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出来,刘娟娘是帮莫小川的,由她出面,可能还不如范梓瑜出面的好。但是,范梓瑜的身份却是不够,尽管他以前是白易风的亲信,给白易风多有出谋,可是在根本上,他只是一个执事,与顾明一样。这等时候,由他出面,便显得他有些不知分寸,会影响到他在齐心堂众人眼中的感官。
范梓瑜此人,智谋还是不错的。而且,有了他和顾明的关系,以后让他与顾明合作替自己做事,莫小川也是可以信任的。莫小川不可能把整个jg力放在齐心堂之中,处理过齐心堂之事,他还要把重心放在朝堂和军中,故而,齐心堂必须有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来把持。范梓瑜已经是莫小川考虑之中的一人。
所以,现在不能把他当弃子来用,因此即便刘娟娘出面,亦会让有些人颇有微辞,但莫小川眼下也不能全然顾忌,把一切都把握的如此之好。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他能想到的最好处理方式,也只有这个了。如此,扭头递给了刘娟娘一个眼神。
刘娟娘此刻,心中也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出面阻拦此人,否则让此人与吕洪良一唱一和地说下去,对莫小川将大为不利。接触到莫小川的眼神,她心中一定,转过身,正要出言,忽然,一直站立在秦护法身后,面sè冷淡的执法长老鲁序却缓缓地开口说道:“少主与吕长老说话,你一个普通堂中小辈,有什么资格插嘴。来人啊……”
随着鲁序的声音,站在周围维持次序的几个齐心堂中jg英走了出来,躬身行礼喊道:“属下在。”
“依照堂规,杖责二十。倘若还有不知规则胡乱插嘴者,重罚!带下去。”鲁序面无表情地说罢,闭上了口,又站在秦护法身边,好似一直没有言语一般,对于场中之事,漠不关心起来。
莫小川和吕洪良均是微微一愣。刘娟娘先是诧异片刻,随即,面上浮现出了笑容。
这鲁序,当ri与莫小川在晚宴之上,亦没有说过几句话,除了一开始的自我介绍之外,之后,只饮了几杯酒水,而且,即便当着秦护法的面,他也早早退去。
莫小川还以为,此人并不会参与到他与吕洪良之争中来,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出名解围。
鲁序身为齐心堂中的执法长老,由他出面折罚此人,最好不过了。不管是谁,都无法说出什么来,此乃合理合规之举。吕洪良也有些措手不及,之前,随着那人出言,到莫小川与顾明和刘娟娘的眼神交汇,再到鲁序出言,只是片刻的时间,完全没有给吕洪良留出说话的时间来。
眼下,鲁序按照堂规处罚,名义上处罚的又是莫小川这边的人,他更没有出言阻拦的理由。过了一会儿,伴着外围木杖击打皮肉的声音,和那人的惨叫嘶嚎之声,这一个小插曲,算是落下的帷幕。
只是,吕洪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有鲁序出名干预,之后怕是无人再敢出声了,即便他授意,怕也只是让自己多损失一个暗子而已,而且,暴露的太多,怕是傻子都会看出几分猫腻来,对于他来说,将会是画蛇添足,得不偿失。
好在那人的话语,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也不完全对他不利。至少,让他接下来的话,便会说的更为坦荡一些,故而,吕洪良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此刻,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变故,会不会对他有利,若是变数太大,他之前侃侃而谈的铺垫之言,将会全无功效。因此,吕洪良大声咳嗽了几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张口说道:“此人方才虽然犯了堂规,责罚也属应当。不过,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的确,老夫是技不如人,以前所作所为也没有在堂中兄弟所知,本来白先生在位,老夫对他亦很是信服,只打算在暗中为堂中兄弟做些事罢了。不过,现在齐心堂马上便要让人带上歧途,老夫却是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吕洪良说着,仰起头,望着莫小川,虽然没有明言,但是,这“带上歧途”四字,指的是谁,已然是再明了不过了。
