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不过,让顾连清略感欣慰的是,顾二公子虽说有些不是东西,不成气候,在莫小川面前倒是表现的十分的乖巧,莫小川对他,似乎也不反感。
这多少让顾连清也有些希望,只要莫小川将中原的战事稳定下来,正式地涉足朝堂,开始逐步接手政务的时候,借机给他谋个一官半职,让他后半辈子不瞅饿死,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连清如此想着,也就不再怎么去管他了。
这日,顾连清正在府中练字,家丁却匆匆地跑来,禀报道:“宫中来人了。”
顾连清先是疑惑,随后,恍似明白了什么,带着顾二公子出府迎接去了。来的是,是一个中年太监,长得衣服忠厚相,但说起话来,却是尖酸刻薄,看到顾连清,太监先是给顾连清深深地施了一礼,顾连清慌忙上前,道:“公公切莫如此,老夫承受不起。”
太监却坚持地将这一礼施足了,这才起身,道:“哎哟!顾大人,你可切莫如此说,谁不知道,您现在可是朝中的红人,百官的宠儿,以前柳相爷那些人,都跟了您。咱家只不过是宫中的一个管事,在您面前,怎么敢放肆……”
“公公如此说,却是让顾某汗颜之至。”顾连清忙道。
“顾大人可莫要再说这种话了,顾大人的官威可大的很,咱家都来了这么久,才看到顾大人出来。咱家本来说,不敢让顾大人亲迎的,可是,下人也没有说让咱家进去,若是咱家擅自做主的话,又怕冲撞到了您,这实在是……”
“公公说笑了。”顾连清走上几步,拉起了太监的手,悄然地递过去一张银票,道:“顾某实在不知公公大驾光临,这才有失远迎,公公莫怪,莫怪……”
太监捏了捏手中的银票,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道:“顾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日,咱家前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你吏部的一个小吏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逞凶,将宫中御膳房的传膳小太监给打了,这事,本来应该让刑部去办的,不过,咱家想了想,还是来你这来讨个说法为好。免得伤了和气……”
“公公说的是,这件事,顾某一定去办好,给公公一个满意的答复。”顾连清一脸笑意地说道:“公公里面请吧,寒舍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公公赏脸,饮上一杯茶水……”
“不了!”太监摆手,道:“既然,顾大人都如此说了,咱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顾大人处理好这件事,便算是对咱家最大的招待,最好的招待了。”
“一定!公公放心!”顾连清点头道。
“如此,那便有劳顾大人了。咱家宫中还有事,便先回去,咱们改日再聊。”太监言道。
“是,公公既然忙,那便改日再请公公到府中一叙。”顾连清依旧满脸的笑容,十分的客气。
太监很是满意顾连清的态度,轻轻点头,转身便走,顾连清带着顾二公子,一直将太监送出老远,这才转身回到了府中。
一回到府中,顾二公子便是满脸的不快,整张脸都黑了。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对今日的事有所不满?”顾连清问道。
“父亲何故如此窝囊?”顾二公子平日里是不敢顶撞顾连清的,今日,或许他着实感觉顾连清窝囊的有些过了,蹙着眉头,道:“王爷不是说过吗?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他算个什么东西,父亲为何受这等闲气?”
顾连清看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摇头,面上的神色未曾有多少变化,只是淡然地开口,道:“你还是太年轻了,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代表的意思是不一样的。王爷不是狼,是雏龙,是猛虎,他想如狼一般千里吃肉,自然是没什么的。可我们不同,做狼还是做狗,要视情况而定。早草原上,面对的都是野兔牛羊,自然要做狼,可以任你驰骋。可在闹市中,狼往往死的很快,还不如一条狗活得逍遥……”
顾二公子蹙了蹙眉头,似乎很不明白,而顾连清,也并未再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摆手,道:“你下去吧,以后,这种事,你莫要再参与进来。”
顾二公子欲言又止,转身离开,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却听顾连清在旁边低声自语,道:“一个太监,说明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太监后面的人,即便这太监是屎,也要看是谁拉的……”
这话说的实在俗气,甚至有些污秽,不过,顾二公子听在耳中,却似乎明悟了些什么,他不由得的又想到了莫小川,若是自己跟了莫小川,是不是,到了外面,别人也会如同父亲一样,即便觉得自己是一坨屎,也会给几分面子呢?
