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枪兵,轮圆了盘龙棍便是一顿猛砸。
这些长枪兵岂是他的对手,再加上,叶逸这一次,也是将信将疑,派兵出来,只是试探。因此,将士的士气低落,看着卢尚如此勇武,均躲着他,因此,卢尚很容易,便冲过了长枪兵,来到了第二层的刀盾手面前。
一般的士兵交锋,刀盾手都是用盾牌撞人,然后补上一刀,战场上的战力不菲。不过,在卢尚这大力气的猛将面前,刀盾手的盾牌,便好像孩童的玩具一般。
盘龙棍都不去砸人,直接砸在盾牌之上,那木制的盾牌,便四分五裂开来,连人带盾,被砸个稀烂。
刀盾手显然是阻拦不住卢尚的。他一路冲杀,直接穿入了燕军的心腹之中,一顿胡搅。后面的西梁士兵,看着主将如此,也一个个十分用命。杀的颇勇。
要说燕国的队伍,便数北疆大营的士兵,最为勇武。因为,他们常年处在边关,是经过战火检验的。而幽州城的这些守军,说白了,与西梁的禁军相差不远。甚至,还远远不如西梁的禁军。
面对新军大营的精锐,便是三倍与卢尚的燕军也不是对手。打他们这些人,新军大营的士兵,至少都是以一敌三的。
叶逸此刻,正站在幽州城的城头。
他面色凝重地望着城下的这一幕,在他的身旁,站立着兵部的官员和朝中的一些忠臣。其中方信、穆光等人,都在其中。方信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一次,主动要求叶逸出兵的,正是他,现在看到西梁军,竟然如此勇武。而且,丝毫不惧敌我数量的区别。看模样,那光头将军,是想要趁机冲击城门。他的眉头紧锁起来,难道是自己错误的估计了形式?
而站在他身旁的穆光,面色便要淡然多了。因为,穆光一再主张,此次,定然是莫小川的计谋,切不可轻易上当,一直都不赞成出兵。只不过,穆光在朝中毕竟为官时间还短,没有什么党羽,因此,无法与他方家抗衡便是了。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方信却是无话可说了。
叶逸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眉头越蹙越紧。穆光看在眼中,轻轻迈步来到叶逸的身边,行礼道:“陛下,看模样,莫小川早已经有了防备。下令撤军吧。若是将士们再深入,而莫小川却趁这个时候出兵夺取城门,怕是,他们到时候便不好撤回来了。我们想要保住城门,便要舍弃掉这些将士……”
叶逸眉头紧锁,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脸看了方信一眼,轻哼了一声。
方信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晓听没听到叶逸对他的不满。
见方信没有反应,叶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方信现在依旧是燕国的相国,而且,三大世家之中,方家的势力还是最大的。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叶逸也不好过分相逼。只好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鸣金收兵!”说罢,一甩衣袖,当先下了城头。
“叮叮叮……”
鸣金之声传来,燕国的士兵齐齐地朝着幽州城撤回。
卢尚在后面依旧苦追着,不过,追到城下的时候,却被城头的弓箭手一顿乱射给射了回去。卢尚看模样,十分的不甘心,站在弓箭的射程之外,骂骂咧咧。
在他身后的西梁士兵们,也是破口大骂着,骂得极为难听,从叶逸的母亲、祖母,到他的妻子儿女,一个不剩,全部都大声地问候着。
穆光看着这一幕,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城头下方行去……
第一千七十七章 升帐
风雪越来越大,站在幽州城下的卢尚,光头上,都飘了一层雪花,他骂的有些累了,干脆下了马,就地坐在了雪地之上。然后,下令士兵们轮番叫骂,似乎,今日不将叶逸骂出来,便不打算回去了。
莫小川的营寨之中,章立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幕,半晌都合不拢嘴。莫小川在他的身旁,手中提着酒壶,一副淡然的神情,彷如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章立扭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莫小川,道:“燕军也太草包了吧?不是说燕国有一个什么将军,不是很勇武吗?据说,有他在,梅世昌都不敢说句大话。这兵便带成这样?”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死了……”
“死了?”章立更是诧异,本就不算平静的面容,再增添几分别样的神色,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滑稽了。他的个头与莫小川相差了几分,两人站得距离又颇近,因此,章立只能仰视着莫小川。面上的神情,更显别样。