莫小川没有出声,若这个时候,他再与吕洪良争论,便正中吕洪良下怀,让他将自己也绕了进去。当然,亦或许会给吕洪良制造一些麻烦,不过,这些都无关大局,对于莫小川来说,可有可无,因此,他也懒得麻烦,干脆,任凭吕洪良说下去,到要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
到最后,再做定论亦是不迟。
吕洪良挑衅地目光落在莫小川的身上,本以为莫小川会说些什么,可等了半晌,见莫小川依旧沉默不语,倒是让他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堂中兄弟,到现在,可能并不明白老夫为齐心堂的未来所谋划了什么。以前对老夫的误会,亦无所谓。老夫也不知道,老夫所做的一切,会不会让我们齐心堂恢复往ri的荣耀,但是,老夫却知道一点,那就是,老夫所做的一切,必然不会让齐心堂衰败。我们齐心堂想要面对西梁朝廷的压力和猎鹰堂的排挤,光靠我们齐心堂一己之力,是不行的。这一点,想必堂中兄弟都清楚。以前的白先生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权力支持燕国分堂的壮大,想将我们的齐心堂的重心转移到燕国去。但是,白先生虽说雄韬大略,亦想为我们齐心堂谋个出路,但此举,无疑也是躲避,并非是面对,长此以往。我们齐心堂即便一两代内,暂时的保住,可数代之后呢?怕是会完全地沦落成了普通的江湖门派,靠在江湖之中打拼混ri,长此以往,渐渐消失在中原之中,亦不远矣。”
吕洪良说罢,一脸痛惜之情,缓缓摇着头,猛地提高了声音,道:“所以,老夫才觉得,我们齐心堂不能一畏的逃避,既然猎鹰堂能够与朝廷皇帝联合,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我们就要一畏地独自对抗?老夫觉得,找一个帮手,并不是耻辱,只要联合得当,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吕洪良说到此处,已经将齐心堂中之人的好奇心调动了起来,所谓的联合,又是联合谁呢?燕国朝廷?还是南唐朝廷?亦或是楚国朝廷?不过,倘若如此做,那么,齐心堂会不会成为这些朝廷之中的一个棋子,这与齐心堂忠于齐王的誓言,似乎会背道而驰。齐心堂是被西梁朝廷打压。
可是,齐心堂的宗旨所在,便让齐心堂中之人不会选择叛变西梁国,也正是因为如此,虽说齐心堂在西梁的势力已经衰弱,但总堂依旧设立在此地。
那么,吕洪良所谓的联合,会是谁呢?这其中,又涉及到了什么人?
莫小川此刻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若是选择依附一国的话,吕洪良在夺权初期,便用这个做筹码,怕是顿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应该不会这么蠢,那么,他选择联合的对象,便只剩下了一个。中原三堂抛去猎鹰堂和齐心堂的另外一堂,媚堂。
就在莫小川的心思一顿之下,吕洪良似乎关子总算是卖足了,一抬眼,高声说道:“所以,老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谋划着此事,现在已见成效。我们齐心堂要与媚堂联合,共同对付猎鹰堂和朝廷的打压。现在的朝廷已经被猎鹰堂所蒙蔽,我们只要铲除了猎鹰堂,才会让朝廷看清楚,我们齐心堂一直都是终于西梁的。而媚堂堂主,亦对猎鹰堂没有什么好感,在老夫的努力之下,她现在已经答应,帮助我们齐心堂共同对抗猎鹰堂。而此次,媚堂长老,身兼燕国分堂堂主,亦是媚堂总堂媚门门主亲传弟子之人,便随老夫到了这里,若是堂中兄弟觉得老夫的话不可信,便请她来证明。”
吕洪良说罢,一抬手,身在外围的灰衣人,缓缓地迈步行入。齐心堂中也无人阻拦于她,一直等到灰衣人来到吕洪良的身旁,众人对此人都是说不出的好奇。
她的全身都遮挡在大氅和纱帽之下,完全看不出模样。越是这般,却越让人猜疑。
而刘娟娘,却也是心中一紧,她终于知道吕洪良昨ri前去迎接的那位客人是谁了,也明白了吕洪良的底牌所在,的确,若是媚堂和齐心堂能够联合共同对抗猎鹰堂的话,那么,受益最大的,无疑便是齐心堂。