刚想到此处,他又急忙摇头,呸呸呸,我才不是屎……
第一千一百章八十四章 夏雏月的消息
这件事之后,顾连清在上京城顿时沦为笑柄,许多人都开始嘲笑他,觉得莫小川所托非人,找了这么一个软蛋来帮他操持上京城之事,实在是有钱考虑,甚至有些人,已经将顾连清丢出了自己的视线,觉得这样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根本不足为虑,一个皇宫之中的管事太监便能让他摇尾乞怜,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柳承启的人都跟了他,那又如何,他毕竟不是柳承启,当年的柳相爷,即便是晨公公见到,也得十分恭敬。
这便是差距,有如此之大的差距,众人的担心显然是杞人忧天了。
尤其是,当顾连清按照那太监的意思,将礼部的小吏责罚一番之后,不少的柳派官员,对顾连清,也是嗤之以鼻,想要另谋出路,或者是直接去联络莫小川了。也有些人,与顾连清接触的不少,觉得此人的才学不差,这件事,必然还有什么隐情。
因此,也有不少人上门询问,想找顾连清要一个说法。
不过,顾连清基本上是不见的,唯有吏部侍郎,被他迎入了书房。当吏部侍郎离开的时候,不少人迎上去询问结果,但这位吏部侍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带微笑地讲了一句:“众人都散了吧,顾尚书很好,很好……”
这两句“很好!”,实在是耐人寻味,又让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日,顾府之中,却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顾连清也很是诧异,亲自出府迎接,不过,当他出来的时候,来人已经到了后院门前。
顾连清赶忙施礼,道:“白夫人,什么事,居然牢您亲来?”
这位白夫人,长得清丽俊美,身段窈窕,并非别人,正是绿帽子。绿帽子在莫小川前往幽州之前,便已经动身归来,这些日子,一直在齐心堂中,很少路面。顾连清之所以如此称呼她,是因为,自从齐心堂易主之事之后,在她逐渐地进入齐心堂核心之时,便用了当初从刘娟娘口中得知的那个名字“白夜寒”。
虽说,她最后也未曾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白易风的女儿,不过,她却选择相信了。白易风一生孤苦,没有后嗣,而绿帽子却也没有父母,既然刘娟娘如此说了,莫小川也不想再深入追究。
绿帽子将自己当做白易风的女儿,不管真假,对绿帽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自少,她自幼心中的遗憾,多少会有些拟补。当然,从另外一方面说,绿帽子与莫小川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的自卑感也会略少一些。
当年的齐心堂主之女,和燕国分堂之中的一个小护卫,两者相较,差别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而绿帽子的这个身份也早已经公布了出来,这使得她在齐心堂中,一路高迁,也少了很多阻力。
顾连清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之人,因此,称呼绿帽子,却已经不再用以前的称呼,加上她和莫小川早已经有夫妻之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年头纳妾不举礼,也是寻常之事,而且,绿帽子一直都在莫小川的身边,帮着莫小川做事,府上那几位夫人,也待她当姐妹,所以,顾连清自然地将绿帽子当做了莫小川的妾侍,以“夫人”称之。
这倒并非顾连清自降身份,而是莫小川的身份太过特殊,即便他是当朝堂堂的礼部尚书,却也不敢造次,毕竟,他是莫小川的人,而现在来看,莫小川将来接替大统,是很有可能之事。
现在的绿帽子或许只是王府中的一个小妾,但以后却可能是宫中妃子,而且,莫小川这个人,对自己的女人,都如同逆鳞一般护着,极为宠爱,是个人,便不会在这方面做蹙眉头之事。
顾连清乃是一个通晓进退,知晓隐忍之人,自然更会做的比别人强上几分。
绿帽子看到顾连清如此客气,也是施了一礼,道:“顾大人,今日冒昧前来,乃是有事请教,顾大人切莫如此客气,倒是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顾连清捋着胡须一笑,道:“白夫人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只要顾某能做到的,必然尽力而为。白夫人请吧……”顾连清说罢,对着下人吩咐,道:“上茶,会客厅待客……”
绿帽子微微点头,对顾连清的安排却很是满意。
她的身份有所不同,又是一个女子,若是顾连清如寻常待客那般,将她迎入书房之中,倒是有些不合礼数,不过,现在顾连清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安排到会客厅中,便再无这种顾虑了。
两人来到会客厅,绿帽子主动地坐到了宾客的位置上,顾连清也不客气,在主位坐了下来,对于莫小川身边的女人,尤其是几个帮着莫小川,能够打理一方的,顾连清一向都是很敬重的。这些女子,年纪虽然不大,能力却一个个都是不俗,而且,做事也是明礼仪,知进退。
绿帽子对此,自然是明了,莫小川来了,可以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那是因为,在顾连清的眼中,是以莫小川为主的,顾连清之所以对她这种尊重,完全是因为莫小川的关系,若不然,她甚至连登上顾府府门的资格都没有,又岂能不知礼数。
两人坐定之后,绿帽子面色显得有些凝重,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望向顾连清,道:“顾大人,不知你可知晓夏雏月这人?”
