。
“有一点更奇怪。”老胜想了想,道:“我记得好几个月前你就说雾儿怀上了,按时间来算,现在也应该能看到肚子胀起来了,可是前几天她去我家时,穿的是一件紧身的衣服,肚子一点也没有怀孩子的迹象啊?”
我一愣,道:“雾儿显瘦,可能现在还看不出来吧?”
“这不可能!”老胜掐掉烟头道:“再显瘦,都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怎么会一点迹象也没有?还有那气质,那气场,你是没看到!我要说她有颜颜七分的气质都是往少了说,一个农村来的妹子,即便是先天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那种上层社会精英才有的气场!”
“你想说什么?你在怀疑什么?”我皱着眉头道。
“我现在也说不上来,不过你见到雾儿后就会明白了,她现在给我的感觉真的像是另一个人。”老胜认真的说道。
老胜不可能骗我,但如果真如老胜说的那样,雾儿现在如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又怎么可能呢?我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預感。
“还有,晴子去部门找过你。”老胜又扔出一句。
“晴子?她不是离开深圳了么?”我道。
“走了就不能回来么?不过,晴子现在不在采购部了,去了行政部当经理了。”老胜道。
“哦,这很正常啊,公司都是她家的,一步步往上升都是安排好的,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淡淡的说道。那天晴子约我去机场,我到了,她却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深圳了,我和她之间也便真的成了陌路了,却不曾想她又回来了,而且还去找过我。
“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你知道晴子为什么去找你么?”老胜露着很奇怪的笑容。
“为什么?”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胜摆摆手猬琐的笑道。
“胜哥。”我阴笑道:“送你一个字,操!”
“别生气啊。”老胜赶忙道:“我问过了,她不肯说我有什么办法。”
“算了,唉。”我叹了口气道:“我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唉,也是。”老胜摇着脑袋回过头看着远处的曾怡馨道:“你啊,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老二,现在又勾搭上一个小曾,我看你是没治了,这么多的女人你得怎么收场。”
“债多不怕还,走一步是一步吧!”我苦笑道,刚想抽只烟,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我准备回国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芳。”
我打着火机,嘴上叼着烟,看着手机上这一行字,愣了不下三十秒,一旁的老胜伸过头来看了一眼,伸出一只爪子,道:“寒哥,要稳住!这儿离医院太远,你千万别昏倒!”
“哎,你们两个大男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没看到老娘快累死了吗!还不快来帮我!”远处的曾怡馨双手叉着腰冲我和老胜叫道。
我看看远处的曾怡馨,再看看手中的手机,再看看老胜,晴天白日的,我总觉得暴风骤雨就快要来了,我离开深圳不过半个月时间,难道一回来,我的天空就要变颜色了么?
第一百二十九节 做业务如演戏
三万斤冬枣全部放入冷库后,将货车余下的运费给结了,我大手一挥,对老胜和曾怡馨道:“先回家,这些天累得够呛,你们二个怎么得晚上也要摆一桌庆祝我归来吧!”
“为什么不是你请我们?你现在是老板了啊,我们整天在写字楼发呆,要不出去拉客户挣点小钱,能和您这大老板比么?”老胜翻翻白眼珠道。
“你少膈应老子,现在我手头还有三十五块钱零钱,要不请你们去吃拉面?”我道。
“拉面就算了,你还是留着去路边小店找个妈妈桑打一炮吧,就你这小气样,还能当老板,真是邪了门了。”老胜鄙了我一眼。
“嗨,你是经常去路边店的吧,价钱都这么清楚!”我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正经点,现在冬枣拉回来了,先想想怎么卖出去吧!”曾怡馨跺了跺脚说道:“天寒,你这枣准备卖几块钱一斤?怎么卖?”
“几块钱一斤?你不如说我这一车枣是垃圾得了!”我故作惊讶的道:“你就不觉得这些又大又圆的枣不值个十几二十块?”