只是这其中,媚堂不可能如此痴傻,给齐心堂做嫁衣,必然是吕洪良许诺了什么,才会让媚堂如此帮他。不过,眼下,此举,无疑是亦个巨大的诱惑。
怕是莫小川将会难以处理此事。
而那灰衣人此刻已经站定,目光望向莫小川,虽然隔着纱帽,莫小川却也是心中猛地一动,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个人,他认识。
第八百零八章 亲奴家一口
灰衣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单是莫小川期待她揭去面纱,就连站在祭奠队伍最前端,一直对这边的情况不表态度的秦护法,也是面带好奇之sè投来了目光。
“莫公子,好久不见。”一声动听诱人的女子声音传来,那灰衣人撩起大氅,摘去纱帽,一头乌黑秀发随之落下,容颜也随之显露,jg致的面庞,如月般明亮的双目,显露在众人的眼前。少了大氅的遮挡,藏在棉裙内的完美身形也凸显出来。美妙的身段配着绝sè的容颜,顿时让人惊艳在当场,尤其是,这女子浑身似乎自然地透着一股妩媚之气,让人忍不住迷恋,却又不觉得太过俗媚。
天下之间,能有这般迷人媚态之人,除了夏雏月,还能有谁。
看着莫小川略带吃惊的表情,夏雏月好似有几分得意,嘴角微微翘起,双眼轻轻一眨,长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着,好似招呼莫小川过来一般,娇声一笑,道:“莫公子怎地不说话?奴家早已经想你了。只是不知公子可曾记起,以前还认识过一个女子,名叫夏雏月的吗?”。
莫小川微微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其实,他早该想到,这灰衣人,便是夏雏月。之前的那一声笑,便让他觉得熟悉,之后又听吕洪良说是媚堂中人,莫小川便猜出了一个大概,可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期待,期待这个人不是夏雏月。
或许,在他的心中,对夏雏月还有几分奢望。奢望她不愿意与自己为敌,也奢望她不要搀和进来。毕竟,莫小川和夏雏月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让莫小川觉得,一直保持下去,也是极好的。恍似,在他的心中,还有几分珍惜,有几分幻想。
听到夏雏月的声音,莫小川知道,两人的交锋已经是不可避免,被摆上了台面。
在众人的惊艳之中,有几人却是神sè有异。
刘娟娘是认识夏雏月的,两人在燕国之时,虽然没什么交集,却彼此相识。也知道夏雏月是个人物,此刻,看到夏雏月站到了吕洪良的那一面,让她的心中生出浓浓的担忧之sè,她自然不会因为夏雏月的容貌而分神,此刻已经开始在思索对敌之策了。
另外一个神sè异常的,便是西梁分堂的分堂主齐恒了。齐恒当初遇到莫小川的时候,莫小川正与夏雏月在一起,他一直误以为莫小川便是莫小川的女人。
现在,夏雏月突然出现,却成了媚堂的分堂主和长老,这还罢了,而且,还是吕洪良请来的,似乎与莫小川没有什么关系。如此,便让他的心里尽是是疑惑,忍不住看了莫小川一眼,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变故。
莫小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抬起头,看着夏雏月微微一笑,道:“夏夫人,好久不见。”
“说起来,也没有多久。几月前,奴家还瞻仰到莫公子的风采,只是,当初莫公子眼中只有叶门的千金,却容不下奴家罢了。奴家当时可是痴痴地望着莫公子的,只是,莫公子分明懒得看奴家一眼,让奴家好不伤心。此次,若不是受到吕长老之邀,怕是亦没有机会见到莫公子。莫公子好生无情……”
夏雏月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莫小川,双眸低垂,好似颇为伤心一样。
这样的夏雏月,莫小川却是见惯了。面对夏雏月如此神情,以前他分不出真假,现在却是觉得其中的假或许比真多,亦或许根本没有真。
他轻叹了一声,摇头,道:“是啊。我也未曾想到,再次遇到夏夫人,居然是在如此情况下。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世事难料。”
“莫公子当真是如此觉得吗?”。夏雏月双目含情,痴痴望着莫小川,一副依恋的模样。
莫小川轻笑一声,道:“那么,夏夫人以为呢?”