顾连清有些诧异,夏雏月,他自然是知晓的,先不说当年夏雏月曾经出使过西梁,而他也跟着莫小川出使过燕国,单是夏雏灵这个楚国太后,现在还软禁在上京城中,便让他对夏雏月不会陌生。
只是,顾连清却拿捏不准绿帽子为何会突然问起她来,若说绿帽子亲自前来,只为问他这句话的话,他却是有些不解,若不是为了夏雏月,为何又突然问起了她。
思索片刻,顾连清微微点头:“倒是知道这女子,传闻不是说,她乃是中原第一美人么?”
顾连清这句话有蒙混之嫌,显然在没有确定绿帽子的来意之前,他不想将话说的太明白。绿帽子也不介意,也不管他是否知道夏雏月和莫小川之间的关系。直接开口,道:“顾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夏雏月和王爷之间,多有瓜葛,前两日,我们打听到,她被困在了楚国,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爷,正处在矛盾之中。”
“这……”顾连清听绿帽子如此一说,顿感头疼,这种事,已经算是涉及到了莫小川的家事,按理说,他不应该插手的,可是,绿帽子亲自登门,却又让他不好推诿,犹豫了一会儿,他这才道:“白夫人何不与大夫人、玉儿夫人她们商议……”
绿帽子摇头,道:“顾大人有所不知,夏雏月其人,虽然与王爷走的很近,不过,柳姐姐她们却不知晓,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去告知她们,这其中的原因,不方便细说,还请顾大人见谅……”
顾连清顿觉愈发头疼起来,参合到这种事来,对他来说,不管是解决不解决,都可能得罪人。如若不理会的话,首先绿帽子便可能对他心生不满,若是去管了,又可能惹着府中的那几位。
他眉头紧锁,更关键的是,绿帽子将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他也不好判断。良久之后,顾连清抬起头来,道:“白夫人,若是这件事,只是一个对于王爷来说,比较重要的消息,而不涉及这些私人情感在内,你会如何做?”
顾连清的话音落下,绿帽子愣住了,看了看顾连清,张口,道:“顾大人的意思是……”
“顾某没有什么意思。”顾连清赶忙摇头,道:“顾某只是觉得,这种事,还是上报给王爷知晓,王爷自然会有决断。”
“可是,现在燕国战事吃惊,南唐那边又蠢蠢欲动,我是怕,影响到他!”绿帽子说道。
顾连清微微一笑,道:“这一点,白夫人大可不必担心,王爷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必然会处理好的。”
绿帽子低眉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有劳顾大人,我明白了,如此,便不再打扰,先告辞了。”
顾连清微笑点头,道:“我去送白夫人。”
“顾大人留步,无需相送,我从后门走便是!”绿帽子说罢,便迈步朝外行去。
顾连清眼见绿帽子似乎还有什么顾忌,便也不坚持,拱手道:“如此,顾某失礼了。”
绿帽子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便离开了会客厅。
看着绿帽子离开,顾连清却感觉更为头疼了一些,看来,这件事很不简单,不然的话,绿帽子也不可能来找他,不过,随即他便轻轻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既然绿帽子已经打算告知莫小川,那么,莫小川自然会做好吧,也用不着他太过关心。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瞒天过海
景州,莫小川坐在府衙后院的主位之上,寇一郎正陪在一旁,对于上京城的事,他现在还不知晓,此刻的他,整个心思都用在了李少白的身上。
眼下,南唐为了接应李少白,正疯狂地进攻着。
不过,寇一郎并不主动出击,而是沿江布下重兵,同时,加紧修建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没个一年半载,南唐想要攻克进来,是极难的。
但若真的过了一年半载,莫小川便可将北方的兵力全部腾出手,调集而来,南唐再想有什么大的作为,更不可能了。