莫小川看着他如此模样,忍不住笑道:“为何如此惊讶,那老头若是活着,至少也有八十岁了,死了有什么惊奇。”
“我只是奇怪,如此一代名将,为何死后,居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章立疑惑道。
莫小川轻笑一声,道:“这本是叶逸的自作聪明之举。以为,不将消息传出来,便会给敌人造成一定的心理负担。只是,他也太自信了些,这等事,岂能骗的过人。”莫小川说罢,瞅了章立一眼,又笑了笑,道:“不过,好似真的骗过了一些人。”
章立面露尴尬之色,轻咳了一声,道:“这个……”
“好了,玩笑而已。你平日里,只忙着带兵,这方面的事,不清楚,也不足为奇。”莫小川轻轻地在章立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下令让卢尚回来吧。否则,怕是,他可能在幽州的城门下过冬了。”莫小川说罢,轻轻摇头,笑着走开了。
章立望着卢尚,也轻轻摇头,随后,下令鸣金。
卢尚回来之后,将盘龙棍丢给了士兵,让他们抬回帐中,径直来到章立的面前,嘿嘿一笑,道:“末将幸不辱命。”
章立点了点头,道:“卢将军旗开得胜,王爷必然会为你记一大功的。”
“功劳不功劳的,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一仗打的痛快。”卢尚嘿嘿笑着,道:“五千人吓得燕国两万多人,龟缩回了城中。很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此次出征,哪一仗不痛快?”章立笑着说道。
卢尚摇着,他那大秃头,道:“此次不同,易州和涿州,都没有什么抵抗力。还没怎么打,他娘的,他们就败了。简直就像是欺负小孩子。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
“好了。去洗洗吧。”章立看着卢尚满身的鲜血,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把。与莫小川说话,仰视着,他还没感觉什么。但是,面对卢尚,因为这小子个头太高,还要仰视着,实在是让自己心中有些不痛快。因此,章立也懒得再与卢尚多说什么,便将他打发到营帐之中去了。
莫小川的营寨之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之前的哪一仗,未曾打过一般。莫小川也并未对此太过重视。他这是做给自己的人看,同时,也是做给燕国那边看。
莫小川还没有自信到叶逸的耳目连自己营中的大概状况都无从了解,绝对不会泄露出消息去的地步。因此,有些事,想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相对于莫小川的平静,叶逸却显得有些暴跳如雷。
一回到宫中,他便大发脾气,将一干宫女和太监吓得,都不敢过去。时隔不久,穆光缓缓而来。站在寝宫外的太监,看到了穆光,便如果是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去,道:“穆大人,您可来了。皇上不知为何,龙颜大怒,小的们有些担心,又不敢过去。您快去看看吧……”
穆光点了点头,安慰了太监和宫女几句,便朝着寝宫门前行去。刚来到寝宫门口,便见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丢弃在地之物,一片杂乱。几乎没有下脚之处。
穆光看在眼中,心中暗叹一声,叶逸比起莫小川,还是有些太过心浮气躁。
叶逸听到脚步之声,猛地喝道:“朕现在谁都不想见,出去。”
穆光轻咳了一声,道:“陛下,何事让您如此震怒?”
叶逸一听是穆光的声音,转过了头来,看到穆光,面上的怒色略微减缓了一些,道:“原来是穆爱卿。什么事让朕发怒?还不是那个方信,仗着自己家族势力大,居然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中了。此次,居然逼着朕出兵。现在可好。莫小川一定在看朕的笑话……”
穆光轻轻摇头,道:“陛下多想了。莫小川不足为虑。”
“连你也如此说?”叶逸的眉头紧蹙起来。
穆光缓缓摇头,道:“陛下,此时不是发怒之时。还请陛下息怒,莫小川现在虽然占有优势,他为何却没有发动进攻,还是诱我们出城迎战呢?”
叶逸沉默了片刻,双目一亮,道:“穆爱卿的意思是。莫小川他自知攻不下城,所以,才没有攻城?”
穆光点了点头。
叶逸的眉头又蹙了起来,道:“可是,既然他自知无法攻下,为何却不退走?按照朕对莫小川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一个能被眼前利益锁蒙蔽心智之人。”
穆光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倒是有些想法。”
“说说看。”叶逸的怒气渐渐地平息了下来,看着穆光,面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穆光捋了一下思绪,道:“在臣看来,莫小川应该是在等。”
“等?”
