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等待着韩成的吩咐。
韩成这个时候,才明白莫小川所说的足够理由是什么了。对于莫小川的大手笔,韩成是由衷的赞叹,就在方才,莫小川说出可以给他足够理由的时候,韩成的心中还有些拿不准注意,不知莫小川的是不是在敷衍他,或者说,莫小川话有些夸大,调集几万大军的理由,怎能随意便给出来。
直到这一刻,韩成才明白,莫小川所言,一点都无虚言,有了这一个借口,他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调集大军了,即便叶逸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纰漏。那些将领,更是无话可说。
“传来,让张将军、李将军、洪将军、找将军、文将军即可前来。”
“是!”
听到韩成的话,士兵急忙答应一声,便朝外行去。然而,他刚刚走出两步,韩成却突然又道:“回来。”
士兵停下脚步,又转头行礼。
韩成心中略微一惊,方才脑中事多,差点忘记了,莫小川还在屋中,若是让那些人见到了莫小川,怕是,会生出许多的麻烦,因此,他又改口,道:“军情紧急,让各位将军直接到军帐议事。”
“是!”
士兵再度答应一声,匆匆而去。
看着士兵离开,韩成这才起身,又朝着卧房行来,只是,当他推开卧房之门时,却哪里还能够见到莫小川的影子,我房里只有鲁序一人,正在打扫屋子,倒是做了一个合格的下人。
韩成一愣,忙张口,问道:“王爷呢?”
鲁序的老脸笑得十分灿烂,皱纹更似挂了几朵菊花一般,缓缓地说道:“王爷已经走了。王爷临行之前让老朽转告将军,无需再多抽调出云关的兵力,那些不受将军控制的人,便让他们留在出云关吧。王爷会帮将军清理掉……”
看着鲁序的笑容,韩成只觉得有些别扭,他微微点头,不再多话,大步朝着屋外行去。在军帐之中,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
鲁序看着韩成离开,又尽心尽力地清扫起了屋子,面上却带着一副看戏的神情。
云山口处,哈日查盖的脸色有些难看,瞅着身旁的司徒青,道:“司徒,此次莫小川又想做什么?他娘的,半点好处都没有,便让本大汗给他卖命,若不是你一再要求,我岂会做这等事。”
司徒青的脸色很是难看,司徒雄的死讯,他已经知晓了。莫小川明确地告诉了他,这一次,无论如何,要说服哈日查盖,因为,此次也是为了司徒雄的大仇。
司徒青看着哈日查盖,深施一礼,道:“其实,此次臣也有几分私心。大汗应该知晓,在莫小川的帐下,有臣的儿子,他在那边为将,却被j人陷害而死。这一次,臣如此做,也是想请大汗帮忙配合莫小川,替他复仇。”
哈日查盖看着司徒雄,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却是哈哈大笑,道:“司徒,此言,你该早对本汗说的。我们草原的好汉,有什么可隐瞒的,有仇必报,才是真汉子。莫小川这一次,倒是让本汗高看了他几分。其实,这件事本汗已经知晓,不过,本汗也知道,司徒你不是一个部分轻重之人。这一次,我们帮莫小川,对我们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海日古那魂淡,还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现在我们与莫小川彻底决裂,海日古必然会举兵而来,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断了我们的牧草,我们便极难挨过下一个冬天了。所以,莫小川,我们还用的着,这一次,便便宜他吧。不过,以后,想要让本汗给他办事,他却要拿出足够的好处来。”
“多谢大汗!”司徒青将拳头放置在胸前,又是一礼。
哈日查盖亲手扶起了司徒青,道:“司徒免礼,这一次,若是有机会,我们何尝又讨不得一点好处!”哈日查盖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冲关
前线大营的军帐之中,花旗冲负手而立。斥候不断回禀前方的战况,他却是面色平静,不置可否,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在花旗冲身旁站立的副将,却是面有异色,压低了声音,在花旗冲的耳边,道:“统领大人,在新军大营的激攻之下,出云关的燕军损失巨大。我们若是再不出兵,这夺关之功,必然是庞勇的了。到时,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他们?”