寇一郎虽说做好的完全的准备,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些ri子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莫州已经派了不少过来,除了定州那边必须驻防的兵力,其他的都抽调给了他。
莫小川此次前来,对寇一郎的要求并不高,只让他抽调出一万人来到沧州,阻挡李少白。
寇一郎手下,现在有近十五万人,但是,想要抽调出一万人,却也有些捉襟见肘,他硬是咬着牙,将自己的亲兵都挤了出来,这才给莫小川抽掉出一万兵力来。
这些人,莫小川并未直接接手,而是还交给寇一郎,让他选将去御敌。
李少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穷途末路。
即便他手下的黑旗军异常勇猛善战,但千里逃亡,让他们疲惫不堪,再加上,一路都被西梁军围追堵截,使得士兵士气低落,所剩战力已不足原先的五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派出去的人,若是还不能阻挡住李少白,便当真是饭桶。
莫小川对寇一郎是信任的,这仅仅局限于他的用兵之能,同样对于他选将的眼光也十分赞赏,寇一郎也没有让莫小川失望。两人在屋中坐着,便听到捷报传来。
“骑兵王爷,寇将军,沧州大捷,李少白只带了不足五十人逃往山中小道,南唐残部,被俘两千,其余的,尽数歼灭。”
听到这个消息,莫小川露出了笑容,寇一郎也是松了一口气,起身行礼,道:“恭喜王爷,燕国大事已定。”
莫小川哈哈一笑,他着实心情不错,也站了起来,行至寇一郎的身旁,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道:“一郎,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本王记下了。”
“这都是王爷调度有方,将士用命,一郎不敢居功。”寇一郎低头说道。
莫小川笑着摇了摇头,道:“该赏的,不会少,不该赏的,也不会有。这一点,你无需多言,本王自有定夺。”
“是!”寇一郎点头答应。
“李少白虽然已经不成气候,不过,南唐元气尚在,你切不可掉以轻心,这边的事,本王便交给你了,莫要让本王失望。”莫小川又拍了拍寇一郎的肩头。
寇一郎面sè凝重,重重地行礼,道:“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嗯!”莫小川微微额首,随即,对着林风招了招手,道:“我们走,也该是时候去会一会李少白了。”
林风面带微笑,他等这一ri,也已经很久了。
从幽州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李少白当ri从他的手中逃脱,让他多少有些耿耿于怀,现在李少白再次成了网中之鱼,而且,比之上一次,这一次更为彻底,李少白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他十分想看看李少白现在的模样,因此,莫小川说罢,他便重重地点头,现在比莫小川还着急。
林风的模样,落在莫小川的眼中,让他忍不住又是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言,带着林风和一干护卫,离开了府衙后院,直接上马,出了景州。
景州城外,有一道大江支流,当年,莫小川与李少白便是在此处分别,那个时候,柳敬亭突然杀来,使得原本打算转道南唐的莫小川,未能成行。现在想来,或许,当年若是从南唐转道的话,今ri,可能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莫小川带着几个人,买了几条船,在河道之中闲坐着,这般的ri子,已经过去了半月,他却整ri饮酒,也不着急。林风一开始还好,到后来,实在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来到了莫小川所在的船舱之中,道:“王爷,我们在此地,已经耽搁了这般久,怕是那李少白早已经从别处绕道离开了。再这般耽搁下去,莫不会让李少白跑掉?”