“若是奴家说,此次之所以到此,只是为了见莫公子一面,不知莫公子,可会相信奴家?”夏雏月看着莫小川说道。
“见我?”莫小川抬起眉毛,盯着夏雏月看着,过了一会儿,才道:“就为了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我?”
“嗯!”夏雏月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周围众人,却觉得似乎有些异样。这女人不是吕洪良请来的吗?怎么反倒是与莫小川谈情说爱起来了,话语之中,倒像是一个被莫小川抛弃了的痴情女子一般。
这是哪跟哪儿?
再说,如此美人,倘若真的是莫小川的女人,莫小川舍得抛弃吗?
在所有人从对夏雏月的惊艳之中缓过神来之后,便有些摸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吕洪良也是一脸的郁闷之sè,这夏雏月,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说,夏雏月号称是中原第一绝sè美人,但与吕洪良说话之时,却是一脸的正sè,举止之间,均是一副高位者的姿态,让吕洪良丝毫不敢小看。
虽说,他的年纪做夏雏月的爷爷都够了,但是,却与夏雏月平辈论交,且给予了尊重。
此刻的夏雏月,好似与之前完全变作了两个人。莫不是,这两人以前当真有什么?连吕洪良,此刻都有些摸不准了。到底是不是自己哪里搞错了。
不过,他还算是沉得住气,轻咳了一声,道:“夏长老,我们齐心堂中的兄弟,对我们两堂之间的合作,还有些不太清楚。你可否为他们细说一番?”
听到吕洪良的话,夏雏月扭过头来,看着吕洪良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我到此之前,收到了门主的书信,特来此地与齐心堂商讨合作事宜。”
齐心堂众人听到夏雏月的话,均是一怔,对于吕洪良之言,却是相信了大半。夏雏月在媚堂之中的地位不低,能将她派来,可见,此次媚堂对齐心堂也是十分看重的。
吕洪良听到夏雏月此言,心中放下心来。惨白的面上带上了些许笑容。
刘娟娘面sè微变。到了这个时候,本来已经溃败的吕洪良,又有了回击的希望,媚堂的加入,着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在刘娟娘所知,莫小川与夏雏月应该是有些交情的,而且,看夏雏月的神sè,似乎也是如此。
因此,她此刻,却是有些迫切,想让莫小川凭借这一层的关系,来完全一丝败局。否则的话,唯有鱼死网破了。她此刻,甚至已经想到了齐王留下的东西。
虽说,她对此,亦不是十分了解。但是,听白易风偶尔提起,似乎齐王留下来的这件东西,十分的厉害。当年,白易风便是凭借他,才使得吕洪良知难而退。若是莫小川此刻无法扭转局势,说不得,只好去请白易风提前将这件东西拿出来了。否则,今ri怕是莫小川难以有什么神算。
即便莫小川凭借的武功将一切都镇压下去,怕也极难掌握齐心堂了。毕竟,齐心堂若是强夺的话,怕是会引起堂中极力的反弹,到时候,便是两败俱伤了。
此刻,莫小川也是心头疑虑,没想到,夏雏月居然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坏事。就在他心中思索着,该怎样化解之时,却听吕洪良高声说道:“诸位,现在大家应该明白,老夫所言均是事实?老夫一心为了堂中兄弟。而此人却只为夺权而来,之前,曹护法的确有些鲁莽。破坏了祭奠仪式,但是,老夫觉得,曹护法虽说鲁莽,可也是赤心一片。不想让堂中兄弟被他蒙蔽。老夫认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里祭拜齐王,应该直接赶出总堂去……”
“吕长老,此言便有些过了。”秦护法抬眼望来,声音缓慢地说道:“你一直在说夺权之时,但是少主直到现在,也只是为了祭奠齐王殿下,并未提起半句夺权之事……”