花旗冲大有深意地瞅了副将一眼,神色不变,只是轻声说道:“无妨,此次庞勇请命,有准备良久,这冲关之举,我们无需参与,除非庞勇派人来求援,若不然,我们静待便是。若是此时出兵,世人岂不是说我欺人?本统领,岂能做这等事,此言,无需再提了……”
副将一愣,不知道花旗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统领大人转了性?他心中嘀咕,面上却不敢再多言什么,只是轻声行礼,道:“统领大人说的是。”说罢,转身退了下去。
花旗冲此举,的确让许多人都大为诧异,甚至有些将领还对花旗冲生出几分敬佩之心来。唯有曹成和李雄两人,却是与众不同。曹成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瞅了花旗冲一眼,也不理会花旗冲投来的目光,自顾自地摆弄着腰间的佩刀,一副闲人的模样。
李雄却是一副平静模样,好似没有听到花旗冲的话一般,根本不予理会。
他们心中明白,花旗冲如此做,只是得了便宜卖乖而已。
司徒雄被杀,使得新军大营许多将领心生不满,尤其这支队伍几乎是司徒雄亲手带出来的,自然有不少司徒雄的亲信之人。虽说,司徒雄带兵的能力不足,而且,率军的时间不长,无法像莫小川那般在军中建立无上威望,但毕竟亲手带出的兵,岂能对他的死完全没有感觉。
以花旗冲为将多年的经验,自然明白,现在的莫智渊,想要消除这种负面影响,无非是两个选择,一是将这支队伍完全打散,重新分配,但眼下战局多变,新军大营和前线大营都已经是西梁的主力队伍,现在打散新军大营,与自损臂膀没有两样。另外一个选择,便是极力安抚这些将领,让他们明白,司徒雄之死,只是因为司徒雄自身之罪,并非朝廷对新军大营有什么不满之处。
所以,这一次庞勇请战能够如此顺利,朝廷的一应事物又极力配合,便能看出莫智渊的态度了。
既然莫智渊想要给庞勇一个立功的机会,他花旗冲在这个时候去蹙那眉头作甚?即便他的前线大营也攻入城中,那又如何?最后,军功的大头还是在庞勇的身上,他能捞到的好处极少。还凭白地使得新军大营少损失了人马,而自己反倒是可能搭进去一些士兵的性命,这等亏本的买卖,他花旗冲岂能去做?
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可能明说的。也因此,才有了花旗冲这冠冕堂皇的一番豪言。
花旗冲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的话,能够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骗过去,但能骗过大多人,便已经足以。如今达到的效果,已经令他十分的满意。
至于曹成?现在早已经是面和心不和,只要曹成不捣乱,花旗冲也不会想着如何理会他。李雄此人更是,这么多年来,给花旗冲的感觉,总是有些神秘,虽然平日间表现的大大咧咧,好似一副无脑模样。
但花旗冲却明白,李雄绝对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这个人,很是难缠。不过,李雄这人虽然给了花旗冲这种感觉,可平日间,却也不轻易参合花旗冲的决策,对花旗冲还算是配合,因此,他也没有太多的顾虑。
此刻的他,心思早已经飘到了别处,甚至面上已经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冷笑。让庞勇冲吧,尽管现在出云关的兵力大减,可是,他那十几万人,想要攻下来,怕是也要损失大半,到时候,新军大营削弱,而自己正好过出云关追击燕军的败军,弄不好,还能一举将洛城夺下,到时候,这有他庞勇哭的时候。
虽然哈日查盖的突然参与,让花旗冲心中也多少有些疑虑,是不是莫小川已经醒了,而故意不将消息传出?不过,他已经派人自己查探过了,新军大营并未派人与哈日查盖参与过。而且,哈日查盖的动向,也并不想是配合新军大营的意思,更像是等着西梁军与燕军打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然的话,他为何在庞勇已经发起了进攻之后,这才出兵?