莫小川微笑摇头,道:“放心吧,现在各处要道均有我们的人在把守,即便是一些山间小道,也密切的注意了起来,李少白要想走,必然要走水路,而唯一的水路便是在此地……”
林风蹙起了眉头,话虽然这么说,但李少白也不傻,从这里走,危险也十分的大,他若是冒险从别处离开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按理说,林风一个护卫,如此对莫小川说话,已经超出了他的本份,即便他这个护卫,还有其他的职能,比一般的护卫权力大的多,却也是不行的。他之所以敢如此对莫小川说话,只因为,他是最早跟着莫小川的一批人,算的上莫小川这个权力集团中的元老人物。
莫小川对他,平ri里也自然不会完全当做一个护卫,也因此,才会解释这么多。
就在林风心中疑惑,还想说几句什么的时候,却听外面一个护卫匆匆行入,道:“王爷,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之人。”
“哦?可有李少白?”莫小川问道。
护卫摇头,道:“李少白不在其中,不过,李少白手下的那个将军,陈字一倒是在这里。着实奇怪……”
“陈字一?”莫小川皱起了眉头:“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已经蹬上了一艘小船,小的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阻拦。”
“王爷,属下怎么记得,那个陈字一好像被章立生擒,那小子为此还得意了几ri,怎么这里,又多出一个陈字一来?”他说着,对着护卫,道:“你可看清楚了?”
“属下看的十分真切。”护卫说道。
莫小川猛地站起了起来:“陈字一,好一个陈字一,便是他了,我们走……”说罢,直接迈步行出了船舱。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重要
河道之中,几叶小舟正在疾行着,守在河道两旁的大船开始急速归拢过去,朝着小舟形成合围之势。小舟之上,一员将领眉头紧凝,看着如此架势,面色阴沉,并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了看,只见一旁的大船全部朝着他们靠了过来,轻声说道:“这样,将军应该有机会离开了吧。”这个人,看样貌正是陈字一,不过,真正的陈字一已经被抓了起来,他自然不可能是陈字一。说话间,便见西梁的大船已经将小舟团团围住。
林风手持折扇,轻轻摇着,道:“怎么?李少白,你难道还要等着我们将你从船上揪下来?”
林风的话音传出,并未得到回应,而是从小舟之中射出了几道利箭来。与此同时,其他的小舟上,箭矢齐发,不少南唐士兵,居然跃入水中,四面散去,有的在逃,有的却朝着大船爬了上来。
林风见状,也不慌乱,指挥着护卫反击。这些护卫,都是好手,最差的,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别看战阵搏杀,他们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是,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即便南唐军均是精锐,也根本抵挡不住。
现在的黑旗军,所剩无几,虽说,剩下一些李少白的亲兵,战力也是不差,可面对莫小川的护卫,基本上,没有人能抵挡三合,不一会儿,爬上大船的人便被斩杀,那些想要逃走的人,亦被乱箭射死。
小舟上的“陈字一”也死在了乱箭之中。
林风等上小舟,蹙着眉头,行了过来,让士兵打来了水,将“陈字一”面上的易容之物清理掉之后,却是面色大变。
“这人不是李少白!”林风转过了头去,对着身旁的护卫说道。
护卫也是一脸冷汗,这消息还是他带回去的,莫小川将这件事交给了他们,现在居然让李少白跑了,这罪过可是不小。
林风咬了咬牙,在尸体上踢了一脚,道:“他娘的,这个人是李少白的副将,以前见过的,娘的,我早该想到的,可恶,王爷也被我误导了,这次我该负全责。传来下去,让兄弟们五人一队,给我搜,李少白必然跑不远,怎么也得将他给我抓回来。”
“是!”护卫答应一声,急忙跑下去传令了。
林风左右看了看,之前,莫小川还同他们一起上的船,现在居然不见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却是不解,不过,莫小川的武功高强,倒也用不着如何担心。
或许,莫小川提前发现了不对,已经追了出去,也说不准。
林风心中如此想着,带人四下搜寻,之前混战之中,他们并未发现,有一搜小船贴着芦苇荡悄然地驶去。此刻,小川已经顺风走出了十里。船上,此刻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少白,另外一个,乃是他的亲兵。
李少白的脸色惨白,之前南唐士兵的惨叫之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双拳一直紧握着,直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而手中的酒壶,此刻,已经被他捏扁了。
亲兵用力地划着桨,头也不敢抬,快速地朝着南唐方向移动着。
突然,“噗通!”一声轻响,小船的速度逐渐地慢了下来,也听不到船桨划水的声音了。李少白一愣,轻声喝问道:“出了什么事?”