“二十块一斤?你想钱想疯了是吧?这些猪都不怎么吃的枣,你想卖二十块钱斤?!”曾怡馨张大了嘴巴看着我说道。
“我看他不是疯了,是在山里住傻了!”老胜讽了一句。
我摊摊手,看着老胜道:“老胜你不该啊,怡馨不懂这个我就不说了,你说你一金牌业务员怎么也拐不过弯弯呢?你们想想,我要是也在这市场里找个门店搞批发,你们认为一个从来没有人知道的水果能卖上多少价钱?就算能打开销路,你们觉得块钱一斤会卖得很火爆?”
曾怡馨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老胜就一点便通了,道:“你是谁物以稀为贵,本着好货不便宜的道道来卖这批枣?”
“没错,这就像卖衣服。”我侃侃而谈:“一件好衣服挂在一家店里,你标个十的价在品牌店林立的商场里去试试,你能卖得出去么?但是如果你后面加上三个零四个零呢?这就是人的心理,大多人都以为贵就一定是好货,所以这价钱不能太低。再说,这枣的味道确实很好,成色也好看,凭什么不值高价?而且二十块一斤,只能算是中等价位,你去超市买几斤提子不也要三十四一斤,还到处有得卖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怎么打开销路,你凭什么让人觉得你这个枣能值二十块一斤?自己卖还是找人卖?”曾怡馨问道:“是租店面在批发市场做批发,还是进超市商场?”
“超市也进,批发市场也进,我想做成一个品牌!”我淡淡的说道。
“嗯,要想卖得好,就得要打出品牌。”老胜点头道:“老寒,这些年跟我学了不少东西啊,恭喜出师。”
“滚,要是等你教,我这批枣全得烂冷库里!”我白了一眼老胜。
“但是,你怎么能让大家认可这种枣呢?”曾怡馨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一连问道。
“妹妹,哎,你不知道现在有个名词叫“炒作”,不懂有种叫网络的东西?”老胜一脸无奈的说道。
“炒作?怎么炒?你以为炒米饭呢!”曾怡馨被老胜挤对了一下,有些不爽了。
“好吧,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金牌业务员,现场教你!”老胜牛气冲天的说着,跑回冷库拿了十几个冬枣揣进口袋子里,道:“跟着哥走。”
曾怡馨看了看我,我笑着道:“跟着去看看吧。”
老胜正了正领带,拉了拉西装,迈着大步向水果批发市场里面走去,到一个写着“批发进口水果”的门店前站定,先是装作样的在门口瞅了瞅,然后昴道挺身而胸的走了进去,守水果店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戴着小眼境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水果贩子倒像是一个学者,中年汉子见有人上门,热情的招呼道:“三位,想买点什么水果?我这全是进口水果,保您满意。”
老胜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迈着四方步在不大的水果店铺里慢慢看着,我和曾怡馨一左一右的跟着他,无形中形成老胜是老板我和曾怡馨是跟班的假像。
“老板,看你这水果挺齐全的,有冬枣卖么?”老胜慢条斯理的问道。
“有、有,我们这刚到了一批山东的冬枣。”店老板马上从一旁的冷柜架上抓了一把干枣儿递了过来。
“就这种?没有新鲜的?”老胜皱了皱眉道。
“哟,现在哪来的新鲜的啊,这都是正月了。”店老板和气的笑道。
老胜拧着眉头不说话,我赶紧上前微微哈着点腰恭恭敬敬道:“张总,现在真没您要找的那种枣,要不咱们和外商说说,让他换一种?”
“你这废话少说点行不行!”老胜喝斥道:“我都已经在人家外商面前夸下海口了,只要是在这座城市有得卖的水果,我就能帮他找到!我已经和人家把合约都签了,现在改口说没有,你让我赔多少违约金!”
曾怡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我和老胜在搞什么,现在也没空管她,只要她不出声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小心翼翼的对老胜说道:“张总,现在根本就没有外商要的那种枣,我们都去了六七家批发市场了,这外商大正月的来买枣,还要新鲜的,这枣正月正掉树叶呢,哪来的枣。”
“放屁!”老胜冲我骂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南方青苹果小一叫的冬枣啪的一声拍桌上,指着枣冲我吼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不是枣是什么?!”