花旗冲心中算计着,却怎么也想不到,莫小川此次会亲自扮演起了传令兵的角色,亲自去操办这些事。而且,莫小川当日的伤,和叶展云之死这种战果,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莫小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康复,他能不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体内没有经脉这种事,但凡是一个练武之人,又有谁能想到,有人会形成如此奇异只体质,没有经脉,如何行功?这等想法,早已经在世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即便是天道高手,也不可能在没有经脉的情况下活下来。越是对武道理解比较深的人,越是能够体会到当日莫小川那最后一剑的威力和对自身的损伤。
因此,花旗冲的怀疑,也只是一闪而逝,甚至感觉自己的想法,都有些荒唐。他不断派人查探着前方的军情,时刻关注着战局的变化。
此刻,庞勇的面色却是严重的厉害。司徒雄留下的十几万大军,连续半月的进攻,已经损失过半,他手中,现在只有九万人了。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看着出云关下新军大营士兵的尸体都快堆积得有城墙高了,庞勇的心都快滴血了。
不过,莫小川早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惜代价攻去出云关。
这一句不惜代价,却让新军大营整整地损失了几万大军。庞勇花白的胡须上沾染着小血珠,这些都是士兵鲜血随风飘来所致,出云关下,大地都变成了泛着淡红的颜色,与那山岭上的绿玉丛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在眼中,直透人心,让人心中生寒。
而此刻攻城的新军大营士兵,却已经麻木,连续的喊杀之声,让他们的耳中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在他的眼中,只有城头上的敌人,至于死亡,不是他们不害怕,而是这种惨烈的攻击,让他们变得麻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种时候,也唯有什么都不想,才是最好的想法。
出云关城头之上,燕军也伤亡巨大,雷石滚木早已经丢光,守城的士兵,也大多带上,剩下只有几千完好的士兵,此刻也已经齐聚在了城头。
守城的将领,乃是夏家的一员武将,名叫夏蛯,现在挂着北疆大营副统领的职务。此人论起辈份来,该叫夏雏月一声二姑奶,乃是夏家的直系族人,他也是在邓超群掌控北疆大营之时安插进来的。
此人倒也并非草包,带兵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不过,即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区区三万人,在还未完全站稳脚跟的关隘中守住十几万大军不惜代价的强攻。
眼看事不可为,夏蛯面上泛起了冷色,对着传令兵高声喝道:“传令,陆续撤出出云关,将出云关丢给西梁吧。”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即便是走,也不能如此便宜了他们。”夏蛯口中缓缓自语着,随后,又一连下了几道军令,燕军残余的几千士兵,便齐齐撤出了出云关。而出云关中,却燃起了大火。
当庞勇冲上城头之时,整个出云关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燃火之所,若不此刻不救火的话,这座雄关,便会被付之一炬,成为死地,而想重建,所要投入的人力和时间,便不是眼下能够计算出来的了。庞勇本想追击燕军的残军,不过,看着眼下如此模样,只看士兵们大多疲惫,无奈之下,只好让一位参将带了五千轻骑前去追赶,其他人尽数投入了救火和巩固城防的工作。