但是,他的话却无人回应。
李少白想了想,从背后摸下了单刀,从船篷里走了出来,来到外面,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衫,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束起的年轻人,正握着一个酒壶,坐在船尾处,悠闲地饮着酒,在他的背上,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系着一个精美的酒壶,小腿旁边,还放着一张模样夸张的长弓,和一个箭囊。
这年轻人,李少白并不陌生,正是莫小川。
看到莫小川,他第一反应便是握紧了手中的刀,不过,随即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轻轻摇头,一副释然的表情,将单刀一丢,迈步在莫小川的对面坐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李少白问出了一个他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尽管,他已经猜了出来,却依旧忍不住想问上一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虽然说不上完美无缺,却也是十分巧妙的,居然这般简单便被人识破,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莫小川看了看李少白的被捏扁的酒壶,轻轻摇头,道:“可惜了一个好器皿,以后,中原之中,怕是只剩下我手中的这一个了吧?”
莫小川这句话,算是一语双关,已经算是告诉了他对李少白的决定。
李少白面带苦笑,却没有惧怕之色,只是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很难吗?”莫小川轻轻摇头,道:“刚听到‘陈字一’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确有过疑惑,不过,仔细想过之后,便觉得,太过蹊跷了,因为,一切表现的都太明显了。”
“原来如此。”李少白呵呵一笑,道:“看来,我在你的眼中,并非十分重要,不然的话,这般明显的目标,是不可能不动摇你的心神的,是我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莫小川微微摇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少白作为对手来说,对他,还是很重要的,至少,燕国如今的势力,值得他亲自出手的,也唯有李少白一人而已。
不过,若说李少白重要到,能让莫小川激动起来,却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现在,在眼界上已经有了差距,李少白只是南唐的一个善战将军,他的眼界,最高也只是战场上的得失,而莫小川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朝堂争斗,莫智渊作为中原权谋之术的顶尖高手,莫小川都与之周旋,斗过心计,在这方面,李少白与莫小川的差距,自然是不小。
所以,他觉得能让莫小川慌乱的想法,用到莫小川身上,并不适用。
“上去走走吧!”良久,莫小川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后的水波却突然大作,荡起层层涟漪,而小川,便如脱弦之箭一般,急速地朝着岸边而去。
很快便稳稳地停在了岸边,莫小川抓起北斗弓和箭囊,起身迈步走了下去。
李少白看着莫小川的背影,想了想,也跟着他下了船。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将星陨落
两人上了岸,徒步行走,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简陋的凉亭中停下了脚步。这凉亭虽然简陋,可周围的景色却是极美的,现在已经是春夏交替时分,景州之地,靠近大江,气候比幽州暖和许多,眼下已是繁花盛景,份外迷人的模样。
加之周围青山绿水,当真是把酒言欢的好地方。当年,莫小川与李少白两人,也曾在这番美景之下豪饮过,但此时却已时过境迁,两人的心境也大为不同了。
一场小雨悄然而至,简陋的凉亭不断有雨水漏下,莫小川靠着柱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李少白却不避讳雨水,就那般随意站着,望着周围细雨中的景色,莫小川将酒壶放入怀中,把北斗弓挂在了肩头,装有精铁箭的箭囊随意地放置在脚下,他抬起眼,轻轻拢了一下额前的乱发,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笑意中却有几分伤感。
“还记得,以前与李大哥相识之时的模样,当日的李大哥,可是一个豁达之人,今日这是怎么了?”莫小川没有去看李少白,只是轻声说着,语调缓慢,似乎在配合雨滴落下的节奏一般。
莫小川的话,一字字落入李少白的耳中,让李少白不禁闭上了双眼,突然,他仰头哈哈一笑,道:“是啊,当初的莫贤弟可是一个潇洒之人,今日,却好似多出不少烦心事来。此次,我们的交锋,你以全胜之姿来面对我,我豁达不起来,还有情可原,你却也是不见了当然的潇洒,却是为何?”
“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莫小川转过头来,看着李少白的脸,轻声一叹,道:“今日,我原本可以让你葬身江中,亦或者派其他人去擒你,你知道为何我会亲自出手吗?”