?我不再说话了,后面的交给老胜了,老胜平静了下怒火,抚了抚头发对一旁的店老板抱歉的笑笑道:“rry,让您见笑了,我这脾气不太好,急了就想骂人。”
?老胜拿起桌上的冬枣递给店老板:“老板,你们有没有这种枣?我急着要十吨货,价钱绝对不会让你亏。”
?老板的斯文脸抽了下,要十吨货的人自然是大主顾,做好了,以后肯定会接着做生意的,他是明白人,自然懂这个理。店老板接过老胜手中的冬枣,像鉴定文物一般的看了个仔细,摇头自语道:“如此大的枣,我还是第一次见,说这像青枣又有点不像,说是像苹果吧,也不是很像,奇怪了,我做了十年的水果生意了,这种枣还是第一次见。”
?“老板,帮帮忙,我愿意出价,二十块一斤有多少我买多少,不,二十块只是底线,我还可以往上加,只要你有!我这是卖给外商的,签了合同没办法,老外只认合同不管其他的,我是真没办法了才亲自来批发市场找的。”老胜诚恳的说道。
?“二十块?”店老板却也不惊讶,但却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没有这种枣。”
?“没有?那可怎么办?”老胜搓着手一脸失望的说道:“真没有?老板,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的同行朋友们,看他们有没有,你放心,只要你找到货源,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十吨货,嗯,我去帮你问问。”店老板扭头就出了水果店。
?等水果店老板走远了,老胜笑着对曾怡馨道:“看到了吧,不出半天有人要高价求购冬枣的消息便会传遍这一带的水果批市场,不说高价求购什么的,光这种比青苹果小一号的冬枣就能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曾怡馨终于明白了,道:“敢情就是这样去推销啊?”
?“没错,明天去找几个人,如刚才一般,去深圳各大水果批发市场演一遍,超市商场那边也好办,老胜有熟人。”我笑着道:“老胜对吧。”
?老胜摊摊手道:“我就只认识一家超市经理,其他暂时没办法。”
?“嗯,这个,我晚上回去想办法。对了,一会也不回家了,直接去找一家小广告公司,让他们帮我设计一些包装盒,找厂家马上生产。”我道。
?不一会,水果店老板回来了,将冬枣还给老胜,摇了摇头。他自然找不到同类的冬枣,老胜装出一幅苦1逼样,留了个电话给他,说一有消息就通知他。我们走时,老胜有意无意的将那个冬枣放在桌子上没拿走。
?离开了批发市场后,我们三人回到市区,找了家小门脸的广告公司,谈好设计包装图案的事后,在一家小饭馆随吃了饭,便和老胜分开了。跟着曾怡馨回到家,门还没关好,曾怡馨便扑了上来勾住我脖子,嗔道:“色狼,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想。”我在曾怡馨脸上亲了一口,道。
?“哼哼,哪里想了?”曾怡馨做小女生状。
?“哪里都想,这儿想,这儿也想。”我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下面。
?“呸,老色狼,我看净是下面想了吧!”曾怡馨娇嗔道。
?“嗯。”我当即点头:“现在就解一解相思之苦吧!”