花旗冲这边,第一时间收到了庞勇攻下出云关和出云关起火,庞勇只能派出五千轻骑追击敌军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以花旗冲的城府,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声,这才高声下令,道:“传令,全军出击,快速穿过出云关,不许懈怠,将燕军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早已经整装待发的前线大营全员出动,朝着出云关而去。至于前线大营的营寨之中,却只留下了不足两万人,这两万人全部都是李雄的人。
李雄又一次安坐当地。花旗冲对此,却也只当没有看到,不去理会,唯有曹成,对于李雄的如此表现,心中多了几分疑虑。不过,他也如同花旗冲一样,抵挡不了这大好战机的诱惑,率军跟着花旗冲,浩浩荡荡地冲入了出云关中。
庞勇在得到消息之后,气得紧握双拳,咬紧了牙关,恨不得下令据关而守,将花旗冲堵在出云关下!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无敌
前线大营的人虽然最终通过了出云关,不过,却并非一点麻烦都没有。庞勇未能不顾西梁律法与可调和矛盾等严重后果不顾来下令拦截花旗冲。
但是,新军大营之中,自然有不少人,对于前线大营这种趁机摘果子的做法很是不满,因此,一些小摩擦是避免不了的。也不大不小地给花旗冲添了一些麻烦。
对此花旗冲倒是表示的很大度,只是下令自己的将士尽快通过,莫要多做纠缠,便匆匆而去了。庞勇的表现,让花旗冲很是得意,如若庞勇当真连花旗冲间接害死自己的女婿这种仇都能隐忍不露半丝破绽,反倒是让他要紧张几分了。
眼下庞勇的表现,正和花旗冲的预想,他对庞勇的大度,只算作一种胜利者的宽容吧。而且,花旗冲现在也不想与庞勇在此地耗时间,燕军新败,正是趁机反攻的大好时机。
一直以来,前线大营都被梅世昌压着打,胸中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淤气,让花旗冲想尽快地发泄出来。
梅世昌这个老对手走了,同时还带走了大批人马。当年的邓超群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韩成,也并未让他看在眼中。何况,韩成那小子还被哈日查盖牵制着。
便让庞勇抱着攻下出云关这件大功养老去吧。
花旗冲如此想着,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得意。按理说,已经到了这般年纪,这般身份的他,不应该露出如此轻浮的神情,但不知怎地,花旗冲此刻却有些按捺不住。
这也难怪,莫小川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庞勇不足成事,撑死也只是一个将才,他在西梁有没有什么底蕴,没有了莫小川撑腰,庞勇这种货色,本不配做他花旗冲的对手。
莫小川手下的两员大将,寇一郎和章立,现在又被南唐牵制在燕军腹地。此刻,他们绝对无法撤离,不然的话,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便会毁于一旦。
对此,花旗冲看的很清楚。
或许,在他的心中,此刻便是一种无敌的感觉吧。只是,这种无敌,还没有到了寂寞的程度,因为,前方还有大把的军功等着他,有生之年,或许他花旗冲也能像崔秀那样,弄一个侯爵。
如若花旗冲不是统帅的话,或许已经忍不住喊一声,老子也能被人称一声“侯爷”了。
天空一声轻雷,远方的天际,蒙了一层乌云。看模样,少则半日,多则两日,应该会有一场大雨吧。花旗冲在防守出云关的时候,损失了大批步卒,骑兵反倒是没有什么损失。
现在,他率领的都是精锐的骑兵。
大雨之下,骑兵的行军速度会有影响,原本不该这个时候出兵的。不过,花旗冲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大好的战机,岂能延误。前方,新军大营的五千轻骑已经在望,看着盔甲上优待血迹,败退下来的轻骑,花旗冲忍不住哈哈大笑:“庞勇匹夫当真蠢的厉害,出云关的守将还有时间纵火而去,岂能这般轻易便被追上,路上又岂能不设伏兵。只派五千人来追,这不是送死吗?”