“对!”穆光点头,道:“他是在北疆那边的战况,亦或者是在等着看陛下如何调兵,更甚者,他是故意留在此地,给陛下压力……”
“给朕压力?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叶逸的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道:“据报,莫小川在占领了易州和涿州之后,并未大开杀戒,而是在安抚百姓,看样子,是想要吞并我燕国。如果,他如此做只是为了给朕压力。是不是,做的太多了一些?”
“如果做的不多,以陛下的聪明才智,如何能够瞒得过陛下。”穆光恰到好处地拍了一记马屁。
叶逸似乎很是受用,微微点头,轻嗯了一声,道:“穆爱卿所言有几分道理。不过,朕还是觉得,这其中还有许多让人不解之处。他给朕压力,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需要让他废这般大的心力?”
穆光不说话,只是望着叶逸,有些话,是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叶逸静坐下来,眉头紧锁着,沉思起来。过了良久,他猛地站起身来,扭过头,平视着穆光,道:“穆爱卿,你是说,莫小川之所以如此做,便是想让朕将梅世昌召回来救援,然后,便可解出云关之围?”
穆光听叶逸说出来,心中一松,不过,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缓声说道:“这一点,臣也只是在猜想,却并未确定。”
叶逸却好似认定了这一点,用力地握了握拳,道:“是了。应该是这样,否则的话,莫小川没有理由废这么大的力气,在幽州城下,浪费军粮国力。这么说来,出云关那边的形式对西梁极为不利。朕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莫小川即便是取了两坐州城又如何?他的兵力,根本就不能分开,也无法将两州之地尽数占去。这样一来,只要幽州之危一旦度过。我们便可反攻尽数收回。除了这个,莫小川根本就没有理由这般做。穆爱卿,你一语点醒了朕,朕真是糊涂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这满朝的文武,都是一帮废物。”
叶逸说着,面上又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穆光低声说道:“也未尽然。在臣看来,朝臣之中,必然有人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有些人不敢说。怕自己的判断不准确,将皇上置于了危险境地,从而,被降罪。而有些人,却是不愿意说。因为,会影响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是了!”叶逸的怒容更甚,道:“上一次,莫小川与莫智渊两人演戏。方信便看了出来,此次,他岂能看不出来,莫小川是在诱敌。却还要让朕派兵出城。这分明便是想为他方家争利。怕是,他也早看出了莫小川的意图,却故意瞒着朕。”
穆光面色不变,不置可否。
叶逸抬起头来,看着穆光,道:“穆爱卿,你当真是朕的良臣。”
穆光行礼,道:“陛下言重了。穆光何德何能,岂敢如此受陛下厚爱!”
叶逸却摇了摇头,道:“朕之所言,发至肺腑。当年,朕一心想要坐上这皇位。觉得先帝所做之事,太过安稳了一些,居然,任由三大世家扩张。朕为了让我们燕国中兴,想了许多,甚至,将朕当上了皇帝,该怎么治理国家,全部都想好了。然而,朕的坐到了这个位置,朕才感觉到。有些事,并非是朕当初所想的模样。很多事,都会收到许多的掣肘。这皇帝难做啊……”
穆光此刻,知晓自己不该发言,只安心做一个倾听者便好。因此,他缓缓点头,并不出言。
叶逸长叹一声,道:“穆爱卿,或许,你可能不相信。朕自从坐上着皇位之后,却再没有了当初做王爷时候快乐了……整日,全部都在忧心国事。这皇帝,实在是个苦差事。”
叶逸说罢,苦笑摇头。
穆光也跟着轻叹一声,道:“陛下一心为国,为了百姓着想,自然会觉得疲惫。这证明,陛下乃是明君。”
“是不是明君,朕不知道,这些,让后人评说便好。但是,朕知晓,朕绝对不是一个昏君,可是,这燕国,却不是朕一个人的燕国。哎,罢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莫小川的目的已经明了,可派到梅世昌那边的人,早已经出发,现在想要追回来,怕也是不可能了。这该如何是好?”叶逸说道。
穆光想了想,道:“现在,唯一能做这件事的,应该,便只有一人了。”
“你是说,叶门主?”叶逸皱起了眉头。
穆光点了点头,道:“正是,除了叶门主,怕是,别人很难追得上。而且。即便别人去了,也可能拦不住援军……”
叶逸想了想,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对外面喊道:“来人,去请叶门主……”
叶逸说罢之后,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轻轻摇了摇头,又喊了人来收拾,随后,迈步走出了寝宫,朝着书房行去。此地,已经无法待客了。
穆光知晓,在见叶展云的事上,自己不方便在场,便告退离去。