“秦护法……”吕洪良本来以为秦护法不会干涉太多,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护法居然出言帮助莫小川,面sè顿时显得不好看起来,虽说,他此刻面sè本来便因伤而显得发白,不怎么好看。但此刻,神情激动之下,似乎更白了一些。沉声打断了秦护法的话语,道:“此言还用说出来吗?他现在到此,所为何事,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难道非要等着他大声喊出来,才算数?”吕洪良因为激动,说到此处,大声地咳嗽了起来。平ri间,他倒是不会与秦护法起这般冲突,毕竟,秦护法在堂中的威望极高,一般情况,吕洪良是不想驳他的面子的。
可是现在,秦护法处处为了莫小川说话,便让他有些忍不住了。即便得罪秦护法,也再无估计,咳嗽了一会儿,又道:“老夫知道秦护法当年与齐王交好,亦可能被此子蒙蔽。但是,纵然如此,秦护法难道便要弃堂中兄弟而不顾吗?”。
秦护法面sè一沉,正要说话。突然,夏雏月转过身来,看了吕洪良一眼,道:“吕长老,怕是你有所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代表媚堂,打算与齐心堂合作的,但是,并没有说,一定要与吕章立合作……”
本来,听到夏雏月唤他,吕洪良激动的神sè略缓,换上了一丝笑容。可是,听着夏雏月说话,越说似乎越不对劲,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盯着夏雏月,道:“夏长老,你此言何意?”
夏雏月却没有理会他,转而望向了莫小川,面带着妩媚的笑容,道:“莫公子,奴家这一次,是来帮你的。你现在信了吗?”。
莫小川颇感意外,看着夏雏月,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才出言说道:“夏夫人不会告诉我,你身在燕国,便已经知晓我昨ri会来这里,所以,提前赶来帮我的?说实话,昨ri之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此,莫非,夏夫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夏雏月低下头,苦笑一声,道:“奴家知道,在莫公子的眼中,是没有我的,总觉得我所做之事,都是有所求的。但是,此次我的确是想帮你。当然,并非是一开始便这般决定的。若是我告诉你,我是现在才改变主意的,莫公子相信吗?”。
夏雏月抬起一对迷人的媚眼,望着莫小川,眼眸之中,似有水光流动,看在人的眼中,让人实难忍心怀疑她。不过,莫小川却可以确定,夏雏月并未用出媚功来。如此看来,夏雏月倒是有些真诚了。
沉吟片刻,莫小川开口,道:“夏夫人需要我做什么,明言便好。”
夏雏月轻叹一声,似乎很是无奈,又似乎已然习惯,抬起脸来,望着莫小川,突然“咯咯咯……”地娇笑出声,绝sè容颜,配着这笑容,当真有些让人意乱神迷之sè。
她伸出手来,略带慵懒地拢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抿了抿嘴,道:“果然,莫公子还是认为奴家是有所求的。既然如此,那么此次我便满足莫公子的要求。你让我明言,我便明言。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莫公子亲奴家一口便好。”
夏雏月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掩饰声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落在周围人的耳中,倒是让人心中有些震惊。
的确,这着实已经到了让人震惊的程度。
先不说,夏雏月这所谓的要求,是多么的荒唐,单是一个女子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的说话,也叫人有些吃惊。
夏雏月说罢,也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望着莫小川,等着莫小川的答复。看到莫小川面上的犹豫之sè,她眼中露出失望之sè,果然,莫小川还是以前的莫小川,对于她,始终有着猜忌。而且,以莫小川的xg情,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别说是真的亲她了,便是答应下来,怕也会脸红。