一旁的部将忙道:“统领大人说的是。那庞勇用兵不过如此,单看他攻去出云关时的手段便知,只是一莽夫而已。不然的话,新军大营岂能死伤如此之重。司徒雄蠢的厉害,他比司徒雄还蠢。”
“咳咳!!”花旗冲轻咳了两声,扭头看一眼在一旁冷笑的曹成,轻声说道:“司徒雄渎职,已被皇上处斩,人死罪消,便莫要再提了。”
“统领大人当真大度,若不是那司徒雄的愚蠢,我们岂能被他牵连损失那么多兵马。现在统领大人如此待他,司徒雄便是泉下有知,也该感谢统领大人吧。”
这马屁拍的虽然拙劣,但花旗冲此时意志满满,显然很是受用,又是一声长笑,没有言语。只是将大手一挥,大军加快了速度,饶过退下来的新军大营士兵,径直朝前追赶而去。
出云关中,庞勇的脸色很是难看,火已经救下,但是,此次损失却也有些超出了庞勇的承受范围。几次大战下来,当初司徒雄练出来的十几万近二十万大军,到现在已经折损过半,不足八万人了。尤其是来到出云关之后的第一次大败,和这一次惨胜,直接折损近四成的兵力。
先不说,阵亡将士的抚恤之事,但是战损与所取得的成绩,便让庞勇有些想哭。事实上,他已经哭了,站在出云关的城头,看着城下满目狼藉,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还有搬运尸体的士兵,庞勇不禁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道:“将军,我无用啊……”
司徒雄死后,庞勇好似骤然老了十岁,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滴落,此刻又将出云关夺了回来,想起当日,站在城头之上时,司徒雄与他所言的构想,不禁悲从中来。
庞勇缓缓地瘫坐在城头之上,紧握着拳头,双膝跪地,对着城下便是深深的一拜,跟在他身后的将士忙也跪下,对着阵亡的将士拜了下去。
良久,庞勇都没有起身。在他身后的将领和士兵也不敢起来。
就在众人不知这要跪倒什么时候,却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缓缓行上了城头,来到庞勇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庞勇的肩膀,道:“老将军,此事不怪你。”
庞勇微一错愕,抬起脸来,只见林风正站在他的身旁。
此刻庞勇的面上满是血污,唯有眼角下的地方,被泪水冲出了一道痕迹,露出了皮肉的颜色,看着林风,庞勇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带着血污的手抹了一把脸,顿时,脸上又成了一片鲜红之色。
“林护卫……”
庞勇正要询问林风所来何事,林风却抢先道:“现在刚刚夺回关来,很多事还需要老将军主持。老将军切莫太过悲伤,先去换一套衣甲吧。”
庞勇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林风此来,必然是带了莫小川的密令,当着众将士的面,无法明说,故而需要借一步说话。他当即直起了身,又恢复到了往日那个老当益壮的将军风范,对着部将高声说道:“整肃军纪,厚葬阵亡将士!”
“是!”部将高声答应。
随即,庞勇便与林风找了一处还完好的房屋,行了进去。一入门,吩咐好外面的卫兵守好大门,不许人靠近之后,庞勇这才问道:“林护卫,可是王爷有话带来?”
林风道:“不急,老将军先洗换过之后再说也不迟。”林风说着,正要坐下,庞勇却忙伸手抓住了林风的衣衫,一手血污的他,顿时给林风白净的长衫上添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还请林护卫现在便说吧。洗换之事,晚些也无妨。”
林风低头看了看庞勇抓在自己衣衫上的手,面露无奈之色,他之所以让庞勇先去洗换了之后再说,是怕庞勇的情绪无法安稳下来,不能平静地谈事。现在看来,眼下想要让庞勇安稳,怕是有些难,只能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听老将军的。”说罢,他正要坐下,却发现,庞勇的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老将军,林某又不会跑掉,不用看这般紧吧?”
庞勇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忙收回了手,道:“林护卫请坐。”说罢,自己也坐了下来,又道:“王爷是何意?此次末将带兵攻城,居然折损如此多将士,实在无颜面对王爷,心中有愧啊……”
林风轻轻摇头,捏着折扇,道:“非也!王爷在昨日,已经了解到了这边的大概战况,直到老将军今日必然破城,因此才拍林某前来。对于老将军的战果,王爷很满意!”