走出皇宫门口之后,穆光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忧色。当然,他不是在替叶逸担心,而是在替莫小川的担心,莫小川交给他的任务,他已经尽力在完成了。
但是,穆光却对莫小川夺取定州之事,并不十分看好。
因为,彼此的兵力太过悬殊了。
定州这边,满天的风雪,使得周围的能见度极低。寇一郎便在定州城可见的地方,扎下了营寨。虽然此地,他只留下了两千人,但是,营寨的规模却足足够十万人用度。
看着定州城那边,城头已经在严密的戒备,寇一郎的面上略微一松。看来,自己的计划,有可能实现了。不过,一切还要看天意如何。如果这风雪退去的话,想要迷惑定州城的守军,怕是会极难的。
他微微摇头,收起了思绪。带着人,悄然地退出了营寨,轻装简行,朝着保县行去。
保县这边,现在也是严密戒备着。
司徒雄率领的近二十万大军,便如同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保县的守军心中,尽管,保县易守难攻。司徒琳儿这边,也不敢轻言进攻。可是,毕竟这边有近二十万人马。保县的三万人,想要守住,还是很吃力的。
司徒琳儿此刻,正站在大帐之外,遥望着前方的保县城池。她的面色肃然,这般的风雪之下,保县的城池,处在朦胧之中,看不真切。不过,司徒琳儿的视线虽然对着那边,思绪,却早已经飞往了幽州。
在她的身旁,韩馨予静静地站立着,她也朝着那边凝望着。过了一会儿,韩馨予收回了视线,看向司徒琳儿,道:“琳儿姑娘,是不是在想王爷了?”
司徒琳儿抿嘴一笑,抬起手来,将沾染在发丝上的雪花撩下,神态极美。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亦或者,此间没有让她认为可欣赏之人,所以不放在心上吧。她转过头来,美眸微抬,看了看韩馨予,道:“韩姐姐可是在想章将军?”
韩馨予面色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道:“谁会想他,他那人,是个什么东西,琳儿姑娘亦是了解的。我只是在想,让他莫要丢人太多,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大将了,还是一副不成器的模样,想起来,便觉得有气。”
司徒琳儿笑了笑,道:“韩姐姐,口中虽然如此说,心中怕是,却想得紧吧。”
“如此说来,琳儿姑娘对王爷亦是如此?”韩馨予道。
司徒琳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呃!”韩馨予没想到司徒琳儿回答的如此干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怎么搭话了。
好在,司徒琳儿并未为难她,微微一笑,道:“外面风大,我们帐中说话吧。”
韩馨予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好!”
两人说着,朝着内帐行去。进入内帐,司徒琳儿让女护卫沏了一壶茶,两人便坐在桌旁闲聊起来。这些日子,司徒琳儿整日都看着行军打仗之事,此间与韩馨予聊一些女儿家的话题,到也轻松不少。
不过,这样的轻松,并未持续多久。便见绿帽子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棉毛走了进来,帽子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雪花。在这大风之下,依旧能沾染如此之多的雪花,可见,她此次出门,走的路途不短。
摘下帽子,绿帽子都未来得及去清理上面的雪花,便道:“琳儿妹妹,接到王爷的消息了。”
“哦?”司徒琳儿的面色一正,忙问道:“王爷怎么说?”
绿帽子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道:“这封信是从寇将军那边送来的,不过,我已经看过,是王爷的亲笔信。只是,看墨迹的颜色,应该有些日子了。想来,是王爷提前写好,交给寇将军的。”
司徒琳儿点了点头,接过书信,急忙打开观瞧。信上,那潦草的字迹落入司徒琳儿的眼中,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会心一笑。莫小川的字,的确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过,看着这字,她的心中,却生出了无比的亲切之感,似乎,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司徒琳儿看罢之后,缓缓地将信放入到了信封之中,收了起来。面上却露出了沉思之色。
绿帽子看着司徒琳儿的模样,也静静地等着。
韩馨予虽然着急,但是,以她的身份,此刻,却是不好发问的。也只能静静地坐着。
过了良久,司徒琳儿抬起了头,粉颈之上,显出几分红润来,不知是在信中看到了什么,竟是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她转过头,望向了韩馨予,道:“韩姐姐,王爷现在传来消息,今日便不能陪你了。我们改日再聊。”
韩馨予起身点头,道:“那末将便告退了。”
司徒琳儿嗯了一声,随即,对一旁的女护卫,道:“去请司徒将军。”
女护卫答应了一声,急忙离去。
司徒琳儿与绿帽子结伴来到了大帐之中,不一会儿,司徒雄匆匆赶来,一入帐门,便高声问道:“琳妹,可有什么喜讯?”