想其起当初的莫小川,她心里便是一阵苦笑,只是此次,却没有表露在脸上。
然而,就在她心中失望,打算再如以前一般,补上一句“奴家只是一句玩笑,莫公子莫要如此认真”的时候,突然,莫小川向前迈步而出,猛地捧起了她的脸,嘴唇陡然印在了她的朱唇之上,这一吻,太过突然,而且,异常有力,让夏雏月整个人都傻了,只觉得脑子里轰鸣而响,似乎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八百零九章 祭拜
莫小川突然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均愣住了。刘娟娘距离最近,看的也最为真切,之前她还在思索着,莫小川会用什么手段,将局势扭转。突然之间,这两人居然当众亲吻在了一起。
即便是刘娟娘,也是诧异非常,半晌反应不过来。吕洪良更是傻在了当场,夏雏月是他请来的帮手,可现在突然之间,好似成了莫小川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洪良有些不懂了。
他这一生,虽说争强好胜,可基本上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从未遇到过像莫小川与夏雏月这样的人。一切都让人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此时的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莫小川捧着夏雏月狠狠地吻着,已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刘娟娘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不管莫小川和夏雏月这是闹的哪一出,不过,有莫小川这一吻,吕洪良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不响了。
不过,在微笑的同时,她也有些担心地扭头看了绿帽子一眼。果然,绿帽子的小脸发白,紧咬住了嘴唇,但也仅仅是片刻,她便低下了头去,面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自卑的神情。
刘娟娘无奈,绿帽子的xg情便是如此,在莫小川的面前,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即便是看到莫小川与其他女子太过亲近,心里会不舒服,却也不会生气愤怒。只是心里默默地用自己与那女子比较,从而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便在那里自哀自伤,却又不敢让莫小川知道。
尤其是,当她看到夏雏月的第一眼,便被夏雏月的容颜所慑,现在看着莫小川亲吻夏雏月,再联想到自己的姿容,与夏雏月一对比,便觉得完全比不过,心里的自卑感又生了出来,甚至连抬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边的西梁分堂堂主齐恒望着这一幕,心有所悟,好似这样才正常一般。而执法长老鲁序,却是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不堪入目,干脆调转头去,不去观望。秦护法却是微微摇头,面带微笑,低声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唉……”
场中的两人,此刻却是旁若无人一般。莫小川亲吻着夏雏月,舌头启开她的牙关,直接探到了里面去,寻找着她的香舌,缠绕在一起,让夏雏月浑身有些酸软又有些发紧,自己也不知是怎般的感觉,只觉得,呼吸都有些苦难,几乎喘不上气来。
良久,双唇分开,莫小川缓缓地放下了手,顺势捏了捏夏雏月光滑的脸蛋,道:“如此,够了吗?”