“呃?”这一次,庞勇是真的不懂了。此次强攻,折损的兵马,着实有些多,如若不是莫小川给他下令,让他不惜代价的强攻,一定要拿下出云关的话,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如此用兵的,即便这般,庞勇依旧觉得自己有些愧对莫小川,居然会死伤如此之众,却没想到,莫小川居然说很满意?、
这种满意,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他庞勇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林风似乎预料到庞勇的反应,面上带着微笑,道:“王爷说了,如若老将军不如此做,怎能瞒过花旗冲,又怎能让花旗冲自己往坟墓里跳。这一次,花旗冲只要过了出云关,便再也别想活着回来了。”说罢,林风的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道:“王爷的意思,老将军已经明白了吧。”
庞勇陡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半晌,这才道:“王爷的意思,难道是,我们困守出云关不许花旗冲返回吗?”
“正是!”林风面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花旗冲这一次是自寻死路,为了加快行军,居然只带了十五日的口粮。王爷的意思是,在适当的时候,老将军便可关闭出云关的城门,不给花旗冲一颗粮食。”
“可是,即便如此。花旗冲也未必会败!如若我们只是困守此地……”庞勇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林风轻轻摇头,道:“剩下的事,老将军便不用管了。王爷自有计较。”
“末将明、明白了……”庞勇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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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妙计
花旗冲的大军长驱直入,夏蛯的残兵,原本打败了新军大营的五千骑兵,便以为不会再有追兵了。放松了jg惕,却没想到,花旗冲来的这么快,没过多久便追上了夏蛯。两军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夏蛯便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人,带着几个亲兵,被团团围住。
夏蛯看着花旗冲捋须长笑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头,一言不发,拔出佩刀,自刎而死。看着夏蛯死去。花旗冲下令让人将夏蛯的首级阁下,挂在了自己的马鞍上,然后大手一挥,大军踏过,将夏蛯直接踏成了肉泥,混迹在了泥土之中。
花旗冲的首战告捷,面上的笑容更甚。
庞勇这边,却是眉头紧锁,林风已经走了。留给他的,却是一系列的问题。莫小川并未具体交代他具体的任务,而是让他自行斟酌该如何决断。
什么是在适当的时候?
这句话,让庞勇好生为难。就在庞勇犹豫不决的时候,屋门却被人敲响,庞勇收起思绪,抬眼道:“谁?”
“将军,是我。”来者,是庞勇的副将。
庞勇轻声说道:“门没上闩,进来。”
副将进来,轻轻施礼,道:“将军,花旗冲的运粮队要求通关。”
“运粮队?”庞勇猛地站了起来,圆睁双眼,道:“多少车粮食?”
“花旗冲此次带了八万大军,看模样,这些粮草,够用一月。”副将说道。
庞勇面sè微微一变,在屋中来回踱步,走了几次,猛地停了下来,圆睁双眼,道:“你去将粮草扣下一半,放行一半。此次,绝对不能如此便宜了花旗冲。”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目中也露出几分厉sè。这几年来,新军大营和前线大营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尤其是当司徒雄死去的时候,这矛盾已经被激化,这些将领们,对前线大营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司徒雄这一路军,与章立和寇一郎率领的还不同,他们那一路之中有不少是前线大营中的老兵,对前线大营,或许还有旧情,这路的新军大营,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当即,副将用力点头,道:“是!”说罢,大步而去。
庞勇紧了紧拳头,沉着脸,没有说话。
花旗冲的粮草被扣下一半,前线大营负责运粮的将领大呼小叫,甚至大骂庞勇,问候了庞勇的祖宗十八代,如此,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若不是新军大营的将领,怕把事情闹大,怕是,他连出云关都出不了了。
最后,被人抬离了出云关后,带着一半粮草,这将领心中忐忑地追上了花旗冲,原本以为,只运来一半的粮草,花旗冲得知之后,定然会责罚与他。
却没想到,花旗冲却是淡然一笑,对诸将,道:“庞勇始终有些小家子气,几石粮草便将他打发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诸将也跟着他同时笑出了声来。
相对于庞勇的如此做法,花旗冲心中反倒是安定下来,这一次,他从庞勇手中拣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庞勇心中自然难平,给他制造一些麻烦,也是必然的。这一点,花旗冲早已经想到了。
原本,他担心庞勇会完全将他的辎重扣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要仔细考虑一下了。现在,看庞勇只是扣下一半,显然,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只要庞勇有所顾忌,他花旗冲,便没有什么顾忌了。在花旗冲看来,庞勇一个降将,现在莫小川又无法给他撑腰,他岂能有胆子坏了西梁的大事。即便他心中有气,那又能如何?