“喜讯嘛,倒是谈不上。”司徒琳儿微笑着道:“不过,倒是能随了大哥的心愿了。”
“如此说来,王爷已经下令,让我们出兵?”司徒雄双手握在一起,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轻响之声,看模样,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司徒琳儿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道:“大哥,还是这般的性子。若是让你的部将看到了,还以为司徒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嘿嘿……”司徒雄笑了笑,道:“这不是闲得嘛!寇一郎和章立,现在必然已经拿了不少大功。我一直都闲在这里,皇上此次,将我提拔为副将,我却没有做出一点副将该做的事,心中有些难安啊。”
“那你现在,不用这般想了。王爷已经下令,让我们配合寇将军,两个时辰之后,入夜之时,便对保县发起进攻。这一次,便要看大哥你的了。”司徒琳儿说着,站起了身来,面色严肃了起来,道:“上了战场之后,琳儿便帮不上大哥什么忙了,大哥物必小心。”
“嗯!”司徒雄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这些,我知道。”
“那大哥便升帐吧。还有两个时辰,时间紧迫,该对将士们交代什么,大哥还请抓紧时间,琳儿便先退下了。”司徒琳儿说着,与绿帽子便朝着侧门离开,回到了内帐之中。
随后,司徒雄一副雄心万丈的模样,站在此处,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传令,升帐!”
第一千七十八章 千钧一发之际
东风呼啸着,雪粒拍打着,使得保县的人,对于从燕国腹地而来的方向,根本看不真切。-》保县这座城的设计,很是特别。此处,说是一座城池,却更像是一座关卡。
倒是与云州北方的山口寨有些相似,都是用来阻挡外部敌人的。因此,从腹地这边若是攻取的话,会容易的多。因为,这边的城墙十分的低矮,而且,出口也设置多个。为的便是,方便运送物质。
可能当初建城者认为,想要从内部攻破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能攻从这里攻取保县,那么,燕国便面临了倾覆的危机。这一座小关隘,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亦或许,他们认为,此地不可丢,即便是被强行攻破,这样的设计,也会使得夺回方便许多。
不管当初建城者是如何做想,寇一郎此刻望着保县,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对保县的了解,并不多,也只是从莫小川给他的资料之中,知晓了一些信息。但是,这些对于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此刻,亲眼看到。寇一郎对于攻取保县,却又多了许多的把握。
看着天色,已经看似昏暗下来。本来便被风雪所阻的天空,便显得有些白蒙蒙的,现在,夜色将近,颜色更是变成了灰暗,怕是,再过不久,便完全的变成黑色了。
寇一郎所带的兵马,穿的都是羊皮棉衣。
章立对此,多有抱怨。不过,这羊皮,在涿州和易州存放不少,再加上,用此物来做棉衣,倒是,比用棉花省事的多了。主要,它可以不用布料。直接缝制便好。
现在反倒是方便了寇一郎用兵,寇一郎下令,让士兵全部都将羊皮棉衣反过来穿,羊毛冲外。这样穿,虽然保暖之上,略有些差,不过,在这等天气之中,却是极大程度地方便了大军的隐蔽。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寇一郎便静静地等待着,等着天色完全地暗下来。
这个时候,时间过的好像很慢。周围的将士,也没有一人说话,静悄悄的,耳畔只有狂风吹过的声响。
终于,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寇一郎将手一挥,队伍不急不缓地朝着保县靠拢了过去。
在队伍最前方的刀盾手,此刻,都在盾牌上涂了厚厚的积雪,使得,盾牌看起来,也是白色的,隐藏在雪地之中,再加上风向的原因,让保县那边,根本就没有察觉。
就在寇一郎即将靠近之时,保县另外一边的司徒雄已经开始下令攻城。庞勇如他对司徒琳儿所言,此次,亲自给司徒雄做了先锋,带了两万人马,提着盾牌和云梯,朝着保县的方向喊杀着冲了过去。
果然,一切都如庞勇之前所分析的那样,保县的弓箭的射程在风力的影响下,射程极远,而且,也大大地加大了弓箭的穿透力。尽管有盾牌掩护,一路之上,还是有不少的士兵中箭,倒了下去。
司徒雄在后方眯着眼睛,面色凝重地瞅着,心都提了起来,此刻,他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不过,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司徒雄,现在的他,也成熟了许多,知晓,这近二十万的大军,全部都在看着他。
他必须坐镇中军,指挥调度。不敢有一丝马虎。
司徒琳儿尽管之前说过,真的上了战场,她便无法再帮司徒雄,不过,她却并未留在帐中,而是换了一套衣衫,将玲珑的身段藏在厚厚的棉衣之中,陪在了司徒雄的身旁。她也同样面带担忧之色望着庞勇冲去的方向。