夏雏月喘息着,轻轻咬了咬嘴唇,竟然面sè羞红,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不禁让莫小川十分的诧异,在他看来,夏雏月绝对不该露出这种少女的神情才对。
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错觉,莫非夏雏月这是初吻不成?难道她还是处子?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随即便被他抛去,虽说夏雏月的年纪是是三十多岁,可是,她嫁给唐恩礼也已经多年,而且,在燕国,甚至还有她各种版本的香艳传闻。当初,唐恩礼初到洛城的时候,梅世昌便对此有看法。
所谓空|岤来风,必然有因,若说夏雏月还是处子的话,莫小川首先自己便不相信。何况,夏雏月以前表现出的种种媚态,也不该是一个处子该有的。现在又没有“动作片”让她来学习。
抛去这种荒唐的想法之后,莫小川也不等夏雏月说话,便抬眼望向了吕洪良,道:“吕长老,夏长老乃是本王旧识。若你说,联合媚堂共拒猎鹰堂,指的便是夏长老的话,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再说,本王与那柳敬亭交手过两次,对于猎鹰堂的了解,未必比你差,本王不知道白先生会怎么安排。对于齐心堂,亦没有时间来管理。想来,你也应该听闻过,本王本就是军中之人,此次,若非为了祭奠之礼而来,可能已经去往前线大营。齐心堂,既然是家父的心血,到本王这一代自然对它亦有很深的情感,齐心堂所面对的困难,亦不会全然不管。”
莫小川说到此处,看了夏雏月一眼,道:“夏长老,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夏雏月此刻心中略带慌乱,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吻之中,听到莫小川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开口。
不过,有她的肯定便已经足够了。吕洪良再无翻盘的可能,虽说,让吕洪良如此一搅和,莫小川不得不略微松口,把自己与夺权二字扯出去,但是,这也只是说话的方式改变而已。他本来就没打算亲自来坐镇齐心堂,因此,即便ri后遥控,也不会与现在的话冲突。
看到夏雏月点头,吕洪良的面sè却是又难看了几分。
而莫小川亦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吕洪良不是一直不承认自己这个“少主”的身份吗?那么,莫小川对他便不再客气,自称上也做了改变,以本王自称,也足以说明了问题,只要有脑子的人,也该想一想,即便是白易风有可能认错了人,西梁皇室难道也会人错?
莫小川盯着吕洪良,继续道:“本来,今ri本王懒得与你计较,不过,现在已然看出,你这人心怀不轨,哪里是为堂中兄弟谋出路,完全就是为了一己私yu,不折手段。齐心堂的未来,本王现在不知会如何,但是,若是齐心堂的代堂主之位落在你的手中,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莫小川说罢,话锋一转,对着众人道:“我莫小川,以父王莫智明的声誉起誓,在又生之年,必然让齐心堂重归,再现当年的鼎盛,让堂中兄弟,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归当年军中分部的官位,不再混迹在江湖草莽之中。只要诸位肯相信我,我必然会做到。”
莫小川这句话,看似是一句空头誓言,似乎没有什么实质xg的意义。可是,却陡然点起了齐心堂中众人胸中之火。齐心堂,是区别与猎鹰堂和媚堂的,当年他之所以短时间便能如此壮大,这与它是军中斥候队伍分支有很大的关系。
而且,莫智明到后期意识到了齐心堂的作用,更是给了他极大的权力。当初的副堂主,也就是现在的代堂主,乃是正四品的参将,便是长老护法,分堂主,执事这些,均是有品级的。算做是真正的军中武将。
便是走出去,也是名正言顺的官位,领着朝廷的俸禄。
这与现在这等江湖门派是有天壤之别的。江湖中人,想要做官,何其难,别看一派掌门在自己的门中很是高高在上,但是,见到军中将领,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便吸引了极多的人来投齐心堂。因为,齐心堂属于半江湖,半军队的组织,并不像普通的军队那样。
若是普通的江湖人去参军,一般也都是从小兵坐起,立了军功才可以升职,并非有武功,便会给你官职,军中自然有军中的规矩。而齐心堂不一样,因为其有江湖xg质,便会给这些江湖中人极大的发展空间,如此,吸引人自然是正常的。
当场齐心堂的高层们,根本看不起一般的江湖门派,现在却沦落到此,要说他们心中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除了秦护法之外,这里的大多数人,对于莫小川那句让他们重归军中,都是双眼一亮心头发热。
现在,吕洪良已经彻底失去人心,莫小川又给出了如此大的诱惑,他们便没有理由再给吕洪良机会了。
刘娟娘看到大势已定,松了一口气,看了鲁序一眼,道:“鲁护法,我们的祭奠仪式,可以开始了吗?”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鲁序的话,自然很有分量,因此,刘娟娘将话语权交给了他。
鲁序微微点头,道:“刘堂主安排吧。”
刘娟娘转过头来,高声喊道:“祭奠仪式开始,少主请入列。”
莫小川迈步而过,朝着zhong yāng处行去。以他少主的身份,站在首位,自然是无人敢说什么的。
夏雏月看着莫小川行去,面上露出了几分挣扎之s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片刻,她猛地抬高声音说道:“鲁护法,我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极为仰慕齐王殿下,今ri有幸到此,不知可否准许我也祭拜一下齐王?”