花旗冲少了这方面的顾忌,更是肆无忌惮,韩成的大军被哈ri查盖牵制在云山口,洛城和北疆大营的守备虽然还有不少军队,可是,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成气候。
只一ri的时间,花旗冲便连破十几座燕军的小营寨,直逼洛城之下。
洛城下,有梅世昌留下的五万大军,但是,这些人,并非是jg锐,而且,多是步卒,根本无法与花旗冲形成有力的对抗,最后,他们只能是退守洛城。
这一切,都在花旗冲的预料之中。
梅世昌的五万人,分成两部分,两万退守城中,三万在城东扎营,相互照应,原本,这战法,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最大的问题,便是,洛城的地理位置虽然重要,周围却缺少水源,唯一的水源,便是楚河。
花旗冲也不强攻燕军的营寨,而是直接在楚河上游断了水路,同时,加大攻城力度,将燕军城外这座营寨完全地鼓励了起来。
燕军想要前来打水,他便下令弓箭齐shè,使得燕军根本毫无办法。
围困两ri后,燕军内部,便出现了一些慌乱。
花旗冲高坐在大帐之中,静观其变。
一部将走了过来,行礼,道:“统领大人,事有不妥。”
“不妥?”花旗冲的眉头蹙起:“有什么不妥?”
“楚河怕是堵不住了。”部将道。
“嗯?”花旗冲沉下眉头,道:“最多还能堵住多久?”
“半ri。看天sè,是要下雨了,我们再堵下去,怕也没有什么必要!而且,如若雨大的话,怕是,我军反倒会被水淹。”副将回到,
副将的话,好似突然点醒了花旗冲,他仔细地想了想,哈哈一笑,道:“半ri,够了。”当即,又招来几员将领,一番吩咐,让他们各自领兵而去。
花旗冲一番忙碌下来,却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带兵亲自督阵攻城。
半ri过后,本来,燕军这边的已经开始缺水,将士们一个个慌了起来,但是,天空之中突然一声惊雷,几乎是瞬间,整个天空便被黑云遮挡,随即,大雨侵盆,从天而降。
燕军顿时欢呼起来,大呼“天不灭我……”等话语,纷纷开始接水。
而花旗冲这边,却没有预想之中的颓废,他反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笑着,道:“这是天助我也!”
一些将领并不理解,花旗冲为何发笑,便是曹成,此次,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花旗冲也不多做解释,直接下令士兵放开楚河,让积水而去。
这边,燕军正在欢呼,但是,他们没有欢呼多久,便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军营之中的水位,在不断的价高。没过多久,便淹没了车轱辘,再过一会儿,直接到了人的肩膀。即便是再大的雨,水位也不可能升的如此之快。
燕军只到此时,才发现,花旗冲已经堵了下游的河道,然后突然放开了上游的水位,加之他们扎营的地方,贴近楚河,而且地势相对其他地方较低,一时没有出去的水,全部都涌入了这里。
燕军发现问题之时,却已经无计可施了。
花旗冲不费一兵一足,便解决了这三万大军,让他更是面上时常带着笑意,诸将纷纷道喜,也让花旗冲小的有些合不拢嘴了。
原本,他担心庞勇会完全将他的辎重扣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要仔细考虑一下了。现在,看庞勇只是扣下一半,显然,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只要庞勇有所顾忌,他花旗冲,便没有什么顾忌了。在花旗冲看来,庞勇一个降将,现在莫小川又无法给他撑腰,他岂能有胆子坏了西梁的大事。即便他心中有气,那又能如何?