“若是莫贤弟想要让我归降,便免了,我李少白一生杀人无数,早想过自己被杀的一天,能死在莫贤弟的手中,倒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李少白此刻,面色倒是平静下来,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莫小川轻轻摇头,道:“我不会劝你归降的,我知道,我若是说出这种话,对你来说,可能觉得是一种侮辱。不过,在我的心中,李大哥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之人,应该明白先前的形式。你要为南唐尽忠,我不会阻拦你,但你若是愿意留下,我可以保证,在中原一统之前,不会让你替我效力。”
莫小川的这句话一说完,李少白的面色便是一变,半晌没能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这才面露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莫贤弟的野心应该不止燕国之地才对。现在燕国尽入你手,的确,再过两年,你便有了一统中原的资格。”
莫小川轻轻摇头,道:“一统中原,从来都不是我的野心。我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战争,不过,只要中原不统一,战争便会一直持续下去,这么多年来,百姓们深受战火之苦,你也应该是看在眼中的。”
“百姓?”李少白哈哈一笑,道:“他们受苦?没想到莫贤弟还是一个悲天悯人之人,这个世上,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受苦的。你不可能断绝的了。中原一统之后,没有了战事,那又如何?还有贪官,还是恶霸,只要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人享福,有人受苦,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能将你现在手中的权力让出来给那些你口中受苦的百姓吗?即便你能,你手下那些人愿意吗?怕是,你刚将手中权力交出去的第一天,他们就会反了你吧。”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同,我也无意与你争执这些,我的话,你考虑一下吧。”
“莫小川,你这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这一次,在战场上,我是输了,但是,在立场上,我是不会输的。”李少白一付大意凌然的模样。
“有酒吗?”莫小川突然问道。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显得很是不合时宜,李少白这一次,却并未意外,反而是露出了笑脸,笑的很是轻松,道:“这才是我的记忆中的莫贤弟。”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酒壶,丢给了莫小川一个,道:“这两壶酒,我一直珍藏着,一直都没有机会饮,也没有人值得让我与他一饮……”
莫小川接住酒壶,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将一壶酒一口气饮了下去,然后,一把将酒壶捏扁了,高声说了一句:“好酒!”
李少白大笑出声,也将酒壶中的酒尽饮,捏扁了酒壶,道:“至此,这酒壶才算只剩下你身上那只了……”
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点头,小雨依旧在下着,天色略显阴暗,但云层之上,日头被遮挡着,透出一丝红光,使得薄云如同鲜血一般,红的异常鲜艳。
这种怪象,落在莫小川的眼中,让他不由得多看了李少白一眼,他不是老道士,不懂的看天相,亦不明白,这是不是将星陨落的征兆。只是站起身来,对李少白,道:“李大哥,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饮一次酒。”
李少白面露苦笑,没有回答。看着莫小川一步步从凉亭之中行了出去,转过了头,不再去看他。
雨水落下,滴在莫小川的身上,他并未用真气将雨水逼开,任凭雨水滴落在衣衫,打湿衣服,轻轻迈着步子,向前走着,河道边上,青山之中的鲜花,被雨水冲刷过后,嫣红点点,异常醒目。
莫小川侧目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刚刚将精铁箭的箭囊绑在北斗弓上,便见一队快马急速前来,正是林风手下的护卫,看到莫小川,几人急忙下马行礼。
莫小川微微点头,道:“李少白之事,本王已经处理,你们回去告诉林风,此事无需他再管了。”说罢,莫小川脚下轻轻一点,倏然而去。只留下了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一条由衣衫凝成的长绳之上,这挂着一个人,此刻,已然气绝,却并没有普通上吊而死之人的惨象,在他的面上,居然还带着微笑。
这个人,正是李少白。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比肩
李少白死了,这个南唐的名将,虽然在战场上,十分的残忍,尤其是,他屠城的行为,让很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但在南唐,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名将,让许多人爱戴。
莫小川与李少白,总的来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尽管,莫小川对他在幽州城的所作所为,心中也很是愤怒,毕竟,一座繁华的古城,如今城中的百姓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房屋更是毁去大半,原先的景象,已经不复再现。这对于一个攻城略地的将军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对莫小川来说,李少白这是在犯罪,而且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话又说回来,李少白所杀的人,与他的干系并不大,所毁的也不过是燕国叶家的东西,和他西梁的关系也不大,甚至,李少白还替他杀了许多敌人。
比如方信一家,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得感谢李少白。
而且,李少白与莫小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