虽说,一切都在按照莫小川的计划行事,但是,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一切都有着变数。何况,莫小川的计划,也并非完全没有漏洞,他最大的漏洞便是兵力不足,如果,此刻定州方向察觉到了寇一郎的意图的话,怕是,此次作战,便将变得十分的困难。因此,司徒琳儿很是紧张,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棉衣,陪在她身边的绿帽子,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不由得有些担心,道:“琳儿妹妹,你是不舒服吗?”
司徒琳儿转过头,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不过,我相信王爷的判断,也相信大哥有这个能力。当然,也相信寇将军不会让王爷失望。”
绿帽子点了点头,道:“我们相信王爷便好,事到如今。我们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司徒琳儿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韩馨予此刻,也带着女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站在风雪之中,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随时都准备着,跟着大军前去攻城。
司徒琳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轻轻摇头一笑,对绿帽子,道:“倒是我们想的太多了,你看韩姐姐,她便做的很好。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唯有等了。等着将士们的胜利!”
绿帽子对着她微微一笑,两人便不在开口。
庞勇这边,已经搭上了云梯,将士们开始攀爬。如此大风,给保县守军带来优势的同时,也有些劣势。那便是,他们的滚木在使用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
这东西,放在城头之上,往下扔的时候,会被风吹的略微偏离方向,并不能完全地顺着云梯滚落下来,砸在新军大营士兵的身上,如此,保县的守军,几乎放弃了这些东西,而是改用了石块,大块的石块砸落。盾牌的抵挡,有些力不从心,因此,首批的士兵,伤亡很大。
庞勇开在眼中,面色越来越是凝重。
逐渐的,士兵们开始后退起来,在单方面的伤亡情况下,司徒雄这边的士兵,又大多都是禁军和新征的兵力组成,并非是新军大营的精锐,因此,难免士气上会受到影响。
庞勇瞅着战局的变化,知道,若是这次退下去。怕是,短时间内,不好再冲上来了。而且,对于整个大军的士气,也会有着极大的打击。
考虑到了这一点,他陡然高声下令,让士兵们都将火把灭掉。然后,自己,直接将上身的一副脱下,听着一块盾牌,和一把单刀,便朝着云梯之上爬去。
如此,上方的守城士兵,对下面的局势,在黑暗之中,却是了解不全了。当然,这也影响到了庞勇的指挥,不过,这个时候,庞勇已经不去想那些了。只想着,要爬上城去。
庞勇如此勇猛,使得周围的士兵,也跟着他继续朝着城头攀爬。
石块砸下,庞勇充分了利用了自己在战场上的经验,很是老道的转到云梯的背面,躲避着石块,如此,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爬了上去,就要接近城头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头上的士兵接着城头上的火把光亮,看到了他,顿时,数十块石头朝着他砸了下来。
庞勇左躲右闪,却终究未能全部躲开,看着已经砸到眼前的石块,实在无法躲开,他只好用盾牌去挡。起先的块,还能当得住,只可惜,上面砸落的石块太多,终于,庞勇受力不住,滑落了下去。
这一幕,别人或许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但是,司徒雄却是得到了白长青的真传,他的目力极强,虽然不能媲美莫小川,却也能在暗中视物。
看到庞勇滑落,司徒雄明显地吓了一条,几乎下意识地要冲过去。这个时候,司徒琳儿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见惯司徒琳儿不明白司徒雄看到了什么。但她却知晓,这个时候,谁都能慌,唯独司徒雄不可以。
司徒雄咬了咬牙,扭头看了司徒琳儿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琳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司徒琳儿轻轻点头,道:“大哥知晓便好。做一个统帅,有的时候,需要克制自己的情感。”
“嗯!”司徒雄沉重地答应了一声。
司徒琳儿看着自己的大哥,心中有些不忍。不过,这个时候,她知晓,她必须如此。便硬着心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抓在司徒雄衣衫上的手,却轻轻的放了下来。
就在司徒雄心中极为难受之时,突然,他又看到,滑落下去的庞勇,居然有硬撑着爬了上去,虽然,此刻,他的额头已经出血,却依旧在奋力的攀爬着,似乎,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是否受伤。
庞勇看着上方的守军,牙关紧咬着,一步步地朝着上面攀爬着,面上冰冷,似乎没有了温度一般。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一身的肌肉却依旧很是明显,而且,在上身之上,多处伤疤显示出,当年,他也是一员勇将。
再次爬上去的庞勇,口中大喝一声,道:“将士们,杀!”