花旗冲少了这方面的顾忌,更是肆无忌惮,韩成的大军被哈ri查盖牵制在云山口,洛城和北疆大营的守备虽然还有不少军队,可是,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成气候。
只一ri的时间,花旗冲便连破十几座燕军的小营寨,直逼洛城之下。
洛城下,有梅世昌留下的五万大军,但是,这些人,并非是jg锐,而且,多是步卒,根本无法与花旗冲形成有力的对抗,最后,他们只能是退守洛城。
这一切,都在花旗冲的预料之中。
梅世昌的五万人,分成两部分,两万退守城中,三万在城东扎营,相互照应,原本,这战法,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最大的问题,便是,洛城的地理位置虽然重要,周围却缺少水源,唯一的水源,便是楚河。
花旗冲也不强攻燕军的营寨,而是直接在楚河上游断了水路,同时,加大攻城力度,将燕军城外这座营寨完全地鼓励了起来。
燕军想要前来打水,他便下令弓箭齐shè,使得燕军根本毫无办法。
围困两ri后,燕军内部,便出现了一些慌乱。
花旗冲高坐在大帐之中,静观其变。
一部将走了过来,行礼,道:“统领大人,事有不妥。”
“不妥?”花旗冲的眉头蹙起:“有什么不妥?”
“楚河怕是堵不住了。”部将道。
“嗯?”花旗冲沉下眉头,道:“最多还能堵住多久?”
“半ri。看天sè,是要下雨了,我们再堵下去,怕也没有什么必要!而且,如若雨大的话,怕是,我军反倒会被水淹。”副“半ri。看天sè,是要下雨了,我们再堵下去,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计较
大雨倾盆,一连下了七ri,雨水冲垮了花旗冲设在河道的障碍,奔涌而下,然而,即便如此,却已经晚了,楚河两岸的河堤多出决口,整个洛城前方的平原地带,已经成为了一片沼国。
水面上,不时便会飘来木瓢锅盖之物,甚至,还有不少的发白的尸体。凄惨之相,甚为骇人。
还好花旗冲早有准备,将营寨扎在了高处,这才躲过一劫,即便如此,却也让他损失了不少辎重。眼下大雨弥漫,道路难行,想要运送粮草前来,十分的困难。好在,营中余粮,还够半月用度,花旗冲倒也并不十分着急。
莫小川带着林风,站在一处山峰顶端,看着下方的凄惨之状,面sè肃然,缓缓地上了双目,将林风撑在他头顶处的雨伞推开,任凭大雨落在身上脸上,沉默着。
林风见莫小川如此,也不好多言,只能静静立在一旁,也将伞丢开,任凭雨水冲刷着。
良久之后,莫小川睁开双眼,轻叹一声,问道:“你怎样想?”
“什么?”林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下方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的燕军军营,林风轻轻摇头,道:“此乃天数,燕军当灭。”
莫小川睁开双目,面带苦笑,却并未多注意燕军那在水中的军营,而去将朝着洛城方向望去,伸手一指,道:“洛城之中的百姓,已不似当初模样了。”
林风目力不及莫小川,却也面前能够看清楚大概的轮廓,洛城里,士兵不断的拆除着民房,将木头与石块往城头上搬去,许多百姓在街道奔跑,更有军卒提着马鞭抽打着,模样好不凄凉。的确,洛城已经不似当初他们出来之时那般安静繁荣,百姓的生活,已然是势如水火。
这一场大雨,让洛城的百姓更加遭殃,民田损毁不说,家中余粮,怕是也会被雨水冲刷之下损失不少。林风看在眼中,张口道:“燕人这是自取灭亡而已。王爷是在心疼这些百姓吗?”
莫小川轻轻摇头:“百姓是无辜的。心疼说不?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