?“滚,去洗澡,臭死了你!”曾怡馨白了我一眼,将我推向卫生间。
?………………
?从张家村卖回来的那三万斤冬枣连带运输、租冷库、做包装盒,花了我近十二万,这是我这些年打工的全部身家,以致于我在洗澡时摸到自己的蛋蛋都能联想到那批冬枣上,要是卖不出去的话,我这些年就真白忙活了。本来想洗了澡就和曾怡馨大战几场的,一想到全部身家都在这批枣上,就是仙女来了我也雄不起来了,匆匆的洗了澡,但钻进曾怡馨的房间,准备用她的电脑上网发些贴子。
?谁想曾怡馨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睡衣倚在床头百~万\小!说,若隐若现的山峰在里睡衣里面呼之欲出,修长白晰的大腿一只伸直了,另一只半屈着,在昏暗的床头灯的照映下,显得诱人之极。只是一瞬间,眼前这幅美景便让我忘了刚才想的什么事儿了,别说冬枣了,就是金枣这会我也没去想了,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流氓,你想干什么!?”曾怡馨美目流转,扔下书本抱住我的腰呼着热呼呼的气息说道。
“嘿嘿,你说呢?”我一把扯掉曾怡馨的睡衣。
“啊……你怎么这么粗鲁……”
…………………………
大战过后,身心都得到了满足,曾怡馨硬要我抱着她睡一会,我只好把发贴子的事往后拖,直到哄着她睡着了才起床开了电脑,在各大论坛上发贴宣扬我的冬枣,配上图片,加上大战过后灵感暴发,那贴子写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当然光选好的说自然是不行的,我注册了近三十个马甲,分成三伙,一伙说好的,一伙说不好的,一伙中立,自己和自己在网上吵了一夜,贴子发了几百个,引来大批围观众看热闹,自说自话的事并不好做,天亮时我差点因为神经错乱昏过去,看来炒作这事,还是有团队才能吃得开啊,咱穷逼一个,为了省点钱只有自己来了。
天刚亮,我关了电脑,准备小息一会,却突然接到晴子的电话,她开头第一句便是:“我受不了了,我要见你,马上!”
第一百三十节 我要订婚了
我刚出小区,曾怡馨的电话跟着也来了:“色狼,这么早去哪了?给我买早餐去了?”
“咳,那个……我出去有点事,你自己起来做点吃的就去上班哈。”我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哦,嗯,那好吧,知道你有正事呢。”曾怡馨柔声道:“你去忙吧,记得吃饭哦。”
“嗯,知道了。”我应了声,赶紧收了线,怕再听得几句柔声细语的话,我会马上生起那股一直都在的愧疚感。
出来得太早,大街上还没有几个行人,偶尔能遇上几个穿着运动衫的在街道旁的绿化带做晨运的,呼吸着早晨也不算很新鲜的空气,我慢步的前行着,心却如小说中描写少女动情那样,心如撞鹿。
本以为就此陌路的晴子离开后又回来了,我莫名的欣喜,虽然我知道这种欣喜会对不起雾儿、曾怡馨,但我却控制不住。
我赶到晴子说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时,整个咖啡厅里没有几个顾客,我站在门口的位置眼睛做了三百六十度的扫描,却是没有看到晴子。
我原本撞鹿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想来晴子又没等我一个人走了,如那次叫我去机场时一样。
我叹了口气,颓然的在门口的一个座位上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却一口也没喝,我不知道晴子是出于什么心理,二次把我叫出来却又不肯见我,或许这样也好吧,老胜和洪老虎都说我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没有雾儿和曾怡馨的出现,我和她在一起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即然如此,就不要去玩火。
可是老胜和洪老虎并不是很清楚,也许以前我拿晴子和雾儿做比较,认为自己更爱雾儿一些,但自从那次在机场晴子没有见我就上了飞机时,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和雾儿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平等的,没有谁轻谁重之分。
隔着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看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的街道,心里的怅然也渐渐浓郁了起来,我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玻璃上立即起了一层水雾,落地玻璃外面的风景顿时变得模糊起来,我伸出食指在那团水雾上写上晴子的名字,但是很快水雾便消失了,跟着消失的还有她的名字,玻璃外的风景渐又清晰起来。
或者,晴子于我而言就像这玻璃外的风景,近在咫尺却是只能看着,却不能走近,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很多类视的人类视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着,有些风景或许只能远观,走近了却也就失去了它们原来的美,带来的可能是伤。
“真td的操蛋,我又不是哲学家,像个213一样的想这些做什么?”我自嘲的笑笑,我总是这样,永远做不出什么45度角仰望天空做忧郁状什么的,所以,虽然我穿着西装,但心里却其实一如山村野夫一样粗鲁。
当我一大口将面的前的咖啡如喝白开水一样全部倒进胃里后,拿着杯子“啪”的一声的扔在桌子上,大吼一声:“埋单!”惹得咖啡厅里其他自认为优雅的狗男狗女们一阵侧目,毫不掩饰的向我投来鄙夷的眼光,有的居然还摇了摇头。
“看什么看,看你妹啊!”我突然怒吼一声,像个流氓老混混一样的骂道,目?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