随着他的声音,又有石块朝着他砸来,庞勇爬在云梯之上,拼命用盾牌抵挡着,盾牌此刻,已经被砸得有些变了形状,角上也缺了一块。
看起来,庞勇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砸落下去。
便是如此,庞勇却依旧朝着上方挪动着。周围的新军大营士兵,不断的发出惨叫传入他的耳中,他却紧咬牙,不去理会。
但是,这是第一次攻城,守军的守城器械,十分的完备,想要攻上城去,岂是容易之事。
就在庞勇心中有些绝望的时候,却听到在保县城内,传出了阵阵的喊杀之声。听到这声音,他猛地来了精神,因为,这昭示着,寇一郎已经采取了行动,很可能,现在已经杀了进去。
如此,里应外合,对这边的士气起了极大的鼓舞。
庞勇身为多年的老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高声地喊着:“将士们,冲。王爷已经带人杀到了城中,来接应我们了。”
这个时候,庞勇知晓,该提谁。
尽管他的心中知晓,是寇一郎在带兵,但是,此刻,提起莫小川来,显然要比寇一郎,更为有力。因为,在新军大营士兵的心中,莫小川几乎便是不败的。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亲眼见过莫小川的功夫,在草原之中,那华丽的身影,如同天神一般,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憾。即便是没有见过的,在传闻之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等情况下,听到莫小川已经杀入城中,而且,里面也的确是传来了阵阵的喊杀之声,这让外面攻城的士兵,几乎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要攻下城来。不能让王爷失望。
寇一郎这边也确实攻入了城中,身着羊皮棉袄的他们,在接近了保县这边,都未曾被人发现。当然,这也有庞勇他们在这里奋力攻城的功劳。
因为,守城的士兵怎么也没想到,这边在攻打,居然还有人从他们的后方袭来。
如此,使得寇一郎的压力大减,攻入保县,几乎没有废太大的力气。
穿过保县,并不是十分长的街道,他直接带着人朝着城头杀来。在寇一郎的心中,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屠戮保县守军的时候,最先打开城门,让外面的援军进来,才是最为直接的手段。
而且,如此也会使得司徒雄这边的伤亡最低化。
寇一郎直接带着人,冲杀了上来,如此突如其来之下,让保县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想到。顿时慌乱了起来。
寇一郎直接杀到城头之上,同时下令,让士兵去攻击城门。
庞勇这边,却是差一点就去了鬼门关。
因为,在他喊出声音之时,守城的士兵,也发现了他正是此次攻城的主将,所以,齐齐朝着他招呼过来。庞勇的盾牌,已经被砸烂,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寇一郎也发现了他。
直接朝着他这个方向杀了过来因为,他们很多人都亲眼见过莫小川的功夫,在草原之中,那华丽的身影,如同天神一般,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憾。即便是没有见过的,在传闻之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等情况下,听到莫小川已经杀入城中,而且,里面也的确是传来了阵阵的喊杀之声,这让外面攻城的士兵,几乎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要攻下城来。不能让王爷失望。
寇一郎这边也确实攻入了城中,身着羊皮棉袄的他们,在接近了保县这边,都未曾被人发现。当然,这也有庞勇他们在这里奋力攻城的功劳。
因为,守城的士兵怎么也没想到,这边在攻打,居然还有人从他们的后方袭来。
如此,使得寇一郎的压力大减,攻入保县,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