夏雏月此言,让众人很是意外。
鲁序也没想到,夏雏月会如此,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略做思索,并未拒绝。按照夏雏月的身份,倒是有资格祭拜齐王的,只是,现在的侍候有些不巧,这等祭奠仪式还从未有过外人参加。
不过,鲁序也考虑到了夏雏月和莫小川的关系,若是夏雏月当真是莫小川的女人的话,那么也算是祭奠公公,这倒是说的过去了。因此,鲁序望向了莫小川,却见莫小川并没有什么表示,似乎,将决定权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中。
鲁序顿了片刻,微微点头,道:“夏长老既然有心,便请入列吧。只是,祭拜齐王,需要心诚,夏长老想必是懂规矩之人。”
“多谢鲁长老。”夏雏月微微一笑,绝sè的面容,似乎让人看在眼中能够醉过去一般。
她并未进入队列,而去向前行出几步,在距离莫小川一仗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因为,若是再往前走,便踏上了齐王灵位下面的台阶,这里都是齐心堂高层们所立之地。她若上去,又是在主位之上,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快,她不想给莫小川惹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位置站的很巧妙。不过,她站在这里,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莫小川的一个妾侍一般。
吕洪良看着如此一幕,突然一仰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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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少主的剑
吕洪良已经算是惨败。站在执法长老鲁序身后的另一位长老,正是刘娟娘之前与莫小川提及的孟生祈。他回头看了吕洪良一眼,却没有动弹。其实,他支持吕洪良,与吕洪良身旁的楚国分堂堂主刘山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刘山空一直都对白易风阳奉y违,而且,白易风在楚国负伤而归,这其中,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齐心堂若是落在莫小川的手中,以莫小川与白易风的关系,必然不会轻饶他。这便使得他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是将齐心堂的权力控制自己的手中。
他又没有这样的资历,因此,唯有死心塌地的帮着吕洪良了。
相交之下,孟生祈却没有这样的顾虑,他帮助吕洪良,本就是因为两人当年交好,如此才站在了他的那一边。现在,吕洪良已经完败,他也没有理由在帮吕洪良了。
这样的关系,本就是景上添花之事,却是做不到雪中送炭的。
好在,他之前,也没有与莫小川有什么正面冲突,所以,现在站在祭奠队伍之中,倒也心安理得,只是瞥了吕洪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在祭奠司仪的喊声之中,开始祭拜齐王,上香磕头,都做的中规中矩。
看着祭奠仪式马上就要完结。刘山空,心中却是感觉到了不好,扶着吕洪良,压低了声音,道:“吕兄。大势已去,我们还是尽早离去吧,莫要遭了莫小川的毒手。”
吕洪良此刻彷如突然老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十岁。站在那里,便如同是一个八旬老人一般,丝毫没有了当初那种挺立傲然之感。
他心中虽然不甘,却也知道,刘山空的话是没有错的。再留无意,反而可能遭来杀身之祸。因此,微微点头,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个字:“走!”
刘山空本来已经决定好了,若是他不走,便是丢下他,自己独自一人也要离去。这句话,本来也只是客气客气,他与吕洪良,还没有到了那种生死与共的地步。
带着一个重伤的吕洪良,对与他来说,某方面是一种累赘,不过,吕洪良也并非已经完全无用。他在齐心堂中,还是根深蒂固,即便夺权失败,暗中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也正是因为看重了这一点,刘山空这菜扶着他,像圈外而去。
而他们两人的行动,却没有逃过刘娟娘的眼睛。莫小川站在主位之上,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自然不好东张西望,而刘娟娘却可以分?br />